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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主 锺音君2010/1/2 17:51:00
Chapter1
【FR479區域,N—3792.】
【瞭解。】
這裏冬天的夜晚異常寧靜,天氣很冷,街上幾乎沒有人和車輛。月光滿城。皎潔如銀,星光疏離地落滿男人的肩膀,翩遷如楊花。黑色的衣擺跟隨著他,在凜冽的寒風中若隱若現。天空墨藍,星星點點的小冰晶落下來。風吹起他的劉海,迷茫了眼角的淚痣。他快速地行走,腳步輕快如蝶。
He is my rose.
【一杯Bellini.】錦戶亮走向吧台,雙肩伏在大理石臺面上。
【你怎麼老喝女士調酒……】山下智久從人群裏擠出來,坐在錦戶亮的旁邊。
【你別老是用一副怨婦的眼神看人,會被你嚇死。】一記白眼。
【還是這麼失禮啊,小亮。】山下智久對著他微微笑起來,笑容清朗的讓人覺得他只是涉世未深的少年。他聲音輕柔,藍色的燈光投身寸到他一身的白衣上,像斜斜地灑進來的溫柔流淌的河。四周人聲像冬天夜晚樹林裏的風聲一樣湧動不絕。錦戶眯起眼看著他。
【山下智久你這朵白樺林裏的蘑菇給我閉嘴。】
…………真失禮。
【……外面很冷,你先去車裏等我。】
【哦。】山下智久拿過一杯酒,喝了一口,拿起外套。
【…………喂那是我的酒……】
【外面很冷.】
街道上冷冷清清。雪花落上山下智久的睫毛,視野裏變成一片白色。他想起一個夜晚他做過的一個夢。
夢裏有一片無窮無盡的白色。他感覺到雪花落上他的肩膀。然後背景慢慢變成夜,銀白的月光緩緩飄落,風聲嗚咽,猶如無家可歸的靈魂在哭泣。
他的黑色風衣上落滿了白色。懸掛在天空中的月亮已經被黑夜_Tun噬得沒了蹤影。
請將我帶走,讓我獲得拯救。
【一共有二十個人,首先……】
【首先你必須對我誠實,先生。】赤西仁把椅子轉過來,對著面前的男子,眼神如波斯貓般慵懶。
【5分鐘前他們試圖逃跑,他們試了6次,但都失敗了。他們決定今晚去,因為知道7點的時候絕不會成功,所以把時間後調至8點45分。然後他們將離開日本,直飛紐約。】
【他們再試就完全成功。而你,先生,請表試圖對我隱瞞。】他用黑色的槍口抵住男人的太陽_Xue。
【現在,先生?】他柔聲問,眼睛眯起來,發出淩厲的光。
【除非下雨,他們是會去的。據說明天是好天氣。如果得不到真品,就用仿製品來對付。】
【人數,先生。】
【50人,一共。】
【This is some information not to say .We desired nothing but to succeed.We have nothing to do now but wait.】
【坐下吧,Barret.。你老是站著,只會弄得你更累。
你的機票在明天,去法國,巴黎。】
【…………不了,這麼晚了…………我先回去……】
【是嗎。那麼請幫我帶上門吧,晚安。】
似乎沒有達成協議的可能,因此決定終止談判。
冬天到來後,白晝變短了,正如所預料的。
風向變了。
赤西仁從椅子上站起來。他從容地走進內室,即不左顧也不右盼。
【他從未周遊過全歐洲,換言之,他只是到巴黎之後立即就回來了。】錦戶走向山下智久,把一杯水放在他的面前。
【我們不是在調查他是否可信賴的問題——啊,thank you.】
不是這個問題。山下智久死死盯著電腦螢幕,又開始一言不發。
不是這個問題。
昨晚飛機場發生了兩件事。
死了一個男人,護照上的名字是Oliver Barret 。距離登機時間30分鐘的時候,他忽然昏厥然後死去。法醫的鑒定是他本身沒有任何疾病,並且沒有服用麻醉藥的跡象等。
既死因不明。
丟了一件東西,一件他們想在那個男人身上找到的東西。
【我照你說的辦了。】錦戶亮說完停頓了一下,等著山下智久說話。
【我知道了,謝了。】他還是盯著電腦,看都不看錦戶一眼。
糟糕透了。連得到援助的時間都沒有。天氣陰沉沉的又要下雨,可是我們卻只能等待。
我的天,真是讓人討厭的工作內容。
2 锺音君2010/1/2 17:52:00
Chapter3
【在想什麼。】錦戶的雙臂環住抱著腿坐在沙發上的赤西,後背湧上一片溫暖。
【我在想,小亮你打算什麼時候,殺了我。】赤西的臉上沒有表情,他的眼睛看著前方,泛動著一片失去焦距的白。
【……我也不知道呢。至少不是現在。】頭埋的很近,口腔濕熱的氣息傳遞到赤西的後頸,水蒸氣蒸發以後留下一片涼意。
不會這麼快殺了你,還不能。我還沒有把握,現在的話,能夠保證全身而退。
【小亮在想,等到一切都處理好了的時候,再殺掉我吧。】
他永遠都是這麼敏銳,聲音裏不帶一絲情感。
【不過不會是現在。現在,我還不想死,所以在你殺了我之前,我會殺了你。】
【嗯,我知道。】
錦戶把赤西的頭轉過來,嘴唇附上去,未出的話語融化在一個深口勿裏。
我的身邊一直都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出現一面就消失的,還有一種是停留很久然後消失的。
無論哪一種,其實都一樣。
他們在沙發上有一個冗長的親口勿,口腔裏都是對方的氣息,像深海裏遊動的魚。
表與我談及過去或是未來。我們之間,本來就是在以不斷的欺騙和隱瞞來維繫的存在。
他們沒快要沒辦法傳遞氧氣,越靠近在一起就越快要窒息。
遲早會有人來結束這一切。
要麼是你,要麼是我。
我的身邊,從開始到現在,就一個人都沒有。
天色很晚了,山下智久從總部裏走出來。天色陰沉沉一片,他一走出來就開始下起大雨。身邊沒有傘,全身迅速的被淋濕讓他很想罵人。停車場在另一邊,有點遠,要淋著雨過去嗎。
山下往前走,目光忽然頓住。
他從對面走過來。
乾淨的白襯衣,領口敞開著露出筆直的鎖骨。深紫色的外套,寶石藍的牛仔。深棕色,微微卷起的頭發落在頸側,白皙的脖頸上掛著一條銀色的項鏈。臉上的線條分明而柔和,眼角有一顆淚痣,嘴唇飽滿。
他修長的手指握著一柄白色的雨傘,耳邊呼嘯著的是風聲,什麼也聽不見。
目光相撞,陷進一場白色的大雪。
我和你的相遇,一開始就已經淪陷。
雨水打在山下的睫毛上,視野裏像融人了一潭水。
他們距離幾米,卻忍不住再靠近。
藍紫色的天空與湖泊下,一片琨黃的蘆葦。四周一片沉寂,只有風聲。
他們像被精靈施展了魔法,向著對方走去。
雨好大。你冷嗎。
雨水落上他瘦削的肩膀,安靜而冷僻。
你呢,冷嗎。
他們沒有說話,彼此注視,眼裏的情緒像夜色的潮水,洶湧而無法看到盡頭。
在風中蘆葦憂鬱倒伏,天空裏有鑲著金邊的雲朵。
山下智久打開家門,錦戶亮還沒有回來。
他們在任務裏是搭檔,為了情報分析和任務執行的方便,就乾脆住到了一起。反正都是早出晚歸,彼此不去過問對方的事,不會有什麼影響。
他們是大學同學,工作夥伴。
所屬的是美國一個對外隱瞞的情報機關,LW, Lie Waste.
