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lics of Plumage (全J 主TT)

3737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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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1= =发表于:2010/5/26 23:57:00

原来误杀了小手啊

那还真是……

TL问下,今晚会有么?


822= =发表于:2010/5/27 0:19:00

俺认真看完回来表白,120你现在文里的三观非常的正直啊!我都被兄弟情感动了

俺其实是想问问你,回复的时候到底是写些自己的推理好咧,还是表达对文章的爱意好呢?

总觉得万一有大部队猜中了文章走向是件很微妙的事情啊。。。

等候你出差归来啊~


823==发表于:2010/5/27 3:28:00

TT抢遥控器那段太萌了=w=

824- -发表于:2010/5/27 8:45:00

俺的直觉最终大BOSS不是近藤就是东山,这两个人常年BOSS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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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都条件反射了囧


825==发表于:2010/5/27 11:51:00

同觉大Boss八九不离十是那两位之一了,近藤嫌疑好大。
同盼望小明在抓狂中,透露一点温柔,让我荡漾一下。小翅膀也很多面了,他一和小明在一起就小媳妇样了。好可爱。?

826》《发表于:2010/5/27 17:51:00

这文太好看了


827==发表于:2010/5/28 13:12:00

T到首页

120能让小泷降降火吗 想看329抓狂升华后的情绪


828日木发表于:2010/5/28 21:41:00

突然觉得第一坏人是撇……恩,就是第一直觉瞎猜的= =

这么说来双鱼已经死了,那么小手是父债子还了……

虽然最后657不了挺遗憾的,但还是要拍拍57童鞋的肩,八卦什么的大家最爱听了。你一定要为TT的关系发展推波助澜……


829=X=发表于:2010/5/28 21:44:00

难道是因为爱283的爸爸或者妈妈引起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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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说,还真有可能是这个原因。而且爱83爸爸的几率更好……

FS

FS


830翅膀黑发表于:2010/5/29 10:25:00

第六章????? 该隐之罪

1、?? 动荡

度过阴晴不定的春天,大地终于迎来草长莺飞的五月。今井翼躺在重建后的老宅书房内,看着大朵大

朵浮云从空中的玻璃挡板后飘过,照在他脸上的光线忽明忽暗,深刻的阴影使他原本柔和的五官显得有些阴沉。以往每隔十多天,他都会回到这里为母亲和妹妹弹奏安魂曲,今天只碰了碰琴键便没了兴致。他躺在沙发上向对面墙壁上的标靶投掷飞镖,随着不停重复的机械动作,标靶的中心已没有多余的缝隙,不断有飞镖被新钉上去的同伴击落,不堪重负的标靶终于在抖动中脱落。今井翼狠狠掷出最后一记飞镖,穿过悬挂标靶的绳索,重新将其牢牢钉住。

两只手到底空了,可烦闷的心情依然源源不绝,他扯掉脑后的垫子,平躺着,让血液更顺畅的流向脑部,以助他更冷静的思考。

不久长濑智也来了,他敲敲房门,得到今井翼回应后走进来,恭敬的站在沙发边向他行礼,他们名义上是甥舅,但今井翼的父亲是他的主人,所以他和今井翼其实还是主仆关系。

今井翼起身,以晚辈的礼数还礼,请长濑智也落座。长濑智也坐向下首的沙发,将一叠文件放到今井翼跟前。

“长野先生让我替他向您道歉,因为调查只能秘密进行,所以耗费了三个月时间。”

今井翼只翻了两页便合上:“我不看了,您直接说结果吧。”

长濑智也说:“相叶雅纪佩戴的吊坠确实是当年组长赠送给玄洋社三代目的礼物,一直被他们父子当做传家宝珍藏,相叶雅纪的父亲生于31,对照神秘人的暗示,他就是杀害组长的双鱼座。”

今井翼语气生硬的说:“这些人尽皆知的事我不想听,我让长野先生调查玄洋社陷害父亲的罪证,他找到确凿证据了吗?”

长濑智也低头将文件朝今井翼挪了挪:“证据都在这里,玄洋社与赤仓组曾有过短时期的生意往来,组长为了提高合作效率专门设立了一家公司处理转账业务。国分太一曾担任该公司的会计,当年组长被捕的直接原因就是国分太一向警方提供了非法的账目清单,其中部分内容正涉及到这家转账公司。我们有理由相信,玄洋社三代目就是主使人之一。少爷,很遗憾,相叶雅纪确实是您杀父仇人的儿子,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先玄洋社开战了?”

今井翼一直睫毛低垂,眼睛像被两支黑色的翅膀覆盖住,教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沉寂良久,他终于开口了。

“舅舅先回去吧,让我再好好想想。”

长濑智也走后,书房内更显空寂,云层似乎正从头顶的天空经过,身边的一切都被阴影所吞没。今井翼觉得阴影也在一点点侵蚀他的身体,压迫着他的脊梁,蠕动着爬上后脑,像藤蔓一样绞缠脑神经,让他烦躁难安。他毛躁的打飞文件,散架的纸页像受惊的鸟群振翅逃奔,个别胆大的在他头顶盘旋,发出哗哗的抗议声。

今井翼将沉重的身体放倒在沙发上,如之前那样仰躺着观看窗外浮云,那雪白的云朵像仙女织就的羽纱,干净纤细得好像多看一眼都会把它们弄脏。和这份令人不忍玷污的美好相似的不正是相叶雅纪那灿烂纯净的笑容吗?

今井翼回忆着相叶雅纪的言谈笑貌,难以想象在那人身上开几个血窟窿或是弄条骇人的伤口会是什么效果,更难想象通过自己的手来实施这一切。他明白这皆因他的意志还不够鉴定,精神还不够强大,还没有将灵魂完全出卖给魔鬼,看来阻碍他复仇之路的敌人就居住在他体内,那便是尚未泯灭的良心。

?

傍晚七点半,今井翼来到成田机场。他在候机室外抽了半只烟,一架巨型客机低空飞过,降落在远处的跑道上。不一会儿,他看到他的好朋友生田斗真领着一群小弟风风火火走来,便微笑着上前与之拥抱。

“你小子行程说改就改,我都为你在春野居定好明天的接风宴了,结果你提前回来了。”

生田斗真搭着今井翼的肩膀苦笑:“等到明天我还吃什么接风宴啊,你直接给我收尸得了。”

今井翼惊讶:“有这么严重?难道菲律宾的朝鲜帮和咱们动真格的了?”

