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能带入岛凉的文

731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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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蒙面5号发表于:2009/6/9 14:42:00

顺便来FY~

202蒙面5号发表于:2009/6/9 14:42:00

14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

樱猫衔着中岛的裤角,让他不由自主地跑起来。两旁的风景都呼呼地匆忙略过,融化成了光怪陆离的模糊色彩。

光景飞快倒退。


刚刚结束了最后一门考试的中岛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被几日没见如今倏然出现的樱猫逮了个正着。本想弯下腰摸摸猫咪的额头,哪知它如同突然发飙了一样,突然咬住了中岛的裤角,不由分说的带着他飞快奔跑起来。

中岛几次喝止无效,只得任由樱猫带着他奔跑。

穿过无数条街道,路过无数扇橱窗,走过无数棵行道树,最终来到了绵津的尽头。

扶着树俯下身喘气的中岛,抬起眼就看见了这夏日特有的盛象。

浩繁的沙烁闪动着日光,身后连着广袤无垠的灰蓝。一层又一层白色褶皱扑向陆地的边缘,留下了水的痕迹。

绵津的尽头,就是海了。


中岛一步一步走进了沙地里,停在了离海不远处,望向远处的海面。

海面异常平静,连接着碧蓝的天。白色的绵云被日光微微穿透,筛下的碎光浮在起伏的海面上,一波又一波。


明明是盛夏时节,却没有人前来戏水。


只有黑色头发的少年,和他脚边歇着的粉色花猫,垂首而立,仿佛祭奠着什么。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少年咬牙切齿的口气像是质问,却注定得不到任何像样的回答。

就在不久之前,在还来不及热起来的浅夏里,少年山田凉介,一层一层的脱下衣服,穿着标准的沙滩裤,跃入水中,划出一道闪着光的弧线。

他一定是在温柔的水下,双腿连成长尾,手心里长出蹼,背脊中绽出锦鳞,划开了水,朝海中摆尾游去,只留下一片潋滟的波光。


而不是被卷进了旋涡,手脚被海藻缠住,俏丽的脸庞被幼鱼抚摸。


中岛朝前走了几步,看着努力想爬上岸的浪潮刚刚在他的鞋尖停住,又靡靡缩回。他注视着浪潮如此反复,抚平了零乱的沙迹。

不知从何时开始缓慢注入心中的情绪,突然储满,就要爆发出来。
那个小小的山田君,悠闲地在这个容器中翻着花样游泳,仿佛又要将一切重演。
一切都被模拟得那么相似,大小尺寸缩小得刚刚好,小小的山田君穿着的花里胡哨的沙滩裤,他游泳的姿态,甚至包括咸味的海水。

你知道,咸味的水是什么吗。
从泪腺中逆流,倒灌进心里,形成了小小山田君的海。

少年拾起不远处的一枝树棍,蹲了下去,垂着头,握着树棍在润湿的沙地上来回地书写。

细沙被挑拨分离,又被重新组织聚集。

“TO山田凉介:你好,我是中岛裕翔。”

字迹很快被浪潮吞噬,带去了海里。

留下一片平整湿润的沙。

无限重复。

“TO山田凉介:你好,我是中岛裕翔。”


(君と夏の終わり)?


“TO山田凉介:你好,我是中岛裕翔。”


(大きな希望 忘れない)?


“TO山田凉介:你好,我是中岛裕翔。”


(花火が夜空 きれいに咲いて ちょっとセツナク)


“TO山田凉介:你好,我是中岛裕翔。”


(風が時間とともに 流れる)


“TO山田凉介:你好,我是中岛裕翔。”


(二人の 秘密の 基地の中)?


“TO山田凉介:你好,我是中岛裕翔。”


(悲しくって 寂しくって)?


“TO山田凉介:你好,我是中岛裕翔。”


(忘れないでね)


“TO山田凉介:你好,我是中岛裕翔。”


(だから こうして 夢の中で ずっと永遠に)?


“TO山田凉介:你好,我是……”


(ずっと永遠に)

ずっと永遠に……

……

“哧”的一声,还未形成的句子,滚落进海中,只留水声。


都扑向一层青,一层靛的无垠墓地。


中岛扔下了树棍,抱着膝,看着浪潮时沉时浮。

樱猫看着,怅然若失的少年,不发一言,摇摇尾巴,调头离开。


水的声音,还在一翕一张。


203蒙面5号发表于:2009/6/9 14:43:00

15

樱猫至此倏忽消失。

就如同它的倏忽降临。


16

仿佛心中被开启了一扇门。

光线争先恐后挤入了那一道微掩的罅隙,临摹出了盛大情愫的温柔线络。

催促着什么,迅速绽放。

中岛最终在地铁上打磕睡的时候有幸耳闻了那个关于樱猫的民间版传说。
夹在拎着公文包看报纸的上班族和提着手袋的胖女人之间,中岛昏昏欲睡地瞪着对面车窗外飞速掠过地斑斓广告牌,人群里的纷纷议论不时地传入耳里。

“你知道吗,那个樱猫的传说?”

“啊啦,怎么会不知道~”

“才不是市长大人讲的那一套呢!”梳着刘海的高中女生摇着手指,神情里有自豪的神色。“樱猫大人本来是天上的神女哦!”

“她恋上了绵津的农夫,随即下凡,最后却无法得到成全饮恨而死,依附在了一棵枯树上,成为了这颗树的花神。”

“枯树得到她的润泽,一遍又一遍地开出花朵。”

“而后来,人们就以这株花树为中心,建筑了神社。”

“在神社未拆除以前,热恋的情侣们纷纷到树下祈求福祉,祈求能成为眷属。”

“而且,据说都十分灵验。”

“樱猫也会眷顾真心的单恋者,帮胆小温柔的单恋者向心上人传递心意。”

“向花树投下祈愿后,花神会化做粉色的猫,衔着一朵樱花,将浇注着单恋者心意的花朵交给心上人。”


中岛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最后两个高校女生因为这个传说的可信度而争吵起来,不久后又和好如初,挽着手,开始讨论时尚杂志和男朋友。


中岛怀抱着书包,正要赶去参加学校擅自组织的惨绝人圜大补课。心中有一张藏在门后的绮丽面容,在微弱的光照下翕张。


17
如果时光倒流。

倒流回樱花盛放的春初。

大眼睛少年站在学校里的樱花树下,不理会花瓣纷飞,只是望着手里的小纸笺,再望望远处从教学楼里谈笑风生地踢踏走出的少年群中最耀眼的那个泪痣少年,最终咬着唇,把纸笺投入了树洞里。

“樱猫君,一切都拜托你了。”

你一定猜得到纸上写着什么。


18

绵津那个慵懒已久的小地方电视台,今天难得携着笨重的机械倾巢大出动。和着微观的市民,把窄小的高校堵得水泄不通,就仿佛这个升学率素来普通平和的学校,突然产生了几十个东大学生一样。


然而实际上高校君仍然维持着它平时的那一幅温柔朴实的模样,看不出任何波澜。
摄像机对准了几个还拎着早餐的学生。

穿着老气制服的主持人把话筒塞在学生的下巴上,问道:
“你们真的看见樱猫了么?”

大概想着今天自己能够上电视,学生们激动的咽了咽口水,重重地点了点头。“恩。”


“这里是早间新闻的现场报道。据绵津高校的几位学生描述,今晨他们在学校看见了传说中的樱猫。樱猫口衔着花枝,从学校里的樱花树上跃向三楼左起第二扇窗口,随即不见……”


中岛今天不幸迟到,看着校门口围拢的人群,本想凑不知名的热闹,最终还是作罢,挤进校内,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教学楼,终于在铃声响起的边缘踏进了教室。


不过,今天的教室氛围有些异常。
不管是摊着书的同学,还是守着晨读的老师,全都在他推门而入的时刻面向他,微微进行着不露声色的小小鞠躬,面色肃穆峥嵘。

“哈?”
中岛感受着这一天所受的神奇待遇,也绷紧了背,点头哈腰地穿过走道,带着全班人紧逼的目光,向自己窗边的座位走去。


19


中岛在距课桌前不到半米处停住,随意甩在肩上的背包跌落在地。未束起的窗帘翻飞,课桌的影子被笼罩着,影影绰绰。


20
在中岛的课桌上,一朵樱花温柔绽放。


204蒙面5号发表于:2009/6/9 14:44:00

忘记打上END了

不知道有没有地方没换干净的…我自己快速看了一次好像没有

蒙面消失


205蒙面5号发表于:2009/6/9 14:46:00

发现忽略了广告,于是19-30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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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中岛在距课桌前不到半米处停住,随意甩在肩上的背包跌落在地。未束起的窗帘翻飞,课桌的影子被笼罩着,影影绰绰。


20
在中岛的课桌上,一朵樱花温柔绽放。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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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性T广告

虽然这最后两章真的无比短


206= =发表于:2009/6/9 15:22:00

ORZ...泪了= =

207==发表于:2009/6/9 16:19:00

确实有点虐。。。。辛苦了蒙面5号君~~~~


208= =发表于:2009/6/9 21:10:00

看到最后一句泪了

好少年感……


209= =发表于:2009/6/11 14:51:00

默念,2号同学请出现吧!

