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发表于:2009/6/19 19:09:00
忘記披馬甲超囧
話說為毛這新域名才用沒多久我IP段就有了JP啊
22- -发表于:2009/6/20 11:17:00
好吧我从今天开始来每日一T吧
呼唤LZ
23= =发表于:2009/6/20 12:50:00
LZ闭关中,而且受伤了,可能要等一段时间吧
24= =发表于:2009/6/20 16:03:00
本来是来呼唤又见慧光XD
点开看原来是久远的一篇....
LZ你再等我就又把这篇忘了啊啊啊!
25= =发表于:2009/6/20 16:58:00
啊要等到啥时候呢,那么在LZ没回来之前姑且还是每日一T吧,单纯TL而已不是要给LZ施加压力其实我从来不催文的只是为了把这文留在第一页好让我自己也不至于忘记它而已就是这样
26LZ发表于:2009/6/23 1:48:00
我还活着= =就是背上有个十字架= =
在准备本子的事情所以……想要看下文的请去卖本子吧<殴
http://www.johnnys-net.net/forum/T.asp?bID=3&ID=227580
请多宣传请多宣传……你们买了我就贴后边儿的=w=<靠
27= =发表于:2009/6/23 7:24:00
好吧我可以繼續期待后面的么……
28= =发表于:2009/8/2 6:41:00
帮LZ踢上来,她说在两天内完结=皿=
29五洲门诊部发表于:2009/8/2 15:21:00
哦,有人帮忙了啊……怪不得刚才从二十多页开始找找不到-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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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思想感情,做什么基调铺垫。
我只是有个单纯的愿望想多往画板上砸点儿色彩上去。
很久以前,长远到我无法记得确切时间和年岁的时候,我曾站在田子坊边的劣质小画廊里,在昏黄微弱、断断续续的灯光下对着莫奈的那副仿制睡莲,泪眼模糊的发着呆——那个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如今却再也临摹不回来了。
持续画图这个动作已经成为生活中的某种习惯。和我吃饭,睡觉,调戏女人,耍无赖一样,都逐渐变成依赖了——
别问我为毛。
因为我自个儿也搞不清。
老头儿说,我最近的画风有越来越奔赴火星与保罗克利的趋势。
小日本儿高木说,最近我的眼神儿特别空洞和虚浮,充满了忧郁和茫然……
那个对我腹沟以下大腿根以上的部位总是充满了求知欲望的年级(女)组长说,比起刚入学的时候如今我的酒量差多了。
有冈说……
“还没轮到你来说我谢谢。”
他看我烦躁的把画笔一抛坐在地上,然后耸耸肩继续翻杂志。
“嗳……给我点地方儿。”
有冈挪着屁股让给我点空间。
于是我向后一仰,把头靠在他圆滚滚的肩坎儿上,脚搁着身边厄尔普斯女神的竖琴沟里。有冈嚷嚷道:“你的颜料沾到我了!”
我说,别动。
他大概被我好久不见的深沉和文艺震撼到了,竟还真的安分下来。
“……干嘛。”
“……回忆我那段青春萌动的少年时光呢。”
“真恶心。”
他叹了口气。
“没尝过恋爱滋味儿的人别瞎说。”
“你和谁恋爱呢大少爷。”
“福柯。”
“……”
“哦对,还有荷丁克。”
“慧……”
“你说我们画这些东西图个啥呢?”
