221贴点文发表于:2007/5/26 22:53:00
理了理电脑里的文 又一篇暗黑文PINK
突然发现暗黑文好像都有一个特点 小明得到的通常是身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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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K
Bosie
1.女王,纳豆,精神鸦片,模型,红月 [指定CP: 泷光]
序章
“二月的夜晚还真是满冷的呢……”
一个年轻人一边这样念着,一边将外套裹紧。
穿着以这个季节来说太过单薄的黑色外套、戴着同样颜色帽子的这个人,在人群中算是相当瘦削的体型。虽然长相清秀,但是面无表情的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的26岁要成熟一点。以这样的年纪,却已经在这个艺能界极度残酷的国度里,红到第12个年头了。有很多人说是奇迹,不过他本人却没有什么实感。每一天每一天,自己只不过是拼命的努力着罢了。微微缩起肩膀,好像很冷又好像是被重担压累了似的,在寒风中加快脚步向大路走去。渐渐被抛在身后的雄伟建筑物,就是6年以来,给了他最多责任和荣耀的舞台。
白天两场演出的间隙当中,听到经纪人在乐屋外面悄悄的讲电话,好像说是父亲的生日想要全家一起庆祝的样子。平时必须跟自己的时间同步的经纪人,因为太忙所以也跟自己一样没有时间交女朋友。感到歉意的自己,骗他说今天结束后要和亮去喝一杯,而让经纪人先开着保姆车离开了。与亮彩排了几次今天出差错的地方,而后自己又重新把翼跟亮不同的地方在脑海里好好的回放了一遍再练习完毕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凌晨的时间了。
站在路边等候出租车的时候有一种错觉,似乎茫茫的宇宙间就只有一个人似的。想摆脱这种无聊想法的自己,虽然觉得“可能现在说还太早吧”,却还是掏出了手机。怕对方已经睡下,所以用起了不太擅长的邮件:“今年的Dream Boy,还是我来订票吧。”
等待回复的时间好像特别长,也可能只是冷风让2、3分钟的时间变得难熬吧。终于手机哔的响起来时,很快的翻开屏幕去看。‘今年不去。’
“为什么? 上次敲定的SP已经要开始拍摄了吗?小心身体。”
‘那个还没有。总之不去。’
没有继续追问。终于有一辆出租车来到,打开车门准备上去的时候,手机屏幕却又亮了起来。
‘你准备两张春魂的票吧。’
一.女王
想起第一次陪恋人一起看Dream Boy时,对方说是因为有自己帮忙写主题曲的关系才想去看,还着实紧张了一阵。虽然Takki也说感谢光一为他做出了很棒的歌曲,但是自己觉得只是后辈的溢美之词罢了。临到那一首时,看着恋人专注而带有笑意的表情,才松了口气,同时察觉到恋人的温柔而不知不觉笑了出来。
和以前一样,欣赏演出过后,与主演一起吃个晚饭是每年的惯例。只不过今年看了不同的演出,所以人数变成四人而已。
“啊啊,这样的感觉有点像double date吧。”难得开玩笑的翼在看到泷则以复杂的表情望向自己时,连忙加上一句,“开玩笑的啊,我对Takki并不是像两位前辈那样啦……”这时泷则也终于绷不住严肃的脸,露出惯常的无敌迷人笑容。很快避开对方眼神的光一,却是实实在在的为后辈能够独当一面的完美演出而开心,同时也担心不是特别喜欢别人提起两人这层关系的恋人会不会不高兴。这样想着的他,望向身旁的人时,看到堂本刚面对着灿烂笑容的两小只,慢慢展开了甜甜的笑。
二. 模型
“啊,原来是你……”
被门铃声吵醒的光一,急急去应门之后,眼前浮现的是超近距离的偶像级阳光笑容。
无论何时也都满脸笑意的后辈泷泽,在休息日里这样闯进了前辈的家门。
‘上次,多谢前辈抽空来看我和翼的演唱会。还有生日的时候,也很高兴收到您祝贺的短信。这个,是感谢的礼物……’
对面送来包裹的精精致致的红色小盒子,虽然觉得收下来会有麻烦,但是禁不住对方催促的眼神,只好当面拆开,却发现是相当令自己惊喜的礼物。
静静躺在盒子里的是Vodafone902手机的法拉利限量版。不仅机器性能号称是手机中的“机皇”,最重要的是自己喜欢的法拉利经典红色外表,以及原厂授权的绘有扬蹄黑马的黄色法拉利标志。全球1000部的限量销售,据说在国外要卖到相当于几十万日元的天价。
拿着意外的令自己爱不释手的礼物,光一却犹豫起来。既不是生日,也并非自己送礼后的回礼,这样的礼物未免太过贵重了一点。但是看到因为自己的喜爱,而令对方脸上更加灿烂的笑容,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恩,谢谢,我非常喜欢。”
‘这样就好。说句实话,我刚刚进门看到您摆设的城堡模型的时候,还在想前辈既然不买F1模型而是城堡模型的话,难道是不喜欢法拉利了么……这样担心了一下。’这样问的泷泽,一边等待回答,一边好似不经意的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泷泽所说的熊本城模型,是刚第一次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虽然只是应中居前辈的节目要求才准备的,但光一仍然相当的期待。不过拆开礼物之后,还真的有点失望。与其送城堡模型的话,F1模型还比较对自己的胃口吧?当时曾经在内心这样小小抱怨的自己,现在却被面前的后辈突然说破了心事。
“……并没有那样啊。”光一只能勉强的回答一句。
没想到一直维持标准后辈微笑的Takki,却一下子露出有点邪恶的笑容。
‘那么我可以撒娇一下吗?到了午饭时间了,前辈可以请我吃饭吗?’
“……”
终究还是没忍心拒绝。
222贴点文发表于:2007/5/26 22:54:00
汗 忘反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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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纳豆
今天的光一开心了一整天。
因为在昨晚的综艺节目里,恋人说出了令自己感到甜蜜的话。
说是甜蜜,其实刚也只不过是说以前讨厌的纳豆,现在(因为自己爱吃的缘故)而喜欢上了。
就像自己因为刚的影响,而变得可以接受巧克力了一样。
抱着趁热打铁的想法而约会对方的光一,却在自家沙发上想要与恋人的关系更进一步的时候,再一次被不着痕迹的拒绝了。
有时候,尽管不想怀疑对方,但是实在不懂恋人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每年邀请自己一起看Dream Boy的时候会很积极,今年却在自己很期待龟梨主演的新版本时不要看了;演出后与泷泽和小翼共进晚餐时候会笑的很甜蜜,饭后却若无其事的马上说再见……刚忽冷忽热的态度,只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吗……然而交往到现在却仍然没有发生<人间.失格>后的第二吻,却是不争的事实。
尴尬的光一,只好拿起放在手边的东西岔开话题。
“哪,你看这个,很漂亮吧。法拉利限量版的手机哦。”
没想到刚瞟了一眼后却冷冷的回答说‘……那个是买不起法拉利的人才会买的东西吧。’
恋人这样的回应,只有让光一更加尴尬。
“……不是买的。是后辈的礼物。”
眼前的恋人,在沉默了一秒钟之后,像小恶魔一样转换了表情。
露出甜甜的笑容,刚说,“你不是已经有跑车了吗?因为是买不起法拉利的人才会有的东西,所以送给我吧~”
四. 精神鸦片
被恋人用撒娇的语气骗走了心爱的手机之后,光一也曾有过一点点的后悔。那就是……实在不知道如果泷泽问起的话该怎么办。仔细想想,刚和自己一样,因为代言DoCoMo公司而没办法使用Vodafone服务支持的902,而那款漂亮的手机应该只能用来做收藏品。这样,Takki就不会发现了吧?
而事实总是与他一直逃避去想的一样。
“刚前辈,可以跟您讲几句话吗?”
面对眼前的漂亮笑容,露出了然的表情的刚点头站起身,回以同样无懈可击的甜美微笑。
上一次刚做正直的时候曾经邀请事务所的十几个人开J派对,结果最后只有冈田一人到场,而光一自己也因为要彩排SHOCK而没有赴约。这一次,刚又说起想大家一起热闹一下,于是本来想要约会的光一,请来大亲友长濑,然后以前辈的姿态硬是拉来了泷泽、小翼、MA等等,勉强凑起了够开一次派对的人数。被后辈们拉着大合唱了一首So Young Blues之后,光一却发现包房里少了两个人。出去寻找的他,在走廊尽头看到了最疼的后辈、与最爱的恋人的身影。
“……没错,像你看到的那样,的确是转送给我了。”刚的表情似有余裕。
‘……前辈是真的喜欢吗?’而泷泽犹豫了一下以后,也终于坚定的问出口。
“什么意思?”