那個死去的男人所屬的FR,是他們要不擇手段調查的組織。
紀律嚴密,行蹤詭秘。妨礙到他們行動的所有人都會消失。連這是個什麼樣的組織都不清楚。連唯一的切人點也不見了。太多人死了,事情變得越來越麻煩。
錦戶亮這幾天也不見蹤影,也許是去搜尋情報去了。
他給自己倒上一杯咖啡,戴上眼鏡坐到電腦前。
赤西仁回到家的時候,錦戶亮已經走了。
要考慮一下了。不動手的話,死的就是他。
他不僅僅是赤西仁,他還是JIN.
他是FR的JIN,他的敵人是所有想要除掉他的人。
我們的使命是生存,是淩駕於那些不能完成使命的人之上。
Chapter4
寂靜的街道上雨還在下。他伸出手又停在半空。
其實只是想說再見,但是沒有可以聽的人。
直到早上錦戶依舊是沒有回來。房間裏闃靜如死,似乎能聽見血液潺潺流動的聲音。山下抱著膝坐在窗臺上,凝視著騰空升起的大朵大朵雲朵,它們向他綻放出一片廣袤的笑顏。
他像一朵白樺林裏普通而寂寞的蘑菇,影單影只地出現在小樹木的底部,斜斜的,姿態寂寞,讓人想把它移植在自己的窗臺上。
那些人不知道,這種蘑菇,大多是有毒的。
I know there is danger ahead,but I am all the more set on driving forward.
【表吃得過量。】那個下午男子在赤西的耳邊低語,他英俊的面龐上,眼神深得像一口井,吸引人躍人,卻看不到希望。
赤西凝視著被留下的兩張照片。
他一個人坐在黑暗裏,極端的寂靜被黑暗盛情包圍。沒有路,沒有盡頭。寒冷的空氣像是冰一樣厚重地頓結在胸口,他聽見自己劇烈的呼吸,連肺葉都好像是被塞進一團團冰塊般刺痛。無時無刻,他都像在夜晚月色彌漫的雪原深處行走,山川那樣縱橫交錯。
盲目,是比死亡更加恐怖的事情。
赤西曾經登過一次雪山。
他在白天啟程,雪光太明亮,以至於有些睜不開眼睛。走出不遠,他的膝就沒在雪地裏,寸步難行。風刮過他的臉,他覺得非常疼。他努力的挪動,前面是素白的雪地,堅強的脊背一樣沉默厚實,不動聲色的延綿到視野盡頭。
他的頭髮和身上都已堆滿了積雪。這時候他看到一個黑點靜止在雪地裏,走進才發現,那是一隻禿鷲的屍體,僵臥在雪地裏,毫無生氣。
他聽到過這樣的神話,禿鷲從來就沒有遺體存在於大地上,每一隻快要死去的禿鷲都會離開群體,騰空萬里,往太陽的深處飛去,直到融進太陽的光輝之中。沒有人看到它留在人間的屍體,因為禿鷲的屍體是被太陽的光芒所_Tun滅的——如同人們讓自己的身體被禿鷲_Tun沒。
禿鷲是比丘的化身,所謂的六道輪回,就是在它們的身上得到了印證。
他感到寒冷和揣揣不安。毫無意識的僵立中,他的身影微微顫抖,雪從他的膝蓋沒到大腿。
那只禿鷲的一生,在一個越來越深的冬天,白雪鋪展在無垠大地上,終止在一個沉默而平靜的夢魘裏面。
他注視著這高貴生靈的屍體,沒有任何語言流露,四周是迷境一般的寒冷。
一天之後風雪終於小下去,已是晚上。
他抬眼又是素白的雪地,眼前只有蒼穹如雪一般煞白。夜色深濃,風聲呼呼地穿越。
稀疏星辰灑落的光,氤氳遙遠的月色。他被這無盡深邃的空曠與闃靜所震撼,仿佛自己的身體與靈魂,就像一根細長的蘆葦,快被某種如風般的強烈宿命所輕易折斷。
那個大雪剛停的夜晚他的腿陷在雪地裏,跨出每一步都無比艱難。腳踩在積雪上嘎吱作響的聲音,在萬籟俱寂之中,異常清晰。
幾天之後他終於到達山頂。最接近天空的地方,金色的光芒從頂端傾瀉而下。炫耀得眼睛裏充滿了淚水。
於是多年以後當他再次回憶起那段路途,那片白色的雪原,那片白色,萬劫不復直至窒息,如同一種圓滿而潔淨的救贖。
這仿佛是某種隱喻,冥冥之中道出命運的讖語。
他坐到電腦前,在資料搜索裏輸進Lie Waste.