有冈把手中的限制级杂志丢在地上,翻开的那面上正好印着个赤身裸体的外国姑娘。他抬起脚把那本东西踢远了。
“我小时候听我哥说梵高一幅画卖五千三百万美元,就觉得做画家的一定都很牛逼。”
“但至今为止我的画在廊子里摆着,就从来没上过五百三的标价。”
他的口气跟酸葡萄似得。隔着我们在地摊上捞来的20元衬衫和彼此的汗骚味儿,我感觉到他在微微地抖。
“你还记得不?初三那阵子我为报志愿的事情和我家老头子干了一架,结果跑你家里来躲了半个月。”有冈说,“他帮我在上中拉好关系人家都肯收了,结果我却偷偷把上美附中填志愿上了。”
“有时候我真挺后悔的,当初为啥不听我爹的话呢。”
“我自个儿都清楚除了继承厂子之外我没别的选择,艺术这种狗屁东西,完全把不上碗饭。”
在这种少之又少的文青时刻——我特别想伸手摸摸他的毛球脑袋。
因为就算我们心知肚明这样混下去不是个办法,表面上却仍然装得光鲜亮丽来成全那些低年级的小姑娘们和与当初的我们毫无差别的毛孩子对画家这个职业的幻想。
要知道即使是天才和大师,他们的作品也是从少年时光的憧憬与幻想升华而来的——
那么你又怎么否定这些孩子们中间哪天不会蹦出一个可以和塞尚或高更相驰骋的大师或天才?
只不过那名额永远不会拉在我身上罢了。
30= =继续……发表于:2009/8/2 17:28:00
有冈拍开我凑到他头上的爪子。
“恶心巴拉的!”
靠,本大爷特地安抚一下你瘦小残弱的心灵你还不领情。
我作势上去踹他的裤裆。有冈一边躲一边操起本《伯里曼人体结构绘画教学》去挡我伸向他自诩完美的圆脸的魔手。
“别闹!嗳!我踩到列宾——”
哐当!!
我停下来看着跌在一堆白花花的手臂和残肢中,满脸石灰的那个人——那个和我一起泡妞飙车喝酒发疯,和我在一块被周围邻居街坊暗地命名为小混混和痞子的哥们儿——突然之间很想笑。
“笑个屁啊!混蛋!”
哈哈哈哈……
“你再笑,你再敢笑——我警告你,我就——”
他摸了把脸,瞪圆那双本来就大的黑珠子,咧咧嘴——
“哈哈哈哈……”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蹲在数不清的石膏碎块和废弃的雕像中——
狂笑了整整一个下午。
“行了……”
“再笑你的脸都要抽筋了……”
“其实我的脸已经抽筋了……”
“那你还笑个P。”
“有什么好笑的啊。”
“我就是想笑。”
“慧……”
有冈很认真的看着我说。
“我两都是混蛋。”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认可你的话。”
他又忿忿地蹭过来挠我的腰。等到终于消停下来时我发现手指上那根烟已经烧到屁股了。咬在嘴里连烟丝都嚼不到,于是干脆吐到了地上。有冈重新开始翻书。
“对了,那孩子有来找你么?”他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我。
你说谁。
“除了他还有谁,你家那火星loli。”
我掰着指头对有冈板上加钉。
一他不是我家的,二他不是loli,三……他在我脑皮层的画像已经有一个月没更新了。
四你问这个干啥?
“没,他最近老往外溜达,我以为是来见你了。”
有冈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从方才捡起的画册上方瞅着我:“难不成有情夫了?”
“还是……”他嘿嘿的笑了声,“你对他家瀑导致人家产生了畏——”
滚你x的。
我细细琢磨一下发现我的确好久没见着加百利的影子了。
也可能是他的存在感对于我来说太渺小,让我无法对他的动与静产生什么神经中枢控制下的条件反射。
于是我决定不去深入探究这个问题,转而捡起笔,搬开画版。
盯了三分钟却无从下笔。
我突然觉得画布上那深深浅浅的暗紫色和炭灰色扭成的漩涡,仿佛是在嘲笑着什么一样。
莫名其妙的,呛着我心里难受。
我怀里揣着一束花屁颠屁颠去找系长。
这老女人好整以暇地裹着面膜和蚕丝睡袍在单间办公室里游荡来游荡去,结果刚开门就把我惊得跳了起来。
“大白天的您装什么女鬼啊。”
系长直接忽略了上一句话,非常主动地接过我捧着的花嗅了嗅。
“帅哥找我来干什么?”
