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1TL发表于:2011/7/22 10:51:00
3042TL发表于:2011/7/23 12:08:00
习惯性一T。。。
3043TL发表于:2011/7/23 17:03:00
3044翅膀黑发表于:2011/7/24 9:40:00
10、雪夜
?? 和暖的小阳春天气在
?? “泷泽警官切得难看死了,这样不行啦。”
“没关系,反正自己吃不讲究卖相。”
“话是没错,可卷心菜必须切得细细的才能好好入味。”
?? “少罗嗦,没看我已经切得很细了!”
?? 今井翼怕惹火他,龟毛只好藏心里,悄悄嘀咕着“早知道你做不好不如我自己来。”什么的,泷泽秀明突然猛得静止,今井翼惊得弄翻打蛋器以为警察先生感应到这边的怨念,心虚的看过去只见泷泽秀明一点一点转动脖子,裂着嘴不知是苦笑还是真的要哭,今井翼认为当小孩子吃坏肚子时常常出现这种古怪表情,马上见他竖起左手血淋淋的食指,指尖上的大口子跟糖炒板栗的裂缝差不多。
“哇!怎么搞的!”
他抓狂的握住他受伤的手指,拉到水池冲水,没想到聪明的泷泽警官会如此笨拙,他又着急又生气的大叫起来。
“难道你闭着眼睛切菜吗?哪有这么笨的家伙!”
觉得那叫声多少包含幻灭的成分,泷泽秀明也很生气。
“是谁一直嚷嚷着切细点,都是你害的!”
“笨手笨脚还怨我,我叫你切手指了吗?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万一老婆先死了谁来照顾你这糟老头呀!”
今井翼只图嘴快,等耳边静悄悄许久未有回应时才发觉异常,四目相对后,泷泽秀明紧紧扣住他的手指。
“你不会比我先死的,我不准。”
“什、什么啊,我又不是你老婆,而且你以前亲口说过不会比我短命的。”
“不会吧,我居然说过那种话。”
“你就装吧,龙崎臣司死的时候,你站在涉谷医生的解剖室对我说的,每个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记性真好,这种鸡毛蒜皮都捏住不放,难怪人说A型血的人会记仇。”
“少来!你不也是A型血……”
眼看吵架正成功往打情骂俏转型,破坏气氛的家伙来了。
“泷泽警官也在啊。”
看到泷泽秀明,松尾奈奈提起本已放下的手袋,另一只手捏住今井翼的家门钥匙,多少有点进退两难,随后又发现泷泽秀明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手里的钥匙上,赶忙解释:“我经常过来送东西或是打扫房间,翼这家伙老是丢三落四,很早以前就开始把我当免费管家婆使唤,每次搬家都会多配一把钥匙给我。”
今井翼不识她良苦用心,一本正经说:“不使唤你使唤谁啊,我这也是为你好,多积累点家政经验才能为出嫁打好基础。”
“谁要你帮忙打基础了,好像我笨得没人要似的。我看这钥匙不如转给泷泽警官,有他在我也可以解放了。”
“哎哎,别给他,这个人不但大男子主义还是家事白痴,刚才切个卷心菜都险些切断手指,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家伙还指望他照顾别人。”
泷泽秀明受不了他的唠叨,小声埋怨:“同样的话你准备说几遍呀,万事开头难,你怎么能断定我就不是做家务的料。”
“哈哈,就是说嘛,泷泽警官那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的。”松尾奈奈笑着把钥匙交到他里,硬让他捏住,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请多关照”。
说实话,泷泽秀明是很想能取得在今井翼家随进随出的权利,但能不能行使这一权利还得看今井翼愿不愿意。他掂着钥匙以目光询问,只听今井翼说:“往后必须征得许可才能来,否则我告你非法入侵。”
神情是严肃的,但搭配羞红的脸色很明显是虚张声势,泷泽秀明喜滋滋揣起钥匙,请松尾奈奈留下吃饭。松尾奈奈不想当电灯泡,见她一再拒绝,今井翼总觉得会背上苟且的嫌疑,干脆上前扒下她的大衣。
“人家都盛情邀请了,你就给点面子嘛,放心,待会儿不会让你洗碗的。”
“你真是……”松尾奈奈拉住已经脱下的大衣妥协道,“那我去买点啤酒,昨天来发现冰箱里的都喝光了。”
今井翼打开冰箱,发现真的只剩一罐,便说:“让泷泽警官去买,反正伤员不能呆在厨房。”
“那怎么好意思,人家是客人。”
“你不也是客人。”
“可是……”
“
泷泽秀明笑呵呵出门后,松尾奈奈转回厨房对今井翼说:“你那样对泷泽警官不大好吧,动不动把人当跑腿的支使。”
“恩?”今井翼停住菜刀,不大明白意思。
“用命令的口气让人家做这个干那个,好歹先问人家愿不愿意嘛。”
今井翼轻轻笑了两声,继续切菜。
“放心吧,就是知道他乐意这样才让他做的,他喜欢被人需要的感觉,偶尔依赖他会让他有安全感。”
松尾奈奈小小惊讶:“这么说你是投其所好了?不是王子病发作。”
“你什么时候见我有那毛病了?在这方面我不一向是配合型的吗?只要他高兴就好,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帮我把柠檬拿去榨汁。”
接住他抛过来的柠檬,松尾奈奈觉得心里像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今井翼表面和泷泽秀明相处融洽,内心好像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快乐。
“翼,前几天小雪小姐来找过我。”
今井翼回头看她一眼:“她怎么想到找你?”
“说是想看看跟你相处十几年的女人是什么样的。”
“………………”
“……她好像受了很大打击,很容易情绪失控,我担心她走极端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来,你还是小心为好。”
剁刀的声音明显放慢又很快恢复原有频率,这表示她所说的情况已在今井翼预料之中。
“不怪她,本来都是我的错。”
松尾奈奈早听腻他这套说辞,不屑的说:“感情问题哪有对错,你老是自责是不是又想当圣父呀?
“不一样。”今井翼语气又正式了些,“这件事上小雪完全没错,是我一直在欺骗伤害她,那样无情对待一个痴心深爱自己的女人,我都觉得自己很卑鄙。遇到我这种人是她最大的不幸。”
“不幸?”松尾奈奈不服气的放下切了一半的柠檬,“拜托,她那样还算不幸?有钱有势年轻漂亮,她要什么没有啊?如果没有遇到你,她大概还在修道院打杂,那才叫真的不幸。”
“你错了,小雪能过上好日子是她本该得到的,她是个好女人,就算不是Ala老师,也会被其他好男人爱上。而她所有的痛苦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把她伤得那么惨,却没办法补偿,现在她一定独自伤心难过,而我还厚颜无耻的向泷泽警官寻求安慰,这让我更鄙视自己,我根本没资格幸福。”
“……你是勉强自己和泷泽警官在一起的?”
“也不能这么说吧,但我真的不能再犯相同的错误了,已经辜负一个人不能再辜负另一个,泷泽警官真心对我,我会尽力报答他的。”
今井翼仰头叹气,将切好的卷心菜装盘,开始调面糊。看到他麻利忙活的背影,松尾奈奈感觉他又回到当年在藤泽老家时的孤寂状态,表面完好无损,内心却充满了惨烈的哀伤,他把所有不能示人的真实和软弱包裹在钢铁般的铠甲里,听凭骨骼在其中溃烂,这苦痛的坚强搅碎了她的心,泪水无声的流淌下来。
“喂,柠檬汁榨好了没?”
“还、还没。”
当今井翼转身时,她飞快背过去,扬起下巴让眼睛把泪水吞回去,明知这时最好别说多余的话,她还是在没做铺垫的情形下说:“翼,你以后不会丢下我不管吧?”
“诶?”