‘这样说可能有点失礼,如果你真的出于喜欢的心情据为己有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请你放手吧!对光一前辈,也是这样。’
“……”
‘如果只是想要接近我而和光一在一起的话,如果只是为了让我不能追求光一而和他在一起的话……那样的话,请你不要继续下去了。我是不会因为这样就喜欢你,也不会因为这样就放弃光一的。毕竟光一前辈,是我从进入事务所以前就一直憧憬的人。……原本我以为,你们两个是真的相爱才在一起,所以就算光一前辈装作不明白我的心意,我也愿意陪他一起假装。但是现在我终于确定你根本对前辈没有任何感情。你只是想要我买的东西,才把手机从光一手里抢走的吧!’
面对泷泽的指责,刚仔细想了一下后,慢悠悠的做了回答。
“……我本来也是有点喜欢光一的。但是当两个人在一起15年以后,关系就并非相亲相爱那么简单。对我来说,光一是伙伴,也是对手;有的时候因为他的光芒带来的巨大压力而胃痛,而这时却要受他的照顾才能支持着上场演出;在怀疑自己是否走的下去的那段时间,内心强烈的嫉妒着他可以毫不在意的努力,抱着这样的想法冷眼瞧着他的时候,回应我的却仍然是一样的微笑……后来我就想,这个家伙是不是有点问题?怎样对他都还是笑着,对他冷淡也不会生气。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相比喜欢他或者被他爱来说,看他一个人在那里为我高兴或烦恼才更加有意思。”
‘难道说你只是因为喜欢我,所以就嫉妒光一,把玩弄他当作是乐趣?’
“没错,我是喜欢你。但是我恨光一的感情却不全是因为你。而不管我怎么的恨他嫉妒他,他还会是一样的爱我。”
‘表面笑容满满而内心里想些恶毒的事情。像你这样心机重的人,太可怕了。最好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伤害光一!’
“抱歉,每天光是在内心里想怎么折磨他,就已经像鸦片一样让我上瘾了。我也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和光一分手的。你知道光一为什么喜欢我?”
‘只是因为日久生情罢了!’
“比你轻描淡写的要严重一点……因为我是他的相方,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一个人!这个单纯到把生活与事业,爱与被爱都缠绕在同一个人身上的男人,绝对不会再看一眼其他人!”
五. 红月
那天的对话最后是怎样结束的,光一已经记不清了。
那天那场对话的终结,泷泽倒是记得清清楚楚。——被刚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哑口无言,只能在对方离开以后,才慢慢的挪动了自己的脚步。在犹豫着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再见光一的时候,却在转角的阴影里看到对方蹲在地上的小小的无力的身影。看到喜欢的人可怜的样子而想要去安慰他的泷泽,在抱住光一的时候,心里却闪过一个自己也承认不太道德的念头:如果想得到他的话,就只有现在。
如果只是身体的话,这样也没关系的吧。
光一恍恍惚惚的想。
身后不断索取的泷泽让他的思路无法连续。
被自己以从没试过的疯狂感情嫉妒着的这个男人,却拥抱着自己的身体……而那个人呢,那个自己最爱的人,他想要的就是像自己现在一样,被这个人拥抱吗?……因为得不到所爱的人,而投入喜欢自己的情敌的怀抱,为什么我和刚都要做这么傻的事情?……而仅仅靠自己这个残破的身体,就可以报复泷泽,也报复刚了吗?……
……
静静的等待对方睡着之后,光一忍着疼痛离开,慢慢踱到窗口去。小的时候曾经听一位老爷爷讲过,说月亮有多红,就代表看月亮的人心中有多少戾气。所以,今晚才会看到这样奇怪的粉红颜色吧。人的心境不一样,看到的东西也真的会不一样呢……想起少年时和刚一起在屋顶看烟花,见到螺旋型的烟花就叫“漩涡卷”,而两只圆形一起燃放的就是“眼镜”……这样大喊大叫着吓坏了周围一对对的情侣……如果让我们一直停留在那样的小时候,也许就可以真的无忧无虑的在一起。……
我一定不要分手。就算像眼前这个人,宁可只抱着我的身体也不放手;就算只维持着名义上的情侣关系;无论你内心是怎么的讨厌着我。
……
223ls发表于:2007/5/26 23:06:00
224贴点文发表于:2007/5/26 23:18:00
隔壁楼真的歪了 可是为什么哈密瓜会有这么甜蜜的气息呢
明月光也可以甜蜜的呀 但为什么又控泷光悲剧文呢
古装架空 还是悲文 作了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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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顔瑞籟 |
225贴点文发表于:2007/5/26 23:25:00
嗯 那篇出轨 ls有连接了 这里还要贴吗
226ls发表于:2007/5/26 23:36:00
227贴点文发表于:2007/5/26 23:36:00
没人吱声就贴出轨里个人比较喜欢的一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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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的空气胶滞着压抑,象是炎热夏日里一场欲下不下的雨,透不过气的沉闷,光一降下车窗,早春的风并没有想象中的舒爽,一阵一阵吹拂过脸庞时甚至还搀杂着些许生冷的刺痛。但街道两旁樱树叶浅浅淡淡隐隐约约的气息,也随着风的流动漫进车厢,若有若无的触动着心里某处说不出的柔软。
右转,他的公寓终于到了,光一将车驶入的停车场,灰色的停车场里除了零星的放了几部车外空无一人,两人没有下车也没有说话,引擎声漫漫消散后剩下的是一片可以把人吞噬的寂静。
“下车。”几秒钟之后光一开口。
缓缓看向光一,泷泽眯起双眼紧绷的目光牢牢盯着对方,这是他上车后第一次将目光放在光一身上。
光一也看着泷泽,藏在刘海后的眼神清澈安静,没什么表情,仿如一个精致美丽的日本人偶。
明明就是在生气为什么还要掩饰,对眼前的一切忽然感到极端的刺眼,意识到这一点时泷泽的吻已经重重落在光一的淡樱色的唇上。
太过突然的吻让光一一时有些呆滞,反应过来后他的拳精确的落在对方的胃部,成功拉开两人了的距离,“泷泽,如果刚才那幕被狗仔队拍到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警告没有完全说出口因为对方再次狂乱的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泷泽狠狠把他搂紧,交织在光一背后的双臂越来越用力,强烈的拥抱好似要将两人揉为一体,不断加深的吻个更是让人窒息,连身体都开始颤抖,光一渐渐放弃挣扎伸手揽住了对方的脖子,这样的举动令双方的吻更加的浓烈,
唇舌互相攫取,战栗的感觉焦灼的感觉悲伤的感觉迷乱的感觉嫉妒的感觉悸动的感觉孤独的感觉绝望的感觉,随着吮吸纠缠在彼此的身体里燃烧。他们吻的那么用力好象是用全部生命绽放的烟花。
泷泽在最后俯下身,双唇贴在他的耳畔,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光一,你注定是个寂寞的人。”可是他泷泽,也注定执著于这个人的寂寞。
泷泽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对方的背影渐渐远去。
光一靠在驾驶座上,全身的气力好似被抽光了,连手指也不想动,只有左边的胸口剧烈的跳动着疼痛着。车里残留的樱树叶的气息还在鼻端隐约缠绕,他想樱花再过不久就要开了呢,忙碌的自己又有多久没有好好看一回樱花了,粉色的花瓣,清甜的香气都变得好陌生,然而绚烂也好,耀眼也好,最终也许也只会成为一场遥远而华贵的记忆,一瓣瓣的散落然后消逝在风里,什么也没有了。
他下意识的举起右手遮住自己眼睛,却感到一阵冷意,残留在他的指尖的拥抱的温度不知不觉已经是冰凉。
他想起秋山的那个拥抱,人体的温度温暖而一致,他想说不是每个拥抱都相同,他想说不是每个拥抱都可以让他沉沦,他想说不是每个拥抱都会令他心痛.