生田斗真说:“岂止动真格,那帮高丽棒子都开始跟咱们玩命了。一周之内砸了我们三十多家店,打死打伤几十人,还往我家阳台上扔炸弹,运气稍微背一点儿,我都回不了东京了。”

今井翼看看他身后那些破头断手的小弟,知道生田斗真绝不是危言耸听。黑社会分子本就带有浓厚的封建习气,日韩两个民族自古便水火不容,虽然两国国内都存在大批对方民族的移民,但这种从历史中沉淀下来的仇恨基因从未消失,一旦受到外力催化,便向定时炸弹一样随时爆发,自从今井翼记事以来,雅库扎与朝鲜帮至少上演过两次大规模火拼,凡是这两种势力存在的国家地域都遭受波及,双方伤亡惨重,其血腥程度不亚于国与国之间的战争。这次战斗的导火索和以往大同小异,也是两国利益冲突引发的民族矛盾,并且从去年秋天已露端倪。

返回市区的车上,生田斗真怨声载道:“高丽棒子的脑细胞绝对存在非人变异,妈的,不就一个破岛,统共不到一百户人家,争个屁啊!为这点破事折腾得人仰马翻,糟蹋的钱都够去非洲买十块同等面积的土地了。咱们政府也有病,明知棒子不是正常人,还老给他们吃兴奋剂,为了一个鸟不拉屎的破岛连战舰都出动了,勾引那些朝鲜帮作践咱们,这还要不要老百姓安生了!”

今井翼向来对政治不敏感,没怎么关注近来的日韩领土之争,加上还没吃过朝鲜帮的亏,对生田斗真的愤慨体会无能,只能肤浅的劝解道:“咱们都是小老百姓,这些国家大事咱们狗屁不通,看开点,别白白怄坏自个儿。”

生田斗真说:“我才懒得跟棒子生气呢,可是他们砸了我们的生意,打死我们的兄弟,这事难道白白算了?这不仅关系到白龙会的脸面还涉及咱们日本人的尊严,妈的,从古自今只有我们踩棒子,没的棒子骑到咱们头上拉屎的。我这次就是专程来请示刚老大的,只要他老人家一发话,老子立马领着菲律宾的弟兄大干一场,不杀得棒子哭爹喊娘我就不是我爸的亲耳儿子!”

今井翼笑而不言,他打电话报告风间:已从机场平安接回生田斗真。

风间说:“会长在千叶的医院探望赤西老大,明天帮里要举行紧急集会,讨论应对朝鲜帮挑衅的议题,你们明天下午5点准时到会长家集合,这之前不许喝酒,更不许在朝鲜帮出没的地界逗留,这是会长的禁令。”

今井翼立刻向生田斗真传达了堂本刚的指示,生田斗真说:“刚老大真是的,赤西广那老鬼都快死了,还看他干嘛,咱们跟赤西军团又没啥交情。”

今井翼笑道:“咱们老大从不做赔本买卖,听说赤西军团现在分裂得很厉害,他那个任性的独生子当年不听劝阻离家出走,如今他父亲希望他回国继位,很多人都不答应呢。刚老大想先探探风声,毕竟赤西军团是日本实力最强的帮派,要是押宝押准了,兴许能狠捞一把。”

生田斗真说:“照你这么说赤西军团快步玄洋社后尘了,人家玄洋社好歹还是兄弟间的家事,再怎么折腾也不至于搞到四分五裂,赤西军团就难说了,但愿刚老大这次眼光不差,别吃不到羊肉还弄得一身膻。”

今井翼说:“嘿嘿,老大的心思岂是你我可以揣摩的,眼下还是想想明天开会的事吧,既然不能出去喝酒,就上我那儿去,管他禁令不禁令,咱哥俩先乐乐。”

生田斗真正要说好,忽然想起一件事,忙嚷道:“不行,我忘了上飞机前跟森田刚约好了,一到东京就去见他。我先给他打个电话,看他人在哪儿。”

通话后生田斗真说森田刚已在新宿中央通他自己经营的酒吧准备好欢庆会,专等二人赴约。今井翼说:“新宿是东京朝鲜帮的老巢,去那里没问题吧?”

生田斗真说:“那有什么,新宿还是联合会的据点呢,在咱们的地盘上棒子还能横到哪儿去,你别这么胆小怕事嘛。”

今井翼笑骂:“你见我怕过什么吗?我是担心你运气背,刚出贼窝又进火坑。”

他调转车头驶向新宿,车开到中央通,他和生田斗真都发现情形不妙了。本该人流汹涌的大街冷冷清清的,即便有几个路人匆匆跑过也是步履狼狈神色惊恐。

今井翼停车问其中一人:“前面出什么事了?”

那人指着前方后怕道:“好多韩国人在那边的酒吧闹事,已经倒下很多人了,到处都是血——”

话音未落,骤然传来几声枪响,吓得那人拔腿便跑。

生田斗真急道:“肯定是森田大哥店里出事了,咱们快去看看。”

二人跳下车,直奔那家酒吧。生田斗真看到洒落在地面的血迹,问今井翼:“你带家伙了吗?”

今井翼说:“我去接你,没想到带那玩意,你在这儿等着,我一个人进去。”

“那怎么行!上阵不离亲兄弟,怎么能让你一人冒险!”

生田斗真冲进一家店铺,砸破消防柜,取出消防斧头,又在另一家店找到一把交给今井翼,随后冲进森田刚的酒吧。内部果然一片混乱,从大堂到电梯到处血迹斑斑,最里面的大会场人声震天,无数人扭打成团,有家伙的动家伙,没家伙的赤膊上阵,更有一票逼急了的动用揪耳朵咬鼻子抓裤裆之类的下流手法,全部理智尽失。缭乱的远转射灯下今井翼和生田斗真只看到乌压压一片扭动的黑影和飞来掷去的酒瓶椅子,口音各异的日语混上音节难辨的韩语,传到耳中变成震耳欲聋的噪音。今井翼只得把生田斗真拉出会场,凑近喊道:“先救森先生要紧!”