210替补2号发表于:2009/6/11 15:30:00

前几天没事去找了2号TX那文替换看完了

第一次替换 应该是替换干净了 =o=

接上文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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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袭人的五月。

蔚蓝无垠的苍穹感觉上淋漓痛快。

树木的绿色十分耀眼,就算没有谈恋爱,心情还是雀跃了起来。虽然有所谓的五月病,就是到了五月就会忧郁烦躁,但是那种家伙的心情我实在无法理解。

真的是个让心情也能爽朗起来的好天气呢。

在这个季节里,就连穿着崭新的制服,背着看起来重重的书包的一年级小鬼,感觉上也相当的可爱呢。

「嗨!」

「早上好。」

「早上好。」

通向津田正门的是一条细长的单行道,身边音色不同的问候声此起彼伏。

这些都不是对我发出的。每当一个声音响起,和我并肩而行的裕翔就会微笑着进行回应。

大早上就这样,他还真不嫌麻烦啊。他维持外表上的面子的功夫果然还是天下一流的。佩服啊佩服。

并肩站在一起,就能清楚感觉到那小子比我高了半个头,肩膀比我宽,胸膛也比我厚实。尽管如此,腰身又相当纤细。再加上如果是穿短裤的时候,让人绝对不想和他站在一起的长到火大的双腿……进入高中也不过一年的时间,我在体格上好象又别他拉下了一轮。这一点未免让我觉得十分无趣。

和小时侯那张可爱的脸孔比起来,现在的他就好象被删除掉了撒娇软弱的部分,脸孔整体都立体精悍了不少,也因此让他看起来十足是个值得信赖的帅哥。所以说成长还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呢。而且,因为他和我不一样,为人处事相当圆滑,所以人缘也很不错。

可是,如果让我说的话,那只是因为谁都不知道裕翔的本性。那小子绝绝对对是个披着优等生假面的双重人格者。偶尔我甚至会产生一种冲动,就是当着大家的面揭下他的假面,给那些崇拜者们一点好看!!当然了,因为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事后会很恐怖,所以我一直没有做就是了。

算了,反正就算我说到口干舌燥大概也不会有用吧?毕竟信用的等级差的太远。就算我告诉大家他小时侯曾经被女孩子扒掉内裤而哭回家,只怕也没有任何人会相信吧?

当我想着这些而走着的时候。

「中岛同学,早上好。」

某个刺耳的声音突然逼近了我们的身边。

呕,是那个跟屁虫混蛋!

用不着看脸也知道。

大早上起来的清爽心情这下子算是完蛋了。我的心情一下子郁闷透顶。难不成今天是佛灭日吗?

那个家伙说个不停,烦的让人想要塞住他的嘴巴。而且尽是些无关紧要的鸡毛蒜皮小事!

如同他本人性格一样扭曲的头发(也就是所谓的自然卷),刷子一样的眉毛(在他本人眼里面是十足的男子气),给人贪婪感觉的深陷的眼眶(可怕的是他本人深信自己是五官立体感十足),看起来就很凉薄的鸭子嘴(在背地说别人坏话的时候可以转变成机关枪)。虽然裕翔曾经笑着说我这么形容太过分了,但是你难道可以想象得出其它的比喻吗?

本名,伊泽光夫。

通称,裕翔的跟屁虫。

因为他就好象金鱼粪一样整天厚着脸皮缠在裕翔的身边。而且就算别人都说他是跟屁虫,他也有本事置若罔闻。这个众所公认的裕翔的狂热支持者,和我的属性可以说是最为差劲,我甚至于觉得我们在前世该不会有不共戴天之仇吧?

在这一点上跟屁虫那小子明显也有同感,一看到我的脸,他就露骨的出现了厌恶的表情了。但是,因为我觉得就算被他讨厌也是彼此彼此,所以并不放在心上。

这小子好象无论如何也无法认同我和裕翔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每当我若无其事的直呼裕翔的名字时,他就好象自己被人贬低一样一脸火大。不过话说回来,对这一点看不顺眼的也不光是跟屁虫一个人就是了。

高年级一般会包含着亲切称呼他「中岛」,同年级则会带着无法掩盖的优越感叫他「中岛同学」,而低年级则是带着崇拜的眼神说道「中岛学长」。

而不分地点场合动辄呼叫「裕翔」的我,会成为众矢之的好象也没什么奇怪了。

虽然说跟屁虫那家伙坚持说什么交朋友的话没有什么新旧之分,不过我和他来往的时间跨度和你们可不一样。事到如今再让我去叫什么「中岛同学」,我都还觉得别扭呢。

因为跟屁虫刺耳的滔滔不绝让人烦躁,我自然而然加快了脚步。

「裕翔,我先走了。」

我连头也没打算回。

啊,这下总算是舒服了。

虽然也许有人认为我这就像是小孩子的吵架,但我这个人对于讨厌的东西就是无法忍受。我也从来没有产生过想要去配合对方的心意。首先来说,我就不想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我也觉得自己的性格很别扭,可是讨厌的东西无论如何还是讨厌。

就在这个时候。

「嗨,山田。」

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是同一班级的山崎慎二。通过银边眼镜,可以看到他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笑意。

「怎么了?大清早起来就这么一脸不爽的表情?因为中岛被跟屁虫抢走而在闹别扭吗?」

这小子表面上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往往一张嘴就用开玩笑的口气说出让人浑身冒冷汗的尖锐的大实话。当别人被他说中心事而张皇失措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坏笑着欣赏。总之他的兴趣就是这么恶劣。

但是,因为他不像跟屁虫那样在背后使坏,所以和我还算是相当合得来。我这个人一向好恶分明,像他这样视情况而定该胡闹时可以胡闹,该正经时可以正经的朋友也算是相当稀少的存在了。?

「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谁闹别扭了!!」?

「你不用那么瞪我吧?只不过是玩笑而已嘛。你太激动的话,岂不是让人以为是真的?这样连我也会不好意思啦。」?

他的眼睛已经在奸笑,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他突然压低了声音。

「太过于忍耐的话对身体不好哦。山田,心烦意乱可是美容的大敌哦。有没有适当的进行发泄啊?男性的生理问题可是不能轻视哦。」?

被他这么打趣之后,我的脸上一下子就着了火。?

我用书包狠狠的招呼了山崎的屁股。结果那小子装出夸张的疼痛的样子,弯曲起了身体。?

「好疼!我都说是玩笑啦!玩笑!!」?

「什么玩笑啊!混蛋东西!」?

总而言之,一大清早就被山崎搅乱了心情。

?


放学以后……

因为裕翔说好久没有吃过好味烧了,回去的路上去尝尝吧,所以我们掀开了津田的学生经常光顾的「横冈屋」的门帘。立刻有熟悉的面孔用目光对我们打起了招呼。

狭窄的店面什么时候来都是非常的拥挤。脚底下又是书包,又是运动包,让人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而且铁板上的热气,鸡蛋,酱料,肉,章鱼等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让人头晕眼花。好不容易冲出了这片空气找到个座位之后……

「你们要什么?」

熟悉的大婶立刻大声打起了招呼。

「我要特制的mix。」

「我也是。」

「没问题。」

大婶的音量还是那么惊人。当然,这也是因为她拥有那样的体格。

因为店里面只有大婶一个人在打理,所以除了烧菜以外,其它的一切全都是自助服务。

如同平时一样,裕翔站起来去取杯子。

其实也不是我故意把他当小弟使唤,不过怎么说呢,这小子在这种事情上一向特别细心。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对于这个样子也觉得理所当然,于是也就越发懒散起来了。

「给你水。」

「哦,谢谢。」

不管去哪里都是这个模式。

不过从别人嘴上说起来,好象就是我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在不知羞耻的利用裕翔的好意。也许在这种事情上,平日的为人处事态度比较重要吧?

因为事到如今再激动的去辩解感觉上也很白痴,所以我干脆就任凭他们去随便说。说到底其它人也只看结果而已,所以再怎么做我也没有胜算。

话说回来,这里还真是热闹啊,我的喉咙也好干。

所以,结果,我一个不注意,就把裕翔的那份水也都喝掉了。我这个人的性格是不是也有点那个吗?

既没有抱怨,也没有瞪我,裕翔就那么拿着杯子再次离开座位去打水。如果被跟屁虫看见的话,一定又会口沫横飞的替他抱不平吧?

我听到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反正又是在说我的坏话吧?每次都是这样,我早就习惯了。

随便你们怎么说吧!