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228==发表于:2007/5/26 23:40:00
225、226L的没了吗
感觉今天在这楼里被吊了好多次胃口啊
229贴点文发表于:2007/5/26 23:41:00
225、226L的没了吗
感觉今天在这楼里被吊了好多次胃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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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 不过觉得那个结局不错呢
230贴点文发表于:2007/5/26 23:57:00
写出轨的eleven11大和下面这篇Speechless的Fayland大都是现在在写泷光文的大人
如果呆过明月光第一幢楼或第二幢楼的大人应该看过Fayland大的泷光文 Fayland大在写狗有专栏 除了泷光文之外也有TK KK TT配的文
eleven11大则是比较单一的只挖泷光的坑
231贴点文发表于:2007/5/27 0:03:00
Speechless 如果要形容的话也是篇暧昧感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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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echless
By Fayland
正如最纯正的黛色只出现在午夜三更。
最刺骨的寒冷,只凛冽在你我体温交错的时刻。
Episode 1
泷泽秀明是一个十分认真十分有担当的男人,一个会认真说出男人最重要的是肩膀不是身高的年轻可靠男人。如果没有那样秀丽的五官标准的美貌或者他没有在很多年前被某部电视剧里某个人的一句台词感动到,这个年轻的男人今天在东京这个城市大约也只是一个刚刚工作却总是大方的请人吃饭,不太会打扮却很让人乐意亲近的上班族而已。
东京的夜,总是灯火通明,看不到漫天星光听不到寂静叹息。
如果可能的话,那个略微荒唐的夜晚,泷泽秀明诚恳地希望不曾存在过。
在这个世界这个舞台上,这名为泷泽秀明的男人,需要饰演的是一个偶尔没大没小崇拜前辈的乖巧后辈;一个有些任被相方调戏不知反驳的暧昧搭档;一个宠溺后辈因此毁坏自己形象的温柔PAPA……
而不是,某一个酒醉的夜晚,糊里糊涂某个前辈莫名一夜伴侣。
事务所没有这张牌,泷泽秀明不敢擅自出这张牌。
酒醉和时间流逝,有些幸运的,对于那个晚上的记忆,渐渐破碎。
那个晚上的最后几个小时,泷泽只是勉强记得,一开始就如同往常那样召集了最近一直以来的那群人,大家喝酒,然后一个个因为第二天工作或者种种原因慢慢离开,最后只剩下自己和那个让自己进入事务所的契机。酒精的作用,那个家伙声音笑容渐渐模糊,印在泷泽眼里变成强烈的不确定感,难得耍赖地要求那个不太会拒绝人的家伙送自己回家。
泷泽不喜欢那种无法把握的虚无,他并不像看上去那样永远不会慌张。
酒精作用却让所有变得模糊,全部。
于是,他用最简单的方法去确定那变得虚无的镜像。
用自己的手去确定那个家伙变得模糊的五官,用自己的气息去感受那个家伙安静的气息,用自己的体温去拥抱那个家伙陌生的温度。
他记得那个家伙的五官因为手指触摸渐渐清晰,安静气息因为与自己交错渐渐变得紊乱,陌生体温因为那夜自己再不会忘记。
夜,拥有让一切混乱的魔力。
宿醉之后的早晨,环顾着熟悉的房间内一片狼藉泷泽支起残留头痛的身体看着身边那个似乎开始发烧却还没有苏醒的家伙花了大约两分钟才意识到前一个晚上自己做了什么,然后一阵慌乱。
像是打碎花瓶的淘气孩子呆呆看着一地碎片,泷泽先生甚至失去了像往常那样触碰那个家伙的勇气。就那样不知所措地凝视着,他遮住脸部线条的乱发,微微颤动的睫毛,有些干裂的唇……还有隐藏在薄被下微微蜷起的身体。
铃声响起,是泷泽的经纪人。
看着床上的家伙听到电话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就捂住耳朵往被子里缩的赖床模样,泷泽突然冒出“其实也不是个老头子嘛~”的想法,不禁笑出了声,被电话那边的经纪人听到。
“怎么了?”
“没什么,有一只猫赖在我床上罢了。”
“啊,猫这种生物白天总是不精神的,Takki San不要介意了。”
“嗯,我知道。”
“那过三十分钟我到您楼下接您。不要迟到啊。”
挂下电话,那边的经纪人先生突然纳闷起来,泷泽秀明家里什么时候养猫了?
泷泽秀明先生不知道,当他在背后关上家门的瞬间,卧室床上的那只猫睁开了双眼,难得的没有迷蒙。
Episode 2
堂本光一是一个拥有即使在杰尼斯事务所也算精致的五官的迷糊而死板的有些不可思议的成年男子。如果没有十五年前那场光Genji的演唱会,没有遇见那个相同姓氏却没有血缘关系的同龄男孩,今天的堂本光一,大约也会和他那严肃的父亲一样,天天西装革履上班打卡下班,成为一个喜欢游戏和汽车不喜欢联谊的无趣家伙。
然而,即使那场演唱会那个男孩改变了堂本光一先生原本可能的人生那么多,恐怕,也改变不了堂本光一先生那有些死板的判断力,该做,或者不该做。在27年还要多的人生中,这个颇为孩子气的男子,也只是依靠着这种家族所赋予的判断力,沉浮起落。
在后辈的怀里一夜,在这样的判断中,显然是被禁止的。只是那个时候,那个五官端正的有些过于标准的男孩倚着本能渐渐靠近自己的时候,被他注视,被他触摸,被陌生气息体温包围,就这样,一不小心忘记了拒绝。
大约,是夏末的夜晚对于衣着单薄的人太过寒冷,所以才会贪恋那一点点温暖。
大约,是酒量还可以的自己被那酒精迷糊了理智,所以才会无力抵抗阖眼放纵。
所以,才会在隔日早上就算已早早醒来还是赖在床上舍不得那人的温度。
所以,才会在那人醒来的时候装睡忍耐他的注视不知如何面对选择逃避。
在被窝里微微伸展身体,微微酸软的感觉不会影响活动。懒懒地撑起身体,果然还是不喜欢早起,即使不在自己家里。连薄被滑到腰际也懒得管,反正没有人会看到,这样想着,有些放肆地观察起后辈的房间。
一地狼藉已经收拾干净。颇为居家的布置。似乎经常会有人来访,比自己那个公寓要更有家的感觉,连空气都好像更加有人类居住的味道。
隐形眼镜因为一夜没有取下而有些干涩眼睛难过,眨了眨眼睛试图湿润,起身下床无意间摸到床头柜上刚刚被自己忽略的地方。自己常用的那种眼药水和一些药片压着米色字条,上面是不甚工整好看却颇为熟悉的字体:
“光一前辈,
新的洗漱用品放在浴室的台子上,浴巾和换洗衣服在毛巾架上,都没有用过,就是不知道衣服前辈合不合身。
前辈似乎有些发烧,退烧药在眼药水边上,如果不舒服的话请一定要去医院。
Takki”
没有提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好像自己真的只是酒醉之后在后辈家里借宿一宿。
洗漱完毕,衣服意外的合身。环顾四周,从衣橱里找到备用的床单被套,换下昨晚上被弄脏的那床寝具,扔进洗衣机里,听着机械运转的声音,回忆着今天难得并不忙碌的行程。等待着让人类生活更为方便的机器内部的水流漩涡完成它的任务,堂本光一先生难得觉得有些无聊。
没有F1杂志,没有游戏软体,Takki这家伙的人生到底是怎么存在的?
孩子气地疑惑着,等待的时间越发无聊,坐在床边,翻开手机关上再翻开,在某一个号码上停留很久然后退出找到另一个名字踌躇,然后再翻出先前的名条,犹豫半天,最终按下通话键。
もしもし,堂本です。
……
光一?
ね,泷泽家,好干净。
单纯感叹的语气,就像是在叙说今天天气很好那样。之后,听着电话那边的浅浅呼吸声,这边挂断电话。就这么向后仰倒在松软的床上,右手还拿着手机,过了一会儿侧过身,半眯着眼看着手机上的指示灯,意料之中的,没有亮过。
唯一的相方的话,应该可以猜到。发生了什么,何况堂本光一先生一向为自己有一个聪明的相方偷偷骄傲。因为,什么事情都要清清楚楚说出来的话,对于堂本光一先生,可是不小的负担。
好想再睡一个回笼觉。
泷泽さん、电话。
はい!
刚刚结束取材工作的泷泽秀明先生一边从经纪人手里接过手机一边疑惑着,谁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找他。
Episode 3
泷泽秀明先生是Johnnys 事务所旗下少数几位拥有相方的艺人之一,他的相方看似乖巧实则难以捉摸,喜欢很久没有音讯然后突然某一天心血来潮拨起你的号码滔滔不绝。据说出现这一现象的原因是这位相方先生交友广泛以至行程太满,而除了某个更加难以捉摸的魔物因为辈分关系拥有特别待遇以外,所有人包括泷泽先生,据说除了从莫名到习惯别无他法。
这位相方名叫今井翼,一个名字颇为尴尬的男人。
于是当龙泽秀明先生接过手机发现屏幕上闪烁着 今井翼 三个汉字的时候,认命的接起电话对经纪人先生作出稍等的手势然后离开嘈杂的摄影棚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もしもし,タッキです。
Takki 。取材结束了吧。
嗯。 没有费心去思考为什么这家伙会对自己的行程了若指掌,反正他总有难以理解的信息渠道。
今天,和刚にさ一起出去了。
你们去哪了?