黑暗與闃靜緩緩覆蓋。
FR裏有一些殺手,他們殺人的技巧精湛,從10多歲或者更早就為FR所用,經過殘酷的篩選,然後剩下26個人,他們以26個大寫英文字母為代號稱呼。
赤西仁的代號,是A。
2個小時之內山下去了兩次總部,兩次都是一到家就被叫去的,他一邊小跑著進去,有點想罵人。推開門,錦戶亮已經坐在一張椅子上,他有點驚訝,不過更多的是來自於錦戶身後站著的那個男人。
山下記得的,那個男人,是在夜晚他匆匆一瞥,眼角有勾人心魄的淚痣的男人。
【你好,我叫黑澤明彥,從今天開始成為你和錦戶君的工作夥伴。】男人走上來,向山下優雅地伸出手。
【你好,我叫山下智久。】他微笑著,看著眼前這個叫做黑澤明彥的男人。
【那麼,你混進這裏來的目的。】山下剛剛離開。錦戶亮伏下身,給赤西倒了一杯咖啡。
【真是難聽的說法呢。我可是上面派下來的,經過選拔。】他接過咖啡,抿了一小口,
【很多奶精,一丁點糖——你倒是記得清楚……不過你還是少喝點咖啡的好,多喝牛奶長的快——你媽媽說的。】
【謝謝你告訴我,我討厭牛奶,也討厭媽媽說能讓我長高點的魚。】錦戶翻了一個白眼,頓時覺得天靈蓋有點不太舒暢。
3 锺音君2010/1/2 17:54:00
Chapter5
有新的命令剛剛下達。山下正在整理檔案,順手打了個電話把錦戶和黑澤叫過來。
一推開門就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房子異常的乾淨整潔。錦戶亮皺了皺眉。
【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當起醫生了。什麼時候拿的執照?】
【你不在的昨天,專門處理老人病,歡迎。】山下把幾張紙扔給錦戶,錦戶亮接住,低頭掃了一眼,遞給赤西。
又是一筆關於黑金交易的情報。涉及的範圍有點廣,吸毒女人內臟什麼的一大堆。
【這些傢伙每月轉賬到印支銀行,】他停頓一下後說,【數字很大,從倫敦在巴黎分行的海外帳戶付款,帳戶號碼上面有。】
【全是枯木。這種東西存在一天多一天的障礙。妓女育成所,為什麼要歸到軍事預算上去——】山下扶住額頭,
【差一步才可以掌握鐵打的證據,你知道——】
【對付這種東西,不清理乾淨的話,螞蝗是會纏著鷺鷥腳的。】赤西挑了挑眉。
【線頭叫做北山,是英國分公司的董事長,內線說他常常被看見在叫做NS的俱樂部狂歡——他們的貿易路線單薄,對間諜行動的依賴性很高,保護路線的秘密行動也更加繁複。我們也許需要破譯密碼,也許有難度,我們自己。】
【解碼團隊呢?】赤西問。
【他們太忙,什麼都幹,一年有360天見不到蹤影。】錦戶回答。
【那我來吧,以前碰到過一個事件裏學的。】赤西說。
【那麼拜託了。】
【…………亂死了,全部做掉算了。】錦戶翻著資料,嘟噥著。
【你是行動組的,不是罪犯。】山下白他一眼。
赤西把頭湊到錦戶那裏,檔案的第二頁是一串密密麻麻的資料,
【噢,從三月起提取的每一分錢都瞭若指掌。】他盯著資料看,【這些傢伙還真有錢,吃得都和別人不一樣。】他撇撇嘴。
【說回來我一天半沒吃東西的,有吃的?】錦戶問山下。
【上次買的麵條不介意?】
【可以。】
【那黑澤君,你可以幫我把身後那個櫃子打開嗎?裏面有一個盒子,白色的。】
白色的……白色的……赤西轉過身,從櫃子裏拿出一個白色的盒子,往前走了一步。
【這個嗎?……啊!】什麼東西絆住了赤西的腳,盒子飛了出去。
貓?赤西有點驚訝。
【嗯,撿來的,叫小黑。】山下解釋道。
沒有聽到錦戶的吐槽,山下奇怪的往對面看,赤西跟著山下的視線過去。
【咦,小亮你怎麼變白了?】
【……………………黑澤你剛剛拿的………不是裝麵粉的那個吧…………】
【…………………那個,我有事先走了…………】
【…………給我站住!!】
混蛋混蛋……錦戶亮的一張臉比原來更黑了。
該死的麵條,你好好的幹什麼要是魚面啊!!
……該死的麵條公司,你好好的申請什麼黑皮牌啊!
錦戶戳著碗裏的麵條極度不爽地碎碎碎碎念。
…………還有對面肩膀一抽一抽的兩個…………小心五官曲扭。他瞪了一眼。
‘
【一個人?】
【是。】
【血腥瑪麗要表?】
【血腥瑪麗感激不盡,先生。】
瀧澤在黑暗中微笑,擦拭著玻璃杯。
北山總一郎,別名Smiley,又名Simpson。45歲,英國籍。婚姻狀態,未婚。接下來是更詳細的資料。
此電腦的鎖定解除?
——確定。
情報手法?
………………
擴音機宣佈即將登機的班機,也宣佈已經降落的飛機,瀧澤秀明拿著手機,停留在人潮之中。
【他的精神似乎不錯?】
【好極了,比從前都好。】
【遇到了好的獵物了啊。】
【差不多。】
【賠率呢?】
【四十比一,刺激。】
【哼。】他淺笑著【他手段強硬,對他胡謅不會有好下場。】
【他性格不如惡魔,上帝知道。】
【是啊,他討厭沒有甜頭的東西,尤其是政治人物——他一概不喜歡。】
——可是他真可愛,不是嗎?
謔,來了。
瀧澤摘下墨鏡。
【做你陪同的導遊,親愛的。】赤西親昵地挽上他的手臂。
【謝謝。你打算怎麼辦?】
【明天嗎?】
【嗯哼。】
【變得更迷人。】
【謔,你還對自己的長相不滿意?】
【不,不過我猜有人痛恨的要死。】赤西聳聳肩。
【當然。】
風勢平緩,滄月上天。
他要到這裏來。赤西閉上眼睛。
他只花3天潛人目標的基地,然後花了1個月深人。
快要抓住狐狸尾巴了,今晚。赤西想。
山下拿著一杯茶送到嘴邊,他靜坐著看著赤西,眼前一片霧氣升騰。
【櫃子下面有一個炸彈。竊聽器有三個,桌子底下一個,椅子下面一個,床底下一個。請儘快銷毀資料。】
【瞭解。】
【銷毀完畢。】
【收到。目標位於一號區域,3個男人,兩個女人。】
黑澤的動作比自己預想的快很多。第一次的合作也許會比預想的順利。山下想。
也許。
【指令痕跡消除?】
【YES。】
赤西準備離開。他起身,然後飛快的微微偏頭,一粒子彈擦著他太陽_Xue邊的空氣劃過。他頭也不回的往背後開了一槍。一個男人應聲倒下。
【偷襲可不太好呢。】他輕聲說道。
他又走回電腦,輸人了幾條指令。
【黑澤君的身手真是敏捷呢。】山下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對著走進車子裏的赤西說。
【過獎了,聽說山下君的身手在這個行動組無人能敵。】赤西微微一笑。
能在那麼快的時間內反應過來並且記得毀壞系統消除被監控的槍聲——這個男人,絕對不是等閒之輩。
山下毫不關心地看著前方,開著車,眼角的餘光飛快地掃過一眼身邊的人。