“你知道的,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今井翼不明白她这么说的真实原因,以为她还在介意十五年前自己抛下她去坐牢的那件事,过了那么久他还记得当初被警方抓捕时她哭喊追赶警车的情景,因此留下深刻印象。
“傻丫头。”他在开冰箱时顺便拍拍她的脑袋,“你又不可能总跟我在一起,等将来嫁了人肯定一门心思铺在老公孩子身上,到时只怕我求你都不肯回来看我一眼。”
“哈哈,也是哦,所以得赶快找个好男人,不然就生不出健康的宝宝了。”
松尾奈奈再次用玩笑掩盖真情,她还可以感受到今井翼刚才留下的指温,这男人其实是爱着她的,虽然这种爱和期望的存在偏差,但期望太多就变成奢望,像这样维持平淡稳固的关系她已经很知足了。
做完一系列前期工序,今井翼架起油锅,这时风间俊介突然来电。
“翼,会长让你马上到总部,半小时内必须到。”
风间未作任何解释便挂断,因为不是第一次接到这种不容商量的紧急命令,今井翼一面抱怨一面执行。
“对不起,看样子晚饭不能一起吃了,刚老大专会扫人兴,干嘛非挑这个时候。”
??? 松尾奈奈问:“什么时候能回来?要不要通知泷泽警官?”
3045翅膀黑发表于:2011/7/24 9:41:00
“路上再联系他吧,麻烦帮我收拾一下厨房,不会让你免费劳动哦,回头送个新款的名牌皮包给你。”
“谁稀罕呀,你别小瞧人就对了,去吧,开车当心点。”
?送今井翼出门后,松尾奈奈开始收拾厨房,清洗碗盘时她失手滑落一只玻璃碗,整个碗像挨了炸弹完全粉碎,粗糙沙粒般的碎片铺满一地。松尾奈奈莫名心悸,她并不迷信,却也觉得这并非吉兆,忙打电话提醒今井翼注意,但线路正忙,因为今井翼正和泷泽秀明通话。
“泷泽警官真不好意思,我有急事,晚餐只能改期了。”
“恩,我也正想通知你,小雪刚才联系我,说要马上见我。”
“什么?她又要见你,你答应她了?”
“是啊,问题总要解决嘛,一直逃避不是办法。”
“地点在哪儿?”
“恩?”
“我说你们约在哪儿碰头?”
“你打算来吗?不用了,你一插手肯定又会变成上次那样的烂摊子,放心交给我吧,我自有分寸。”
“泷泽警官……”
“别说了,你的心思我都懂,那是你喜欢的女人,我不会与她为敌的。”
?? “那我们保持联系,我伺候完刚老大就过去找你,你小心点。”
?? “好的,堂本刚说不定会让你干危险工作,你也要当心。”
相互叮嘱后,今井翼依然念念悬心,感情受伤的女人在无法自控时会将恨意全部反弹出来,这时她们往往不惜玉石俱焚。他不介意被当成报复对象,让小雪捅上几刀或许还能综合负罪感,但他真不希望其他人替他承受报复,特别是泷泽秀明。
抵达堂本刚家时,生田斗真竟然也在,今井翼欢喜的搂住好友肩膀:“几时回来的,怎么不通知我!”
生田斗真满脸一言难尽的苦笑:“下午刚到,老大叮嘱我保密,你不知道我这次阿富汗之行简直衰到家,差点见不到你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恩,那小子心理素质真他妈好,咱们前脚逃出金月湾,他后脚又去办事了,我真心觉得以他的资质不当间谍太可惜了。”
“哈哈,他不就相当于间谍吗,除了人没法伪造,名字身份什么都是假的。”
没寒暄几句,堂本刚来了,今井翼见他正装打扮,还拿着手杖,想必是要出门。
“翼,今天我们要和金月湾进行交易,香取约我10点见面,你也去吧,其他人在家等候指示。”
生田斗真见堂本刚没叫上他,急道:“老大,我也要去!”
堂本刚看看他:“你就不用了,刚到家休息一下吧。”
“不!我这次在阿富汗被那帮大胡子呼来唤去憋屈得要死,怎么也得堂堂正正露个脸,您就给我一次挽回颜面的机会吧!”
“……那随你,不过到了那儿可得守规矩,没我命令不准擅自行动。”
“那是自然,我什么都听您的。”
“先把枪和防身用具都交出来,香取嘱咐让我们别带武器入场。”堂本刚本已走到门口,又特意回头对今井翼说:“你也一样。”
今井翼本未配枪,掏出近藤小鸟赠送的折叠刀后摊手说:“没了。”
风间马上走来翻找,仔细查遍他身上所有能藏武器的地方。
这不是搜身吗?
今井翼顿时起疑,若非堂本刚授意,风间绝不会多此一举,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生田斗真也奇怪的环顾众人:“大家都没带家伙么?这也太大意了吧,要是香取临时反水怎么办。”
今井翼注意到风间悄悄白了他一眼,好像嫌他多嘴,然后堂本刚轻描淡写安抚一番,让他们跟随动身。
出行的大约十五人,今井翼和生田斗真同乘一车,生田斗真悄悄对他说:“松润其实是去交货的,今天半夜十二点咱们的船支会运送军火到红海海域,金月湾的人一收货,两边就算成交。”
今井翼小声问:“就
“有,但都是帮里的三流角色,老大也怕鸡飞蛋打,特意只派一个领头的。松润机灵得很,冲锋陷阵是不太在行,但见机行事和闪人逃命的本事无人能及,这回不是他忽悠住那帮大胡子,我们肯定等不到老大救援就死在金月湾了。”
“是呀,刚老大为救你们也算亏血本了,被香取当场讹了三十亿呢。”
“哼,那个趁火打劫的狗杂种,说不定我们这次遭殃就是他下的套,等交易完成,我准找个机会做了他。不过我听说他现在的老婆就是当年跟你拍A片的马子,叫什么来着?小雪是吧。”
今井翼嘿嘿干笑两声,有苦难言。
生田斗真自言自语:“想不到那个外卖姑娘如今混成贵妇人了,我想到个现成主意报复香取。他老婆不是对你旧情难了么?你何不顺水推舟,弄顶绿帽子给香取戴上,我再从中散布消息,让道上的朋友都来围观,看他还怎么有脸混下去。”
换成其他女人今井翼顶多一笑了之,却不能容忍他拿小雪开涮,于是第一次对这位好兄弟露出黑脸。
“我要是跟弟妹私通,你会不会砍死我?”
生田斗真没想到他突然话锋大逆转,傻眼道:“怎、怎么?朋友妻不可欺,我当然相信你不是做那种事的人了,而且我老婆也不可能红杏出墙。”
“那不一定,年轻那会儿咱们可没少玩3P、4P的游戏,弟妹也是我中意的类型,说不定哪天我心血来潮也会尝尝你的盘中餐。”
“喂喂,别乱说话呀,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看你身上的男人劣根性真不是一般的深,希望自己老婆是贞洁烈妇,却巴不得别人的妻子都是淫娃荡妇。小雪是个正派人,不是男人头上的绿帽。还有,你只说对了一半,我确实不会对弟妹出手,但并不代表我不是那种人,是因为我不喜欢跟大肚婆上床,”
生田斗真被抢白得接不上话,愣了半晌恍然大悟,哈哈笑道:“你果然生气了,看来香取夫人不是单相思,你们根本两情相悦嘛。我早说你的性取向还是正常的,和泷泽搞在一起,无非是看他长得像旧情人。如今本尊回归,替身也该退场了,兄弟我最爱成人之美,回头想个辙帮你们私奔吧,逃到国外生一堆儿女,回来给我当媳妇女婿。”
没经历过情感波折的家伙通常都是单细胞动物,今井翼头疼脑涨,经不住他歪缠,侧向窗边不想搭理。生田斗真还自以为高明的不断游说,转眼抛出几套私奔方案,聒噪得连一直保持沉默的风间俊介都忍无可忍,回头呵斥道:“闭嘴吧话唠,男人嘴碎成这样,也不怕遗传下一代。”
生田斗真瞪他:“你那是什么语气,老大身边呆久了开始摆谱了是吧,嫌吵干嘛跟我们呆一块儿,滚去继续当你的跟屁虫嘛。”
风间也算他的青梅竹马,被吐糟还能忍耐,但他们一斗嘴,今井翼觉得奇怪了。风间是堂本刚的贴身保镖,以往一直寸步不离守在老大身边,今天为什么和他们乘一辆车。这无疑也是堂本刚安排的,目的是什么?监视?没错,肯定是这样,那么原因呢?