就在我这么想着而转过目光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和那个目光碰了个正着。

我吓了一跳,不过对方似乎更惊讶的样子,因为他立刻慌张的低垂下了脸孔。

带着一点点红色的直发非常适合对方那样好象女孩子一样柔和的面孔。我原以为他是初中生,不过从制服上的IB襟章来看他应该是津田的学生。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有些像刚进入初中时的裕翔,所以盯着他看个不停。

「呦,右边那个孩子好可爱啊。怪不得连YAMACHAN都看到目不转睛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这边的裕翔语带讽刺的说道。不过我这个人本质老实,所以听他这么一说还点了点头。

当然我随后慌忙加上注解。

「那孩子和初中时候的你有些象呢。」

「是吗?」

很少见的,裕翔居然带着这么酸酸的口气瞪着我。这份尴尬的感觉让刚刚出炉的好味烧的味道也丧失了一半。

这可糟糕了,裕翔那家伙在闹别扭。我差点忘记了这小子特别会在奇怪的事情上吃醋。

一段的沉默。

然后,裕翔突然低声开了口。

「回去的时候去趟我的家吧。我买了新的cd,你可以挑喜欢的拿走。」

他语气中的强硬让人说不出来下次再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吞了口口水。没有回答他,我只是一个劲儿的吃着好味烧。突然之间,我想起了今天早上山崎的话,结果脸上微微有些发烧。

一离开店子,那小子就紧紧凑了过来。好象是要催促脚步有几分沉重的我一样,他时不时就要瞪上我一眼。

平时都装成乖宝宝的那小子,一到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就立刻暴露出本性,紧抓着主导权不肯放手。到了这个地步,我的面子有没有好象也都没什么两样了。我几乎是被他推搡着肩膀押进了房门。

「我回来了。」

裕翔如此说着脱下了鞋子。

他在这种小地方还真是很讲规矩呢,我不禁有点佩服。像我就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觉得不好意思,而已经好几年都没说过「我回来了」「你回来啦」之类的话啦,我们还真是差的好大。

「你回来啦。哎呀,是涼介啊,欢迎。」

微笑着迎出来的裕翔的母亲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

「打扰了。」

我的表情也不由自主放松了下来。

当上了二楼松开了制服的扣子之后,裕翔的母亲立刻送来了果汁和小点心。

不知道是因为小时候的印象太过强烈,还是裕翔这小子装模作样的本事太强,直到现在她好象还认为自己的儿子是处在我的保护之中。

「今后他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不用客气,尽管教训他哦。」

被他母亲微笑着这么一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笑着糊弄过去。如果他母亲知道了真相的话,一定会晕倒吧?

当他母亲刚一出门,裕翔就立刻锁上了门。

在小小的咔嚓一声之中,孕育着某种淫靡的秘密味道。裕翔无声的目光就好象在舔食着我的脖子一样,也许是因为对于他母亲的内疚吧,我的呼吸都有些困难,明明嗓子并不是很渴,却还是一个劲儿的喝果汁。

在裕翔把脱下来的衣服规矩挂到衣架上的时候,我则在摆弄着音响,设定了自己想听的音乐。因为果汁已经喝完了,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实在是太尴尬了……

当两侧的音箱中传来了欢快的乐曲之后,我松了一口气。但这也不过是短暂的缓刑而已,很快我就被裕翔从背后抱住,被他索取着我的嘴唇。

因为我只和裕翔接吻过,所以不清楚他的技术算不算高超。不过总觉得那小子的吻不光是单纯的KISS而已,虽然不是特别激烈,但是格外深沉。他解开我扣子的手法也非常熟练,一边纠缠着我的舌头一边已经开始抚摸我的胸部,当他的手松开了我的皮带,毫不迟疑拉下我的拉链的时候,我第一次扭曲起了身体。

「什么嘛!YAMACHAN,你不愿意吗?」

他从上方注视着我的眼神好象责备一样有点扭曲了起来。

「万一你妈来了的话不是很糟糕吗?」

「她不会来的。」

被他这么斩钉截铁的一说,我反而说不出下面的话了。而在此期间,裕翔已经迫不及待的分开了我的膝盖。

「你都让我干等了两个星期,还要欲擒故纵吗?YAMACHAN你也是因为有这个意思才来的不是吗?」

「你别光瞪我啊,就算是在二楼,一想到你母亲就在楼下,我还是会在意啊。」

裕翔坏笑了出来。真是个可恶的家伙,这么想着,我的脸孔也红了起来。看来真的无药可救了。

「你不用担心啦,我妈正在追看电视剧。不过说老实话,我还真有点想让你发出让我母亲都会吓一跳飞奔过来的呻吟声呢。」

「就算是玩笑,从你口中听起来也很像是真心话的感觉。」

裕翔没有笑,只是牢牢注视着我。

我真的很不擅长这种事情。就算再不情愿,还是会想起来他威逼着我让他抱我的时候的情景。难受,不安,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所以我笨拙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结果,那小子缓缓把头埋进我的肩头,叹了口气。

「YAMACHAN,你可不要花心哦。」

那么可怕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谁知道被你发现了会有什么后果!!

不是开玩笑,这可是我的真心话。当然了,我也有所谓的自尊,就算撕裂我的嘴巴我也不会直接这么说的。

「早上和山崎打情骂俏,回家的路上也不安分……我很火大哦。因为我的嫉妒心特别强。我和YAMACHAN不一样,如果你敢花心的话,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若无其事的说着这种让人嗓子发干的话,裕翔轻轻咬上了我的耳垂。

「喂,你不要给我弄上什么吻痕啊!」

裕翔那家伙没有回答,只是相对的用舌头舔着我的脖子。

我的身体内部都好象一阵瘙痒,不由自主紧抓住了那小子的脊背。

裕翔的喉咙深处发出了笑意,我则就保持着那个姿势捶打着他的脊背。

不过说实话,我为什么会这么敏感呢?只不过被他抱住,被他亲吻,分身就已经处于半起立的状态。

当乳头被咬住的时候,我的全身都麻痹了起来,眼前五颜六色的光芒乱冒,内腿都忍不住抽搐了起来。

「我要……不行了。」

「还不行,你已经让我干等了两星期,现在还不能让你立刻痛快。」

这个混蛋东西!

快感的漩涡在那里被紧紧遏制住,无法形容的滋味让我一口咬上了他的肩头。


211替补2号发表于:2009/6/11 15:31:00

那一天,阴沉的天空好象就要哭泣出来一样。

不出所料,当第五堂课的铃声响起没有多久,小雨就唰唰落了下来。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妈妈叮嘱我半天要带上雨伞,可是因为今天还要带体操服之类的其它不少东西,所以我最终还是没有带。不过算了,这种程度的小雨不算什么。就在我这么安慰自己的时候,雨势已经越来越大,到放学的时候已经形成了瓢泼大雨。

没办法,虽然有点难看,还是和裕翔合撑一把伞回去吧。那小子一向细心周到,应该不会没有带才对。我这个动不动就依赖他的毛病,看来也是无药可救了。

已经到了梅雨季节吗?

裕翔还没有来。

在楼梯口那里,我毫无形象的打着哈欠。

「喂!松木,等一下!我们一起回去吧!」

旁边响起了响亮的声音。

我不由自主转过头去看看是出了什么事情,不光是我,不少好奇的视线都一口气集中到了那里。

「武田同学,你不要在这里这么大声!太不好意思了吧?」

那个松木满脸通红的抗议着。奇怪?好象在哪里见过他的面孔。

「有什么不行的?」

连我都觉得有点受不了。

原本和松木走在一起的人都有点不快的表情,但这好象对于那小子没有起到任何影响。他若无其事的挤进了他们中间,呦,好大胆,居然还搂住了松木的肩膀。喂喂,那个松木都已经不好意思的垂下脑袋了耶!

我不由自主笑了出来。

做到那么光明正大,满不在乎的程度,反而让人讨厌不起来呢。

正在这时,裕翔和那些跟屁虫们刚好也以集团形式走了出来,楼梯口产生了小小的混乱。

(啊!是中岛!)

(好、好帅啊。)

大家的眼睛好象都在这么说。

松木似乎也不例外。结果那个武田突然大叫了出来。

「中岛学长,我们先走一步了。」

这下子就连已经习惯了接受瞩目的裕翔也吃了一惊,一瞬间停下了脚步,认真的回头看了过去。跟屁虫他们居然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这次扑哧的暴笑了出来。

好可爱……那小子虽然块头不小,可是真的好可爱!!

不过裕翔到底是裕翔,打了个圆场之后,看见我笑的打跌的样子,就立刻凑了过来。

「你也看见了吗?YAMACHAN?」

我点头,因为太可笑,所以反而发不出声音来了。

即使如此,我也还是勉强吞回了笑意,半开玩笑的说道。

「你还是这么受欢迎啊。你看,人家还在看呢。就算是服务fans,挥挥手吧。」

松木正带着有点羞涩,但又十分火热的目光盯着这边。哎呀呀,这下子又增加了一个牺牲者。

那之后,当我在雨中左腕被打湿的时候,突然想了起来。对了,那不就是「横冈屋」的那小子吗?