路过宠物店的时候,他跟说我,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就把宠物买回家。
へ? 那他家里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鱼都是他仔细思考的结果?当然泷泽先生还没那胆量把这话说出来。
他说,如果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和责任意识的话,一时冲动就把宠物带回家,对于小动物来说,是很残忍的事情。
……
因为那些跟你回家的宠物,在那一瞬间把自己交给了你,而你根本没有打算一直负责,这样不是很恶劣么。 说着这话的男人,语气严肃的有些奇怪。
怎么会想起这些。 虽然前辈以跳跃性思维著名。
なあ~タッキ。你知道么,大人责打闯祸的小孩子们的原因。
为什么突然说到这个?
大人责骂小孩子, 没有理会泷泽先生,今井先生只是自顾自往下说, 不是因为他们闯祸才生气,而是因为,淘气的小孩子,总是以为,不去面对的话,闯的祸就不存在了,这样不敢面对的懦弱态度,才是让大人最生气的。
泷泽さん?
走廊那一端传来经纪人先生的声音。要赶去下一个工作了。
匆忙挂断电话。
石田さん?(此处姓名为虚构。^ ^) 望向窗外不知在思考什么的泷泽秀明先生突然出声。
有什么事情么? 正在开车经纪人先生听到自己的名字,通过后视镜看了看自己负责的艺人。
……你知道光一前辈今天的行程么?
诶?堂本光一先生吗?需要的话我现在帮你问问他的经纪人好了。
……算了。
泷泽さん又想聚会了么?
まあ~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泷泽先生敷衍的笑笑。
你们几个人感情真好啊~
等到结束一天工作,泷泽先生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超过午夜。
灯光亮起的瞬间,应该实属平常的空荡荡和寂静今天的泷泽先生却感觉到一点点失望。在期待什么么?大家都是工作时间不定的物种。
进入卧室,发现换洗过的寝具,抱着一点希望寻找其他可以证明前一天晚上某个家伙存在的痕迹。在床边发现自己留下的便签条。
米黄色,下面加了淡淡的两行字:
“Takki,
衣服意外得很合适。
下次,一起去吃饭吧。不过要你请我。
堂本光一”
署名的后面,似乎为了让便签显得更加随意一些,有一个……嗯……颇具堂本光一特色的涂鸦,勉强看得出来,是一只猫。
有的时候,很多事情,或许不该说得太清楚。
这样的道理,不管是堂本光一先生,还是泷泽秀明先生,都心知肚明。
午夜的黛色,之所以美丽。
是因为,没有其他光芒,沾染。
END
232==发表于:2007/5/27 0:15:00
233贴点文发表于:2007/5/27 0:18:00
和那篇出轨比较 倒是更喜欢eleven11大的这篇还在填坑的弦月物语
这篇以阴阳师小说为参考背景的架空文脱去了泷光文的一些固定的设定
因为还未完结 所以也不知是会不会是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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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物语
eleven11
月相中,全明的为满月(望---十五), 全暗的是新月(朔---初一), 半明半暗的则是弦月.
其中,弦月又有上下之分,
西半明东半暗的谓之上弦月。
东半明西半暗的谓之下弦月。
日本平安时代,是如同明朗夜空中的弦月一般风流典雅而又黑暗惨恻的时代。
春日的赏樱宴,秋日里的红叶狩,那若有若无的缭撩绕绕的浮动于的空气里的,是贵族间慵懒奢迷而又腐败血腥的气息,这两人的故事便是发生在这样的一个人、鬼魅与妖怪共存的,遥远,绝美,也阴惨惨的年代之中。
一. 式神
(一)
刚入弥生(三月),天就断断续续的连下了好几天的绵绵细雨,直至今日初七才有了几许放晴的势头,不过清晨街道的青石路还湿漉漉的印着昨日的雨丝,以至牛车碾过的时候不免地带起些泥泞。
长濑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天气称不上很好但也不是不好的清晨造访了光一位于土御门小路以北的宅院。
明白那人有着不喜生人的性子,于是长濑让随身的侍从在街口候着,自己下了牛车,也不在意那未干的泥水染上了鹿皮的靴子,大步大步地就独自一人朝那宅子走去。
约莫着二十几步路后,就看见那任意爬慢了藤类植物的大唐式样的围墙,以及一如既往虚掩着的门扉。
长濑就这么径直的推门而入,穿过前院,在外廊内见到光一已着白色的狩衣随意的靠坐在廊柱前。
在他的左手边还放了细口的瓷白酒瓶与一只酒杯。
而光一笑意吟吟的看着他,修长的手指上轻轻握着另一只酒杯,杯中的梅子酒尚满,显是刚刚斟上而还未入口。
长濑也笑,退了沾泥的靴子,就踏上长廊坐到了光一的身边。也不过问,拿起细口酒瓶,往那只的空酒杯里斟着酒,边道:“你果然是知道我要来的。”
光一是一名阴阳师,虽然并未任职与朝廷的阴阳寮,但根据长濑的野兽直觉(by光一),他肯定光一是个有着很高的修为的阴阳师。最简单的例子莫过于对于自己每次的突然造访,对方都像是在事前就被告知一般的准备从容。(光一不可思议事件之一 by长濑)
对于男人而言略显秀致的眉微微的皱了皱,光一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长濑,你这几天是去过了什么地方吗?”
“除了宫里,就一直在家里了,不过昨日才去了中居大人府上一趟,我今日来便是因为这中居大人的事。”
淡樱色的薄唇轻轻抿了口杯中酸甜的梅子酒,没有发问,等着对方继续将事说下去。
“这几日天雨不停,人都快要闷出病来了,昨日中居大人说,如果明日晴好的话晚上就在他府里设个和歌宴,所以我今早一看天气放晴,就立刻来找你晚上一起去赴宴了。我知道你是一定会去的,毕竟这连日的雨也让你感到很闷很无聊,对吧?”
对方讲到这最后一句,竟明显的表现出一种孩子般的无赖来了。
“恩,是这样啊”
“当……当然就是这样。”
佼美的嘴角半勾起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光一瞟了眼廊下对方适才脱下的沾泥的鹿皮靴子,缓缓低吟:
“春泥 雪解けや、凍解、春雨によるぬかるみのこと。”(日本俳句,大意就是指因冰雪的融化和春雨的连绵,道路等变得泥泞难行。本人其实日语很白,资料上搜到的俳句,不知道怎么翻比较好干脆直接照搬,汗!)
“好端端的,你忽然说这干嘛,你知我最不耐这些文绉绉东西的。”停了酒杯,困惑的望着对方。
“哦!”狭长的单凤眼一下睁大,一副很是吃惊的样子:“长濑不是今晚要去和歌宴吗,我还以为你对俳句和歌什么的突然来了兴致呢。”
“呃……这个……这个……”
知道自己是被好友明明白白的戏弄了,但他性子一向豪爽自也不恼,只是由于年少毕竟还是有些不服气,喝了口酒,愤愤道:
“真是没意思,根本什么都瞒不过你。”
而后挠了挠头,又道:
“不过还真的是和中居大人有关的,这中居大人的二公子你知道么?”
“二公子?是不是因身体孱弱,而自小就在镰仓静养的那一个?”