生田斗真点头称是,他们冲进混乱的人群中,左支右挡,一面打斗一面寻人,今井翼经历过无数群殴,厮杀得再惨烈好歹分得清敌我,可这次眼前舞动得都是清一色的亚洲面孔,他和联合会的人不熟,平时雅库扎和朝鲜帮的交流又十分频繁,十有八九都通晓对方的语言,他和生田斗真就都能说一口以假乱真的釜山话,可想而之当这些人用对方的语言相互辱骂时,根本分不清谁是日本人谁是韩国人。他只能以守代攻,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主动伤人。

二人乱打乱砍一阵,总算在中央舞台下找到被人围攻的森田刚,他们四手并用,将其拖出战圈。森田刚捂住血如泉涌的额头,气急败坏大骂道:“高丽棒子失心疯了,无缘无故砸我场子,斗真手机借我,看我召集人马杀他娘的!”

没等他拨通电话,警笛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转眼间,一群防爆警察已手持盾牌警棍冲进来,走在中间的一名警官举起冲锋枪当空射击,会场顶棚上的射灯霹雳啪啦爆裂,无数火花和玻璃碎片逼得人群抱头乱窜,黑暗只持续了一秒钟不到,警用探照灯的强光便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雪亮。

今井翼发现那个鸣枪示警的警官竟是泷泽秀明,今天他穿着夏季的白色短袖警服,帅气的迷彩裤和高邦警靴,外罩深灰色防弹背心,腰上还绑着系枪用的警用皮带,银质的领章、肩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家伙又不是拍电影,打扮得这么拉风干嘛?

今井翼发愣时,警察已端着枪走到跟前,命令他和生田斗真举手投降。他们很干脆的双手抱头,蹲下时生田斗真苦笑:“好多年没受过这待遇了,都怨你这个乌鸦嘴,好端端的说什么‘刚出贼窝又进火坑’。”

今井翼回想起当年和生田斗真结伴闯荡江湖的经历,也不禁笑了,接着冲泷泽秀明大声呼喊,总算让对方注意到他。泷泽秀明提着冲锋枪走过来,枪口碰巧正对他们,今井翼嬉皮笑脸的拨开枪头:“泷泽警官,第一次见你穿警服,这可比你的私服有品多了,难怪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你这么一打扮我差点认不出来了。”

泷泽秀明铁青的脸色没因他的恭维缓和,他挂着那招牌似的正直表情说:“我和部下在对面的广场饭店进行反恐演习,接到紧急调令才来的。我说你这混蛋是干什么吃的?怎么十处打锣九处都有你。”

今井翼连忙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认识你以后霉运就像我养的狗一样死追着我不放。今天我和斗真来这儿看朋友,正好碰上棒子闹事,朋友有难总不能不救吧,我们也就是自卫,不信你等着看鉴定吧。”

如此混乱的局面压根无法界定他们是自卫还是伤人,生田斗真见今井翼信口开河,也说:“是啊,这家酒吧是娱乐场合,谁都可以来,我们怎么知道棒子会来砸场子,要怪只能怪棒子,我们都是受害者。”

泷泽秀明没功夫听他们扯淡,招呼部下过来将他们押走,龟梨和也是第一个看到指示的人,他揣好枪走过来,看到今井翼时,显得十分惊讶。

泷泽秀明吩咐他将二人带去新宿警局,龟梨和也马上取出手铐铐住生田斗真,但给今井翼上铐时他犹豫了,眼前的人曾有恩于他,给恩人戴手铐是不是太忘恩负义了。

今井翼满不在乎的将双手举到龟梨和也跟前:“没关系,你就听你们课长的,不然他又该发火啦。”

龟梨和也连说几句对不起后才将今井翼铐起来,三人往外走时,冷不防被一个已经戴上手铐的韩国人吐了口水,那人在警察压制下仍恶狠狠用日语大骂:“你们这些日本狗怎么不去死!”接着又用韩语骂出一连串包括“操你妈”在内的脏话。

龟梨和也听不懂,尴尬的傻笑道:“他在吼什么啊,这么激动。”

生田斗真随口翻译:“他说他想和你妈妈睡觉。”

龟梨和也大吃一惊:“怎么可能,我妈妈早就过世了!”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那人在侮辱他,这般恶毒的语言他闻所未闻,登时目瞪口呆僵在原地。生田斗真怨恨道:“要说日本人在吵架方面太吃亏,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脏话,还没一点杀伤力。我想想,说到骂人还是美国人厉害,翼,你会美语,替我骂骂那混蛋。”

今井翼微微一笑:“不用麻烦,直接上国际通用手势就行啦。”

像是事先约好的,他和生田斗真同时朝那个韩国人竖起中指,龟梨和也看在眼里,突然觉得这两个流氓的形象无比高大,潇洒有形得令人忍不住模仿。但他到底没那个胆,老老实实将二人带上警车,送到新宿警局暂时拘留。

今井翼和生田斗真打赌堂本刚什么时候来保他们,结果今井翼赢了,当晚12点不到他们便被释放,虽然挨了风间一顿臭骂,但堂本刚好像并没有过多责怪的意思。生田斗真记挂森田刚,打听后得知他也得到联合会保释,还听说这一天之内联合会在新宿的多个堂口都遭到朝鲜帮冲击,他们的会长锦户亮已撇开夏威夷的事务,连夜赶回东京了。

在风间安排下,今井翼和生田斗真临时下榻在代官山町内的酒店,睡觉前今井翼接到泷泽秀明打来的电话。

“听说你已经被保释了?”

“是呀,你消息够灵通的。”

“我问过新宿警局,他们说已经释放了你和生田斗真,你们这帮无法无天的雅库扎,真把警方的看守所当成自己的公寓,任何时候都来去自如的。

泷泽秀明的声调很冷漠,却与他打电话的动机自相矛盾,若不是关心今井翼处境,他怎会过问此事。

今井翼明知对方口是心非,暗自好笑却不说破。先说了诸如“给你添麻烦啦。”,“以后会注意的”这些道歉的话,后来又说:“泷泽警官,朝鲜帮砸了东京很多帮派的场子,接下来肯定还会招惹咱们白龙会,你可得罩着点咱们,我们也不想跟棒子动刀动枪的。”

泷泽秀明冷笑:“我的责任是看管调查白龙会,不是你们的保护伞,你别混淆概念。朝鲜帮如果和你们发生冲突,也不是我一个人能解决的,届时日韩双方的政府机构都会介入,就像今天联合会一样,他们的头头锦户亮已收到外务省召令了。”

“不会吧,那不真成两国交兵了,你们这些公务员为什么非把一件简单的事搞得这么麻烦。”

“哼,是你想得太简单了,知道朝鲜帮最近为什么那么疯狂吗?”