“没,就是想您了,来看看您。”
“瞎讲,又惹什么麻烦了吧,看你那嬉皮笑脸的死相……”
我侧过头把半边侧脸送给她涂得五彩斑斓的青葱玉手捏上一把。我说姐姐我文青病复发,创作没灵感了,找您来谈谈心。
“灵感啊……”
这个据称,注意是据称或者自称——当年上美第一大系花,裙下匐臣无数就连她的上任系长都要忌讳三分的和贞子十分神似的女人用她长得离谱的指甲敲着桌面,意味不明、深情款款地对我说:“灵感是实践出来的。”
然后我被一阵风送回了御用画室。
这摆明是说了等于没说。
31= =发表于:2009/8/2 22:14:00
lz,本子还有的卖不?
32五洲门诊部发表于:2009/8/3 12:31:00
有是有得卖= =
因为还没发货……爆
33继续更- -发表于:2009/8/3 13:29:00
试问一个正值青春期——好吧,正值青年寂寞难耐心理正常身理也正常的二十出头的学生,每日面对着跟搞法轮功邪教一样的硕大抽象版画和身材丰腴衣物皆褪神态撩人……的雕像的残肢断臂整整一个月时间,那么这个人的灵感从何而来?!
有冈被他家父老压去公司搞实习,高木奔赴日本探亲,老头儿回家抱孙女,姑娘们都各打各缸米——只剩下我一人抱着画板唉天叹地。
不过坏事儿总归不持久。
如果世界上真TM存在着佛祖和神仙这么个玩意儿,它一定是听到了我的求助与无助,给我派了个新鲜事物寻求灵感。
它也一定是善事儿做太少不顺手了,派了个加百利给我。
一个月没见,这孩子的脸色红润了不少,只可惜小身板还是那样寒碜,混身上下没几两肉。
他来的时候我正在第六十二块画板上捣鼓我的创作。
转身挤颜料就看见他手里跨着个藤条袋,撇着内八杵在门缝儿外一双泡泡眼囧囧有神地跟着我的手转。
“你干嘛呢?进来啊。”
“……”
“你站多久了?”
他从过于宽大的帽衫袖子中伸出手,比了三个指头晃晃。
“干嘛不叫声我。”
小家伙声调很委屈。
“我叫了十几声了……”
我歪歪头仔细地回想了一遍三个小时内我所能听见的动静。
“哦,我以为那是鸟叫……”
加百利搬了板凳磕磕绊绊地检一块干净地,把袋子放在上面,然后背着手开始观摩囤积在墙角的雕像和版画。
时不时颇有兴趣的指着其中一条手或一截衣角对我说,这个我知道,他叫xxx。
“不好意思,我不是鸟国人。”
……他无视我。
“听说你最近经常外出打野食啊。我的店怎么样了?没给我搞砸吧。”
“哦——”加百利做出了然于心的表情,跟四十岁大妈一样摆了摆手,“安心啦,很好很好。”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他晃悠晃悠荡到我身边,默不作声地看着我继续涂涂抹抹。
“别忽悠我了,你每次虚心的时候都会踮脚尖……”
加百利立即站稳脚转而开始哼哼唧唧起来,我干脆把笔抛了,将椅子转个圈面对他。死孩子把目线往上方一挪——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你什么时候回家?”
“你想我了?”
“……我累了。”
“……”
“还有呢?”
他反身从竹袋抽出一张巨型海报递给我。
模纸下金光闪闪的大字刺得我几乎要逼出泪水。
费城交响乐团全球巡回音乐会上海站隆重登入xx大舞台……
“这个你自己买票去就好了。还是要我陪你?”
他继续抽出一张新闻晨报上抠下来的豆腐块。
这是什么?
“中央政府发布经济调动措施,国内大批量实行国际卡和谐化制度,凡是72481打头的首款账号将自动转为储蓄用户……ATM机不得使用?!”
我再看看加百利,他很诚实——相当虔诚的——翻出了衣兜中的银行卡给我,继而很不诚实——相当不虔诚地比了个我很无奈的手势。
我突然觉得,海报最低端那一小排标着门票价码的黑字——
真TM刺眼。
我说我没钱,也没时间陪你出去。
哥哥为了养家糊口还要赶画儿呢。
“那就完成它呗。”
“说的倒是很轻松,就是做起来难。”
“pourquoi?”