“是了,就是那一个。这二公子今年也快十八了,身子较儿时比又好了许多,于是在如月(二月)中的时候就派家将将他接到了这京都,没想到……”
长廊雕着花纹的木梁悬挂着竹造的风铃,风吹过的时候,风铃轻轻发出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
屋院内明明只有光一与自己两个人,长濑却在这时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没想到这二公子一来京都,连怪事也跟着一道来拉,先是家养的鸟雀以及些野猫什么的被人发现开膛剖肚的死在府里,血都被放干了,大家虽奇怪,但也没多想,可是前日里居然有一个在厨房帮佣的丫头也丧了命,死状还和那些鸟雀一样。这下人心就慌了,都传言说怕是二公子身弱被什么不得了的给东西缠上了还带进了府里。于是中居大人才想让你去看看。”
先前,光一一看到长濑就发觉对方的身上隐隐染了些怨气,故问他最近去了何处,现下听他这么一说,自然知道这中居府恐是真出了什么事。
长濑口中的中居大人指的是当朝的太政大臣中居正广大人,与光一也是熟识。当日光一的师傅东山纪之未离京之前本是朝廷阴阳寮的“从四品下”官员,中居则是右大臣,两人私下也有些接触,东山几次过府都带着这唯一的徒弟,也该说是投缘,一来二去的竟让尚年幼的光一与这位中居大人结成了忘年之交。
既然是中居大人的事,我肯定是不会不闻不问的,你又何必拿什么和歌宴来唬我。光一暗暗的思付,而后感到好友还是脱不了这少年的心性,便又不可避免的在心里偷笑了对方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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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时值初春,院子里的木棉花开的正旺,绯色的花瓣生生的在这暗黑的夜里烧出了一树猩红。
木棉花边独自站立着一个少年。
十七八岁的光景,白缎的夹衫外是一件锦织的浅绿色直衣,用包梗绣的针法绣着淡淡的藤叶花纹。
许是还未受成年礼,所以仍然梳着少年特有的总角,发中分,在耳际扎起后各自束成圆环状,垂于耳下。刘海下的脸庞是一种漂亮的俊秀,神情却极冷漠而锐利。
光一在后院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少年。
原以为所谓的和歌宴不过是长濑的信口胡诌,甚至还偷偷暗笑好友仍是孩子的心性,直到在中居府看到那满屋子的这个大人那个大人时光一才发现这是真有其事,不由头痛起来。寻了借口就逃到了后院。
这个时候还只是刚刚入夜,
天空挂着干净的上弦月。
白惨惨的月光流苏一样垂着,却被木棉花的影子撕的支离破碎的落在光一和少年的身上,一片班班驳驳。
半冷半暖时节,沉默中流光飞舞。
“二公子……”
半响,不远处忽然有婢女的轻呼。
那少年似乎又看了光一一眼,眼神若有所思,便转身随婢女离开了。
后院于是只剩光一一人,
望着少年离开的方向,光一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暧昧不明的笑,
“居然一点变化都没呀。呐,我好象也是太敏感了点。”
光一依然还是那件白绸的狩衣,
细碎月光下,极白的肤色衬着那简单的白绸,整个身影仿佛蒙上了层薄薄的细纱,流动着淡淡银色的光晕。
无法言语的清灵雅致。
狩衣衣袖处细细绣着几瓣彼岸樱,
彼岸樱纹样的宽大的衣袖下,左手是一个微妙的姿势,修长的五指平伸,指尖朝上,小指从无名指处背过,勾住中指。大拇指扣住中指,无名指又扣住大拇指。
玄天诀。
那是让妖物现原形的指法。
按理府中既然有异,实在是不适合办什么宴的。但中居正广官居一品太政大臣,坐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因此自从二公子回京后想要一睹风姿借此来阿谀奉承的贵族大臣不知有多少,再说有了那般的流言,一味的推拒只怕会更让人起疑,久处官场的中居自然深知流言宜疏不宜堵的道理,也就顺着这众意办了今晚的和歌宴。
不过终究还是担心会出什么意外疏漏而落了他人的口实,于是中居老狐狸便让长濑请来了光一这位少年阴阳师坐镇。
此刻这位少年阴阳师一人在后院磨蹭,
缓缓的移动步伐,一步再一步,每一步都好似十分轻飘,每一步都好似十分沉重。
坎一、坤二、震三、巽四、中五、乾六、兑七、艮八、离九。
月色比先前越发的清亮了,空气中弥散着木棉花的香气,步伐渐渐由慢而快,衣袂浮动,白色的身影空灵而飘逸。
光一乌黑沉眸内虚无淡漠的竟不似存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步伐交错间隐隐可以听到他喃喃念动着
“玉清敕素,大梵分灵,元罡流演,急急如律令敕。”
远处一阵一阵的朦朦胧胧传来清越的竹笛声。
音色美丽的笛声,悠扬婉转的好象一湾春水般柔柔的流淌在迷离的夜色之中。
许久之后,
虽然十分的不情不愿,光一还是由于职责所在而不得不回到宴会上。
轻手轻脚地拉开木制格门,少年阴阳师进屋坐到长濑身边。
在漫不经心的望了眼笛声的来源后,原想拿杯的手却顿时怔了一下,眯起的双眼不自觉的收紧了瞳孔。
不对,
神情不对。
屋里这一刻吹奏竹笛的人正是之前木棉花畔的少年。
清冷月光下神色冷漠锐利的似剑一样的少年。
现在的神情却温和柔软地如同逶迤的锦缎。
“喏,这个吹笛的就是那二公子了,好象叫什么中居泷的。”
长濑低声在光一耳边说道。
234贴点文发表于:2007/5/27 0:22:00
忘了补充一句 更大的悲剧是这个大人的填坑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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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这应该是个很美的夜吧
墨蓝墨蓝的天,月明而风清,似乎也有隐隐约约的星辰和薄薄的云雾。
木棉花也还是那样的红艳。
有种浓妆淡抹总相宜的味道。
如果是一位画师,也许就会被这美景吸引而立刻挥毫写意也是说不定的。
但光一不是画师,他是一名阴阳师。
当然,他并不是一名不懂风雅的阴阳师。作俳句也好,吟诵汉诗与和歌也罢,甚至是琵琶,古琴等这类的乐器他也是十分精通的。
这样的一个人,实在是不会忽略这个美丽的夜的。
可是光一现在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物。
他的身体正被什么盯的紧紧地,
贪婪而令人厌恶不安的视线。
一股诡异的气息慢慢传来,冰冷冷的还有一种分不清是血还是腐肉的腥臭,那绝对不是人类的气息。
空气中似乎凝着无数看不见的水珠,浓重的粘腻的困着人的手脚。
那气息又近了些。
抑制不住地一阵寒意从他身体里窜上来,几乎让他颤了一下。
再看,弧线优美而纤细的上弦月竟像是深色天空中一道被划开的伤口,森森的冒着无遮掩的恶意。
一双好像是刚刚从冰水里伸出的手从背后一点一点地抚上他颈部温热的血管,被触碰的皮肤上其实一滴水也没有,却感到有种湿漉漉的阴冷在缓缓上下挪动。
黏糊糊的湿气中一个尖细的声音在他耳边“呵呵”的轻笑。
光一知道,
自己昨日布下的仲洛阵已经被破了。
昨晚的和歌宴举办的极为成功。
二公子中居泷低眉的一个莞尔,抬手的一片柔情
那温文清雅的美貌,进退得宜的谈吐,琴棋书画的修养
让宴会上几乎的每一个贵族大臣都交口称颂。
但长濑却没有。
甚至于他的眉也是蹙着的
“据说是因先天体弱,所以没有研习骑射和武道,在镰仓时每一日都只醉心于吟诗作画,抚琴下棋。根本就是如同女儿家的生活嘛。小光,这个中居泷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没是没什么”
可如果只是女儿家的生活是不会有那样剑一样的神情的吧
难道自己就是因此而感到不顺的?
那个少年在木棉花边抬起眼来看他时,他刹时就懵住了,
好像是何时看过的一次花开,何时拂过的一片霜落,血红血红,雪白雪白,遥远的熟悉或者是咫尺的陌生。
光一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的用了玄天诀。
近乎是一种潜意识的保护自己的行为。
但那个少年什么影响也没有
这样看的话这个二公子的确是个很“干净”的人啊.
然而就是有火焰或水一样的东西,在心底猛地灼一下又冰一下
很不舒服的感觉
切,说不定是八字犯冲,
光一最后这样下了一个不太负责任的定论.
这么想着心里居然也就好了些.
而后略一思量,又道:“不过这府里确实是有东西的。”
长濑刚放松的神情又紧了起来:“什么东西?”
边问着,边四下转头望着,生怕下一刻就窜出什么妖物来。
“不用担心,今日不会有事的。”光一从深色的漆木食盘里拣了一块樱花糕“那东西还未完全的成型,因此先前只好捕食些较弱的禽畜,借着那些禽畜的血壮大以后就开始食人了,以人血修炼虽然提升较快,但却是要有一定周期的。若我没料错的话,明天才是那第七个小周天。”
淡色的糕点被做成了极为精致的樱花的形状,软软的糯米里间或嵌着早春樱花小小的粉红薄瓣,并不甜,却有着春樱独有的幽幽清香。这样的美味让光一微微眯了眯眼,猫一样露出种单纯而满足的笑。
真是的,这种话题居然还能吃。
长濑不禁暗自撇嘴抱怨了下,“那你知道是什么了?”