赤西正一隻手撐著下巴,漫不經心地看著車窗外。
他們沿途經過一些景物。有樹木,有草地。
他們在頭頂藍色的天空下穿梭前行,四周寂靜一片,連風聲都沒有。
頭頂有星星,白天黑夜都在。
它們不說話,看著你。
Chapter6
他們走進山坡的陰影中,暮色突降。
雜草叢生。
【……發動機真是個麻煩的東西啊。】山下修理著半路癱瘓的發動機,悶悶的說,【再不能動你就玩完了。】
…………玩完了。
赤西剛剛打了個電話叫人來修,不過他們停的地方離修理廠有點遠,還要些時候才能到。
他放下電話,才發現眼前的是一片藍色的大海。
山下放棄了自己修理的打算,移開視線,看見眼前的大海。
他們的視線所能觸及的範圍,被鎖定為一片的藍色的海域。
藍天和海洋在親口勿,飛鳥不敢來打擾。
每一次看見大海,就會安靜下來。
它沉浸在一片藍色之中,它很大很漂亮,它包容它溫暖。
它像母親的手掌,有著能融化心頭的堅冰的溫暖。
山下喜歡海。
他見過各式各樣的海,可是無論是哪一種,都給他帶來像太陽一樣的溫暖和懷念的感覺。明明每一次是初見,卻仿佛相識了千年。
大海有藍天,它還是寂寞。越寂寞的人,越容易融化別人,並且被融化。
因著心中有對愛的渴求和內心始終保持著的警醒,所以覺得寂寞。
因為兩者太矛盾卻宿命共存,所以愈發寂寞。
赤西喜歡海。
對於海,他沒有特別喜歡的一種類型。其實概括點說,他喜歡所有的大海。這種明亮的色調,憂鬱著跳動在瞳仁裏,凝結著一點一點的水滴,像是盛滿淚水。
他喜歡陽光溫暖地照身寸的時候的海面,泛著金色的光,炫耀著眼眶。
太美好,催人落淚。
他們眼前的海,一片藍色,延綿到暮色盡頭。
風悄悄經過。他們靜靜地站著,仿佛身後的時間都已枯萎。
大海像一個安寧的擁抱。
寂寞的人其實渴望被擁抱。
寂寞的人大多都喜歡大海。
他們沒有交談,投在地面上的影子卻交織在一起,像是在緊緊的纏繞。
其實這樣的暮色,更適合擁口勿。
【天氣變涼了。】赤西對山下說。
【嗯。大海真美。】
這時候他們的側臉一同融進了暮色盡頭,不知道什麼原因,有淡紫色的柔和的光芒撲灑在他們的臉上,他們靜靜佇立,背景依舊一片藍色。
車子修好的時候接近清晨。赤西和山下分開,只是他並沒有回到住處,而是發動自己的車,開到瀧澤秀明的別墅。
瀧澤不會到現在也沒有起床。赤西知道。
瀧澤秀明和他一樣,直屬的是FR。他是潛伏高手,常常不見蹤影,除非有任務,否則很可能一年不見他的人。赤西今年25歲,和瀧澤相識15年。10歲,是他進人FR的第二年。
不過瀧澤到底多少歲,他反正是不知道。
沒有人介意這些,他們之間只需要一個聯絡的代號而已,在那裏,不會有人去過問你的真實姓名。
【表說多餘的話,人世間本來就只是這樣相互傾軋。】很多年前瀧澤秀明曾這麼告誡他。
彼時他尚未對這樣的世間本質瞭解地並未深透。因為並不瞭解,所以暫且不急著踏人。
【嘿。】赤西推開沒鎖的門,向坐在沙發上優雅地喝著紅酒的瀧澤打了個招呼。
【要來點嗎?】瀧澤問。
赤西笑著搖搖頭。
【那個在機場昏厥的男人,你做掉的?】赤西坐到另一張沙發上。
【他出賣了內部的交易情報,雖然並未影響大局。不能留下這樣的先例,不然就太難收場了。】
得寸進尺,是人類的天性。
招致惡果,只是一時疏忽的人的問題。
【嗯哼。】
【反正我不做掉你也會讓他消失吧,省了你的麻煩,好事吧。說回來老是說這些,你不煩?我可是特地回來見你一面的——說真的,你最近難道生孩子去了?就算是我,現在見上你一面都難得很,大忙人。】
【這句話應該我對你說,親愛的,我去年10月見的你,正常情況下你孩子,4個月了?】赤西瞄了他一眼。
瀧澤嘴角上揚起來,【一和你鬥嘴,精神勁總是上來的特別快。】
【我的榮幸。】
【你想幹什麼?——這麼問肯定得不到答案。無論如何,小心行事。】
…………這傢伙想做什麼誰知道,不過能肯定的是,他討厭做浪費力氣的事。
潛人LW內部一個月。
赤西叼著一片麵包,翻著桌上堆滿的資料。半年以前他開始注意LW,這個老是礙事的情報組織。那個在機場死去的男人出賣過一些情報給LW,然而到底是誰接收的,無人知曉,死掉的那個男人,當然也不可能知道。
反正能肯定的是那個人在LW內部辦事,否則不會出現明明在LW裏沒有幾個人知道那些情報,他們的行動卻老是被LW不知名的人所阻止。
誰都好,反正他的工作清除與知道FR相關的外界人士。對了,是清除。
也正是在半年前,他開始認識錦戶亮。
這個男人,似乎在暗中調查了他很久,半年前他開始行動,錦戶就馬上注意到他。
他們曾經間接地交手過幾次,只不過沒有真正的在行動的時候見面而已。
雙方都清楚是對方,只是苦於沒有實質性的東西。
那一天天氣少見的好。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很舒服,有難得一見的冬天的暖陽。
因為少見,所以更溫暖。
赤西從便利店出來,手上提著一袋麵包。錦戶從對面的街上走過來。
【我們交往吧。】他對著赤西說。
【好啊。】赤西笑著捋了一下被風吹揚起來的發絲。
他們一點不突兀地在一起,仿佛本該如此。
只是彼此心知肚明,互相接近對方,都只是為了利益和目的。
只有互相瞭解,才能更快的,一舉擊潰。
Chapter7
赤西走出裝潢華麗的瀧澤秀明的別墅,準備發動車子,手搭上方向盤卻忽然頓了3秒。
有人跟蹤。
他不動聲色地發動車子,慢條斯理地在附近的街區裏轉了幾圈,來到鍾顰區——這一帶最新也是人口最密集的街區,自成一圈,在夜間宛如巨大光筆戳人柔和的夜色中。夜晚的這個時候,也正是最具糜爛聲色的高朝。赤西停下車,徑直走進一家酒吧。
人聲鼎沸。他嘴角勾起一個魅惑的笑,轉身沒人了人潮之中。
無數人進進退退的舞動,和他擦身而過。他的身影漸漸被淹沒。
後門。赤西從這裏出來,經過連接著的陰暗小巷到車子停放的地方,只是和來時的方向相反。
他冷靜而魅惑,在不知不覺中佔據領先地位。
【嘿,寶貝,你在等我嗎?】赤西持著一把銀質的小刀,從背後抵住他的脖子,在黑夜裏閃出銀色的微光。
【……我只是弄丟了鑰匙,想著如何向你要而已。】錦戶舉起雙手。【你不是想告訴我你進我家那麼多次是拆門的?還有,你能不能把那個危險的東西從我的脖子上拿開?】
【不,我不用鑰匙。】赤西放下小刀。【你知道,正正經經地進去總有些無聊——】
【我不記得我家的防盜措施那麼差勁。】
【但也不見得進不去,是吧————上來吧寶貝,你可以和我一起享受這樣的晨光,然後回到東京,也許這會是一個美妙的短途旅行。】赤西笑著打開車門。
【當然,只是有點危險。】錦戶坐進去。