“没灵感。”
大秋天的,我身上就一件T被加百利扯到街道上找灵感。
于是你可以看到,如果你看得到的话。
老闵行的步行一条街边上,一个穿着女式帽衫却仍嫌衣服宽大,手里甩着个跨篮,严重撇内八走s型路线带小跳步的小鬼佬和一个双手抱怀哆哆嗦嗦,面容憔悴衣着单薄,裤子上和耳朵边都插着已经被颜料晒干瘪了的画笔的男青年。
他们手牵着手,经过了无数犹太人聚集的商场、餐厅和住宅,步履蹒跚地散着步……
很多老外都在街道两旁对我们热情洋溢地挥手,加百利也热情洋溢的垫着脚回挥回去,姑且可以理解为,离开家太久了,流放地见到老乡和同胞难免感到亲切。
我生平第一次悟彻到犹太人们是多么的热情和善良——在断断续续夹杂着笑声的口哨中,不断有街道两旁的顶着地中海的大叔冲我挤眉弄眼。
我想说,我不认识我身边这个人……
“你过来是干什么的?”
“散步啊。”
“散步的话学校门外就有条梧桐路直接通垃圾场,没必要走高速搭摆渡从浦东跑到浦西。”
“可是这里有情调——艺术家,”他拖长了语调末梢黏答答,“davinci也是犹太人吧?”
我花费了半分钟的时间醒悟过来他口中那人名指的是谁。
“达芬奇是意大利人……”
“………………哦,是嘛。”
…………
我不得不承认我有点困惑。
眼瞅着怎么着我也是个本地居民,现在这情况倒好像是反客为主。
加百利对这里十分熟悉。
就连哪家面包店哪天从早上到晚上的哪个时刻有哪种优惠他都给我磨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知道这儿的?”
“我天天来。”
“……打野食打浦西来了啊。”
“I like that base bar,”他指着左街旮旯角一家不起眼的门铺对我说,“triton tastes good, vous savez.”
“未成年人喝酒是违法的……”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些红砖筑起的圆形拱门和在外包了五颜六色油漆的木门和墙壁、排头外一溜达的英文字。它怎么看都更像是一家快要破产的劣质画廊,即使和学校门口那些小画廊比起来也显得相当寒碜。我说,你确定它没收摊?
加百利给我了个九十度的笔直白眼。
“这家的生意很好,白天也是开放的。老板认识很多来自不同地方的画家和游吟诗人——我经常能在这里面看到他们的。”
我瞅了瞅门外牌子上的饮料标价——
灵感是消费出来的啊……
尽管并不赞同他这种额外开支的消耗方式,我仍被他死拽着扯进了门。
昏黄的灯光让我的眼睛一瞬间失明到发麻。
店铺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三五个人。加百利对吧台边上的一哥们儿挥挥手吐出几个我完全听不懂的单词,然后拉着我到角落里坐下。转椅有点高,他的脚够不着地,两条腿无所事事地晃啊晃。
我手里捧着刚才吧台里那人滑过来的装满红色液体的玻璃杯。
“这是什么东西。”
“石榴汁。”他边喝自己的那杯边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加百利抓杯子的方式很滑稽,并不是用单手把持着,而是像松鼠吃榛果那样把两只爪子啪嗒一下嗒在杯壁两旁,跟小孩子一样,他刚想张口再说些什么,有人凑过来笑着加了句:“没酒精的。”
“这个是这里的beertaster。”
一左眼角下方有颗泪痣的帅哥冲我友好的咧开嘴笑。
我也乐呵呵地跟着他笑。
顺势拧了把边上那死孩子的小胳膊。
“……痛痛痛!”