摇了摇头,“我先前在后面的庭院布了阵了,是什么明晚它出现时自然就知道了。”
呐,现在他的确是知道是什么了。
不过……
阴阳师的血含有巨大的灵能,对于妖物而言简直如同圣品。
放在光一颈间的冰冷手指,
渐渐地渐渐地伸出长而尖的指甲。
(四)
入门的第一次正式授业,用了一年的时日。
东山纪之教于光一的只有两个字。
冷静。
天机也好,生死也罢,不可大悲,亦无大喜。
因此越是命悬一线,光一的心越如同最平静的湖水,不兴一丝波澜。
妖物尖细的指甲开始给皮肤一种压迫的锐痛感。
再往下半寸就要见血。
到时若怨气入身,最后的境遇便是同那厨房的侍女一般了。
轻风拂过,庭院内木棉的枝叶簌簌微动,散下几片花瓣。
风起风落,红艳的花瓣在空中翩翩翻飞。
光一闭眼屏息凝气。
生忘、死忘、敌忘、吾忘。
再睁眼一片蓦然澄明。
惊虹气势让身后的妖物略一怔。
趁这一刻光一旋身,右手小指、无名指弯曲入掌心,拇指相扣,中指食指平伸,一道符咒夹于两指之间。
青绿惨白的皮肤,空洞洞的眼眶里没有一物,悬浮在半空中的妖物竟是只半人高的人偶。
翻飞飘落的花瓣划过光一举起的右手,红白交错,花香袭人。
“如律令,摄!”
符纸化为一道青蓝火焰,猛地烙在妖物的天灵。
妖物伤重吃痛,退了一步就飞速的逃离于茫然夜色。
光一没有立刻追。
划过他手的花瓣,小小的荡了个圈终于落到地上,一地点点绯红。
花落霎那,诸般种种其实只在短短的一刹。看似随意却是凶险至极。
望着妖物逃走的方向,光一冷冷哼了一句:“我堂本光一的血是你配碰的吗?”
而后,又仔细看了被破解的阵。
走到巽位的时候扬扬眉“咦?”了一声
有些诧异不解的样子。
少年拉开格门向外走去,
屋外的黑暗中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蛇的鳞片滑过枯叶的声音。
什么东西在挣扎着前行,四肢在地上奇怪的扭曲的爬着。
少年玩味的牵动嘴角,吃吃的笑了声。
“真可惜,那个阴阳师居然都没事呢”
被打伤的妖物痛苦的在地上翻扭,没有眼珠,脸上只有两个黑色的窟窿,丝丝血水从里面流出。
“好像伤的很重嘛,不如……”冰冷无情的笑意在眼底荡开
“……我帮你好了。呵呵”
随着话语声,一股小小的气流在少年的右手打了个圈,原本空无一物的掌中,雪亮直刀森然在握。
下一秒刀已深深没入妖物的身体,伤重的身躯剧烈的震动了下,肢体花一样散开又渐渐化为一滩粘粘的黑水。
收刀,姿势完美而娴熟。
浅绿色直衣穿在少年身上说不出的好看,
衣上的藤叶花纹在月色下熠熠生姿。
庭院里,婉婉潺潺的清水顺着竹筒哗的一声泄于水池中。
水波中粼粼的净月倒影瑟瑟荡开一圈涟漪,又一圈涟漪。
仔细的查看了阵法之后光一顺着长长的沿廊走着,却遇到了中居家的二公子。
“光一在府中行事,不想惊扰了二公子。请二公子包含” 平静自然的弯身轻轻鞠了一礼。
“是我睡乏了,起身随意走走。光一君请不必介意。”温顺而谦和的微笑,低垂着眼睛,似乎是因为遇见生人而有些羞乏。
眼前的中居泷果然就似长濑所说的是同女儿家一般的知书达理弱不经风。
“我要回房了,失礼……”中居泷对着光一淡淡一点头。
“二公子还请好好歇息。” 恭恭敬敬的温和语气。
注视着那个优雅转身而去的背影,光一忽朗声道:
“在下还有一事不解。不知……”
中居泷驻步回身: “光一君请直说无妨。”
春风一样柔软的神情与语调。
两人之间约有四五步的距离
月光照在光一脸上透出白玉般萤萤温润,却猛然迸发着抑不住的浓烈肃杀之气,形状优美的漆黑眼眸一动不动的盯着对方,凌厉目光寒彻冰雪。
“你究竟是谁?”
中居泷似是愣了愣,抬眼望向光一,清辉双瞳里没有丝毫文弱或惊讶的情绪,脸上的表情也完全不复之前的彬彬有礼。
“哎呀,终于问了啊…… ”
眉眼嘴角都是毫不饰掩的挑衅的恶毒笑意。
“不过,就算你问了我也没义务要告诉你这个阴阳师吧。切!”
235贴点文发表于:2007/5/27 0:25:00
(五)
对着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光一完美的薄唇勾出及其不屑的一个冷笑。
低头又从袖中取出一道橙黄的符来,
“昨天,在我布阵的时候你就用笛音暗暗在巽位动了手脚,二公子真是好本事呢。”
“没办法呀,我只是觉得那个那个人偶很可怜想帮它一次,而且……”
中居泷非常无辜的眨眨眼,笑得竟亦加的春光灿烂,
但是这春光是冷的,
注视着光一的是没有温度的狩猎的目光。
“阴阳师的血会有何种效用太让我好奇了,简直使我有点无法控制自己的就去破了那个阵啊。”
手腕翻转,那把直刀再次出现在中居泷的右手中。
月已过中天,露浓亦花瘦。
并不是月盈的缘故,又是在廊下,周围的光线黯淡的渐似朦胧烟水。
雕阑、低檐、深深长廊里相视凝立的两人。
影子在影子里慢慢拉长,紧紧地交缠着,模糊而混杂
光一觉得自己似乎就要湮没在这片袅袅的虚幻中。
脑海的深处隐隐约约好像有东西在蠢蠢欲动,但就好似笼着迷雾一样,抓也抓不住。
然而随着“嗤”一道破空声后,那晃晃的刀尖直指着光一的胸口。
“乖乖作我的猎物吧,阴阳师。”
静静的看了眼直刀一眼,光一长长的睫毛仿如蝶翼微微颤了颤,若瞧得细了,可以看见睫毛下漆黑的瞳孔里刹那间有星光璀璨,漠然精致的脸上终于显出些饶有兴致的样子来。
面前细长锋利的刀面竟隐隐有淡淡莹蓝光泽闪动,莹蓝深处则剑气逼人,在这乍暖还寒的夜色里透着异样的惑人风情。
赫然是传说中的神刃——御风丸
先时对于中居泷的身份好奇无非是因为对方帮妖物破了自己的阵法,对方装腔不答,他也没追问的雅兴,决定直接胜了对方了事。而此刻眼前的御风丸却完完全全的引起了光一的兴趣。
不过,御风丸,御风丸 记忆里似乎有谁和他提过。
忽然电光火石的闪过的一个念头
啊,难道是……
脑中的迷雾终是一点点散了。
光一将先前拿出的符又放回了宽大的衣袖里。
别有用心的看了握刀的中居泷一眼,不痛不痒的念了句:“猎人和猎物吗”
随后将右手修长的手指放于唇上,咬破中指指尖的时候口腔里可以感到淡淡的咸腥味,手指没有马上移开,贴着唇捏了一个手印,用极轻的声音喃喃念动着。
初春的风轻巧的吹起中居泷额前的刘海,墨色刘海下的眉在见到光一这般动作时挑了一下,抿抿唇挥刀欲前,竟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什么力量束缚着,一时间肢体完全的动弹不得。
春风般的脸色终于阴沉下来,“你做了什么?”