“知道,就是为了东海那座小岛嘛,日本的战舰在小岛附近的海域出没,棒子就说咱们侵犯了他们的领土。”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近几年他们国内的仇日情绪有增无减,不少官员主张对外采取强硬手段。就在上个月,韩国国内发生三起高官遇刺案,受害的都是鹰派官员。”

“诶!怎么这么重要的消息媒体都没报道?”

“国外的新闻早炒翻天了,就日本国内禁止播报,你不上互联网当然不知道。现在韩国国内舆论怀疑这三起案件都是国外黑社会势力操纵的,你们雅库扎是最大的怀疑对象。”


831翅膀黑发表于:2010/5/29 10:26:00

今井翼这才明白朝鲜帮如此仇恨他们的原因,他和生田斗真讨论到半夜,一致认为就算刺杀韩国官员的是日本雅库扎,也不可能是堂本刚所为,那个人虽然有着旁人无法想象的野心,却是谨小慎微步步为营,绝不会涉足这种万劫不复的雷区。他们另外假设了几个怀疑对象,生田斗真逐一排除道:“义人党的老大就是跟在咱们老大屁股后面转的小丑;锦户亮是老大的外甥,甥舅俩长年一个鼻孔出气,别说他是个人精,就是想干这事老大也不会答应;赤西军团就更不可能了,赤西老鬼都快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给儿子多留些资本。算来算去,够资格有能力办这事的就不多了,难不成是玄洋社?手越佑也那小屁孩有这么大贼胆?”

今井翼摸着下巴,回忆起去年年末的菲律宾病毒事件,那次玄洋社在菲律宾和法国兴风作浪,致使无数人死于非命,说道参与恐怖事件,手越佑也的胆子比天都大,这小子为保住帮主的宝座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干得出来,小小年纪已心如蛇蝎,再到了老谋深算的年龄,定是比堂本刚还要棘手的人物。

这样的恶棍人人得而诛之,何况是杀父仇人的儿子。玄洋社这种伤天害理,致众生安危于不顾的罪恶组织,更该以上帝的名义尽早铲除。至于相叶雅纪,他已经和玄洋社断绝关系,可以排除在外。那么就像长濑智也提议的,正式向玄洋社宣战的时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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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祸乱

次日下午,堂本刚在家里的召开会议,他严郑告诫手下众头目,今后不管朝鲜帮怎样挑衅都不能采取

报复,万事忍字当先,宁肯吃亏退让,也不要主动出击。堂本刚并没有解释如此安排的原因,生田斗真这样年轻气盛的头目自然强烈质疑,堂本刚承诺不久的将来会给他们一个圆满的交代,但目前他们必须严守命令,胆敢违反者必定严惩不贷。

???? 散会后堂本刚留下今井翼,单独叮嘱他:“原宿一带的朝鲜帮相当活跃,那里是白龙会最重要的堂口,我很担心那。”

???? 今井翼说:“老大放心,我一定小心谨慎,从今天起就算棒子在我门前拉屎,我也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堂本刚眉稍紧蹙,握拳轻捶身下的榻榻米:“这帮可恨的韩国人害死我们很多兄弟,等这阵浪头过去,我一定让他们血债血偿。”

他不觉漏了口风,立刻警惕的瞪了一眼今井翼,见他垂头发愣,便笑着问:“翼,我下这种命令,你们肯定口服心不服,对吧?”

今井翼笑道:“哪里的话,老大英明神武才智过人,我们做小弟的无不佩服得五体投地,怎会不服。”

“哈哈哈,你这张嘴越来越甜了,难怪那么会哄女孩子。”堂本刚曲起一条腿,换了个随意的坐姿,笑罢又长叹一声:“我理解兄弟们的想法,刚才看到斗真那种委屈的表情我真的很心痛。可是身为帮主我不能意气用事,小不忍则乱大谋啊。其他人还好,我最担心斗真,他的脾气太像他父亲了,最不能忍受侮辱。这段时间我不准备放他回菲律宾了,替我好好看着他,对你我是一百个信任的。”

今井翼告退后,堂本刚来到书房,他的外甥锦户亮正在他的巨型环状鱼缸前观赏鱼类,堂本刚招呼他到跟前坐下,甥舅倆免去繁复的见面礼节,开始开门见山谈话。

今天锦户亮失去了往日的闲适,总是语带笑意的他难得的在堂本刚眼前板起面孔说:“正如舅舅大人预料的,外务省的早田参事官对联合会发出警告,要我们退避三舍,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和朝鲜帮起冲突。政府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了,那三起谋杀案肯定大有名堂。”

堂本刚深思熟虑后说:“我早说边境冲突只是幌子,政府的目的是和韩国争夺对非洲小国的贸易份额,想用激将法让对方先做出无理举动,自己再以退为进争取主动。这帮婊子养的卑鄙政客每到这种时候就开始利用我们雅库扎,我们背黑锅,油水他们捞,天下的好事都被他们占尽了。”

锦户亮看看紧闭的门窗,低声说:“我在夏威夷时已派人调查,这次事件的炮灰是玄洋社。”

堂本刚凌厉的目光旋风般扫过锦户亮的脸,却又不疾不徐的问:“证据确凿?”

锦户亮认真点了点头,二人的视线同时瞄向不同的地方,气氛变得异常压抑。良久,堂本刚深深叹气:“疯了,真的疯了,接连不断犯同样的错误,看来玄洋社气数将尽了。让一个小孩子继承大业,手越佑也的父亲英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锦户亮不以为然的冷笑:“手越佑也只是个傀儡,自他父亲死后,玄洋社的大权实际上都掌握在樱井翔手中,这件事肯定从出谋到策划都是他一手操办的,我现在严重怀疑这个人的成分,已经暗中进行调查。”

堂本刚问:“有什么发现吗?”