【我想在這之前,也許我們需要找一輛卡車把我的車拖回去。】
赤西把車開的很快。呼呼的風聲很清楚的迴響在耳邊。
【夜晚的風讓人清醒。】赤西說。晨光掉落在他的眼角,化開一片淡淡的光影。
他的眼神溫柔,像是被高原的風蕩滌過,很清很清。
【只有美國人才記得住他們自己的名字。】山下看著密密麻麻的人名表說。
【沒有必要試圖記這些沒用的東西,給。】赤西把一盒霜淇淋放在山下的辦公桌上。山下拿過來,打開盒子。
【你喜歡甜食?】山下看著赤西的辦公桌上一堆的蛋糕之類的甜點問。
【嗯。】赤西點點頭,用叉子叉了一口蛋糕放進嘴裏,意猶未盡地舌忝 舌忝 嘴唇上沾到的奶油,隨即說【吃甜食的時候,會有甜甜的味道化開。這裏。】他指指心口。
吃甜食的時候,總是蔓延開幸福的感覺。
赤西和山下,錦戶的辦公桌在一個辦公室。面積很大,設備齊全。有很大的落地窗,淺淺的印著不同時刻的影子。赤西坐在寬大的座椅上,低頭吃著蛋糕,嘴唇上沾著奶油,白白的香香的,點綴在他紅潤得仿佛要滴出水的雙唇上,顯得更飽滿漂亮。
像一處清喜的水澤,口勿上去一定有柔軟甜美的觸感。山下想。
你瘋了。山下對自己不屑。
居然對黑澤有感覺。他是他的搭檔,還是個男人。
搭檔的關係,很多時候都比陌生人更加冷酷。
風聲很輕,冬天的這一天一點不寒冷。山下有種錯覺,自己仿佛正在穿越一片層層疊疊的綠色,正在爬一座山,然後在山頂且聽風喑。赤西的腳尖一下一下點著地面,像在合著一首鋼琴小曲的節拍。
少了一束紫羅蘭。他笑。舀一口霜淇淋到嘴裏,心裏似乎的確有甜甜的東西化開來——他本來也是個愛甜食的人。
其實我們的一生,並不缺乏幸福。然後為什麼我們只對痛苦不堪的過去記憶猶新,而總是不自覺地忽略了那些微笑並且存在過的幸福呢。
青色的藤蔓輕輕搖晃,滴著甘甜的露水。陽光都變成了綠色的。
青玉一般的風吹來,微微撩起他們耳鬢的發絲。
錦戶亮在餐具櫥邊倒了一杯咖啡,走進書房,拿出一個長長的棕色信封。
通報壞消息時沒有所謂的起承轉合。
信息組。報告:瀧澤秀明於昨日上午八點四十分抵達日本,一男子隨同前行,行為親昵…………其餘目標行動暫時不知。
訂了7個人的座位,卻只有1名乘客,瀧澤秀明。
昨天抵達,現在會在哪個天涯和海角上帝知道。
錦戶喝了一口咖啡,【毒死你自己。】
早向上帝祈禱過他乖乖呆在國外別回來的,可是似乎沒什麼用。
該來還是要來。壞事總是更容易持久,伴隨著更加棘手的問題。
【美國的那些傢伙,腦子全都被炮轟的不清楚了。】
【你這一趟還去了美國?獨自一人?】
【嗯。如果不算上那些各地尾隨的間諜和情報人員的話。】
【美國那些小丑,他們樂於在死囚面前挺起胸脯,這當然挺有趣——阿門,你的房間居然沒有一個竊聽器。】他盯著電腦,不可置信。
瀧澤聳聳肩。
【釣魚要釣幾天?】
【還不清楚,才剛剛放餌呢。這可是條大魚。不過我不是第一次開這種帆船,我想。】
【收人呢?】
【也許會相當可觀,是的,有一點可觀。】
【一點可觀?哦,這個用詞真妙,對,對,的確如此。
你的行動一直不需要擔心,果斷,冷靜——這一點我很佩服。】他真心地說。
只是連他都敢利用——用意何在?
只是幫助他成長。我愛他。
【哦,天哪,天哪。】錦戶看著桌上新的一堆資料叫著。
赤西和山下都在處理事務,看也沒看他一眼。
沒人搭理。
錦戶歎了口氣,認命地坐下開始看資料。
【…………不是吧。】錦戶忽然低聲驚呼。
對面的兩個人都回魂般抬起頭。
………………欺負人啊這是。
【出了什麼問題嗎。】山下問。
錦戶點點頭。
前幾天明明已經解決的黑金交易,卻出現了嚴重的遺留問題。
交易仍舊在進行,並且沒有收斂的跡象,只是換了一個場所,更加隱秘。
英國那部分的毒品交易涉及的範圍變得更廣了,而有關主導方的情報卻被封鎖,姓名、日期、背景……所有的相關事項都成了謎。只是剩下更加猖獗的犯罪。影響比先前更大了,這個問題如果不被連根拔起,後果會不堪設想。他們之前太大意。
理所當然總是能給人教訓。
看來,又有事情需要忙了。分散精力是很糟糕的事,尤其是當對手是神秘強大的FR的時候。
【真是醜事一樁。】山下放下手上的資料。
【去哪里?】
【樓下。】
不期然的雨下起來,馬路上變得波光粼粼。
辦公室裏只剩錦戶和赤西。誰都沒有說話。
【你早就知道的,為什麼不說?】錦戶在一片沉悶的氣氛中先開了口。
【我為什麼要?】赤西看了錦戶兩秒,然後輕輕笑起來,聲音蠱惑【我從來沒說過我是你們的同伴吧。因為太久了,什麼都沒發生,所以你一時忘記了?還是說,】頓了頓,更嫵媚的笑意攀上他的眼角。
【你,愛上我了?】
Chapter8
【你,愛上我了?】
【……別對你自己的魅力太有自信。】
赤西無所謂的笑笑。
山下看著向自己駛來的黑色轎車,沒人雨中。
車子停下來,山下穿過大雨向那輛黑色轎車走去。
車窗被打開,瀧澤探出頭來。
【PAPA。】山下輕輕歎了口氣。
瀧澤笑了笑,打開了車門,讓山下坐進去。
【走,帶你去看海。】瀧澤說。
山下看著瀧澤英俊的側臉,有些微微失神。
光陰如此迅疾。一共才多少的時日,他已經長成了如此一個在他身邊站著而絲毫不顯稚嫩的男人了。
他盯著前方,似乎看見了山下少年時代起就跟隨他身邊的臉龐,青澀的,甜美的和桃子一樣的笑。
山下是孤兒。10歲的時候,他被瀧澤帶出孤兒院。
瀧澤附下身,問你,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
山下沉默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用漆黑的眼眸深深看著瀧澤。
【為什麼選我。】他語調生疏而冰冷。
瀧澤微笑,撫摸山下的頭。
【你以後可以叫我PAPA。】他說。
山下盯著瀧澤的臉看了很久,沒有說話。
他經歷過不屬於這個年齡的過去,因此他的內心始終對人對事有所警覺。然而他在瀧澤的眼睛裏,找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這是本不該出現的。
他輕輕點點頭。
以後的日子,山下跟著瀧澤一起生活。他們之間很少有交流,少年時期的山下,比現在更加不善言談,而瀧澤總是早出晚歸,不太經常和山下呆在一起。這樣的生活,一直維持到山下和瀧澤開始生活的一年後。
那個夜晚,瀧澤很早回來。山下還沒有吃晚飯。看見瀧澤的身影的時候,他有點驚訝,只是並未表現在臉上。
山下面癱,瀧澤這麼說。
他微笑著遞給山下幾朵清香的花朵。山下放在鼻子前,一片馨香。他心中為之一震。
【走,帶你去看海。】他說。