“我好像也没义务告诉你吧”
这个回答换来对方狠狠地一瞪。
真是好凶的眼神那,光一摇摇头暗自感叹,自己会不会给自己惹了大麻烦啊。
但也没有再多想,就徐步走至中居泷的身畔。
对方一步步靠近,起脚与落脚的步伐优雅无比。
绸织狩衣随着步伐轻动带起细细波浪般的摇曳,微晕的光线在这一阵一阵浮动的浅淡衣纹间起隐,
让眼前的人就像是一朵渺然而高傲的银白花朵。
由于逆着光所以使俊美脸庞上的表情有些暧昧不清,只有唇上还沾着那些许之前咬破指尖时留下的血,炙人的红艳。
一朵濛濛月色下绽开的染血的银白花朵。
明明是阴阳师却似乎在那一瞬间弥散着摄人的妖媚。
中居泷莫名的焦躁起来。
没有握刀的左手被触碰,几乎在同时,左掌传来股疼痛感。
对方居然抓过他的左手就往御风丸的刀刃上飞速一划,
被划过的掌心先是没有异样,然后一条浅色红丝浮现,那红丝一点点深浓,噌地破开一道伤口,红色的液体沿着伤口向外淌出。
不过,相较于伤口,中居泷倒觉得光一的接下去的话语更让他有吐血的冲动。
“二公子的血,看起来也很不错的样子嘛”
无法动作而牵制与人的事实使中居泷感到愤怒,但又不是全然的愤怒,某些不能分辨的隐痛与麻痹凝在了左胸口,却不知道还有越加令他想吐血的事在后面。
“作为礼尚往来,阴阳师的血会有何种效用那我也马上让你知道的好了,二公子” 光一抬眼,深深地看向他“或者我应该称呼阁下为 泷、泽、秀、明、君”
风吹来院里木棉花的香气,芳郁花香铺天盖地,却遮不住一缕淡淡异味,那是血的味道,分不清谁的。
光一右手中指伤口仍有血珠渗出,在摊开的左手掌中以血画了个五芒星的符号。
印着五芒星符号的左掌付在泷泽依然淌血的左手之上,两人的掌心相对,光一闭眼默念:
“吾与尔,以血定古之契,堂本光一收泷泽秀明为 式神”
有生之年 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六)
泷泽掌心的伤口在光一施咒时剧烈的疼痛起来。
什么东西被烙进了血里,全身的血都似乎在逆流在冲撞在叫嚣,
就好像有忘川彼岸的叹息在血里融化,因为有对前世的眷恋所以分外的冷分外的寂寞。
月亮…… 月亮……,
脑中闪过许多混乱的画面,却太快而无法辨认。
只觉得画面里那月光很亮,刺目的亮,疯狂的亮,不是圆月,是弦月,是上弦月还是下弦月,太亮了,看不清。
直至光一的手与他分开,那眩目迷乱的感觉才慢慢退去。
手脚却一片冰凉。
彼此间的空气寂然,
时辰已将近黎明,夜至暗,花染春寒。
暗暗握拳定了定神,泷泽开口问“你如何看出我身份的?”
“是你手上的御风丸提醒了我”
或是将近一夜未眠,光一的嗓音略暗哑,参了点点倦意。
“十八年前,京都有狼妖作祟,还胆大妄为地盗走了筑紫(音つくし,好像是日本的某个古国名)进奉天皇的神刃御风丸,师父奉命追查此事,那狼妖自然不是敌手,”
说到这句时,对方明显神色有瞬间阴郁,光一大度的装作没看到而继续往下说:
“但那伤重的狼妖最后竟与御风丸一起行踪不明,师父当日也因此落了个追查不力的罪名,降职一等。”
“哈,真好笑,就凭这一点你就断定我是那个狼妖,说不定这御风丸是我捡的呢”
“你这么多废话做什么,反正现在的事实就是,我认出了你的身份而很不巧你这狼妖又恰好输给了我。”
最后“输给了我”这几个字说得极重,甚至还用形状优美的鼻轻蔑地哼了声。
泷泽的面部不自然地一僵,几乎嘴角抽搐,好似被春寒冻了下。
忽然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所谓风度翩翩,优雅非凡的少年阴阳师根本就是个假象,在某些时候这个人摆明就是在抵赖,还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姿态。
于是尴尬地略停顿又换了话题问
“那你为何要收我为式神,直接杀了我不是更好,还能还那东山当初追查不力的名声。”
“我师父既已不再效力于朝廷的阴阳寮,这种名声于他也已无用,而且,你现在的身份又是中居家的二公子,最重要的是身为阴阳师,我当然希望自己可以得到你这类高级妖灵的力量。收你为式神,又有何错,恩?”
句句咄咄逼人。
句句都是谎言。
光一也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在说谎。
每一个字编织的每一个的借口,全都只为了掩饰一个真相,
他不愿杀他。
有伤人之心的妖物不可留于世间,师父东山一向这么教导自己。
但就是没有理由的不愿杀他。
所以打破了自己一贯的原则,将对方收为式神。
收对方为式神,便可以约束了对方作恶的心,这样一来,师父他日回京,也算是能给与一个交待了。
式神,根据阴阳师的能力,与妖灵的档次,又可分为上等与下等。
然而再怎么分,这都是一种为了操纵妖灵而掠夺了其自由的做法。因此,虽是阴阳师,光一却十分不喜欢这种方术,也从不曾使用。
可终究在今夜破了列。
仿佛很满意于这个回答,泷泽弯起眼带着几分天真地邪性微笑起来
“呵呵,是这样啊,那就要让你失望了,当年我元灵大伤,不得已只好附身于中居夫人腹中未成型的胎儿之上逃过东山的追捕,但不知为何,这么多年我居然都无法让这具肉体完全的妖化,也就是说,我的灵力,大约也就剩下当初的五成左右。”切,若非如此,我岂会这么轻易的就被你算计。
最后一句话弩弩嘴聪明地只在舌尖滚了一个圈并没有说出口。又扔下一个意外:
“我的记忆也由此变得非常混乱,只记得自己似乎是被东山所伤,怎么伤的,过去的自己又是怎样的,也全都很模糊。”
呃,不会这么好运吧,光一猛然有些哭笑不得。
生平第一次兴起念头收的式神竟然只是个半妖还兼带失忆。
这是不是在说,做人果然还是不能随随便便的就打破自己原则的啊。
正胡乱的想着,却见泷泽用着笑眯眯的温和表情将两手轻放于膝前,深深地拜下腰,直至前额触到手背,竟是行了个规规矩矩的大礼,
接着又以找不出丝毫瑕疵的礼貌恭敬的语气说:
“那么,以后还要拜托光一君多多关照了”
“呃,多多关照。呵呵……”
眼前少年转换的过于突然的神态语气,让光一稍一愣,而后笑得十分无力,讨厌啊,总觉得有丝丝寒意顺着背后的脊椎在一寸一寸往上爬呐。
这一次,自己可以确定真的是惹了个大麻烦。
抬头望向远处,适才还暗黑的天际此刻渐渐有淡紫色的微弱晨曦光芒从云间泛出,不知不觉间,要天明了。
喉间忽有一阵腥甜血气翻涌,光一立刻凝神将其压下,
自嘲的淡然笑容在唇边转瞬即逝,
一个晚上连用两个血咒,原来还是有点勉强。
可无论怎么说,天明了,就是一个新的开始了吧
式神end
最后,感谢藏马同学给takki同学的身份提供了极大的灵感.(插一句废话,其实幽游里最喜欢的还是小阎王)
236贴点文发表于:2007/5/27 0:31:00
二.雨女
(一)
也许正是春眠不觉晓的时节。
木制的车轮轱辘轱辘的在青石路上碾过时带起的阵阵若有若无的颠簸,依在牛车里的长濑只觉得随着车轮的滚动有倦意起起伏伏的袭来。
不由的伸了个懒腰。
掀起车帘的一角向外望去,发现已经到了那街口,便让随从停了车等候,自己步行起来。
在那日赴宴之后,宫里的当班,在加上一些琐事,他已有近十日未得空来寻访自己的好友了。
着实是想念那人屋里清醇的梅子酒。
不一会就见到了熟悉的大唐式样的围墙,粉墙黛砖,衬着春日阳光,煞是好看。
恩,等等。打着哈欠的长濑几乎一个踉跄。
粉墙 ? ? 黛砖 ? ? ?
自他十年前与那人阴差阳错的结为好友,这宅子的围墙便是一副春夏秋冬都任藤类植物随意生长掩埋的样子。
没想到有生之年竟是可以见到它的本来面目。
门扉倒仍是与往常一般的虚掩着。可这木门,怎么看都似乎新了些。
长濑盯着簇新的门扉挠了挠头,还是伸手推门进了屋。
只是一向豪气的步子在踏过门槛时明显沾了几分犹豫。
所幸院里的花花草草依旧还是很眼熟很亲切的样子。
应该只是自己在多虑了。
悬着的心这才有点放下,然而下一眼,却被悬的更高了。
原本古旧的屋子竟然已是焕然一新。
光一这家伙是突然转了兴致还是搬家了, 或者自己压根就没睡醒。
右手直觉地就想捏上自己的大腿,忽听有人叫道:
“喂,你愣在那里是想开花呀!”