锦户亮说:“舅舅大人还没察觉吗?早在玄洋社三代目病逝前,樱井翔就已是他们帮内的一把手,从那时起玄洋社便开始无限的向政府靠拢,虽说过去那些生意他们并没有撒手,可几乎每一桩都存在政治背景。待会儿我派人送一份清单过来,您可以看看,我在清单上罗列了玄洋社近三年来的重大买卖,每一件都涉及到高级官僚,他们让国分太一清洗的钱款里差不多有一半是这些官员贪污受贿的非法营利,所以把现在的玄洋社说成官办黑社会也不为过。”

堂本刚疑色更重:“玄洋社和贪官污吏往来已久,我以为那只是他们的经营路线,没想到已经演变到这种程度了。照这么说樱井翔很像是政府派出的奸细,但这不大可能吧,樱井家已为玄洋社效力三代,樱井翔的祖父父亲都是忠心耿耿的元老,很难想象他会干出卖主求荣的事。”

锦户亮说:“凡是都有万一,我已经认定此人是危险分子,为杜绝隐患,我建议您尽快了断和玄洋社的往来,以防来日不测之祸。”

堂本刚长舒一口气,赞许道:“多亏你提醒,你这孩子长进不小啊,难怪能在短时期内挫败赤西军团在夏威夷的势力,凭这才智,联合会称霸日本指日可待。”

锦户亮谦逊道:“我还差得远呢,全靠舅舅大人提携教导。说到赤西军团,他们老大已命不久矣,但愿帮主之位别落在那个独生子上里,最好让他们分崩离析,那样我们的时代就真的到来了。”

堂本刚笑道:“就让那个儿子继位何妨?我虽然没见过本人,仅凭外面听来的风评就断定那小子远不如你。小亮啊,我从不羡慕姐姐,唯独一点,那就是她生了你这么优秀的儿子。好好干吧,将来你的成就一定远胜我们,我只提醒一句,我们雅库扎诞生数百年,能传承发展到今日只因四个字‘顺应时势’,我们只是社会的附属品,不是时代的决策者,所以政治这柄双刃剑,无论何时都不能去碰,你务必要记住。”

锦户亮心领神会,他立刻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向堂本刚深深鞠躬,表示一定谨记舅舅大人的教诲。

?

日韩两国的黑帮冲突严重扰乱了东京的社会秩序,可另一方面又压制了往日细菌般活跃的雅库扎,入夜,泷泽秀明开车下班时,看到涩谷、六本木一带的酒吧夜总会都萧条到门可落雀的地步,相信昔日繁盛其中的贩毒、卖淫、走私等犯罪活动已大幅缩减。

近日来气候闷热潮湿,泷泽秀明受伤的关节有些隐隐作痛,他想趁空闲时节找家蒸汽浴室洗个桑拿浴,正考虑该去哪家,今井翼一个电话打来,替他做出决定。

“你要去蒸桑拿?好哇,我也想去呢,正好有个朋友经营芬兰浴室,你跟我去可以免费享受贵宾服务哦。那家店离桂花楼很近,要不我先去桂花楼等你,快点来啊。”

不管泷泽秀明愿不愿意,今井翼一口气安排完毕挂断电话,泷泽秀明没奈何只好驶往桂花楼,不幸的是,他的车在中途抛锚了。

得知泷泽秀明至少会迟到一小时以上,今井翼也悠闲的一路逛过去,到桂花楼时已超过9点。今晚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情景还相当骇人,这里像被暴风席卷过,各处凌乱不堪,桌子坍塌,椅子破裂,碗碟碎片铺满一地,几乎没有下脚的空隙。

相叶雅纪正在扫地,看到今井翼,赶忙先清扫入口的地面以便今井翼进入。他扶起一张桌子,仔细擦拭了一张完好的椅子请今井翼坐下。

“刚才有几个韩国人在这里闹事,今先生先坐,我去泡茶。”

今井翼拦住他:“不麻烦了,我来帮你打扫吧。这群高丽棒子吃错药了,跟我们作对不算,还侵害无辜市民,我要是早到一会儿就好了,肯定打得连棒子他妈都不敢认他们。”

相叶雅纪强笑道:“要是动手肯定会招来更凶狠的报复,还是忍让为好,毕竟老板娘还要在这儿做生意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只见美千代气哼哼从厨房出来,嚷道:“雅纪,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大门关上,这模样让别人看见怎么得了。”

相叶雅纪正要去,她又变了主意:“算了,我去关门,你去收拾厨房,今晚就算通宵不睡也要让餐厅恢复原状,明天还要照常营业呢。”

相叶雅纪向今井翼说声抱歉,朝厨房跑去。美千代扭着屁股将今井翼撞开,今井翼不好意思干站着,便问美千代:“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美千代粗声说:“要干的事多得很,就看你肯不肯动手。”

她走出大门去拉卷帘门,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大步跨进餐厅,美千代忙招呼:“对不起客人,本店打烊了,请你们——”

没等她赶上前面的人,又有许多同样打扮的人越过她,美千代回头时餐厅入口已被大批穿正装的男人包围,那些人的派头气质不像上班族,他们有的面带伤疤,更有人没扣严实的衣领下露出鲜艳的刺青,美千代不寒而栗,慌忙奔向柜台边的电话,没等她抓起听筒,一个高大的男人按住话机,腔调死板的说:“对不起夫人,我们不会叨扰太久,请您先回避一下。”

不容美千代争辩,两个男人已上前左右挟制住她,将她拖出餐厅,另有几人拦住上前追赶的今井翼:“这位先生,我们不会伤害她的,请您离开这里。”

今井翼正想动武,餐厅外的人群散开一条通道,几个身着和服的老人依次走入,今井翼认得这些人都是玄洋社极具威望的长老,还知道为首那个穿青色和服左边下巴有颗黑色大肉痣的长老姓七木。

七木也认出今井翼,他上前向今井翼欠身行礼,吩咐手下:“这位是白龙会的堂主今井翼,正好可以做我们的证人,请他留下吧。”

这时十几个手脚麻利的男人已将残桌断椅堆向一边,清理出一块可供数十人站立的空地,长老们在空地中央面北站定,数十名手下环绕四周,更有许多人守在餐厅外,今井翼望望那密不透风的人墙,判断不出对方一共来了多少人,但他可以肯定这些人是冲着相叶雅纪来的。

相叶雅纪还不知道餐厅里来了不速之客,他填好补货单出来让美千代确认,见此情景像突然遭遇冷空气,身体微微一震。

周围人整齐划一的鞠躬,七木支着拐杖走近,谦恭的向相叶雅纪弯下腰身。

“雅纪少爷,一直没能拜访您,请您恕罪。”

相叶雅纪侧身躲避,眼睛也看向别处。

“七木爷爷,我和玄洋社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们回去吧。”

七木颤巍巍直起身体,凝视相叶雅纪侧脸,嘴唇激动的抖瑟起来,犹豫半晌哀求道:“少爷,别再任性了,您是玄洋社真正的继承人,身上维系着无数人的命运,怎么能说没关系呢?”