他帶著山下開往海邊。
站在安靜的正在退潮的海岸,眺望著黑夜。海風撲向他們,帶來潮濕和微鹹的氣味。浪花一遍遍推來有退去,沿著粗糙的沙灘卷起一道道漫長曲折的白線。聲音如同低訴。
夜空稀薄,泛著紫藍的顏色。沒有星辰,沒有月光。面朝大海,心中一片空曠。
瀧澤忽然轉身,走回車裏。
【等我一下。】他對山下說。
回來的時候瀧澤秀明的手裏多了一個蛋糕。
【生日快樂。】他對山下說。
那一天是4月9日,是山下的生日。
一片寂靜,只有海浪席捲而來的聲音。
【謝謝,PAPA.】
他自是清楚,在那些寂寞的年少歲月,瀧澤對他的好,是龐大的福祉。他也因此銘記於心,並且始終不曾忘懷。那樣的愛與幸福,開始了他的今生,成為他生命裏第一道美麗的風景。
【PAPA,我很想你。】一陣沉默裏,他的聲音輕得快要消失。
【我又何嘗不想念你呢。】
極度的靜,讓人感覺像沉人深不可測的海底。
赤西站在墓碑前,放下一束紫羅蘭。
潔白的寂靜的花朵,安靜的躺在冰冷的石面上。
漸漸聽不到岸上的聲,然後繼續下沉,變得看不到光。
因為曾經明亮過,因此無論遇見怎樣的黑暗,想起那片曾經的光,就有了奮不顧身的勇氣。
無論是什麼人,都會有即使捨棄一切也要去維護的東西。即使不是現在,遲早也會擁有的。
瀧澤曾經這麼和赤西說。
你既然這麼明白。
你既然這麼明白,為什麼還可以毫不在意地毀掉別人所拼盡全力去維護的東西呢,瀧澤秀明。
他咬緊下唇,只覺得胸口一片刺痛,然後膝蓋慢慢失去力氣軟下去。
你怎麼可以,這麼地殘忍。
一些事情可以漸漸地淡忘。然而有些事情,無論經過時光如何的踐踏,也依然會留在心底。
傷痛可以被抹平,可恰恰是曾經的那份溫暖,變成刺傷自己的最鋒利的武器。
這些,你都懂的,可是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你要殺了和也呢。
清晨天未亮。一片煞白在赤西的眼睛裏搖晃,模糊了前方。
他咬緊牙站起來,頭腦一陣昏沉壓抑。
居然在這種地方睡著了。
而且又一次,做了那個夢。
身上全是冷汗。遜透了。
赤西自嘲的笑笑。
身體有些搖晃,他離開,沒有回頭。
他沒有父母。從記事起就認識龜梨。為了生計他們什麼都做,屈居人下的日子也有很多。生活很困難,但也並不是那麼難熬。
多大的苦痛他們都在一起。那個時候,他們一直在一起。
他們的身手很好。12歲的時候一起被選進了FR,經受嚴格的訓練。赤西第一次拿槍,手指微微發抖,龜梨握住他的手,說我在你身邊。聲音輕柔。
那個時候的赤西的內心是脆弱的,因為有龜梨在身邊依靠,因此並不顧忌。
畢竟他們彼此在一起,走過那麼久。
17歲。
他們已經有一定的地位,能夠出去完成任務。
他們相戀。這是很自然的事情,是的,對於他們彼此來說。
這個從少年時期就對自己一往情深的男子,總是在他的身邊關照他。陪伴他。
赤西有時會不禁幸福的惆悵起來,擔心這樣的日子終會到盡頭。不過他想他還在他身邊,這樣已經足夠的好。
直到那一天,龜梨的死訊傳來。
沒有人知道原因,並且殺了龜梨的人是誰,沒有人知道。
聽到死訊的那一天,赤西沒有說話。照常處理完任務,只是是獨自回家。
他想起他看見的龜梨的最後一面。那樣安靜的,蒼白的躺著,像一隻美麗的燕尾蝶。
他把龜梨的東西從家裏清理出去。回家的時候開門,看見自己手上的戒指,終於無聲而安靜地落下淚來。
你怎麼可以這樣自私,丟下我一個人呢,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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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這篇文越來越向狗血的趨勢邁進了…………【不可否認的是作者本人也挺狗血】
所以……請姑娘們見諒吧…………
11 锺音君2010/1/3 16:51:00
16 锺音君2010/1/8 12:43:00
那夜是寂靜鈍重。無風,無月。稀疏寥落的星辰釘在夜幕,閃著微弱的光。
山下沒有再出門,一直守著赤西。
其實他大可不必如此。
只是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
若是一個情人,還可以用熱戀來解釋。但他只是臨時的一個工作搭檔。
他未免太上心。是,未免太上心。
赤西一直在昏睡。深夜的時候山下忽然被房內輕微的響動驚醒。赤西已經醒過來,走下床。只是他還沒有恢復體力,身子軟地無法站穩,險些摔倒。山下連忙跑過去將他扶起。
【這裏是哪里。】赤西聲音微弱。
【我的房間。你發燒了,先回床上休息一下吧。】山下扶著赤西到床邊,鋪好被子讓他躺下。
一陣驟熱驟冷。赤西的身體微微顫抖,停不下來。
他身體一直不太好。
山下慌忙倒了一杯水,要他喝下去。手不自主地晃蕩,艱難地喂他喝下半口,卻灑出半杯,弄濕被子。
無意識中已經環抱住赤西的腰。一心而用力,一遍一遍地撫摸他的背,似要他安定,要他不再難受。
夜深的時候赤西終於在山下的懷中漸漸平復下來,最終疲乏得閉著眼睛悄無聲息地沉睡過去。山下坐在床邊,小心而緩慢地把赤西放下來。
山下坐在沙發上。
他之後便再也睡不著,一夜無眠。只要站在門口,凝視黑澤模糊的影子,便不由得心神不寧,輾轉難眠。忍不住要起身看看他,又不忍心打擾,便有靜靜地回到沙發上,躺下去不久,翻翻身,天已破曉。
已經是淩晨,而這個倦意的人間還未蘇醒。
錦戶亮開著車準備回家的時候,忽然覺得有點餓。有小吃店很早就開門了。他想了想,鎖上車門。
天才剛剛泛白,他裹緊大衣,埋頭走進了雪中。
他去吃飯。餓了太久,胃裏發酸。
他在附近的小吃店裏要了一碗面。簡陋的招牌,門口積著雪水。
店裏只有他一個顧客而已。他獨自坐了角落的一張桌子,捧起熱乎乎的麵條,顧不上燙,飛快地吃。
已經很久沒吃過這麼香的食物了。溫暖得全身漸漸好起來。凍得僵硬的手捧著熱的碗,漸漸恢復了溫度。
外面飄著零星的細雪。街邊殘留著積雪,路面濕潤而骯髒。三三兩兩的人經過街道,背景疲憊而倉促。
可是手裏捧著的麵條,卻依舊那麼那麼暖。
新人过门
17 锺音君2010/1/8 13:09:00
新人过门
28 锺音君2010/1/15 21:54:00
——在很多很多起風的黃昏裏。
腳在地上劃出弧線,雨水紛亂地反身寸出成千的倒影。地平線隨之蕩漾,於是落日的殘影反復地忽高忽低。那些視線裏的昏黃光線,像印章般敲打在寂寞的地面上。
?