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声音的主人,
中…中居泷!!!
本该是个温文少年此刻却一脸拽的十万八千里的中居家二公子
点点头,长濑下了困惑已久的结论。
啊,果然是在做梦呢。
泷泽口中所谓的多多关照,光一在事发的第三日总算是见识到了。
居然就这么面不改色的,对着中居正广说着那些话。
什么自己和光一君一见如故,对光一君的风华的仰慕犹如多摩川的河水,滚滚不息。而中居府人多嘴杂,光一君则精于医术,因此想去光一君那里静养,既可以安心养病,又可以和自己景仰之人吟诗作对,提高自我修养……
对着一脸诚恳,又谦谦有礼的这么说着谎的泷泽,光一正坐在一旁,只觉得自己一身的寒毛都在竖立致敬。
还来不及找理由拒绝泷泽,中居正广就道:“小泷这孩子看似温和,却也不怎么近人,难得他和你投缘,要不……”
“可…可是……”
“光一,请拜托了。”
看着对面的长者那弯腰伏下去的身体,婉拒的话再也出不了口,只得也弯腰点点头说了句“那就请放心好了”
抬起头时似乎又在泷泽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得逞的快意,暗暗叹气。虽然不知道对方真正的目的为何,但总有不是什么好事的感觉。
光一知道,由于身体原因而自小就不能在身边,中居对着自己的这个儿子总有些愧疚,一直想要弥补些什么,不由得对孩子的要求便有求必应起来。
这样的慈父心态却让光一拒绝不了,心里甚至是对泷泽升起股难以克制的羡慕之意。
不过那个泷泽,明明应该算是个妖怪,以中居泷的身份在人界混了这么多年,竟也贯了一身的娇贵。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
所谓的想要修身养性的静养,却派人先将光一的宅子前前后后的整修了一番,一大群工人就在屋里进进出出,乒乒乓乓地缝补敲弄。
若非光一实在忍不下去了,估计院里的花草也是要遭一回罪的了。
于是修葺完房子又搬来如镂金双面绣的屏风,淡鹅黄的精细御竹帘,上好的青釉瓷器,大唐传来的珍贵薰香料等等的各类奢侈物。
直到五六日后将光一的宅子弄得面目全非,华贵奢美,泷泽才一副虽然还是不很满意,但自己就好心将就的姿态,抛了句,“这才有点人住的样子”后正式搬了过来。
光一则在心里冷冷又冷冷的笑,哈,多多关照!
前院里盛开着一片鼬鼠草,深黄色的花朵在三月的微风中轻轻摇曳。
长濑看着站在明亮花从中的二公子正不知所措时,一个夹着笑意的熟悉声音在耳畔响起:
“恭候多时了呢,长濑。”
(二)
光一与长濑两人一如既往的在后院的檐廊饮着酒。
将残留在杯中的梅子酒一口饮尽,光一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边道:“事情差不多就是就是这样了。”
关于人偶之事,光一以极为轻描淡写的口吻用了了的几语带过。
至于泷泽,只寻了借口说是因为身子弱,又对阴阳术有些兴趣便来自己这里静养。
“啊,原来如此”长濑听罢也笑着添了些酒,“我之前看到你这屋子,还有那个二公子几乎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呢。不过他的身体真的弱吗,刚刚看起来很精神呢。而且性子好像也不是很好的样子,没关系吧 ”
因不想多生好友的事端而未告知泷泽的真实身份,其实还是有几分由隐瞒而生的愧意的,现在面对好友的关心,虽然心里十分感激,却越加的不知该如何回应了。
只得垂眼笑笑的说了句“没关系。”
又道:“以为自己在做梦吗?呵呵,果然是长濑才会有的想法呢。”
“我就当这句是夸奖好了,不过,那人偶为什么会在中居大人的府里出现,果然还是因为那个二公子吗?”
光一摇了摇头,“那个人偶的可是个殉偶”
“殉偶? 这又是什么东西?”
“就是代替因种种缘由找不到尸身的死者落葬的偶人,可说是十分不祥的东西呢。我之后也问了中居大人府里的一些下人,似乎这个殉偶便是那后来死于非命的厨房帮佣的丫头在外拾得的,不过具体如何也不得知了。”
还有一点,他没有提。即虽是殉偶,却至多只是带来些不详之事罢了,而中居府中那个竟可以伤人致命,恐怕其所属之人多半是死于非命(死于非命,是指阳寿未尽而终,原因大致可分三大类:犯鬼神、泄天机以及触星宿),因此往往对人世仍存诸多执念,执念过深便容易成了怨念而化为邪物。
他把酒杯在手里无意识的转了转,看着院里的几株白色海棠垂摇着身姿,飘下几片雪白花絮来。
默默语:“长濑,人的执念才是真正可怕的东西呢。”
长濑此时掩嘴打了个哈欠,颇有些困倦的样子。
光一挑挑眉笑“一直听我说话,乏了么。”
“不是,大概因着这天气,这几天总觉得十分的困顿,好像怎么也睡不醒似的。”
长濑摆摆手道
光一却停了手中把玩酒杯的动作,盯了长濑半响,眉心渐渐聚拢。
“这种困倦的情况,何时开始的?”
原还想说没大碍不过是由于时节的长濑,看着好友慢慢退了笑意而严肃起来的神色,也不由的开始正色了,歪头想了会
“这么说的话,似乎是四五日前…… 啊~ ”长濑轻呼了一声同时右手握拳“啪”的击下左掌,“好像自从去了次锦织大人府后就……”
轻点头表示明了,光一随后便让长濑闭眼以盘腿的坐姿正对着自己。
光一站起身,右手半举在胸前缓缓画了一个圈,狩衣白色的衣袖翩然若蝶,而后右手拇指掐小指,食指弯曲入拇指内侧,无名指与中指轻触长濑前额,口中低喃了几句。
长濑只觉有股凉意由前额漫漫泛开直向周身散去,手足先是隐隐一阵发麻,又渐回了意识,再次睁开眼时,全身都清明起来,那扰了他多日的昏倦感已不复存在了。
他无奈的苦笑了下“我不会又沾上什么了吧?”
“还好,你只是染了些湿腐之气,对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会让人精神不济有昏睡之意。若不用咒除了它,多照正午的日光它也自会慢慢的退去,不过这就要多花些时日了。”
“哦, 可是难道这湿腐之气是和锦织大人府有关么?这么说的话锦织大人最近确实是卧病了呢。”
“我现在还不可定论什么,明日赴一次锦织大人府大概就知缘由了。”
长濑离去时,泷泽从里屋踱了出来,双手环胸对着离去的背影弯起一边嘴角邪邪笑了笑:“ 怀有巨大的灵能而不自知,嘿嘿,真是种美味的存在呢。”
“喂,你这家伙,”光一眼神凌厉的瞥了眼泷泽:“不要把别人的好友说的像食物一样啊。”
“切,你管我”泷泽倨傲不满的嘟了句,而后又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笑容道:
“哈,原来锦织那个老家伙病了呀,这消息倒是不错,谁让那个庸医当初尽是开些苦死人的药整我。”
那是你活该,光一在心里反驳了一句,决定不再搭理泷泽,又想起了长濑所言的锦织大人之事。
锦织大人名为锦织一清,乃朝中贵族公卿,位阶正三位上,也是光一的师父东山的至交,但除此之外,这位锦织大人更有当朝第一医师之称,当初泷泽以中居泷的身份在中居府中装病时也曾被中居大人请过府替泷泽诊治过,医术绝伦又身体硬朗的他无端卧病,若不是患了天下难医的恶疾,便或许就是沾染了什么。
光一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瓷白的酒杯,暗暗希望只是自己多虑了。
237贴点文发表于:2007/5/27 0:39:00
非常不hd的最后贴了个自己蹲得最辛苦的那个坑给各位
拍拍灰 圆满了
238。。。发表于:2007/5/27 1:33:00
叹……这弦月物语啊……这坑跳得真是毫无知觉OTL
其实个人很雷改编文,尤其阴阳师相关
但这文看得真让人舒服,相当难得的借用阴阳师背景却很喜欢的文
立契约那段TX真可爱><
239大惊!!!!发表于:2007/5/27 6:39:00
觉得aceg大人的文最强的地方 就是她把bishonen变成了一个系列,现实与虚幻,前世与今生,整个构架十分的庞大,也许因为太大了 所以她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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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bishonen 被遗弃鸟????
啊~~~ 我居然还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在等...........
240美人组发表于:2007/5/27 6:46: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