他和堂本刚暗中斗争十年,无形中经受多少腥风血雨,能成功潜伏到现在全靠意志定力和知己知彼的判断力,今井翼多少计算到部分原因,今夜危机和暴雪一样藏在乌云后头,而凶猛的影子已投射眼前。他不能躲不能逃,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是命运对他的考验。
?
车队在黑夜中行驶数小时,来到三浦半岛西海岸,富士山雄壮的轮廓在黑夜中若隐若现,公路两旁出现越来越多姿态怪异的岩石,或威严或险恶的左右侍立。车速也随着崎岖的山路逐渐放缓,最终到达目的地--——一座位于山崖上的高大气派的别墅。
“堂本会长我们已经恭候多时了。”
香取慎吾大老远便伸手迎接,堂本刚没看到金月湾的代表,握手后直接问起,香取慎吾说:“这次一共来了三个人,我让他们在会客厅休息,这就领您过去。”
堂本刚点头说好,风间突然走来报告:“会长,我带两个人下山接应兄弟。”
香取慎吾奇怪:“贵帮人没到齐么?”
堂本刚说:“有几个散漫的家伙迟到了,回头我得好好治治他们。”
香取慎吾说:“这里路况复杂,我派两个人陪兄弟们下山,免得迷路。”
堂本刚连连称谢,叮嘱风间礼貌对待香取的手下,带领余下的人进入别墅。这座别墅是下沉式结构,内部空间比外观显示的大得多,欧式风格的浮华装潢,但部分设施已略显陈旧,旋转楼梯的镀金栏杆几乎剥落一半,羊绒地毯也出现零星斑秃,看来屋龄老旧且已久无人居。登上楼梯顶端,穿过一条挂满壁画的长廊,又登上一段z字形楼梯,众人来到一座约五十坪宽的大厅,这座大厅浓缩别墅装饰的精华,陈设精细到奢华,地面覆盖一整幅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鲜艳的色彩和弧形雕花穹顶上下呼应,两者的图画内容都以圣经故事为题材,呈现浓厚的宗教气息。不仅图画,今井翼还注意到正对大门的黑色墙壁上挂着一个直径两米的青铜五芒星,下面的长桌摆放祭祀用的圣杯圣器,却无端多出两个真人大小的骷髅头,一个是白水晶质地,另一个漆黑的像是火山石的,两只头骨对比鲜明更和充斥周围的基督教氛围格格不入,好像是凭空出现在那里的一样。
大厅内已有数人,其中三个穿白袍的阿拉伯人便是金月湾派出的谈判代表。香取慎吾引见完毕,让人点燃巨型烛台吊灯上的蜡烛,再熄灭电灯。
“堂本会长是基督徒,而伊斯兰教徒拒绝和异教徒合作,要解决这一矛盾,促成两家结盟,我们必须先完成一个仪式。”
香取慎吾的话让白龙会的人莫名其妙,堂本刚下意识握住藏在衣袖下的十字架念珠,看了看祭坛上的骷髅头,眉梢微蹙。
“香取先生是想效仿那个人在这里举行黑弥撒?”
听到“黑弥撒”这个名词,今井翼面露诧色,尽管没有亲眼见过这传说中的黑暗仪式,但与之有关的可怕故事却早有耳闻,相传黑弥撒是凡人与撒旦建立联系的直接途径,参与者等于和魔鬼立下契约,出卖灵魂亵渎神明,一般人行此仪式已是作孽,对基督徒来说更是罪无可恕。
堂本刚似乎很为难,见他迟迟未能表态,香取慎吾说:“我知道您是上帝的忠诚信徒,这个仪式只是做做样子,等骗过这三个大胡子我陪您去教堂忏悔,相信主耶稣会宽恕我们的。”
堂本刚冷笑一声:“看样子香取先生老早就做过这种仪式了,您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难怪能取得这帮人信任。”
“嘿嘿,大丈夫行事不拘小节嘛,您这是同意了,那我们马上开始吧。”
香取慎吾命令所有人按次序站定,一个持托盘的仆人走来请在场的基督徒交出信物,跟随堂本刚而来的人除了生田斗真不信教,其余人都退下各自佩戴的念珠及十字架。轮到今井翼时,他着实犹豫了一下,才将自己的十字架项链放到托盘上,但仍不忘在胸前划下忏悔的十字。这之后香取慎吾走到五芒星前,默念一段咒文,将星芒倒置过来,那五芒星底座连接照明开关,这一转动边缘发出红色亮光,配上深黑色的墙壁,形成像熔岩裂缝般狰狞的魔鬼符号。今井翼听见香取对其中一个大胡子说了句阿拉伯语,那大胡子马上走到祭坛下捧出一本可兰经大声诵读,空气里开始弥漫奇怪的香味,轻薄得宛若青烟,却又醇厚馥郁无处不在,像一只只美丽的蝴蝶闪烁在电光之后,顽强的刺激人的嗅觉。生田斗真凑到今井翼耳边小声解说:“这是留兰香,中东地区最昂贵的香料,古代都被当做春药使用。”
3046翅膀黑发表于:2011/7/24 9:41:00
今井翼没功夫鉴赏香料,做为虔诚的基督徒,大胡子念经时他也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上帝别把他算到这帮叛主叛教的罪人当中,堂本刚的贪婪伪善更让他深恶痛绝,这混蛋根本没资格信奉耶稣,放在中世纪肯定被直接处以火刑……
焦躁坚持几分钟后,大胡子终于念完一段经文,香取慎吾将两个骷髅头摆到大厅中央的小圆桌上,众人围拢过去,他对堂本刚说:“堂本会长,您比我清楚程序,下面由您亲自主持吧。”
堂本刚显然不愿接受,强笑道:“您这不是存心让我难堪吗,我说过不想再提起关于那个的人一切。”
“话不能这么说,这仪式虽然是那个人创立的,但现在也能为我们所用,您何必这样界限分明,难道说不是恨他而是怕他?”
众人不懂香取慎吾的意思,却都听得出他话里的锋芒,生田斗真等急性子已流露怒意,可堂本刚看上去还很平静,叫人不能不佩服他一流的涵养。今井翼却知道当他不再微笑时愠怒已悄然而生,这两个人的诡异对话也引起他的警觉,隐约感到他们的谈论目标直指他的父亲。
可是父亲是上帝最忠实的信使,终生坚持传播圣教福音,绝不可能举行黑弥撒。如果有人提出这一说法,只能是栽赃陷害。
大概不想再跟香取慎吾耗下去,堂本刚再次妥协,他指着骷髅头说:“白色代表精神,黑色代表原罪,人的左手主善右手主恶,把左右两只手分别放在这两只骷髅上,倒念圣经,地狱之门就会打开。但是,为迎接魔鬼必须准备一件祭品。”
生田斗真忍不住插嘴:“我在台湾见三联帮的人搞过类似的仪式,所谓祭品就是杀鸡宰牛什么的吧?他们说那样神仙就会显灵。”
一个帮众打断:“他们那是祭关公,跟这个不一样,你少多嘴,安静听老大讲话。”
堂本刚目光转向香取慎吾:“香取先生我看咱们没必要依样画葫芦,别说现在没法找那样的祭品,就算有,那么做也太出格了,我不想看到无谓的牺牲。”
听他这么一说,人们无不纳罕,所谓的祭品莫非是人的生命?