而当我知道那个人叫松木诚,是一年级中的偶像的时候,又是在那很久之后了。

不知不觉中暑假已经结束,日照还很逼人的九月也已经过去了一半,所以至少早晚算是好过了很多。秋风也带着种说不出的清爽,在微风吹过窗棱的时候,甚至于有一种屋子里的臭男人味道都得到了净化的感觉。

午休的时间,合得来的同伴们往往聚集在一起一边吃便当,一边海阔天空的瞎聊。

山崎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眼神凝视着我的脸孔。

「怎么了?」

结果他居然回答。

「山田,你和中岛分手了吗?」

因为他突然说出这种话来,我差一点没被正喝着是水给呛死。即使如此我也咳了好几下,让其它耳尖的家伙立刻逮到了冷嘲热讽的机会,这下让我连便当都觉得难吃起来了。

「山崎,拜托你在用词上慎重一点好不好?玩笑开过头的话可就让人笑不出来了。」

「哎呀,抱歉,抱歉。」

什么抱歉啊,连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也没有。这个轻浮的小子!!

「不过呢,中岛和松木实际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裕翔和松木?什么怎么回事?」

「你又在装糊涂了,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山崎意味深长的坏笑着,顶了我一下子,就算他这么说,我也还是一点都不明白。于是乎,吉田带着标准的好事者的表情,口沫横飞的开始了解说。

「松木可是一年级的顶尖偶像哦,所以大家都说就算是中岛,这次也终于动了真心。」

「裕翔对松木?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吉田。那小子怎么可能迷上什么一年级的小鬼?」

我笑了出来。

「可你不知道吗?就是因为这样,最近跟屁虫才格外心情不爽啊。那小子一向和中岛形影不离。如果对方是你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被个一年级小鬼给抢了先,不过他和松木比是没什么好比的啦。说不定这小子现在因为打击太大,连饭都吃不下去呢。」

等一下!吉田!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如果是我也就罢了……

「是啊是啊。毕竟中岛长相又好,身材又好,就连头脑都是出类拔萃。想要和他成为亲密朋友的可不只是跟屁虫一个人。但是怎么说呢,虽然中岛看起来很随和,可是感觉上总是和其它人划出一线的距离来。就好象在说再往前就是闲人免进一样。怎么说呢,不知道该说是无懈可击呢,还是自我保护太强。哈,虽然大部分人都没有跟屁虫那么厚脸皮,可是就算摸不到手,觉得哪怕能碰到他的脚,或是衣服边也好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山田,在这一点上你就好了,从一开始就享受特别待遇……」

「哪里特别了?」

「这还用说吗?象你可以用这种口气说话就已经是了。好羡慕啊,我也想做中岛的青梅竹马呢。」

因为山崎说这些的时候口气并不像是完全在开玩笑,我也一不小心说溜了嘴。

「你在说什么呢!就算是那小子也一样会拉屎放屁啊。从小打交道虽然有好处,可也有让人想骂街的时候,象我们这种连屁股上有几颗痣都知道的交情,只能说是孽缘啦。」

「呦,屁股上的痣吗?感觉上意味深长哦。」

虽然山崎研究式的目光让我有点心慌,但是我对于裕翔和松木的谣言并没有放在心上。虽然自己说那种话有点那个,不过我有绝对的自信,裕翔对于我绝对是毫无二心。

然后就到了周日,距离班级对抗的排球大赛还有五天时间。

我为了把借了后就一直没还的cd还回去而去了裕翔的家里。原本裕翔的母亲说要叫他,但我谢绝了她的好意,就和进了自己家里一样,哼着歌曲,门也没敲就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裕翔,我来还你cd? ……」

之所以话没有说完,是因为我万万没想到屋子里面已经有了客人。当发觉那个人就是松木的时候,我的脑袋一瞬间居然一片空白。

松木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一副因为事情太过突然而不知所措的表情。

但是,近距离看起来的话,这小子真的……好可爱。

突然之间,松木啪的低垂下眼帘,耳根通红的调整了坐姿。因为松木的举止带着说不出的尴尬,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受到他的影响,我的脸孔也红了起来。

感觉上他意识到我的目光后,刻意的和裕翔拉开了一点距离。这让我甚至有种错觉,自己好象是打扰了别人的亲热。这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尴尬,让我咕噜吞了口口水。

「啊……不好意思,没有敲门……这个是你借给我的……」

「其实什么时候还都无所谓啦。」

只有裕翔一个人若无其事的样子。

松木的身体僵硬到让我看着都觉得可怜的程度。而我则是把cd还回去之后,就变成双手空空,手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放才好。明明是早已经看惯了的房间,只是因为松木的存在,感觉上就说不出的不一样,甚至于有种窒息的味道。

「再见……」

说句丢脸的话,我勉强了半天也只是挤出了这么一句。当我尴尬的转过身体的时候,所感到的视线是来自裕翔的呢?还是松木的呢?总之当我关上门隔绝了这一切的时候,不知道该说是松口气还是疲劳的感觉一下子涌了上来,让我下楼梯的脚步都格外的沉重。

我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阿姨,我走了。」

说完之后,我才觉得自己叫的这么大声好象是故意想让他们听见一样。我偷看了二楼一眼,我真的太不对劲了。

回到家里之后,就觉得身体已经快变成了一根木头。

为什么呢?

在床上伸展开手脚,我看着天花板如此思考。注意到我是因为裕翔让我以外的人进入房间而受到打击,我一下子哑口无言。就因为对方是那个松木,所以我格外的在意吧?

嘁!

事到如今想起吉田的那番话来,我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的不爽。

大会当天。

天气从早上起就一片大好。

天空万里无云,风也是微风,对于运动来说可以说是最佳的条件。

无论在哪片操场上,都跳跃着仿佛要击穿大地的排球,交织着一喜一忧的叹息,加油声此起彼伏,当比赛白热化后,又增添了不少的起哄声和骂人声。

这样子一来,已经没有什么场外场内之分了。或者该说,在周围观战的家伙们反而更加的兴奋。一会儿叫个不停,一会儿跺得地面怦怦作响,真的是拿他们没有办法。

进入决赛的,是事先就被大家所看好,凭借超人实力而无惊无险一路胜出的裕翔的班级,以及以黑马姿态战胜了作为冠军候补之一的3C班而杀入决赛的我的班级。很难得的形成了二年级之间的对决。

不过说老实话,不利因素也真是多啊。既然我们迎战的是裕翔的班级,不用说,场外观众就全成为了我们的敌人。

特别是我,更成了大家的眼中钉。万一有什么失误,那些家伙就好象是觉得可算是等到了一样,起哄啦,喝倒彩啦,害得我都不止一次回瞪过去。跟屁虫那家伙的倒彩就更是毫不留情,更让人讨厌的是偏偏在这种时候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清楚。

太阳好刺眼。

我一边用衣袖擦拭着汗水,一边隔着球网狠狠瞪着裕翔。连着两次被他拦网成功,我现在实在有点火大。

如果是论跳跃力的话我绝对不会输给他,可是一扯到身高的差距我就无计可施了,而且手臂的长短也不一样。遇到好象在特意表现这一点的防守的时候,就算心里明白也实在还是让人恼火啊。

这样不行,我轻轻叹了口气。但是当我为了平心静气而转移开视线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和松木的目光碰了个正着。他在一堆粗手大脚的家伙里面勉强挤出了个脑袋。他那即使隔的远远的也能感觉到的秀丽容貌,深深刺激到了我的胸口的某个部分,别说是让我镇静了,反而害的我更加烦躁不安。

嘟!

哨声响起。

齐藤叫着我的名字,高高垫起了球。

我从后面跑上,跳起,用力把球扣下。

结果,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手的壁垒。

哇,糟糕!

就在我想到这里的瞬间,被弹回的球已经正面击中了我的脸孔。

是正中脸孔哦。我眼前一黑,腿脚都软了下来。

在摔了个屁股墩的我的耳边,响起了哨子声和叫声。

「喂!你没事吧?」

增本担心的凝视着我的面孔。

「啊,还好……」

虽然脑子还有点发晕,但是也不是站不起来。但我刚一起身,鼻血立刻滴滴答答流了下来。

「哇!」

增本猛地叫了出来。比起我这个流鼻血的当事人来,反而是增本更加惊慌的样子。我就这样用体操服按着鼻子站起来后,裕翔从球网的另一边飞奔了过来。

「笨蛋!给我抬头!抬头!」

因为他表情可怕的冲我怒吼,我吓了一跳。结果他一把抓住我的下巴粗鲁的把我的脸孔抬了起来,我一瞬间还以为自己会被他掀翻。当然了,因为裕翔的支撑住我,所以这方面倒是不成问题。可是毕竟事情太突然,我下意识猛地抓住了那小子的手臂和体操服来保持平衡。