相叶雅纪悄悄捏皱补货单,手心冒出细汗,不忍看到老人哀愁的表情,他干脆背转身,口气坚决的说:“理由我已经说过很多次,爸爸当年的决定也代表我的意愿,我讨厌雅库扎的身份,要我为组织办事是不可能的。而且现在佑也才是玄洋社的帮主,他也是父亲的儿子,继承家业名正言顺,你们应该效忠他保护他,怎么可以怀揣二心来见我。这是背叛。”

好不容易狠下心说出无情的话,相叶雅纪心跳得厉害,说出“背叛”二字时,胸口一阵紧缩,窒息的感觉打乱了他的呼吸。

这些话在七木等人听来犹为可怕,雅库扎视忠诚为生命,相叶雅纪的责备放在古代已可算作令其自尽的判决了。

众人噤若寒蝉,很多人面如土色,七木震惊之余,忍不住老泪纵横道:“少爷,我们对您的忠心天日可鉴,佑也少爷虽然名为帮主,可我们从没承认过他的地位,怎担得起背叛之罪。在我们心目中,您才是真正的四代目,请您不要再逃避,勇敢的正视自己的命运好吗?”

相叶雅纪一边用力摇头一边回头,表情既愤怒又苦恼:“什么叫正视自己的命运?难道我不能自己选择我的人生?三年了,你们一直苦苦相逼,要把我和佑也逼到反目成仇手足相残才甘心吗!”

七木大惊失色,丢掉拐棍屈膝跪倒,其余人跟着跪下,相叶雅纪孤零零站在中央,眼下是大片黑漆漆的人头,孤独、压抑的感觉像一盆冰冷的水将他从头淋到脚。他急忙仰头望向天花板,睁大潮湿的双眼颤声说:“请不要这样,我早就不是玄洋社的少爷,不能接受你们跪拜,快起来吧,还是说要我跪下求你们?”

“少爷!”七木抬头悲呼一声,抖着袖子拭去一行泪水,无限哀苦的求告道,“既然您这样说,我也不要这条老命了。就算被人大卸八块也要告诉您实情,您知道佑也少爷都干了些什么?这一年半里他为了巩固地位杀害了许多元老,筱崎、仁科、小早川这几位长老都是他派人暗杀的。他们可是从您外祖父起就效忠玄洋社的长老啊,也是看着您长大的长辈,就这样被佑也少爷无情的屠杀了,您不觉得心痛吗?”

相叶雅纪的思维出现短暂空白,失神数秒钟后,他听到心脏激烈的撞击肋骨,仿佛屏幕前的一只飞蛾,忽然斩钉截铁说:“不可能!佑也不会那样做的!”


832翅膀黑发表于:2010/5/29 10:26:00

七木摇头悲叹,下令让多余人退出去,今井翼也想离开,却被七木挽留,当卷帘门放下后,餐厅内只剩下他和相叶雅纪还有几位长老。

七木缓慢起身,对相叶雅纪说:“我如有半句虚言,愿受千刀万剐。佑也少爷杀害的人当中不仅包括几位长老,还有一直忠心于他的小野等人,连他们的家人也被赶尽杀绝。非但如此,佑也少爷还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他受民主党总裁曾根原指使,在菲律宾投放病毒,去年菲律宾震惊世界的瘟疫就是他制造的。”

如同听到天方夜谭,相叶雅纪慢慢发笑,像是松了口气似的说:“这就更不可能了,佑也还是个孩子呀,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七木爷爷,您再怎么反对佑也也不能编出这么荒诞的故事,佑也他做错了什么,你们要如此诋毁他?”

“少爷——”

“别说了,我不会相信的,被你们这么对待佑也实在太可怜了,那孩子才十九岁,每天承受这种压力他该多难受呀,七木爷爷你们竟然这样伤害我的弟弟,我不能原谅你们。”

今井翼看到相叶雅纪眼中闪烁的泪光,也看到了他对弟弟深厚的感情,这是个善良到骨子里的人,明明同出一父,兄弟俩却有着天壤之别,可谓造化弄人。

正当今井翼暗自唏嘘时,七木忽然说:“少爷可以不相信我,但总该相信今先生吧,他是此事的目击证人。”

今井翼讪笑道:“七木先生,这是你们玄洋社的家务事,不用把我扯进去吧。”

七木不顾年迈,向今井翼深深鞠躬,眼巴巴求告道:“我们废了很多力气才调查到这件事,请您无论如何要为我们作证,此时并无他人,我们定会守口如瓶,倘若透露出去,我愿以死谢罪。”

其他几位长老也上前哀求,今井翼推辞中忽然发现相叶雅纪在怔怔注视自己,那眼神饱含索取的意味,急切盼望他道出实情。

今井翼念头忽闪:说出真相或许很残忍,可那样相叶雅纪就能认清手越佑也的为人,就算将来弟弟被人杀死也不至于太难过吧。

他走到相叶雅纪跟前,万分抱歉的说:“相叶先生,这件事在我而言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我并不想旧事重提,但如果你想知道,我也可以原原本本告诉你。”

相叶雅纪目光游移着,吃力的点了点头。听到今井翼放在开头的安慰话,他的心已落入冰谷,随着对方讲述,他的表情越来越绝望,终于飞快垂下头,用刘海遮档面孔,大串眼泪穿越发丝落地破碎,相叶雅纪觉得自己的心也一起摔碎了。