香取慎吾一直挂着定制般的笑容:“您怎么又打起退堂鼓了,这不像您的作风嘛。不如先看看这个,我相信您马上就会打消顾虑。”
??? 他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只信封交给堂本刚,堂本刚注视几秒钟,犹豫着要不要接。
香取慎吾朝前递出几分:“这是恶魔的契约书,撒旦已经指定好今晚的祭品,名字就写在里边。”
堂本刚缓缓伸手,摸到封皮便一把扯过来,只看一眼,平静的脸马上带出杀气,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像一只刚吞吃了腐物的豺,起码沉默了五分钟。今井翼料定里面的内容对自己不利,漫长的寂静如同绳子缠住他的喉咙并不断收紧,盯住堂本刚背影一刻不敢松懈,还算他沉得住气,撑到最后也未轻举妄动。好容易见堂本刚慢慢抬起手肘,像是要整理鬓角的手却突的拍向桌子。今井翼反应再快也没用,两只枪筒已抵住他左右太阳穴,动手的正是堂本刚的手下。
?? “这是干嘛!”
最先紧张的是生田斗真,他只挪动一步也被白龙会的人控制住,这下今井翼可算明白堂本刚没收他们武器的用意了。
“老大您怎么了!为什么这样对我们!”
堂本刚在生田斗真惊呼中转过身,看他的眼神还算温和:“急什么,我不是针对你。”
“那是……”
生田斗真更为吃惊的望向今井翼,马上看到堂本刚将刚才的纸揉成一团掷到他脸上,用活吞苍蝇般的恶心表情说:“这十年来你一直都在伪装,干得真棒,我差点被你骗过去了。”
此种情况今井翼早在心里演练无数遍,当即镇定抵赖:“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见棺材不掉泪。”堂本刚冷笑一声,捡起纸团摊开给他看,那是份亲子鉴定书,今井翼看到结果写着“亲缘确立”四个字,也不由得瞪大眼睛。
香取慎吾从旁狞笑:“想不到吧,我手里存着你父亲的头发,人可以怀疑自己的判断,但不能不信科学,现在证据确凿你还狡辩什么。”
危险是隐蔽在草堆里的毒蛇叫人防不胜防,好在今井翼早练就一心多用的应变体制,一面参悟来龙去脉一面继续发挥演技。
“老大,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条命本是您的,要杀要刮我无力分辨,可是不能这么冤枉我!”
堂本刚的表情又平静了,但这种平静比刚才的暴躁更令人战栗不安。
“不用演戏了,我相信香取先生出示的证据。真可惜,如果可能我也不希望你是那个人的儿子,排除用心,你确实是不可多得的部下。”
白痴都知道这些话的含义,生田斗真魂不附体,用力挣扎道:“老大您上当了!翼是被诬陷的,香取想借刀杀人!”
香取慎吾驳斥:“这位小哥口气真狂,我和今井有什么仇,犯得着诬陷他?”
生田斗真急红了眼,口无遮拦大骂:“你老婆是翼的老相好,如今嫁了人还想勾引翼鸳梦重温,老婆外遇你这当老公自然怀恨在心。没本事拴住女人自己该检讨,使这下三滥的离间计你他妈也算男人!”
骂完又冲堂本刚吼:“老大您想想我说得在不在理,翼是香取的情敌,他的话怎么能信?翼跟您那么多年,从没出过半点差错,哪个叛徒会死心塌地为您卖命呀,您千万别错杀好人!”
堂本刚依然板着脸冷若冰霜,他不是傻子,当然会做合理分析,但再多合理性都抵不过香取慎吾手里的证据,于是他命人堵住生田斗真的嘴,对今井翼说:“你确实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成功笼络住很多帮手,也几乎获取我的信任,白龙会走到今天你功不可没。然而这一切更证明你的仇恨是多么的深,报复欲是多么的强,我生平敬畏的人不多,如今你可算其中一个。”
众人噤若寒蝉,不敢预测随之而来的情形,宁愿时间暂时静止。唯有香取慎吾还嫌进展太慢,催促堂本刚说:“堂本会长该不会想放过他吧,卧榻之侧岂容猛虎安睡,此时心软后患无穷。”
话音刚落,今井翼立刻从堂本刚眼中看到凶暴戾气,只见他蠕动嘴唇喃喃自语:“该做什么我心里有数,可人对自己养了多年的狗总是有感情的。”
他说着伸手,像要抚摸今井翼的头发,手势突然变换,化作凌厉的耳光接连两下袭到,甜腥的唾沫一下子从今井翼嘴角溢出。
“你知道我讨厌动粗,但对某个人却是无时无刻不想将之碎尸万段,那个人就是你父亲,这两巴掌只当替他挨的,父债子偿,今天就把你的命交出来!”
堂本刚的眼睛像着火一样发出灼人的热度,有愤怒也有憎恨,在人类原始情感压迫下,信仰像被秋风扫荡的叶子迅速枯萎。
“来人,把他绑起来!”
一声令下,今井翼被铁链绑到大厅中央的椅子上,已是火烧眉毛,他还是不肯放弃多年的努力,打算继续观望。
“香取先生准备好了?仪式开始。”
堂本刚和香取慎吾交换眼色,各自带头以今井翼为中心围绕走动,像唱赞美诗一样唱起旋律诡异的歌谣。歌词的是《旧约全书》中魔鬼引诱人类时的念白,堂本刚有一副青竹镖蛇似的好歌喉,柔软碧绿蜿蜒流畅,还有冰冷的镇定和油光水滑的滋润,最后势必也会吐出火红的信子,喷出致人死地的决绝。烛光忽明忽暗,风声忽近忽远,转动的人脸被晃得影影绰绰,状如幽灵,人们的影子更如群魔乱舞,上下乱窜,红色五芒星张开狰狞的触手,撒旦已在等候他的祭品。结束高亢的收尾,堂本光双手分别按住两个骷髅,香取慎吾则接过仆人送上的尖刀,今井翼本来做好奋起反抗的准备,刀锋却并不指向要害,轻轻一划挑破他右手手腕,血像小蛇爬过手背指尖,滴滴答答落进圣杯。
接了大约半杯的量,香取慎吾将血液倒进盛满红葡萄酒的大型玻璃容器,再分散进数个金质小酒杯。
“葡萄酒是用吸收大地之血的果实酿造的,现在酒里混入基督徒的血液,饮它如饮圣血,撒旦会赐予我们力量,干杯。”
3047翅膀黑发表于:2011/7/24 9:41:00
香取慎吾举杯祝酒,人们不得不硬着头皮喝下,因为无人可以例外,堂本刚命令生田斗真也喝,制服他的两个人强行掰开嘴灌下去,他立刻呕出大半,眼泪鼻涕都咳出来,不停哀求:“老大,求求您不要杀他……”
堂本刚置若罔闻,开始进行最后的步骤,今井翼见他们念起歌颂魔鬼的咒语,想来念完便要对他下毒手。事情多半没有转机,他悄悄取出手表里的铁丝开锁,一场厮杀即将揭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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泷泽秀明不知今井翼正身处风间浪口,也不知道他其实就呆在与之三层之隔的小客厅。四米长的落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掀开来也只看得见浓黑的海和天空,以及偶尔穿梭在乌云中的蓝色闪电。到这儿后,仆人已换过几次热咖啡,他一口没喝,一直焦虑的走来走去,耐着性子等候小雪到来。
忽然左手食指的伤口痉挛般剧痛起来,他一把捏住险些出声,心跳也骤然加速,烦躁如火上浇油,腾起呛人的青烟。
为什么会有不祥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他首先想到今井翼,下意识去摸手机,想起到这儿时已被小雪的保镖搜走了。
苦等到接近十二点,小雪终于姗姗而来,她穿着花纹绚丽的和服,袖子高高挽起,还提着一把长长的武士刀。
“夫人,您叫我来不会又想决斗吧?”