原来野食打到歪脖上了。
我在酒吧里窝了半天光景。
边和帅哥聊天,边观赏那些吊得天花板上到处都是的油画和水彩纸。
其中有一些几近疯癫的色彩和构图分配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据那哥们儿说,这是那些到这边喝了酒又不够钱付账的飘零画家或艺人留下来抵账的画儿。
它们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整个吧廊,似乎在暗喻着我关于我以后的道路和发展到底会有怎样的成效结局。
“这幅还真不错。”
帅哥边用一块蕾丝花边的手帕细细地擦手中的玻璃杯,边抬头看看我手指点向的方向。
“哦,那kame画的。”
“谁?”
“我爱人,这是他开的BAR。”
很显然这个他的用法并不是口误。
“他不上班?”
帅哥轻轻放下杯子,顺着我的目线和吧台正对面那副巨大的紫色向日葵花盘对峙。
向日葵的花瓣浓墨重彩的色调,绚烂得仿佛要蹦出画框似得。
“他死了。”
帅哥说他叫Azreal。
当然这只是个化名,却不妨碍我们彼此沟通交流。
加百利因为搭不上话戳气,自个儿先走了,我留在吧台那边一杯一杯的酸果汁往肚子里灌。吧里的客人都是熟人,帅哥闲来没事招待招待他们顺便给我讲故事。
他说他们的店之前开在布里斯本的小镇子里面,每天会遇到许多途径这个小地方的青年人,风尘仆仆地裹着背包和太阳眼镜停下来喝一杯果汁或青酒,在纸条上写下他们各自迥异的梦想或抱负,粘在墙面边作为纪念。满满的一堵灰色纸浆糊成的墙面上都是细碎的纸条和繁复的字,有时候他们甚至看不懂那些字是什么。年轻的本地人在酒吧里相互勾搭叙说彼此的故事,拍照片,疯疯癫癫的玩,白天来这里的却大多是上了年龄的人或玩音乐玩艺术的寒碜鬼,披头散发服装标新立异,坐在吧台里长时间一动不动。
他们留下各种各样的画,乐谱,文字。渐渐囤积了整个吧台。
直到长期在他身边滞留的人影在某天彻底消弭之后,他突然开始想念他们原本相识成长的地方。
于是卖掉了所有家当,唯独捆着一筐子的画和文稿千里迢迢跑回上海来想要找到原本他们居住的地方,却被告知五年前给拆迁重筑,他又找到如今包下这块地皮的犹太人用高价买回了一小块地方,将酒吧重建于此。
“kame啊,他以前老是喜欢一个人站在画布前发呆,一站就半天左右时间。”
“如果他发呆的时候我插话了,他就会和我怄气。”
“他也从来不解释给我听那些画的含义。”
34= =发表于:2009/8/4 11:48:00
LZ你准备啥时候完结……
35五洲门诊部发表于:2009/8/4 12:12:00
“我之前和他干架,总是会说他又靠不了这个吃饭,瞎折腾也不过是摆面子耍清高,人家不屑去看。”
“后来我才知道他压根就没准备委屈自己拿出来让那些人入眼抬举。他只是画给自己看的罢了。”
……
我蹲在酒吧外面酸得抬不起腿。
大概是喝多了,不但胃袋下垂头也特别沉。
身后隔着层吧门,Azreal扭开音响放了一曲小半调子,我记得是人鬼情未了里面的插曲,飙高音时脑中一闪而过刚才吧里那副巨大的向日葵。那鲜艳到爆的紫色绞着我心里难受。
加百利八成是故意的。
如果现在他在我边上,我一定毫不犹豫地朝着他屁股踹上一脚。
可惜这会子估计他已经睡了。
而且睡相一定死难看。
没准还在流口水……
于是我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对第一个经过我面前的人绊上一脚好宣泄下我无厘头的文青愁情和纠结。
一双红绑带的高跟鞋出现在我眼皮子低下。
没等我做出什么具体举措——
“是你?”
这张浓妆艳抹的脸的主人用鼻孔看着我。
她有点眼熟。
“我们真有缘啊,我之前还琢磨着什么时候去美术室找你。”
——啊。
她眨眨眼对我笑了笑,厚厚一层粉下五官长得还不错。
我站起来,勉强抬手,咧开嘴笑的酸胀。
我说,嗨……
“你不是在画室么?”