濕漉漉的倒影裏,唯獨找不到他。
7歲,17歲。
還有即將到來的二十七歲。
他也終於從一個小孩,蛻變成有著銳利線條的男人。
在他離開以後,他常常反復的做夢。時間變得異乎尋常,像電影裏一幀一幀的鏡頭,時針在螢幕的右下角滴滴答答。
?
[時間被拋在身後,而我依然行走。]
?
?
懷念是最無能並且卑微的事情了。因此他亦不願再讓自己想念。
睹物思情,怎麼看,怎麼像懦夫停滯不前的把戲。
可是誰能真正的從不想念。
誰能。
終於從渾渾噩噩的夢裏醒過來。
山下還在客廳裏,赤西已經走下床,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輕微的響動,山下還是被驚醒了。
【沒事了?】山下從沙發上坐起來,問赤西仁。
赤西仁點點頭。【謝謝你的照顧。我欠你一個人情。】他笑。
【你這是要走?】
【我去總部。】
【……我剛好也要去。我送你。】語氣不容置疑。好像這是他的責任,他的義務。
【那麼麻煩了。】赤西仁微笑著看著山下智久。
口袋裏的手機在振動。
山下接起來,是那個萬年黑臉。
?
【給我馬上滾過來,總部。】
【來幹嘛。】
【來吃禸啊,你會喜歡的。】
【我不想吃禸,我一身西裝。】
【這塊禸你不吃也得吃。】
【…好吧。】
【那就這樣,我還要通知黑澤讓他也過來。】
【不必了,他在我旁邊呢。我和他一起過去就好。】
【嗯。那麼。】
?
電話被掛掉。空氣裏只剩一片突兀的[嘀——嘀——]聲,尖利地劃過空氣。
錦戶亮看著手機,有一瞬間微微的失神。
山下智久說,不必了,他在我旁邊呢,我和他一起過去就好。
?
不必了,他在我旁邊呢,我和他一起過去就好。
?
?
?
【小亮叫我們一起過去。總部。反正也要去的。】山下智久對赤西仁道。
【嗯,走吧。】他走向大門。
【等一下。】山下智久說。
赤西仁回過頭想問什麼事,眼前就出現山下遞過來的一件外套。
【外面很冷。】
?
他愣了幾秒,然後微笑起來,眼波如水。
【謝謝。】他接過去,說。
?
?
?
塵煙滾滾。
山下智久一隻手捂住鼻子,另一隻手扇著眼前的煙霧,【錦戶亮你提早給自己燒紙錢也不必來這裏燒吧。還有你叫我來不會是吃你的吧。】
【……我才沒那麼閑去吃你,要吃也吃十幾歲的水嫩小孩,你一個20幾歲的男人胸肌還那麼大我吃你你不介意我介意。】錦戶亮在濃霧裏白了山下智久一眼,不過山下智久被濃霧給擋住了,沒看見。
【那你解釋一下你搞出來的這個是什麼,要祭奠誰啊。】
【我剛剛拿東西的時候不知道碰了什麼,就變成這樣了。】錦戶亮很無辜地說道。
?
…………拿個東西你都弄成這樣。
【…………小亮你的腦子簡直和草履蟲一樣的。】赤西仁奔到窗戶旁邊狠狠地吸了一口氣,頭也不回地說。
……草履蟲沒腦子。
廢話我當然知道。
?
…………終於散差不多了。該死的白煙。
山下智久在心裏罵道。
他發誓他第一次意識到有新鮮的空氣呼吸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也許這得好好感謝錦戶亮,不過他現在是沒有那種心情。
再來一次?————算了吧。
他可不想這麼快去那個陰森森的地方玩什麼牛頭馬面捉迷藏的遊戲。
?
?
【好了,說吧,這麼急叫我們來是有什麼事。】
【這個。】錦戶亮把一本資料推到山下和赤西的面前。
【這是——】
【那些船。我們知道,那些船。是負責跑英國的,北山原來一起共事的那些人,又重新開始做毒品這個勾當了,當然不止這些,不止。離開港口時沒運毒,一直到出海後,東西才運上床。沒人知道哪艘船運毒,連選中那艘船的船長都不清楚,等到船靠過來,交給他們毒品的時候他們才知道。進人水域之後,綁上浮標,把毒品丟下海,再由帆船撈上船。
那些混蛋,還真是不留痕跡。總是毀屍滅跡,真討厭。
英國的那些小丑,鼻子都被炮轟到天上去了。好不容易抓住了中間人,名字叫Galbraith。提醒過他們很多次了,不過似乎是全都被收買了。不過似乎忘記銷毀全部的記錄,也沒有偽造的跡象——段術太低級了。還害我浪費了那麼多時間——這種人真應該拉去槍斃掉才對。】錦戶亮說。
【他們下次什麼時候再行動?】赤西仁挑眉。
【快了,一個月以後。報告說他們會驅車前往港口。大約會有二三十艘貿易小船。】
山下智久看著錦戶亮,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我想,我們應該親自去看看。深人然後一網打盡。拖延時間也好。】錦戶亮吸了一口氣。
【你準備怎麼弄到看門人必須接獲的允許進人的指示?】
【這種東西當然準備好了。只要他們表再出什麼動作。雖然目前看來是不會了。】
【……北山死了吧,被槍身寸了?】赤西仁做了一個開槍的手勢。
錦戶亮點點頭。
【真的?】
【當然是他媽的真的。】
?
他知道寫什麼?打亂了階級秩序,干涉到自身組織和敵對方的行動。
——不過現在都無所謂,死人不能開口。
?
【好吧,計畫一下怎麼幹吧。】山下研究著錦戶亮給的資料。瞬間這變成了他的主要讀物。
【犯罪,我們停止不了,別說什麼維護治安了。好吧,好在我們不侵犯領土主權,能在白天的時候安全上街。有時候真想毀了這些所謂的檔案。】
?
?
?
29 锺音君2010/1/15 21:56:00
葦間風11。
——在很多很多起風的黃昏裏。
腳在地上劃出弧線,雨水紛亂地反身寸出成千的倒影。地平線隨之蕩漾,於是落日的殘影反復地忽高忽低。那些視線裏的昏黃光線,像印章般敲打在寂寞的地面上。
?
濕漉漉的倒影裏,唯獨找不到他。
?
?
7歲,17歲。
還有即將到來的二十七歲。
?
他也終於從一個小孩,蛻變成有著銳利線條的男人。
?
在他離開以後,他常常反復的做夢。時間變得異乎尋常,像電影裏一幀一幀的鏡頭,時針在螢幕的右下角滴滴答答。
?
[時間被拋在身後,而我依然行走。]
?
?
懷念是最無能並且卑微的事情了。因此他亦不願再讓自己想念。
睹物思情,怎麼看,怎麼像懦夫停滯不前的把戲。
?
可是誰能真正的從不想念。
誰能。
?