仿佛有意映衬他的苦笑,小雪笑得格外灿烂:“你怕我杀了你吗?放心,我不会拿刀对付手无寸铁之人的。”
估计谈话不会很长,她没让仆人来添热咖啡,坐下后刀尖驻地,双手交叉撑在刀柄上,摆出谈判的姿态。
“泷泽警官,相信你已做好准备,今晚咱们要在这座屋子里做个了断。”
泷泽秀明说:“能了断最好,但我不想发生流血冲突。”
这个恐怕在所难免呢。
小雪翘起嘴角:“你到底有多喜欢翼?”
“…………”
“是否像我一样愿意为他奉献一切?”
觉得她像个偏执的孩子,泷泽秀明笑道:“这个话题没有可比性吧,我的心思只有自己清楚,说出来您也无法衡量。不过听您的意思,好像认定全世界只有您是真心实意喜欢今井的,这想法太过主观,不像心智成熟的大人该说的。近年社会上有个流行的名词叫‘中二病’,你或许可以对号入座。”
事到如今小雪已没必要计较发火,冷着脸说:“
泷泽秀明欠身致歉:“我并非存心冒犯,可是不赞同您的说法,且不说刻不刻薄,我觉得我还比您多了几分理智。”
“废话,那是你的职业素养,站在警察的立场,亲人犯罪也会冷静的替他戴上手铐,这不就是你所谓的理智吗?”
??? 泷泽秀明没听出她一语双关,诚恳的说:“我说的理智是指大多数情况下我都能客观看待问题,做为情敌,您很恨我,但我不仅谈不上恨,对您还心存感激。”
“哈,又想挖苦我?我最讨厌惺惺作态的伪君子,你就是凭这套把戏哄住翼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不是虚伪的人,这点您不信也罢。当初我和今井认识时完全没预见到会发展成现在的关系,那时我们彼此印象极差,尤其是我,总是恶言相向拳脚相加,有一次还把他打得受伤入院。事后想起总觉奇怪,今井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为什么多次原谅我,这个问题在您出现后得以解答。因为我和您长得很像,而今井一直深爱着您,所以一开始才心慈手软。虽然最终促使我们走到一起的不是这个原因,但总可算让我们持续交往下去的条件之一,所以我真心感谢您,您在今井心里留下了非常美好的印象,才让他有了包容和接纳我的可能。”
“他是爱我的吗?”小雪双眼淬出两点含毒的火星,接着放肆狂笑,“他根本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只把爱情当做可有可无的东西。泷泽警官难为你此刻这么自信,要是知道真相只怕理智也沦为笑谈,其实你跟我一样,都是翼生命中的调味料,并非必须品啊。”
泷泽秀明耐心劝说:“今井之前迫不得已说了一些伤害您的话,他希望您能用仇恨减轻痛苦,可是您不相信他难道不相信自己的眼光,如果他真是那种人您还会爱他吗?”
“会。”
斩钉截铁的吐词后,小雪起身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我跟你不一样,只为感情而活,不但不计较得失,更不在意他是否值得去爱。离开他我的生活毫无意义,与其让接下来的生命成为埋葬爱情的坟墓,不如为了这份爱轰轰烈烈去死。”
她按下沙发旁的按钮,墙上的电视屏幕亮了,楼上会客厅的情景同步传播到这里,看到被捆绑在邪恶仪式中的今井翼,泷泽秀明惊跳而起。小雪趁机发动突袭,扭住他胳膊摔上墙壁,借助反弹之力倒转刀柄狠狠撞断他一根肋骨。
激痛迫使他咬破舌尖,嘴唇因愤怒变成未成熟的草莓,基本上是苍白的,只有丝丝缕缕的红网络其中。
“你真想杀了我们?”
小雪超乎寻常的冷静,用刀柄抵住他的伤处,让疼痛压得他无力反击。
“我怎么舍得杀死心爱的男人呢,至于你,杀你根本是浪费力气。叫你来是想让你做观众,这九年来我为了翼一直努力变强,今天这些能力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给我睁大眼睛看着,真正能保护他拯救他的人是我。”
她说完忽然扯开泷泽秀明衣领,张嘴朝左边的锁骨狠狠咬下,一直咬得皮开肉绽,注定留下不能复原的伤痕。
“在你身上留下我的痕迹,以后翼和你亲热时看到这个伤痕必然会想到我,只要还跟你在一起,他就休想摆脱我的影子。”
她说完连续猛踢泷泽秀明腹部,打得他倒地不起,转身观看屏幕,那里的情势也急转直下。白龙会的人忽然头晕目眩相继倒地,意识虽然清醒,但都成了四肢绵软无法动弹的废人,堂本刚自感不妙,眼见那三个阿拉伯人也东倒西歪,而香取慎吾好端端站着,立时明白着了这老小子的道。
香取慎吾手起刀落先割断三个大胡子喉咙,胜券在握的大笑不止。
“没想到吧堂本刚,饶是精明如你也栽到我手上,这三个人是我花钱雇来的,根本不是金月湾的代表。而且我早早跟警方联络过,眼下他们正埋伏在红海等着迎接你派去送军火的船只呢。”
堂本刚咬牙质问:“你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
“哼,你没听过‘匹夫无过,怀璧其罪’吗?怪只怪你家大业大,成了我发展事业的路障,不把你搬掉怎么轮得到我上位。我今晚神不知鬼不觉做掉你们,再伪装成车祸坠崖的样子,警方和道上就算怀疑也找不到证据,因为你们喝下的是秘鲁原始部落的秘制麻醉剂,在人体内数小时就会分解失效,再高明的痕迹学专家也查不出来。”
??? 他说话时几度发笑,一场原本旷日持久的战争在一瞬间轻易获胜,再没比这更令人欣喜若狂的了。
笑声中厅门大开,看到迎面而来的小雪,香取慎吾兴高采烈张开双臂。
“LaVenDer,我最最亲爱的,咱们的计划成功了,东京很快是我们的天下……”
小雪默默无语,走到近处突然以迅雷之势拔出太刀,白练似的刀锋闪电般洞穿香取慎吾心房,他夸张的张大嘴巴,那里像个装满问号的黑洞,于底端钻出一丝暗哑的呻吟。
“你已经派不上用场了,安静退场吧。”
小雪镇定的拔出凶器,以同样利落的手法杀死香取尚在迷茫中的手下们,砍死最后一人时她用袖子挡住喷溅的鲜血,顺手一摔,地毯上转眼落满雨滴般大小不一的密集血点。
情节变换太快,堂本刚也疲于承受,他勉力抓住一只椅子腿,以此支撑上体,惊讶难解的望着步步逼近的女人。
“堂本会长很奇怪吧,真正想杀你的人其实是我。”
“请问在下什么时候冒犯过夫人?”
“那是因为你冒犯的人太多了,十五年前,你害一家建筑公司破产倒闭,公司社长杀死自己的妻子和三个女儿后自焚而死,那个社长叫铃木恭一,不知你还记不记得。”
这件事曾经轰动一时,至今仍有不少人记得,堂本刚将信将疑:“莫非您和那家人有什么渊源?”
小雪声情并茂的顺畅念出编织好的台词:“我是铃木恭一的私生女,一直被寄养在修道院。他虽然没有承认我的身份,但从未亏待我,我们父女感情很深,他又是我唯一的亲人,你说我能不为他报仇?”