然后……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嘈杂纷乱的操场一下子都鸦雀无声。这是……

大家的视线就好象尖刀一样扎人。我尴尬的松开了手。

「你没事吧?山田。」

吉田拿着湿毛巾走了过来,担心的凝视着我。我很勉强的挤出了笑容。

「还好,一点鼻血还死不了人。」

其实我整个脸孔都在火辣辣作痛。如果没有人在看的话,我一定已经蹲下去哭出来了。因为疼痛,因为不甘心,因为丢脸……

「喂,坂本!换人!」

在齐藤的声音的催促下,原本停止的时间终于开始运转。

挤出了喧闹的人群,我在树荫下仰天躺下。真的太丢脸了!不知不觉中,我发出了沉重的叹息。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真是遗憾啊。意料之外的事故……」

是山崎,我板起了面孔。

「连着三次被裕翔拦网,最后你还被球打到,鼻血横流。整个操场都目瞪口呆哦。」

山崎带着讨厌的笑容坐了下来。他很小心的抱在怀里的单眼相机,看起来就很昂贵的样子。

「什么嘛。还在决赛你就跑来偷懒!没关系吗?现在可是你们赚钱的时候。」

「恩?没事,反正已经照到了稀罕的东西。现在可以放松一下。」

写真部是个成员不足十人的弱小团体。身为部长的山崎除了技术过人以外,真正令他在全校扬名的还是他火热的商业精神。

普通的公开用的照片他通通交给了部员处理,自己专门当上了校内的狗仔队。在那些当事人本人都不记得是在哪里被拍下的照片上,他老人家大笔一挥,就加上了诸如:

「必杀!美少年!」

「呜呼,亲爱的大哥!」

「过激!热血少年!」

等等诱惑性的标题在各个班级间兜售。一张卖200円。

「男人买男人的照片干什么啊!」

虽然不乏这样的嘲笑,但是从写真部照片的增长量来看,大家好象还是相当喜欢啊。

不过话说回来,据说买照片的不光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也许是这个原因吧,无论是文化祭还是体育祭,其它学校的制服也相当不少,而且男女都有。

这些先暂且不论,按照山崎的说法就是。

「所谓的高中生活呢,就是要充分享受才可以!但就算是享受也分两种形式。一种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哇哇的起哄,一种是主动出击,让其它人都目瞪口呆。这两种方式所能获得的名气可是有天壤之别哦!!怎么都是要做的话,不引人注目还有什么意思。总之重要的就是靠头脑决胜负!人呢,靠的并不是脸孔。还有呢,就是

不能有风险。校规那种东西啊,就算是打破了也既不好玩也没意义。要做的话就要在校规上走钢丝线,既完成了自己的兴趣和实际利益,又让人无法挑剔。那才是快感啊!」

以上就是他的原话。

象这小子这样的家伙如果出了社会,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虽然让我颇感兴趣,但老实说还是有一点点不安。

虽然这家伙喜欢打趣别人,但是却切实拥有自己的一套哲学(?),而且在关键问题上嘴巴很严。我想这大概就是他混的下去的诀窍吧。话虽如此,他的眼睛和耳朵可是尖得吓人,据说这是为了能够及时的发现丑闻绯闻(真的假的啊)。处于商业原因,谁和谁凑成一对啦,谁和谁分手啦之类的消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以至于他曾经半真半假的玩笑式的说过,迟早他可以出一本带照片的绯闻暴露特辑。被他抓住过把柄的家伙可是出乎意料的多呢。我也要小心一点才行。

不过呢,暴露什么的山崎应该不可能去做才对。说句不好听的,他要做的话也绝对是去勒索。

「对了,山田,那个可真是魄力十足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中岛的怒吼呢。一般来说,那种类型都应该是理智大于冲动的。当他冲你怒吼笨蛋的时候,老实说,我真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呢。」

「你看你,就会嘴上说这个,明明不是紧抓着中岛不放吗?还一副安心陶醉的表情。意料之外的事故终于让你不小心暴露出真心来了吧?一想到你那么激动的否定中岛和松木的事情,就让人觉得很可疑哦。」

「山崎,我跟你说,我现在可没有心情陪你开这方面的玩笑。脸上热辣辣的疼,胸口又气的发慌,我现在恨不能随便先找个人来暴揍一顿出口气哦。」

山崎大概是希望看到我不知所措的样子吧?所以他现在一副失望的样子。

不要以为我永远都会被你用同一手击倒。

这么一来,那小子立刻收起了观察的目光。

「那么接下来的部分等你有这个心情的时候再说吧!」

居然给我这么说!这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家伙!只要被他找到空隙的话,他就会象章鱼一样咬住几不放呢。

「没想到你也这么闲啊。难不成是缺乏题材了?就算再怎么说是从小长大的孽缘,我和裕翔可是一个天一个地下吧?勉强把我们凑在一起对你有什么好处?而且你这么做的话就不怕影响生意吧?只怕那小子的fans会气疯了,发动罢买运动也说不定哦。」

听我自暴自弃的这么一说,山崎居然又露出了坏笑。

「请你尽管放心。我可是从来不缺客人。而且,照片的加洗量一向是衡量人气的指标。自从做这个买卖之后,我才知道很有些意料之外的家伙意料之外的受欢迎。就是这样才有趣哦。该说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没有吗?总之呢,大家口头上的说法有多么不可靠在这里是一目了然。老实说,很多人都对你和中岛的关系充满兴趣哦。一个是众所公认的人气偶像,另一个则是不可救药的乖僻大王。青梅竹马?为什么?真的假的?不管是谁都会这么想吧。一年级的时候,因为你到处利用这个特权,所以在大家看起来就是你在奴役中岛。毕竟你不管在哪里,都旁若无人的‘裕翔’长‘裕翔’短嘛!怎么说呢,就是因为那个,你才招惹了不必要的反感。我当时还觉得,你要么就是从心底迟钝,要么就是无可救药的M。可是仔细想想的话,其实中岛也一直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当然了,他那个‘YAMACHAN’的称呼方法听起来柔和多了。有个过于优秀的朋友,还真是吃亏啊。山田,但是这一阵子我经常在想,如果从中岛身边抢走你的话,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说不定这一点其实中岛本人最清楚不过了。你知道吗?中岛他啊,时不时会狠狠瞪我呢。这里面的意思你明白吗?」

你看,来了来了,山崎的拿手好戏,分不出他哪一部分是真心话,哪一部分是试探。一个不小心就会吃大苦头的。

「这里面的意思应该问你自己吧。比如说你拍了他的半裸照片啦。或者说说拍下他可笑的样子破坏他的形象啦。」

山崎一瞬间用格外认真的目光看着我,然后突然坏坏的一笑,干脆的说道。

「算了,反正到毕业为止还有的是时间。迟早我会抓住你们的尾巴的!」

真是无趣的一天。


212替补2号发表于:2009/6/11 15:33:00

就算是上了床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兴奋的关系,我也迟迟无法入睡。

比起因为裕翔的拦网而冒出鼻血的事情来,我更气愤的是他在那之后也没露一下,连个电话也没有打来的事情。更让我受不了的是眼前还时不时浮现出松木的面孔。每次翻身我都会泄露出沉重的叹息。

我在黑暗中浮想出裕翔的面孔,然后把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骂人话都扔了上去。可是心情不但没有好转起来,反而更加的烦躁不安。这是因为欲求不满在刺激着我的身体,我近乎自暴自弃的把手伸向了腿间。

混蛋东西!

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对于裕翔的怒火。也许只是想暂时把松木和裕翔的事情都推到脑海的角落里面吧?

可是结束之后,只觉得说不出的无奈,空虚……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怀念起了裕翔的温度。

但是另一方面,我又不由自主涨红了面孔。毕竟,这就等于是,我想让裕翔帮我做的意思吧?我下意识用被子蒙住了头。

但是奇怪的是,一旦开始在意之后,越是去告诫自己不要在意,越是好象墨水渗透白纸一样让自己的整个心灵都直痒痒。可是裕翔那小子还是一如既往,连松木的松字都不提上一句。

「喂!裕翔!」

午休的时候,我隔着2E的窗户叫裕翔。跟屁虫露骨的皱起了眉头。真的是很讨厌的家伙呢。

「我有话和你说,放学后到我那里来一下!」

「没问题。」

无视周围的视线,裕翔点了点头。

我快步离开了那里,感觉上象是松了口气。可是心又跳的厉害,总之就是很奇怪就是了。

下课铃响起了。

校园里面一下子热闹了起来。若干个楼梯口人潮涌动,逐渐走出了校门。笑声,打闹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放学的时候永远是这么的热闹。

就在这时,我和与朋友们走在一起的松木擦肩而过。

松木低头行了个很普通的问候礼。裕翔轻轻抬起一只手回应了一下。周围立刻传来了对松木起哄的声音和意味深长的笑声,弄得我心情超级郁闷。我感觉到自己第一次明白了,这份胸口的怒火其实就是对于松木的嫉妒。

离开校门之后,我把裕翔带到了旁边的小路上。虽然不是很想在路边扯出他和松木的事情,但是我想早点和他单独在一起。

穿过体育馆的东侧走上山平时很少人烟的后山,现在已经完全染上了秋天的色彩。话虽如此,无言的踩着落叶前进的我当然也顾不得欣赏这些了。

裕翔缓缓跟在距离我一米左右的地方。

我迟迟找不到切入话题的契机,而裕翔就好象在等着开口一样,什么也没有说。

我们大概这个样子走了多久呢?终于,裕翔有点等不下去的叫了我的名字。

「YAMACHAN,你要和我说什么?」

说老实话,我松了口气。毕竟是我主动邀请的他,总不能就这么一言不发绕着后山走一圈嘛。

「裕翔,关于你和松木的传言你也听说了吧?」

「我知道。」

「大家都说就算是中岛,这次也终于被那个松木给俘虏了。」

「好象是啊。」

好象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裕翔微微的苦笑。这种一个两个传言,其实不疼不痒啦。他的表情好象在这么诉说。

我皱起了眉头。

「既然如此,就没有什么可对我解释的吗?」

我的声音里面终于带出了不快。

「解释?」

因为他的口气实在是过于的冷静,我忍不住火大了起来。混蛋东西!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啦?