“出来喝酒,你管。”
“你怎么会跑到这儿来的?”
“寻找灵感……”
“灵感啊——”她单手撑在门框边上,食指擦着下唇的线条,突然笑得很rp,“我之前听我妈说,灵感是实践出来的。”
这句话听着有点耳熟。
“你妈谁?”
“哦,她是上美的系长。”
“……”
“艺术系?好像是叫综合艺术系吧……”
“……”
“她还说——”
这女人细细地咬着指甲,冲我抛了个飞梢。
“实践是一个探索和磨合的过程。”
我热烈的回应了她提出要和我通过实践探索磨合一下的建议。
躺床上时我很不恰时宜地感慨半年没见兄弟你还真是令我怀念。
和加百利住一起有个麻烦:如果你想在他睡着之后溜出门去,他绝对会被惊醒。
我只得被迫戒掉了我喜欢把女人往家里带的习惯。
整整半年,每天莫乎就是调戏下喜欢往咖啡馆里跑的中学小姑娘们,或是个把月凑合着在酒吧里尽兴的把把M。
有冈给我的评论是,要带孩子的人就是不一样……
滚。
“你还准备探索不?”
她裹着有点短的白浴巾,靠在浴室的门边笑。
于是,我很明智地将对于和加百利的同居生活的回念抛到脑后去了——相比起一个性格迥异又纯洁又鬼祟的怪loli和一个能够真枪实战直爽火辣的御姐,我更偏爱于后者……
实践证明我也的确应该偏爱后者。
完事后她靠在床头抽薄荷烟,硬是把我从床上抠起来烫了我一下。
“怎么样,实践后的结论呢?”
我说,结论尚不确凿,需要反复实践才能中肯。
“流氓。”
“那我提个问题行不?”
“说。”
“有没有可能唆使你妈让我的期末成绩的分数往上攀个档次?”
她很可爱的歪了下头,面容严肃地思考了三分钟后,把烟掐灭一撩被子冲我勾了勾手指——
“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在实践中探讨一下。”
由于体力不支,我还是没能等到得出实践结果就睡着了。
大清早起来胳膊边空荡荡的感觉实在不让人舒服——这女人走了,临走前还性质恶劣地用红笔在我手臂上签下电话号码和姓名。
只是我看不懂她那狂草的英文名儿,而一个月前她递给我的那张带着淡淡香水味儿的名片早不知被我扔哪儿去了。
姑且把她称作S。
房费已经结账了,我穿衣服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支随便塞在裤袋里面的5号画笔。
只好过去和小旅馆门口掰个凳子坐着抽烟的大妈搭讪。
“那个……”
“结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
她抬起一边眉毛看我,从嘴里吐了点潮湿的烟丝儿在地上。
“你有没有看到那个人拿着一支这么大的画笔?”
阿姨的眉毛抬得更高了。
“那么大咋宁插得进去唷,作孽叻…”
我说,………………
我什么都没说。
顺着路回到咖啡馆却着实被吓了一跳。
刚进门天花板入眼一片五颜六色的铃铛,柜台的桌布粉红到令人起鸡皮疙瘩。
我保持着入门的姿势往后退,一直退到门外抬眼瞅了瞅门牌号。
是自己家没错。
再保持着抬头的姿势往前进一直走到馆子里面——
视力也是完好的。
奇怪。
“你回来了?”有冈坐在早上还显得空旷的屋子中央一张桌边,手里把持着被画得天花乱坠的马克杯对我挥挥手。
“你不是在公司么。”
“我昨天晚上解放了准备来找你来着,但听加百利说你在龙梅的酒吧那儿和一男人甩片汤话就没搅和去。”
“结果回家时看见你和一正妹跑我对家小旅馆里去了。”
“我琢磨着你一时半会回不了家,就过来陪加百利了……”
大总财团的少爷拉过落魄绘画青年的手深情地拍了拍他的肩——
“吓死我了,慧,我还以为你最近饥饿到男女通吃了……”
……
“这一屋子的纳粹标志和肥猫加菲是怎么回事。”
头上顶着个刚才被落魄青年砸出的包的少爷啧着嘴。
“你家那孩子说咖啡馆缺少创意和灵气帮你添上的,我上次正想和你说呢,谁叫你搞得那么神经兮兮的。”
我站在柜台边手痒痒。
抓过乱七八糟的台面上加百利那个小绣花零钱包把玩。
“他人呢?”