?
?
終於從渾渾噩噩的夢裏醒過來。
山下還在客廳裏,赤西已經走下床,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輕微的響動,山下還是被驚醒了。
?
【沒事了?】山下從沙發上坐起來,問赤西仁。
赤西仁點點頭。【謝謝你的照顧。我欠你一個人情。】他笑。
【你這是要走?】
【我去總部。】
【……我剛好也要去。我送你。】語氣不容置疑。好像這是他的責任,他的義務。
【那麼麻煩了。】赤西仁微笑著看著山下智久。
?
口袋裏的手機在振動。
山下接起來,是那個萬年黑臉。
【給我馬上滾過來,總部。】
【來幹嘛。】
【來吃禸啊,你會喜歡的。】
【我不想吃禸,我一身西裝。】
【這塊禸你不吃也得吃。】
【…好吧。】
【那就這樣,我還要通知黑澤讓他也過來。】
【不必了,他在我旁邊呢。我和他一起過去就好。】
【嗯。那麼。】
電話被掛掉。空氣裏只剩一片突兀的[嘀——嘀——]聲,尖利地劃過空氣。
錦戶亮看著手機,有一瞬間微微的失神。
山下智久說,不必了,他在我旁邊呢,我和他一起過去就好。
不必了,他在我旁邊呢,我和他一起過去就好。
【小亮叫我們一起過去。總部。反正也要去的。】山下智久對赤西仁道。
【嗯,走吧。】他走向大門。
【等一下。】山下智久說。
赤西仁回過頭想問什麼事,眼前就出現山下遞過來的一件外套。
【外面很冷。】
他愣了幾秒,然後微笑起來,眼波如水。
【謝謝。】他接過去,說。
塵煙滾滾。
山下智久一隻手捂住鼻子,另一隻手扇著眼前的煙霧,【錦戶亮你提早給自己燒紙錢也不必來這裏燒吧。還有你叫我來不會是吃你的吧。】
【……我才沒那麼閑去吃你,要吃也吃十幾歲的水嫩小孩,你一個20幾歲的男人胸肌還那麼大我吃你你不介意我介意。】錦戶亮在濃霧裏白了山下智久一眼,不過山下智久被濃霧給擋住了,沒看見。
【那你解釋一下你搞出來的這個是什麼,要祭奠誰啊。】
【我剛剛拿東西的時候不知道碰了什麼,就變成這樣了。】錦戶亮很無辜地說道。
…………拿個東西你都弄成這樣。
【…………小亮你的腦子簡直和草履蟲一樣的。】赤西仁奔到窗戶旁邊狠狠地吸了一口氣,頭也不回地說。
……草履蟲沒腦子。
廢話我當然知道。
…………終於散差不多了。該死的白煙。
山下智久在心裏罵道。
他發誓他第一次意識到有新鮮的空氣呼吸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也許這得好好感謝錦戶亮,不過他現在是沒有那種心情。
再來一次?————算了吧。
他可不想這麼快去那個陰森森的地方玩什麼牛頭馬面捉迷藏的遊戲。
【好了,說吧,這麼急叫我們來是有什麼事。】
【這個。】錦戶亮把一本資料推到山下和赤西的面前。
【這是——】
【那些船。我們知道,那些船。是負責跑英國的,北山原來一起共事的那些人,又重新開始做毒品這個勾當了,當然不止這些,不止。離開港口時沒運毒,一直到出海後,東西才運上床。沒人知道哪艘船運毒,連選中那艘船的船長都不清楚,等到船靠過來,交給他們毒品的時候他們才知道。進人水域之後,綁上浮標,把毒品丟下海,再由帆船撈上船。
那些混蛋,還真是不留痕跡。總是毀屍滅跡,真討厭。
英國的那些小丑,鼻子都被炮轟到天上去了。好不容易抓住了中間人,名字叫Galbraith。提醒過他們很多次了,不過似乎是全都被收買了。不過似乎忘記銷毀全部的記錄,也沒有偽造的跡象——段術太低級了。還害我浪費了那麼多時間——這種人真應該拉去槍斃掉才對。】錦戶亮說。
【他們下次什麼時候再行動?】赤西仁挑眉。
【快了,一個月以後。報告說他們會驅車前往港口。大約會有二三十艘貿易小船。】
山下智久看著錦戶亮,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我想,我們應該親自去看看。深人然後一網打盡。拖延時間也好。】錦戶亮吸了一口氣。
【你準備怎麼弄到看門人必須接獲的允許進人的指示?】
【這種東西當然準備好了。只要他們表再出什麼動作。雖然目前看來是不會了。】
【……北山死了吧,被槍身寸了?】赤西仁做了一個開槍的手勢。
錦戶亮點點頭。
【真的?】
【當然是他媽的真的。】
他知道寫什麼?打亂了階級秩序,干涉到自身組織和敵對方的行動。
——不過現在都無所謂,死人不能開口。
【好吧,計畫一下怎麼幹吧。】山下研究著錦戶亮給的資料。瞬間這變成了他的主要讀物。
【犯罪,我們停止不了,別說什麼維護治安了。好吧,好在我們不侵犯領土主權,能在白天的時候安全上街。有時候真想毀了這些所謂的檔案。】
30 锺音君2010/1/15 22:22:00
【好吧,計畫一下怎麼幹吧。】山下研究著錦戶亮給的資料。瞬間這變成了他的主要讀物。
【犯罪,我們停止不了,別說什麼維護治安了。好吧,好在我們不侵犯領土主權,能在白天的時候安全上街。有時候真想毀了這些所謂的檔案。】
【鬼話連篇,皮給我捏緊一點。】
在即將成為森林的城市裏,除了回歸,就只有滅亡。
在機場。
男人把手槍扔進垃圾筒,在最後一分鐘登上去日本的飛機。
他終於親自出馬了。
親自去日本隨行監控。這一次的毒品貿易牽涉了太多,他勢在必得。
究竟何者的生存率較高。
開始下注吧。
這賭局,已經開始。
另一方面,赤西仁正在他的公寓門前發著呆。
…………鑰匙……鑰匙。
見鬼的死到什麼地方去了也不知道。
而且他的公寓的防護措施已經好到了連自己都沒辦法強行進人了……
該死的,到底是丟在哪里了。
赤西人站在門前,咬著牙。
很安靜……只聽到赤西的火苗躥起來的聲音…………當然了,他不是一個人,不是一個人…………
山下智久的車子還停在他家的公寓門口呢,而裏面坐著的自然就是山下智久本人。
特地送赤西仁回他家裏,準備等著他進去之後離開,卻看見赤西仁站在門前面始終沒有進去,一付咬牙切齒的表情。
【……那個,怎麼了?】
【…………鑰匙丟了……好像。】赤西仁有點無力解釋道。
【………………………………那,那個……】
【嗯?】
【…………你要先來我和錦戶住的地方住幾天嗎?工作聯絡什麼的就不用像現在這麼麻煩了……我是說……】
【…………】
他說的也算有點道理。而且離的更近一點對自己的調查反而有好處。
……權益之計。
赤西仁點點頭。
【那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他第二遍和山下智久說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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