「我是在问你,那个时候你把松木带进房间里面都做了些什么!!」

我不由自主提高了声音,一瞬间,裕翔的表情好象被人揍了一拳一样。

然后突然只好,他的面孔又松弛了下来。

「YAMACHAN,你该不会是在嫉妒吧?」

听到他如此的回答,我的肚脐眼都好象着了火一样。别说是脸孔了,就连耳根子都热的发疼。

那小子居然还给我嘿嘿嘿的笑了出来。

我因为被人说中了心事的尴尬,而哼的背过了脸去。

就在这个时候,从后方传来了尖锐的叫声……

出了什么事!?

裕翔冲我点点头。

我一口气冲了出去。

路边上掉落了一个书包。

从距离那里不远的杂树林里面传来了什么人争执的声音。

是这里吗?我气喘吁吁的冲进去之后,正好看到一个大块头男人跨在另一个人身上,拼命想要控制住对方拼命挣扎的手脚。看起来不象是单纯的打架。注意到那个男人的制服是津田的之后,血一下子冲上了我的脑门。

「你在干什么呢!!」

对方好象被枪打到一样噌的抬起了脸孔,我见过这张脸,应该就是三年级的……

那小子看到我和裕翔跑过来之后,就立刻脸孔扭曲的站了起来,然后象被狼追赶的兔子一样狂奔了出去。

混帐东西!!

虽然这么想,但我却并没有打算追上去。比起那个混球来,我比较在意瘫倒在那边的那一位……

「喂!你没事吧?」

我冲对方招呼,当发现那个人就是松木后,我一时哑口无言。我不由自主看着裕翔,不过就算是裕翔这次也难以掩饰动摇,眼睛都已经瞪大了好几分。

松木脸色惨白的僵硬在那里动也不动。大概是相当的害怕吧?他的手、脚,甚至于连睫毛都好象冻僵了一样,只有睁到大得不能再大的眼睛显示出他还活着。

制服的扣子扯掉了,衬衫裂开了,左肩也完全露了出来。裤子……还没事。不过也难怪,看他那么拼死的挣扎,皮带解不下来也不奇怪了。

没有人烟→松木一个人→机会!

那个混蛋好象是得出了这种混帐的三段论。把松木拖到了这种地方,他一定是打算强奸吧?

不过,那个混蛋固然可恶,松木自己也未免太缺乏警惕性了吧?他在这种没有人烟的地方到底干什么呢!!这不就等于在说「请袭击我」一样吗?他未免也太缺乏身为偶像的自觉性了吧?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自己刚才的思考实在太自我中心了。

对了,因为我和裕翔形成了这种关系,所以才可以理解那家伙的三段论,不过松木只是因为喜欢裕翔,所以偷偷跟在后面吧?结果突然被比自己块头大的多的家伙压倒,当然会震惊到头脑短路吧?起码在被裕翔强迫的时候我就是这样……

在我瞎想这些的时候,裕翔已经扶起了松木,帮他掸干净了沾在脊背和头发上的杂草啦、落叶啦之类的东西。而我虽然迟了一些,也还是跑过去捡起了松木被弄飞的书包和鞋子,放到了他的身边。

结果这么一来,松木居然颤抖着肩膀哭泣了出来。这一下就连我也尴尬了起来。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去安慰人才好呢?或者说……就在我还没有想好的时候,松木的脸孔突然扭曲了起来,猛地抱住了我。

这已经不光是吃惊的问题了。一瞬间我的脑袋真的短路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腿都有点发软。

「喂喂,等一下。」

什么嘛!你弄错了对象吧?对象!

松木扑在我的胸口哭了出来。肩膀更是颤抖的厉害,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说老实话,我完全慌了手脚,毕竟我既没有扑在别人胸口哭泣过,也没有过借出胸口让别人哭泣的经验。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虽然知道这样很丢脸,还是不禁向裕翔投下了求助的目光。尽管如此,那小子大概是觉得不管自己的事吧?居然好象在说就这么让他哭吧一样用目光示意我。

我当然也不能说换你过来啦!总而言之,目前只能等待松木停止哭泣了。

话虽如此,感觉还是很奇怪。手都没地方放。

哭了个痛快之后,松木大概也平静了一点吧?终于放松了紧抓住胸口的手,抬起了脑袋。

「对……不起……谢谢……」

被他带着红红的眼睛这么一说,我直到刚才为止还醋味十足的心情也消失到了彼岸,只能叹息了出来。

「没关系。先别说这个了,你平静下来了吗?」

松木咬着嘴唇点点头,这个举动带着说不出的少女味,再加上他裸露在外的雪白胸口,就连早已经习惯了男人裸体的我,一时间也有着眼睛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放的困惑。

因为裕翔说就这么让他回去也不太合适,所以我们三个人一起去了裕翔的家里。

「哎呀,这是怎么了?」

适当的糊弄了一下裕翔惊讶的母亲,她就接下了把纽扣重新钉回去的任务。

在这期间,松木一直表情僵硬的低垂着脑袋。不管问他什么也不回答。

不过他不想说也无所谓,反正和我也没有关系。

然后,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裕翔突然说道。

「YAMACHAN,你把松木同学送回家吧。」

结果我张大了嘴巴无法合拢。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我已经被他抱过,借过他胸口,为什么最后还要让我送他回家!!开什么玩笑!和松木闹出绯闻的人是你才对吧?

在我好不容易才咬着牙根控制住想要如此怒吼的冲动的时候,从旁边传来了几乎快要听不清楚的声音。

「我一个人……可以回去。」

那是理所当然吧!?

但是,那小子却若无其事的说出了下面的话。

「你不用客气哦,你就住在塔野吧?离这里还有段距离。没问题吧?YAMACHAN。」

什么叫没问题!这个没头脑的家伙!又不是婴儿了。既然人家都说了可以一个人回去,那不就足够了吗?如果就算这样你也还是担心的话,就自己跟去好了嘛!真是的,你到底在想什么嘛!

就算如此,面对那双凝视着我的眼睛,最后我还是没能反抗到底。

「知道啦。我送他不就行了?喂!松木!收拾一下,准备走人了!」

我一半是自暴自弃的站了起来,松木有些抱歉的看着我,接下来好象要确认什么一样偷看了裕翔一眼。

裕翔无言的点点头。

于是乎,松木笨拙的低垂下眼神,然后缓缓站了起来。

而在我眼中看起来,这就好象是某种只有他们两个人心知肚明的暗示,所以不由自主十分的火大。

松木先下了坡道,我也走了下去。然后突然转过头,抓紧了跟在我后面的裕翔的胸口低声说道。

「你们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回头要给我交代清楚哦!!如果敢随便找什么无聊的借口的话,小心我宰了你!」

在夕阳照耀下和松木走在路上的时候,我一直保持着沉默。

大概是我的脸色太过难看的关系吧?松木好象也有种无法开口的感觉。

这种事情我就不管你了!!

虽然想是这么想,不过因为松木实在太垂头丧气的缘故,我无可奈何之下还是放缓了脚步,和松木肩并肩走在了一起。没想到这么一来,那小子的脑袋反而更加的低垂,而且就好象坏掉的录音机一样不停的重复着「对不起」。

你就没有什么其它的事情可以说吗?