“你说加百利?他刚出门,说是家里没吃的去买面包了,我这不是等他回来么。”
我摸摸仔裤的屁股兜,把自己的钱包和他的九个零国际卡掏来抓在左手。
右手是他的零钱包。
“有冈……”
“嗳?”
“……你不用等了。”
街角边新起了个书店。
据说已经盖了两个月了——但我脑海中却对它没点儿印象。
估计是太久没有出门溜达导致的结果:自从加百利在我家扎营之后,经过初步统计我翘课、打架、酗酒、迟到、把M、飙车等等非在校活动的次数和频率呈稳定趋势往下飙……
有冈对此十分不满成天在课上冲我叨叨,说你这不是往我们前排的那些拖油瓶和三好学生看齐么。
总得给孩子树个榜样嘛……
我很轻松的在书店边上找到了加百利。
他正蹲在面包铺柜台前蹙眉翻自己的衣服口袋,柜台后面那姐姐蹙眉盯着他。
尽管有冈不止一次告诫道我再像个老妈子一样他就跟我死磕,我还是忍不住唠叨两句……
“告儿你多少回了,出门记得带钱包,国内ATM和刷卡机都未普及……”
他被我吓得不轻。
我把加百利拉起来的一瞬间,他很明显地抖了一下,然后以及其不自然的方式弹到了边上。
“怎么?”
他吸了吸鼻子,表情有点僵。
“衣服上的味道……”
………………
我们两都有点尴尬的沉默了。
有冈说,慧,你是不是和你家孩子吵架了。
……
“这几天他脸色不好啊。”
关我屁事。
“那天你两回来的时候他都快歪到门板上去了。”
肉球状生物神秘兮兮的凑过来:“你说你家孩子是不是有性向洁癖?”
“什么意思?”
“那天他看到你和正妹去开房脸色就不太对……”
打住。
他什么时候看到我和S了?
“他就在我车上啊。”
我扔下手中握得快变形的笔,转头凝视他那张与我距离不到十公分的圆脸。
让我们暂且不论为毛这个点数他会在你车上的问题。
——我想说的是,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
有冈往后蹭蹭椅子拉开与我的距离。
“我忘了……”
我把脖子拧回来继续瞅着面前的画板。
它在画布被撤下来后白得就好像一张硕大的反光板,把我整个人都吞到里面去了。
画板里的这个人衣着潦草,扎着个五指抓的冲天辫,眼圈发青尽管他的脸八成还是长得不错。
他一定特窝囊。
有冈被他家老头子一个电话催回公司去替补,画室里又只剩下我和一堆雕塑惺惺相惜。
我抓过有冈留下的烟想点个火,手伸到裤兜里摸了半天却怎么也找不到打火机。
干脆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发呆。
有冈说看见加百利一个人在街角溜达,就陪着他去书吧里磨蹭。
这孩子蜷着腿坐在二楼旮旯角的沙发里捂了个耳麦听歌放空。
“想不到小家伙还挺文艺的啊,一张阿尔户斯乐团的黑胶碟从头听到尾反复了几十遍。就这样把下巴卡在膝盖上啥都不做,我都换了三本书他没挪动过位置。”
“他也真行,我听那歌直打瞌睡,他竟能给我憋得满眼水花儿。”
我脑海中闪现出他整个人缩在过于宽大的衣服中,膝盖骨顶着尖到戳人的下巴,垂下眼睑睫毛濡湿的样子。耳麦的黑色栏将原本的蓬蓬头拦腰截断,小幅度的晃荡身体发着呆,就好像被欺负了那样随时都可以哭出来。
烟丝滑到喉头,痒痒的。
我寻思着找个正当的理由能为加百利最近针对我的冷战政策做出解释。
但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并非什么狗血言情八点档,我也和韩剧里边那包百分会被女友当场抓奸误会后随风伶仃的深情男主沾不上边儿。
再怎么定位,我也不过是个被蹭在自家赖吃赖住的外星小店员莫名其妙疏远的正直男青年。
Ps:外加依靠体力赚点零花、生活和谐性生活也很和谐的咖啡店小开。