今井翼不知她这段匪夷所思的道白从何而起,但很快明白这都是瞎话,因为小雪指着他说:“十年前我就尝试过复仇,为寻找机会,我去你的电影公司应征,正巧导演中意这个人,想让他当男主角,我看出他是个有能力的家伙,于是用苦肉计强迫他参演,再利用拍片继续勾引他。交往一年后我认为时机成熟,让他协助我杀人,可这混蛋竟以怕麻烦为由拒绝了。我见他没有利用价值,就靠他的关系巴结上贵族老公,这几年你的势力不断壮大,越来越难找机会下手。我只好按部就班耐心等待,终于遇到这个贪心不足的老男人。”
小雪朝香取慎吾的尸体踢上一脚,冷笑道:“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会嫁给比自己大二十多岁的老头子?因为他可以成功将我带入黑道,还能为我出谋划策,今天雪恨的时刻到了,我十五年的辛苦总算没白费!”
她演技上乘,扮演这种快意恩仇的角色往往自然逼真,很多人已经相信,生田斗真气得大骂:“好个蛇蝎心肠的婆娘,一定是你让香取陷害翼的,你这是连续两次谋杀亲夫啊!”
小雪巴不得他来这么一句,将计就计大笑两声,大步上前狠狠抽了今井翼几巴掌。今井翼到这时才真正感到害怕,小雪明显在救他,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你不要乱来……”
为封住他的嘴,小雪又是一耳光送到,怨恨的说:“不是发誓爱我一生一世吗?怎么那警察一出现你就失忆了,今天倒要让你看看背叛我的下场!”
生田斗真急道:“臭婆娘,你要把我兄弟怎么样?”
“哼,等我收拾完堂本刚再慢慢用刀把他一点点割碎了,今井翼,待会儿你再哭爹喊娘求饶也没用,要怨就怨这帮人磨蹭,没早点送你上路。”
其实是她事先叮嘱香取慎吾把今井翼留给她料理,香取慎吾才拖着没有下手。堂本刚不知隐情,反而觉得她的说法正巧和自己了解的情况吻合,前几天今井翼和泷泽秀明冷战并在街头飞车打架,还惊动东山纪之出面,联系小雪的话分析,一定是她利用今井翼对她的感情要他协助复仇,而今井翼因为泷泽秀明的关系不想多生事端,于是与之决裂。
他心念急转时,小雪已将血淋淋的刀锋指向他,中毒者中生田斗真因为吐出大部分红酒,程度较轻,手脚并用爬过来挡在老大身前。在场除去今井翼,小雪本不打算留活口,抡起胳膊挥刀劈向生田斗真脑门。
今井翼早已暗中挑开铁锁,刚才一直隐忍不发,见她对朋友行凶,赶忙出手相救,踢飞一只金杯打中她右手手肘,小雪手一酸,忙将太刀换到左手,今井翼已挣脱铁链拔出同伴的手枪瞄准她。
“把刀放下!”
他左手持枪,右手掏出手帕靠牙齿帮忙扎住割破的手腕。终于被心上人武力威胁,小雪忽然感到一丝欣慰,能死在这个人手里,她的心愿会实现得更加圆满。
“你要杀我?下得了手吗?”
只有今井翼能听懂这是激将,小雪近乎疯狂的痴心让他既心酸又惭愧,如果她在这里出事,他必定内疚终生。
“别犯糊涂了!快住手!”
他试图靠近,马上被小雪挥刀逼退,生田斗真心急如焚:“翼快杀了她!杀了她呀!”
“死到临头还多嘴,先结果你再说!”
小雪再次刀劈生田斗真,这时的目的是逼今井翼杀人,她要杀堂本刚今井翼不会阻拦,但不能容许她杀害生田斗真。小雪想的则是要么替他杀了仇人,要么被他杀死,杀仇人可以报仇,杀了她就能为他洗清嫌疑,两者必得其一,目前的形势是今井翼选后者更有利,可他怎么下得了手。
已经疯了。
今井翼开枪打中刀锋,震波撕裂小雪的虎口,她不甘的捡起刀攻击上前阻止她的男人,招式凶狠,外人看来刀刀毙命,今井翼不还手必死无疑。
“住手小雪!你这是找死!”
“死就死,至少带你们一起!”
今井翼不断退避,眼花缭乱的刀光始终追逐他,可是每一次致命进攻都差之毫厘,他知道小雪是故意的,她的哀怨已渗透到刀锋上,打算抱着她的爱情同归于尽。
原来爱是可以毁灭一个人的,爱上不该爱的人如同投身熔炉,烈焰弥漫火光冲天,欢乐幸福希望全部焦黑失色,剩下的遗骸变成灾难不幸,风卷残云般带人直奔末路。
都是他的错,他就是导致她疯狂的魔鬼。
今井翼从没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原本保护她才推开她,结果这一推直接将她推入地狱,越想救她反而越害了她,他们实在不该相爱也不该相遇,不,他们根本不该同处一个世界。
脑中闪出一个念头,很想挺身迎向刀尖,认为他的死可以结束她的厄运。这念头是短暂的,或许下一秒就会改变,但此刻他确信他可以爱她胜过一切,因为哪个人不会被这样奋不顾身的爱所感动。如果人能够分裂成两个个体,他真想把这一霎那中的自己变作永恒献给她,除此之外无以为报。
?局外人无法获知交织在刀光疾风中的爱恨,他们只知道形势危急,今井翼是唯一指望得上的救星,生死存亡只看他能否获胜。堂本刚还在另想对策,低声对生田斗真说:“我口袋里有把枪,你的手还能动吗?”
眼下是不能也得能,生田斗真翻出手枪,更使出吃奶的力气举起来。他枪法不错,中毒后准头略失,稳妥起见不敢直接爆头,朝小雪背心开枪,一举命中。
小雪旋即掷出太刀直接戳穿生田斗真手背,差一点销断他两根手指,刀柄脱手血液也口鼻喷涌而出,她的肺部被子弹打穿了,鲜血像碾碎果实的汁液涂满脚下,有几点溅到今井翼脸上,竟像热油般滚烫。他的脑子顿时死机,仿佛被抽干了的湖泊,只剩一滩无法清理的泥泽,全凭本能驱使伸手扶住眼前失去重心的身体。
翅膀黑于 2011-7-24 12:33:08 编辑过本文
3048翅膀黑发表于:2011/7/24 9:42:00
“你还不动手吗?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小雪的声音小得像秋天霜降后的虫鸣,让人联想到篝火燃尽后的灰黑残渣,冰冻的寒气穿透今井翼的身体,他想抱住这个急速坠落的女人,被冲力撞个粉身碎骨也要抱紧她。
力量还未传递到指尖,小雪已挣脱他的怀抱,跌跌撞撞跑向生田斗真拔出插在他手心的太刀孤注一掷砍向堂本刚。
电光火石避无可避,堂本刚也以为来到句点,谁知戏剧性的转折横空出世。乱枪响过,小雪因子弹冲击力道偏移,越过堂本刚左侧扑倒下去。风间俊介领着一帮人冲进来,手忙脚乱抢救同伴。
“会长!您没事吧!”
堂本刚以为自己在劫难逃,忽然起死回生,如同乘坐过山车,垂直俯冲时瞬间顿在半空,身体安然,心还悬着,气喘吁吁对风间说:“你们可算来了。”
风间说:“会长神机妙算,香取果然想加害我们,他派出的那两个人下山时就想动手,被我们先下手为强干掉了。”
跟随堂本刚到场的人这才明白他支开风间的原因,对这先见之明大为佩服。有人又说:“香取勾结警方,快通知送军火的兄弟收手!”