对于裕翔的恼火和对于松木的不耐烦混杂在一起,让我的喉头充满了苦涩。如果是平时的话,这种程度我还不放在心上,不过什么事情不都是分场合而定吗?所以说我终于忍不住迁怒到松木身上也就不能怪我了。

「松木,你其实是希望裕翔送你的吧?不好意思。只有我这个家伙送你。」

松木好象被枪打到一样迅速抬起了面孔。

「没有那种事情,山田同学能够送我我真的好高兴。」

因为没有想到他会说的那么用力,我哭笑不得的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松木好象头发都被火烧到了一样红着脸孔看着下方。

「那就算了……」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犹犹豫豫挤出了这么一句。

和他在一起好象总会弄得不对劲。

最主要的是,松木一旦和我的目光接触,不是涨红了面孔低下头,就是慌忙转移开视线。而我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样的松木,只能默默的走在他的后面。

松木来到转角的地方,说了句,「那个……」,然后又走了一阵,「就是这里。」

松木的脚步停了下来,我也随之看了看门牌,是松木的家。

「谢谢你。」

「啊,今天的事情你不用在意。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那种白痴啦。明天你可不要不来上学哦!!」

说来说去,就算是我这样的人,多少也还是有一定的体贴的。而且如果光是迁怒的话我心里也不好受。

「好的。」

用干涩的声音如此回答之后,松木紧紧凝视着我。感觉上他好象还想说些别的事情。他微微张开的嘴唇,好象随时会蹦出声音来一样动了动,但是很快喉咙又上下蠕动着将这些吞了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产生了错觉。好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遭遇过类似的场面,又好象没有……

这种奇怪的麻烦感觉,最终在松木深深垂下脑袋之后,断在了中途。

「再见。」

我打了声招呼后就掉转了身体,即使如此,感觉上也还是在被近乎疼痛的凝视着。是我太多心了吧?

就这样走过转角之后,比起松木什么的来,我的心思已经完全集中到了如何教训裕翔那小子身上。一想到这里,我的血液就再度冲上了脑袋,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

我匆忙赶回裕翔的家里后,一扔下鞋子就立刻跑上了楼梯。

「喂,你给我说明一下是怎么回事!」

「松木说了什么吗?」

「啊,他就光是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了句多谢。」

裕翔连人带转椅掉了过来,好象有点泄气一样问道。

「就光这样?」

「什么就光这样?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先别说这个了,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刚才你们两个人一副很有默契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裕翔很稀奇的犹豫了好一阵子之后才缓缓开了口。

「松木他喜欢YAMACHAN。」

我认真的凝视着裕翔。

「我想刚才他大概是跟踪在我们后面吧?因为太过于在意YAMACHAN的事情。」

我哭笑不得的说不出话来。玩笑开到了这种程度可是让人笑不出来的哦,不,反而是让人火大。

「喂!你给我适可而止!就算你想要用不好笑的玩笑糊弄过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认真的吊起了眼角,如果他敢再进一步玩这种拙劣的辩解的话,我真的要暴揍他一顿了。

「我可不会因为玩笑就特意让松木进房间来。因为我没有YAMACHAN那么迟钝,人家看的是不是我,我马上就能分出来。」

被裕翔称为迟钝,我越发的火大。

「是松木自己这么说的吗?说他喜欢我?别闹了!谁会相信这种事情啊!!」

「说的也对,如果是说我和松木的话确实看起来比较可信,如果是和YAMACHAN的话,真的只能被人当作笑话。不过所谓的谣言的真相呢,其实就是这样。相信还是不相信是各人的自由……而且话说回来,那样对我还比较有利。」

「为什么?」

「因为我不希望YAMACHAN更进一步的引人注目。」

「又不是我希望引人注目的!还不是因为你自己太惹眼了,所以才会让我也跟着沾上不必要的光。」

我赌气说道,一屁股坐在了当场。

「事实可不是这样。YAMACHAN,那只是你自己一心那么认为而已!你没有仔细照过镜子吧?就你来说的话,其实只是内在比外表强烈太多,所以大家吓到忽略了而已。毕竟YAMACHAN无论对什么人都毫不容情。就算是伊泽,也是很勉强才能不被你的气势所压倒。因为当着大家的面不能输面子而已。如果要说在个性的强烈上能够和YAMACHAN对等的人的话,顶多也只是山崎而已了。」

「你这算是在夸奖还是在冷嘲热讽?」

「可以算是夸奖啊。听起来不象吗?」

「完全不象。怎么听也不象是好话。」

裕翔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我又开始不爽。

「松木那时候看着你的目光可是哀怨的惊人哦。怎么说呢,让我也有一点感动。而且那小子象女孩子一样可爱,在‘横冈’的时候,YAMACHAN你就对他看入迷了吧?万一你有了什么心思,和他闹出花心来我可受不了。」

「白、白痴!比我小的男生才不会合我的口味!!」

我不由自主提高了声音。

那个松木对我……!?

真的假的啊?

因为事情的发展太过于出乎意料,我现在的感觉上就好象被人正面狠狠打了一拳,而且下巴都快要掉下来的样子。虽然不清楚理由,但就是不由自主狼狈了起来。

可是,裕翔别说是帮我打圆场了,反而用超级认真的目光看着我说道。

「YAMACHAN,因为你没有真心爱上过什么人,所以才能说的出这种话来,爱一个人的心情,永远都是认真的。不管是我,还是松木……可是感情这种东西,不是光在脑袋里面想想就能传达出来的,但是如果说出口的话被他讨厌了又该怎么办……所以说告白还是需要勇气的。」

听他说的这么清楚,我反而无话可说了。

「话说回来,松木目前好象还只是纯粹的精神恋爱阶段。如果他能就这么始终把念头藏在心底,暗恋一辈子的话固然很好,可如果象我那时候一样,最后把感情化为行动的话我可头疼了。所以说那天我和松木谈了很多,那小子好象很烦恼的样子,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对劲。」

「喂喂,你该不会是因为这样,就把我们的关系暴露出来去安慰他吧?」

「说老实话,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也许反而比较好呢。那样所有的一切反而都轻松了不是吗?没事的,你不用露出那种表情来。只要YAMACHAN不花心的话,我是不会这么做的。只不过为了让松木不会深入,我先给了他一点点警告而已。」

说完之后,裕翔就陷入了沉默。这反而让我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连脚指头都有些发痒。

说到底,这算是怎么回事呢!!因为无聊的谣言而疑神疑鬼,一个人象个白痴一样胡思乱想,甚至还因为误会而愚蠢的去嫉妒。这就是所谓的自掘坟墓吧。

「那么我回去了。」

我抬起了身体偷偷看着裕翔,他好象很悠闲一样盘起了腿,带着一副「你过来拿啊」的表情对我递出了书包。

他的眼睛在坏笑一样。

可恶!

虽然心里面这么想,但是事到如今,也没有辩解的余地了。我大跨步走过去,粗鲁的抓过了书包。

但是……

背对着他走出去还不到三步,那小子的手腕已经缓缓缠绕上了我的脖子和腰部。

「你用不着那么害羞。不过真的没想到YAMACHAN会嫉妒呢。这实在是太幸福的误会了。我一定要感谢松木才可以。」

裕翔半是逗我玩一样笑了出来。

我苦涩的歪了一下嘴巴,寻思着这一定会成为让我后悔一辈子的错误。

「你因为嫉妒松木而脸都涨红了,这就说明你有多么的在意我。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你是喜欢我的呢?」

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因为含笑而颤抖的呼吸纠缠着我的脖子,我感觉到脸孔上都要喷出了火柱。

扑通、扑通,鼓动剧烈撞击着我的胸膛。一想到这不知道会不会被裕翔听见,我就浑身不对劲,手脚都僵硬了起来。

裕翔从我手里接过了书包,好象诱惑一样亲吻着我的喉结。几乎是被他拉扯着,我和他一起倒在了床上,这时候我们的嘴唇已经紧紧纠缠在了一起。

没有客气,也没有犹豫,那小子掀起了我的衬衫。

因为房门没有上锁,我不禁十分在意阿姨会不会过来。但即使如此,当我们的唇舌纠缠到快要窒息的时候,这一切都已经让我觉得无所谓了。

拉链被拉下的声音格外的鲜明。当他隔着内裤握住我的分身的时候,我的腰都一下子麻痹了起来。

「嘿,你很精神嘛。」

我的全身都好象被煮熟了一样,从指尖到脚趾都隐隐作痛,就连呼吸好象也会烫到人一样。

结果这么一来,那小子从喉咙深处彻底笑了出来? 。

感觉上脸孔就好象要喷出火来一样,我完全的闹起了别扭。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和你开玩笑而已。你不用那么闹别扭啦。」

当我即使如此也无视他之后,他这次干脆直接抓住了我的分身。不知道是痒痒还是紧绷的感觉,让我咬住了嘴唇。

糟糕!

糟糕!

糟糕透顶!!

自从被裕翔发现我嫉妒松木之后,我最后的堡垒也因此而崩溃了。

「我一直在等待着,等待着YAMACHAN能有这个心意……」

裕翔格外火热的低语着。没有笑意也没有谎言。真的啊炽热,甚至于渗透进了我浑身的每个关节。

「这个,这里,全都是属于我的吧?终于……等到了。我高兴到快要疯掉了。我要在你的全身,在你所有的地方都留下吻痕!YAMACHAN,我要在你的身上留下表示你是属于我的烙印!」

这大概就是我和裕翔之间的真正开始吧?