所以我对加百利的行为匪夷所思。
其实吧,我这人很少去纠结什么没有实质的问题。
生活到底还是这么一回事儿,你想活着就不能啥都斤斤计较搞个透彻——这道理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被我贯彻落实了,能磨蹭一天算一天,能玩一宿就别早打退堂鼓。反正年轻也就派的上这么点用场,那些魔七八黑的思想囚笼等你没体力透支时再去琢磨也不晚。
但等我难得想定下心去解读一点什么的时候——
估计是大脑长期运转不够格,我竟丁点儿答案都证明不出来。
秋天过去一半了。
我终于在截稿日前一天折腾完这折磨了我一个半月的创作。
放下笔,在裤兜两边蹭蹭满是黏糊颜料的手指。
竟然有种久违的成就感。
这八成是我入学以来最认真的一次作业。
S隔三差五跑来慰劳我,顺便给我捎些干粮和烟草,离开之前无不外乎会摸走什么画具。
我和她闹得十分欢快。
这女人是个北方姑娘,本质等同于女流氓,干起架来直截了当,也不需要别人天天粘她身边去抚慰。
我就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所谓情人,更像是哥们儿。
彼此缺个伴,又不愿意去找专情纯真的口子每时每刻缠绵悱恻。年纪一到就承受不起爱情这劳什子玩意儿,也不过身边空荡荡的寂寞罢了。
我和S都是这类人。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我们能够轻松和睦地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的原因。
她来看我那阵子我正准备收拾打点下行当去老头儿那上交作业。
S身上裹了件军大衣在我跟边蹲着,仰头装深沉观赏我的杰作。
“这就是实践得出的真理,看到没。”
我跟她打屁,是啊,多亏你了姐姐,没有你为实践奠定的基础就无法成就今天的我。
“可是这画儿怎么瞅着这么憋屈呢??”
……
我一时找不出什么马屁来应对她的质疑。
其实我只是想宣泄一下自己没来由的郁闷和纠结。
归根到底,我和S的探索磨合带给我的,只是创作过程中不断的发现画具失踪和体力透支。
但我又在郁闷纠结啥呢??
每当我稍微花点功夫去琢磨这问题时,脑海中总会闪过某张熟悉的脸。
这张脸的主人总能给我带来不同程度的麻烦和困扰,却几乎与我的生活是不搭嘠的——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的年龄,身份,地址,联系方式。
甚至不知道他的脑袋里每天装着什么。
于是我挠挠头,决定把他在我脑海中的闪现归结为神经偶然发抽。
睡眠太少,精神头不够导致出现幻觉…………
36= =发表于:2009/8/4 12:15:00
我觉得很长= =……哦我是LZ= =
37= =发表于:2009/8/4 14:20:00
更新的好长,长的我拖了好久才拖到头= =
38= =发表于:2009/8/4 14:26:00
排LS= =
LZ好勤快,但你的本子要拖到什么时候= =
39= =发表于:2009/8/4 15:02:00
40五洲门诊部发表于:2009/8/6 20:12:00
我只是来说一声明天本子开始付款了= =订了的请注意自己的邮箱手机电话信箱裤兜或者任何联系方式= =(果然小众就是方便,看看隔壁家的一堆子……-V-<-你得瑟个什么啊喂)
以及看了这篇东西所谓的结局之后请不要打我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