此时今井翼还未说到与樱井翔有关的情节,他也不打算再往相叶雅纪伤口上抹盐,有个灭绝人性的弟弟已够不幸了,不能再让他发现情人也是狼心狗肺的坏蛋。尽管相叶雅纪是仇人的儿子,今井翼却无法恨他,不但不恨还无限同情和怜惜,他们的人生都被无法逃脱的黑暗命运笼罩,内心深处都是孤独无依的,这份空虚只有同病相怜者感受得到。

眼下相叶雅纪内心只怕已支离破碎了,而周围的老头子们却精神亢奋,表面恭敬小心,其实个个难掩胜利者的得色,他们把相叶雅纪当做争权夺利的工具,这些猫腻今井翼看得清清楚楚。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愤怒,想狠狠痛骂这些伪君子,赶他们出门,甚至打断他们的老骨头,要是换成泷泽秀明恐怕早动手了。

说到那家伙,幸好他迟到了。

今井翼看看表,泷泽秀明大概快来了,他急忙掏出手机,想更改见面地点。卷帘门忽然唰得拉起,他正担心泷泽秀明出现,谁知门外站着的竟是今天争论的中心人物——手越佑也。

发觉周围的空气极具变化,相叶雅纪支起僵硬的脖子,他觉得自己的头颅似有千斤重,弟弟的身影像穿过湿透的玻璃印入他湿润的眼眶,模糊得令他不敢马上上前相认。他费力的辨认着,阔别三年弟弟瘦了许多,可爱的包子脸不见踪影,脸颊凹陷、眼圈憔悴,尖细的下巴流露出当权者惯有的刻薄。换做从前,他一定会欢笑着跑过来抱住相叶雅纪,然后尖叫:“哥哥我真想你!”

而如今一切都变了,还未成年的弟弟因为有了帮主的身份,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威仪,他缓缓走过来,在不远不近仿佛精心计算过的距离外站定,微微倾斜了上身。

“久违了,哥哥。”

第一次听到弟弟对他使用敬语,相叶雅纪只能体会到严重的疏离感,自己也不能用正常的口吻说话了,于是也用冰冷的敬语说了声“谢谢”。发现手越佑也正打量他脸上的泪痕,他赶忙擦了擦脸,想随意寒暄几句,或是为弟弟泡杯茶,可是舌头和身体都像粘住了,完全不听使唤。

手越佑也似乎没察觉哥哥的不安,就算察觉了也会佯装知,他扭头看看七木等人,用冷笑成功逼得老家伙们后退数步后,平静说道:“诸位是来向哥哥告状的吧,说我坏话不要紧,可是竟然把哥哥气哭了这就有点——”

不等他说完,七木抢先发难:“佑也少爷,您自己的所作所为自己有数,做人要讲道义,那样对待忠心耿耿的部下,您这叫背信弃义!”

手越佑也只是将眼珠转向他:“你亲眼看到我做那些事了?血口喷人也算道义?”

七木狠狠顿了顿拐杖,喘着气争辩:“我们有证人!你派人去菲律宾进行大屠杀时,小野的手下高木君死里逃生,他和另外五个会员都指认你是凶手!”

手越佑也很不屑的笑了笑:“你说的是高木广平吧,他和那五个人都来了,想见见他们吗?”

只听他不慌不忙高声说:“贵久,给我进来!”

一个中等个子的圆脸少年小跑着钻进餐厅,笑呵呵站在手越佑也身后哈腰说:“社长,我来了。”

手越佑也说:“就你一个人?东西呢?”

“都带来了。”少年朝门外吹声口哨,两个手下抬来一只黑色编织袋。少年亲自解开捆袋子的绳索,将袋子底朝天提起来抖了抖,几颗血淋淋的人头滚出来,虽然都是表情僵硬,但五官清晰可辨,有的颈项的切口还在滴血,应该刚死不久。少年丢开袋子数了数:“123456,不多不少正好6个,社长您亲自点点。”

手越佑也轻描淡写瞄了一眼,笑道:“行啦,我相信你,再怎么笨数数应该不会错的。”

得到夸奖,少年喜得抓耳挠腮,看得出他不怎么畏惧手越佑也,可那种死心塌地的忠心还是显而易见的。七木认出人头正是高木等人,魂飞魄散的坐倒在地,指着手越佑也,一只手像抽风似的剧烈抖动。

手越佑也笑得很和蔼,他漂亮的脸足够托起甜美的笑容,可此刻的微笑只让人感到彻骨寒冷。

“七木爷爷,你们别害怕,听我仔细跟你们解释。高木这些人不是好东西,他们忘恩负义,杀了自己的大哥还往我头上泼脏水。咱们玄洋社最讲规矩了,背叛头领者杀无赦,身为帮主,我当然要及时清理门户了。不过这几个叛徒还算有点觉悟,被处决前他们都招供了,来听听他们是怎么忏悔的吧,之后你们就会明白一切都是误会了。”

他向身后的少年打个响指,少年从裤兜里掏出一只播放器,开始放录音,声嘶力竭的惨叫声顿时冲向人们的耳膜。

“社长!求求你!我们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您杀了我们,杀了我们吧!”

男人此起彼伏的惨烈嚎叫使听者产生身临其境的错觉,不难想象他们临死前都遭受极端残酷的刑罚,那叫声像被割喉的公鸡、开膛的牲口,令人在温暖的初夏也禁不住手脚冰凉。

相叶雅纪猛的捂住耳朵,仓惶后退中踩到陶瓷碎片,狼狈的跌下去。今井翼赶忙上去搀扶,相叶雅纪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像落入蛛网的昆虫浑身发抖,紧咬的牙缝间丝丝冒出凉气。

今井翼搂住相叶雅纪肩膀以示安慰,他略带惊讶的望向手越佑也,难为他小小年纪狠到如此地步,真教人叹为观止。

手越佑也命令少年关掉播放器,若无其事说:“都听清了?这几个叛徒临死前不断向我道歉,他们知道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所以心甘情愿被我杀死。我本想连他们的尸首也带来,可他们死的时候浑身上下除了头,已经没有完整的部分了,我嫌太脏,所以只带了人头过来,免得吓坏各位。”

恐怖的叙述使手越佑也完全占据上风,被他的狠毒震慑,反对者们阵脚大乱,只有七木妄图垂死挣扎。他拼着骨折的危险手脚并用爬向今井翼,揪住他的袖子朝手越佑也怒吼:“你杀人灭口也没用,我们还有证人!”??