堂本刚笑道:“不用慌,我早留了后手,风间,你打电话问问马子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时间已过十二点,风间成功连线松本润,只听他说:“咱们的船已被国际警察的海上巡逻队拦下了,我按老大吩咐的一小时前派船把军火转运到另一艘船上,他们什么都查不到,放心吧。”
事态转危为安,堂本刚注意力转向今井翼,他正跪在浸满血水的地上,半抱住奄奄一息的小雪。
冷,冷极了,他的牙齿格格打颤,让听见人的也不寒而栗。
诀别时刻,千言万语只汇成三个字“为什么”,小雪的回答相应的简洁。
“你会永远记住我……”
只此一句,天人永隔,小雪表情安详,像入睡般栩栩如生,她是真的睡着了,任凭千呼万唤也不能醒来,今井翼看淡生死,也曾平静目睹许多生命逝去,命由天定,留不住的就怀着祝福送其离去,但这一次他抗拒上帝创立的自然法则,舍不得放手,舍不得说再见,因为已不可能再见。
持续的冷,血都结冰了,都说眼泪是从血液里提取的,冰冻的血无法提供泪水,所以心痛如千刀万剐,他的眼眶依然干涩,静静呆在那里,像一座经受几千年风吹雨打的石像,饱含旁人体会不到的侵蚀之痛。
堂本刚在手下搀扶下靠近,风间等人持枪环绕,等候老大发落,生田斗真已无力解救朋友,伤口疼得头昏眼花,仍拼着仅存的意志关注动向。
堂本刚站在今井翼身后,看看丢在不远处的DNA鉴定书,冷静问他:“翼,你还打算为自己辩护吗?”
今井翼没有反应,小雪已用性命和血洗去香取慎吾加在他身上的指控,堂本刚肯定不会难为他,而且他心里想的根本不是这个。
“请允许我带她离开。”
他说完抱起小雪,慢慢走向大门,风间低声问堂本刚:“就这样放过他了?”
堂本刚胸有成竹的说:“你们都看到了,他是真心爱着那个女人,爱到连命都可以不要,我所了解的那个人心硬如铁,藐视一切,遗传到那种冷酷的基因,怎么可能为爱中毒呢。”
这时他们听到身边咕咚一声,原来生田斗真见今井翼平安走出大厅,终于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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泷泽秀明忍痛爬上高楼,每走一步额头便浮出一层冷汗,断骨摩擦产生的剧痛是难熬的,他觉得自己像一枚果实投入榨汁机,痛得连魂魄都被压榨出来,而前方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等着他,但为了今井翼,这一去纵然飞蛾赴火也得勇往直前。
谢天谢地,他在中途遇到他所担心的人,今井翼平安无事,泷泽秀明本该松口气,可看到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小雪,他又感到窒息般的惊愕。她不久前还精神抖擞威胁恐吓他,怎会在短短几分钟后变成鲜血淋漓的尸体。
“发生什么事了?”
泷泽秀明刚问了一句,便被楼上喧哗的人声吸引,再回头,今井翼已默默下楼。他一直走,来到室外,雪已然降下,冰棱飞舞四下浮白,洁白的雪花落于他的睫毛,转瞬即化,融成晶莹水滴自脸颊滑落,姑且就把它们当做送别的眼泪吧。
他呆望飞雪纷扬,看它们前赴后继落地消融,来自天上,终结于地,这是雪的宿命。而现在怀里这个叫小雪的女人,她的生命也随融化的冰雪一缕飘散,去到他去不了的远方。
都说前世积缘今生相逢,那今生离别,又要等几百几千年再能重聚?
还是永远不见了吧,下一次你会遇到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像Ala老师那样全心爱护你的好男人,到时不会再受我的阴影干扰,到时跟他好好相爱,我愿用今后全部的轮回交换,下一次你一定要幸福。
在漫天冰雪中站立一会儿,今井翼的脸湿漉漉的,他的眼睛分泌不出泪液,但脸上那些确确实实都是从心里流出的泪水,他低头,想再看一眼她的样子并牢牢记住,还想像过去那样跟她温柔的说说话。
“下雪了,小雪。”
11、诱饵
???? 堂本刚以他无所不能的势力妥善安抚了一切对他不利的事件,小雪和香取慎吾被定性为故意杀人犯,白龙会帮众是受害者,别墅内的惨案以简单的刑事案收尾。泷泽秀明明知另有隐情,但苦于没有证据,不得不再次任堂本刚逃脱制裁。今井翼送小雪火化的第二天,她的律师到访,并宣布遗嘱。
“夫人决定身故后把所有财产捐给国际儿童救助会,并专门注明其中5000万英镑捐给横滨索菲亚幼儿园,帮助那里扩大重建,以收容更多无家可归的孩子。”
今井翼明白小雪一定从神秘人那里得知自己曾在索菲亚孤儿院居住,捐款无疑也是为他积福。
“另一份遗嘱是替Ala先生执行的,他希望妻子死后能与自己合葬,这笔专款早已预备好,所以请您把夫人的骨灰交给我们。”
今井翼说:“那笔钱也捐给慈善机构吧,我送小雪回西班牙下葬,办妥后会联系你们的。”
“这恐怕有点难度,我们得按协议办事。”
“求求你们,小雪是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我希望送她走完最后一程。”
律师拗不过今井翼千恳万求,最终妥协答应。今井翼次日便启程飞往巴塞罗那,买棺材请神父和殡葬师,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为小雪举行葬礼。逗留中,泷泽秀明悄然到场,在墓前献上一束鲜花。
今井翼惊讶的看着他:“你伤还没好,怎么大老远跑来了?”
泷泽秀明说:“她没有亲人,孤零零下葬太可怜了,我和她看起来像同胞兄妹,就权当哥哥来为妹妹送葬吧。”
今井翼沉默片刻,摘下墨镜飞快揉了揉眼眶,低声说:“谢谢。”
泷泽秀明微微一笑,低头看向翻修一新的墓碑,Ala的名字旁边新刻上一个名字,却是“LaVenDer”。
“怎么不用她的本名?”
“因为Ala老师是那样称呼她的。”
躺在这里的是Ala的爱妻,而小雪永远留在他心底。
泷泽秀明明白今井翼的心意,活人永远无法抹杀逝者留在人们心中的印象,小雪用死亡在今井翼心里牢牢占据一席之地,他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那天我要是再早一点到场就好了,这乱来的姑娘居然以死证明爱情,不过我很佩服她,如果有机会我也会那么做吧。”
“你想让我恨你吗?”
“恩?”
“我现在非常恨小雪。”
当着泷泽秀明,今井翼无须隐瞒真实想法:“她是个极端残忍而不自知的人,实现了自己爱情的信仰,却留给我无尽的愧悔,逼我成为罪人。如果泷泽警官的爱也像这样沉重,请不要逼我接受,我再也不想承受这样的伤痛了。”
说完他背对他,面向远方,那里有车水马龙的城市,生活犹如街景,永远有无法预知的挫折和磨难等在前方。泷泽秀明觉察到他的双肩有节奏的抖动,便轻轻揽过他的身体,让他与自己面对,泪行在今井翼清瘦的面颊上蜿蜒,此时他的血是温热的,但混入了迟到的痛苦,已经受够心痛,害怕悲剧重演,因为能够让他再一次心碎的人就在眼前。泷泽秀明深深明白这一切,不用去跟小雪比较,比较太过虚幻,可以抓住今井翼的心,可以站在他跟前好好爱他,现实才是最重要的。
“对不起,再也不说那样的话了,为了让你好好活着,我也会好好活下去。既然咱们都不希望对方早死,那就等八九十岁病入膏肓时找个好日子划拳决定谁先走,前后间隔还不能超过五分钟。”
“你在胡说什么呀。”今井翼苦笑着擦脸,无意中看到他露出衣领的伤口。
“泷泽警官的锁骨也受伤了?”