「今晚你就住下来吧。」

啊……

我没有点头,但是相对的,闭上了眼睛,静静的吞下了好象融化一般的呼吸。



213发表于:2009/6/18 0:54:00

才知道End了…代发的TX辛苦了

214= =发表于:2009/6/18 0:54:00

才知道End了…代发的TX辛苦了

215= =发表于:2009/6/25 17:54:00

文荒了TL


216==发表于:2009/6/25 18:07:00

同文荒,最近岛凉饥渴,除了岛凉啥都看不下去

真情呼唤替换君


217= =发表于:2009/6/25 18:52:00

一起呼唤……

218= =发表于:2009/6/25 22:49:00

过些日子寻觅点文替换去……


219蒙面6号发表于:2009/6/26 21:45:00

在上面看到一篇熟文,忍不住也改了篇

这篇算有点现实吧,没啥欢乐的地方,不适应的姑娘请自动过滤

原作者说,这其实是个土到渣的故事。如果有雷点,也请过滤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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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山田在房间里整理行李,搬迁队的大卡车已经开到楼下,司机从车窗内探出头,一边摁了摁喇叭。他朝司机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打开了自己的衣橱,一件件将衣服从衣架上退下,叠好,放进行李箱内。
楼道那里逐渐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几个搬运工站在门前拍掉了自己身上的雪,将湿漉漉的鞋子蹭了蹭,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没事,地板脏了没什么关系,今天也要搬了。”他弯腰叠着床上最后要带走的一件衣服,合起行李箱。

“那个不用搬了,搬这个就行。”

“……恩,没错,就是那个。”

“这个我来拿吧,你们搬这个。”

“就这些了,谢谢。”

被冷风吹得确实是有点感冒了,山田从纸巾盒里扯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擦鼻子,想顺手扔掉,但想想垃圾桶已经被工人搬走了,于是只好暂时塞进了口袋里。
等到所有的搬运工下了楼后,他独自一人站在这个将要离开的住了将近十年的地方,从天花板看到墙壁,从墙壁看到脚下的木地板。墙角放着一个木质的橱,因为陈旧掉了漆他没有让工人搬走,于是走过去,蹲下来,打开橱门最后检查一遍有没有遗落下来的东西。
橱里大多是一些没有用的杂志书籍,他随手翻了翻,接着在几本杂志之间看见了一只手套,他将那只手套抽出来,黑色的布料,非常平凡的样式,他在手上比划了一下,然后搁在蹲着的腿上,猫着腰继续找着另外一只,最后是在橱的深处露出了小小的半截,借着窗外隐隐约约照进来的光才能将它看清楚,于是他将手臂伸进去把它拿了出来。
依稀还能够想起来,七年前夏日的某一天,在信箱里发现这双被塞得歪歪扭扭的手套。
热得人都能给烤成人干的天气里收到这样的东西。山田当时想那一定是个恶作剧,或者是某个冒失鬼塞错了信箱。总之一切都是个夏天里可有可无的小插曲。于是他没有动那双手套,将它原封不动地放回原来的地方,但是等到了第二天早上,老妈去拿报纸的时候仍旧将手套又带了回来,山田才确定这双手套没有人来认领了,于是塞进了自己房间的橱里面。
一放就是这么多年,现在再拿出来手套上面已经布着浓浓的樟脑丸气味。

手冻得有些僵,指末微微泛着红,他朝手心哈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戴这双手套,戴好右手的一只再将左手的一只慢慢套了上去。

手套,七年前的时候,这只是夏日里一件可有可无的小插曲。

先套进大拇指。

可以忘记,也可以在多年以后想起来,再忘记。

然后是食指。

如果它还在的话。

中指。

它还在的话。

无名指。

一只戒指缓缓滑过山田的无名指,坚硬得有些冰冷的触感,就像自己被风吹的冰凉的手指,然后慢慢变成了自己手指的一部分。

最后是小拇指。

连贯性的动作。

山田愣了愣,他伸出右手摸了摸无名指上凸起的一小部分,随后不可思议地迅速脱下这只手套,如他所想,左手的无名指上确实戴着一只戒指,山田抬手仔仔细细地观察这枚戒指,漂亮的银色,没有任何花纹点缀,无论怎么看都是普普通通的一只戒指。
山田将它在无名指上转了一圈,接着在翻过来的地方隐隐约约能够看见字母YR。像是被人一笔一划刻上去的。好像刻得很努力,但是仍旧深深浅浅有断了笔画的。

五年后的冬日里,这副手套……以及这枚刻着YR的戒指,仍旧是山田生活中细微的小插曲,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如那年一样可有可无。

因为一直叫自己Yamachan的人,只有中岛。Yamachan,Yamachan,Yamachan得叫着自己,唯一的,无从抹去的。

只有中岛。?


220蒙面6号发表于:2009/6/26 21:45:00

PART-2

毕业之后就逐渐和中岛失去了联系,山田坐在车上翻着手机里一条条未读短信。
跳了绿灯,司机摁了摁喇叭,车子在路口拐了个弯。

很久没有联系了吧。毕业后自己回到神奈川,中岛在东京,便像一根线被活生生扯断了一样,联系愈加稀少,直到最终渐渐退出了对方的生活。

手机里都是公司朋友发来的短信,其中不乏几条废话连篇的广告。

手指按键继续翻,山田的目光最后停留在其中一条短信上,是陌生人发来的。山田将它打开。

[山田君吗,我是高中时候的星野,看到短信回个电话吧。]

山田便将手机拨了回去,响了一会,那边才有人接通。

“喂喂,我是星野。”
“喂,我是山田,找我有什么事吗?”
“哈哈,终于找到你了,找了你很久啊,终于问到你的号码了。”他的语气听上去是联系到了老朋友才这么激动的样子,“恩,对啦,你看我一高兴都要把正事给忘了。下个星期日,星期日有空吗?”
“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太好了,星期天老同学聚会,你一定要来啊!就到我们学校对面我们经常去的那家。”
“恩,好,我会去的。”
“嘿嘿,现在混得还行吧,这么长时间没见了。”
“呵呵,瞎混呗。”
电话那边有人在叫星野的名字,他应了一句,便重新接起手机,“啊,那先不说了啊,我挂了啊。”
“恩……喂!星野,等一下。”山田想起了什么连忙叫住他。
“啊?”
“中岛的电话现在你有吗?”
“中岛的啊……让我想想,宫本应该有吧,我帮你去问问好了。”电话那头继续有人在催促。
“算了,不用了,他这次去不去?”
“也许吧,宫本会联系他的。”
“恩,你忙去吧,见面再聊啊。”
“来了来了……啊,再见啊。”那头风风火火地挂了电话。

山田头靠着座椅靠背叹了一口气,他想起了那副手套,于是从大衣口袋里将它们拿了出来,轻轻抖了抖左手的那只,那枚银色的戒指便从手套里轻而易举地掉了出来,沿着手指一路滚到了手心里。YR藏在银色的外表里,他将戒指扣在食指上反复看着,然后拿下来,套在了无名指上,又一路退到手指的指端,一会又戴回了原来的位置,伸开手指摊在腿上看,接着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十分可笑并且幼稚的举动,于是准备取下来,放回手套里。

“这是你的结婚戒指吗,很大气的款式呢。”车子在红灯前停了下来,司机转过脸对山田说。

他看着手指笑了起来,“不是的,一个朋友送的而已。”

“女朋友送的吧,要不怎么戴在无名指的位置呢。”司机笑得有些朦胧意味。

“呵呵,不是,一个朋友。”

“哦,这样啊,重要的人吧。”绿灯跳了起来,司机便没有再说话,专心地在车流中驾驶着这辆大家伙。

山田便也顺势沉默,将手套重新塞回了口袋里,戒指仍旧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小小的YR仿佛被冬日里依旧晃眼的阳光照得隐隐发亮。

一枚小小的戒指忽然出现在此时无波无澜的生活中,在断开那么多年后,为什么还是那么在意呢?

他回头的时候看见身边司机操纵着驾驶盘的手指上也戴了一枚戒指,无名指的位置。

“你结婚了吧。”山田配合话语,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那枚戒指。

“嘿嘿,是啊,上个月刚刚结的婚。”司机笑得挺幸福。

“呵呵,你看上去还挺年轻呢。”

然后便是一句搭一句的闲聊,搬迁公司的车很快开到了山田的新家,等到一切事情都处理完之后,他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盒饭,就着冰箱里的啤酒当一顿晚饭。
洗澡前他想起了那枚戒指,于是从无名指上退了下来,放在了窗台上。手指上被戒指掐出一条细细的印痕,如果是在七年前的话,一定很合适,轻而易举的套上去,然后轻而易举的拿下来。
毕竟现在是七年之后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会发生莫可名状的改变。
山田打开浴室里的水,试了试水温。

现在的中岛……是什么样子呢?一定长的更高了吧……嗯,发型应该也不一样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

山田一边洗澡一边觉得自己想的事像个絮絮叨叨的老头子,不由得想笑出来。

从浴室里出来,打开电视,一边吹头发,左手扒拉着头发的时候还能够看见那条细细的印痕,山田关了吹风机,走回浴室里,拿出那枚被水蒸气蒙上一层雾的戒指,然后用手指抹去了上面的水汽,小小的YR依旧清晰可见。

他犹豫了一下,将戒指搁在了身边的柜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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