他卑微的哀求今井翼:“今先生把您知道的都说出来,向刚才那样再说一遍。”说着又向手越佑也示威:“我就不信,你连白龙会的人也敢杀!”

手越佑也晶亮的眼珠转向今井翼,若有所思的凝神微笑,倒是那圆脸少年看到今井翼,立刻惊喜的大叫一声,扑上来抓住今井翼肩膀朝他脸上猛看:“这不是今先生么?真是今先生!”

见对方认识自己,今井翼努力回忆一番却没有结果,笑问:“你是谁啊?”

少年兴冲冲说:“您不记得我了,三年前我们联手在银座和朝鲜人打过架,我的裤子破了,您把自己穿的送给我,那条裤子我一直留做纪念呢,忘了介绍,我叫增田贵久,您叫我小ma吧!”

经他提醒,今井翼有了那么一点印象,奇道:“小ma,你是玄洋社的?”

增田贵久无比自豪的说:“是啊!我从小生在玄洋社,是社长的保镖,他叫我小笼包。”说完他转身向手越佑也跪下:“社长,今先生是我的偶像,请您不要杀他。”

这单纯的少年莽撞得可怕,然而手越佑也并未生气,他很快哈哈大笑,周围人莫名其妙,只有增田贵久领会了他的用意。少年圆圆的脸布满失望难过,垂头丧气面向今井翼,用力鞠躬。

“今先生,就算您是我的偶像,但我只能服从社长一人,他一下令我就不得不杀了您,真的非常对不起!”

可以肯定,增田贵久是没有任何恶意甚至犯罪意图的,他就像一把没有意识的钢刀,在手越佑也操纵下行凶作恶,这股天真劲连今井翼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之后餐厅内一直如刑场般寂静,随着肾上腺素急速攀升,人们面色潮红,目光都像刚刚吸食了吗啡的瘾君子,闪烁着非正常的精光,如同围观死刑的观众,只等着刽子手挥下斧头。

紧张的焦灼中,相叶雅纪慢慢站起来,又慢慢挡在今井翼跟前,表现得出奇平静。增田贵久被他一步步逼退,重新站到手越佑也身后。手越佑也看似轻松的看着步步逼近的哥哥,插在风衣口袋里的右手已悄悄握紧手枪。

相叶雅纪垂下微微红肿的眼帘,他那并不华丽的清秀面孔在安静时显得格外柔美。

“佑也,别听他们的,今先生什么都没说过。哥哥相信你不会干那种事,不要担心。”

他的右手轻轻伸向手越佑也的脸,肌肤相碰时手越佑也的表情已因为恐惧僵到极点,几乎咬碎牙齿才忍住没掏出手枪。而相叶雅纪只是将他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像从前那样温柔的说:“你瘦了好多,身体还好吗?”

手越佑也拼了吃奶的力气挤出笑容:“哥哥,我想和你谈谈。”

“好啊,三年不见我也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呢。”

“这里不行,跟我回家好吗?”

相叶雅纪愣了愣,马上点头同意,七木大叫道:“少爷,他做梦都想除掉您,您不能跟他走!”

相叶雅纪充耳不闻,坚定的和手越佑也朝门外走去,今井翼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腕:“相叶先生,泷泽警官快到了,要不你再等等他——”

相叶雅纪缓慢但是决绝的挣开,向平日那样灿烂微笑:“今先生,今天没能好好招待您,等下次吧,下次我做我最拿手的菜请您吃,再见。”

玄洋社的人很快走光了,餐厅也被打扫干净,今井翼站在街边的路灯下,不久,看到那辆熟悉的白色保时捷风似赶来。泷泽秀明下车后狠狠踢了车门一脚,看得出他情绪相当暴躁。

“什么破车,我迟早把你砸烂扔进垃圾场!”

他面向今井翼,毫无诚意的道歉:“在修车厂耽搁了两个多小时,让你久等了。”

今井翼耸耸肩,无言的坐上汽车,泷泽秀明跟着上车,见他情绪低落,便问:“你心情不好?”

今井翼说:“本来好好的,看到你就变得不好了。”

泷泽秀明莫名的在他和方向盘间来回张望,突然暴怒道:“那你还见我干嘛,滚下去,我也不想看到你!”

成功激怒他,今井翼噗嗤发笑,僵硬的脸部线条完全舒展开。说什么不想看到他,收到邀请却并不拒绝,耽误三小时也不取消约会,最后更是飞车赶来赴约,这口是心非的家伙其实是很高兴有人陪伴的。为什么呢?因为寂寞,世界上有很多寂寞的人,他、泷泽秀明还有相叶雅纪,寂寞使泷泽秀明变得自闭,使他变得虚伪,只有相叶雅纪因为寂寞不断付出,以为只要毫无保留的付出感情,就能得到驱散寂寞的回报。太愚蠢太天真了,人与人之间并不存在天平,回报的价值也不是取决于付出的多少,那得看付出的对象是否拥有善良真挚的心灵,不然即使倾尽心力,也终是流水无情。

泷泽秀明并不了解今井翼的心情,开车途中他不经意的与之眼神相碰,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井翼的眼睛里充满了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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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3翅膀黑发表于:2010/5/29 10:30:00

星期一就出差了,争取再更一段吧。LS诸位猜剧情的都没猜准XD,那个神秘人不是那两位大叔。

834= =发表于:2010/5/29 10:44:00

又是一章波澜壮阔的故事~

洗桑拿的两个人会发生点什么吗XD


835省略号发表于:2010/5/29 11:40:00

。。。光一?

836更了发表于:2010/5/29 12:01:00

120前面解释啦 51只是大变态的设定而已

既然不是那俩大叔。。。我阴暗的觉得大BOSS是长濑OTZ


837==发表于:2010/5/29 13:25:00

感觉小手已被蒙了心智

叶子是小手下的手?

不知道SHO要怎么处理?


838= =发表于:2010/5/29 16:09:00

那景祥就是自杀吧... ...

839= =发表于:2010/5/29 19:10:00

最大的Boss该不是世界的爷爷吧

fs

fs


840= =发表于:2010/5/29 20:17:00

手足相残。。。

难不成大boss是长濑或是赤西军团的人???


3737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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