他不顾泷泽秀明遮掩扯开领子,仔细一看发现那竟是人的咬痕。泷泽秀明难为情的说:“是小雪咬的,她说让你看到这个伤口就想起她,一辈子都忘不掉。等伤口愈合后我会找家医院去掉疤痕,我可不想往后跟你亲热时还隔着个人。”
他刚想扣上纽扣,今井翼拉住他的手,不打招呼擅自抱住他,朝锁骨上的咬痕吻下去,温柔的吮吸伴随丝丝麻痒,泷泽秀明手足失措,有那么些路人来往走动,想抱不敢抱,慌里慌张问他想干什么。
3049翅膀黑发表于:2011/7/24 9:43:00
“就当我在勾引你好了,反正大白天也不怕你狼变。”
今井翼任性的说着,不敢道出心声。
最后一次,请让我跟小雪吻别。
3月,地中海沿岸地区已是春意盎然,白天光线充足,墓园也不阴暗,倒是一位拄着拐杖行走其间的男人为这里平添一分阴郁,他戴着墨镜和风帽,衣着厚实也能一眼看出身形消瘦,充满严冬的凛冽气息,相貌俊美但眼光很有杀伤力,带着洞穿一切的尖锐。
他走到一处空地看了看表,应该是为赴约,可约会对象迟迟不到,他开始靠在大树上休息,呼吸时不时被咳嗽打断,等得越久脸色越白,像是大病初愈体质尚弱。
日已正午,强光晒得人脑袋发晕,他又拿出怀表核对时间,很明显因对方迟到发怒了。
这时他看到两个青年从远处的路径走过,两个都是东亚人,一个金发一个黑发,长相都很引人注目。
男人并没在意金发青年,却一下子被黑发那个吸引住,仿佛猛兽搜寻完整座山林终于发现猎物,双眼迸出压过日头的强光。
没看错,那张脸是他的,是他的!
他不顾病弱狂奔向前,辅助行走的拐杖被他当累赘丢弃的路边,步伐凌乱背影踉跄,一举一动无不流露狂热的偏执。这样的他当然追不上,完全失去目标后,他跪倒在枯草地上,冷汗滚滚而出,停止行动身体肌肉还在持续抽搐,这是神经官能症的一贯表现,不加以控制他肯定又会像往常那样疯狂的伤人或自残。
他用剧烈抖动的手掏出药瓶,倒出几粒超剂量的镇定药物仰起脖子强行咽下,然后紧抱身体等待药效发作。忍耐几分钟,痉挛逐渐减轻,他大难不死的放松抵抗,脑中回放的都是刚才看到的面孔。
柔和的中性美,温柔甜蜜的微笑,猫一般梦幻的眼睛,都是他日思夜想的样子,上帝啊,你又让他重生了吗?
“光一先生,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心无旁贷时,一个头戴灰色毡帽身穿同色系毛呢大衣的中年男人走到他的身边,用他的母语打招呼。
堂本光一拒绝他伸来搀扶的双手,拖着迟钝的身体缓缓站起。
“你就是昨天约我来这儿的家伙?”
中年男人恭敬的摘下帽子:“久
“哼,我来不是给你面子,你手里不是有我想要的情报吗?咱们还是谈谈交换条件吧。”
“嘿嘿,先生果然快人快语,鄙人选在这里见面也是有原因的,您刚才不是看到奇怪的景象了吗?那不是偶然巧合,您所目睹的年轻人其实是那个人的儿子。”
堂本光一逼近几步,仅凭骇人的脸色就能吓退一般说谎者。
“那孩子不是死了吗?”
“恩,死去的是天真无邪的少年,活着的是跟您一样怀揣执念的复仇者,他现在的名字叫今井翼。”
“怎样才能找到他?”
“其实他离您很近,您只要回日本和堂本会长叙叙旧,自然能见到他。”
堂本光一像是醒悟到什么,怒火霎时烧红了惨白的脸。
“阿刚这小子一直在骗我。”
“您误会了,堂本会长对此也不知情,事
“那你马上告诉我那些人是谁。”
“在此之前能否请您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
“说!”
男人取出几张不同版本的一千美元递给堂本光一:“这两年日美持续贸易逆差,日圆对美元贬值得太厉害,我们想伪造一批美元到市场上流通,迫使美元贬值,来扭转对日不利的金融形势。”
堂本光一不是普通人,一眼看出其中门道,质问道:“你是替政府卖命的吧,我可不想和你们这些政客打交道。而且你也找错人了,制作伪钞最要紧的是绘制垫板,我从小最恨画画,没那个能耐。”
男人笑道:“先生何必自谦,能绘制垫板的人成千上万,可只有精确复制出印刷钞票的各种材料才能躲过检验。钞票印刷历来是国家机密,颜料、纸张、制作工序,这些非天才不能参透。据我们所知,您在二十年前成功破译了两个千元版本日币的制作成分,加上一流的绘制技术,最精密的验钞机也无法识别,导致其中一个版本至今仍在市面上流通。我们就是相准您这份无人能及的才干前来求教的。”
堂本光一冷笑:“你对我的调查倒是深入细致,我不忌讳干缺德事,但总得看值不值得。”
“那么鄙人先告诉您一些关于今井翼的情报,您想了解他什么……”
他还没步入正题,手中的钞票被堂光一轻轻抽走,他拈起其中一张隔着光线观察一阵,老练分析道:“联邦政府在印钞颜料中混入合成金属,纸张也含特殊化纤成分,必须通过实验打开分子结构一一查看才有可能进行复制。我说你这家伙是性子急还是太自信?干这行不都是谨小慎微吗,怎么能忘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道理。”
男人当然工于心计,也对自己历来实施的计策充满信心,但对堂本光一却是忌惮三分,还不知道这男人是不是如传闻中可怕,单看这不怒自威的气势和生人勿近的气场已颇教人畏惧了。
他赶忙小心恭维:“先生是江湖高人,自然言而有信,相信您也不会放过实现愿望的机会。”
“算你说对了,我常年被阿刚监视,先帮我离开巴塞罗那再说。”
“好的,我们马上准备,您看什么时间合适?”
“哪有这么啰嗦,现在就走。”
“现在?”
“政府的特工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吗?”
“不、当然不是,一切凭您决断。”
“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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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膀黑于 2011-7-24 12:31:51 编辑过本文
3050更了!发表于:2011/7/24 9:59:00
3051更了发表于:2011/7/24 9:59:00
3052更了发表于:2011/7/24 10:06:00
3053更了!发表于:2011/7/24 12:26:00
他还没步人正题,手中的钞票被堂本刚轻轻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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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难道不应该是堂本光一么= =
我的小雪T﹏T
用死亡来让你永远记住我什么的。。。
好惨烈的爱QAQ
3054更了!发表于:2011/7/24 13:28:00
3055更了发表于:2011/7/24 14:53:00
3056==发表于:2011/7/24 15:12:00
如果说翅膀的爸爸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那么把他爸爸干掉的堂本刚 从某一面来说也不是那么坏?
3057= =发表于:2011/7/24 20:16:00
如果说翅膀的爸爸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那么把他爸爸干掉的堂本刚 从某一面来说也不是那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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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光一自杀的那段就觉得刚不是那么坏的人
不过貌似从一开始就觉得他不是很坏的
3058==发表于:2011/7/24 21:38:00
久违的一更,分量十足。
小雪的退场即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疯狂的程度是意料之中,但竟然是被斗真击中,是意料之外。
还有奈奈,总觉得有一丝不会的感觉。
故事终于要到高潮了,LZ下次什么时候更。
3059= =发表于:2011/7/24 22:38:00
3060昨日更发表于:2011/7/25 17:57:00
唉~愛情非得不顧一切嗎…
看尾端又是一個錯縱複雜的開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