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lics of Plumage (全J 主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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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1翅膀黑发表于:2010/6/13 14:28:00

三天!看来遵纪守法的人性公司还是有很多啊~~~

922= =发表于:2010/6/13 14:30:00

T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T

大白~~~~

哭完跟120说,三天来着

所以现在是在摸鱼


923==发表于:2010/6/13 14:45:00

16号放一天的路过。。。

120 欣慰了没


924==发表于:2010/6/13 15:40:00

今天加班

16号也早早被预约好了要加班的一枚。。。

悲催的~~~


925==发表于:2010/6/13 15:41:00

之前看预告说玄洋社全灭的时候

还小小好奇了下YOKO的死法

结果,没想到他是第一个便当的。。。


926= =发表于:2010/6/13 16:04:00

3天

YOKO!!!TVT


927==发表于:2010/6/13 23:28:00

现在还在加班的某人

前来报到

YOKO同学就这么领便当了? 多好一青年啊 哭死了

120你也注意身体 悠着点。80W不是着急的事,慢慢写。


928= =发表于:2010/6/14 0:07:00

景祥对大白彼得潘的比喻,真让人百感交集,又欣慰又悲哀啊!

TT二人的感情感觉微妙的又互相近了一些些啊,希望不是BE啊

继续蹲等新章


929= =发表于:2010/6/14 10:36:00

喜欢里面TT的感觉


930翅膀黑发表于:2010/6/14 13:50:00

昨天莫名的做了一个神奇的梦。梦里我是J家下面一个搞美工的小职员,某日和一群同事来到沈阳(这个地方也很莫名),在这里竟然遇到了阿拉希领导和他的夫人(女的),领导夫人和他极有夫妻相,只不过眉毛浓密,英气逼人~~~是个经商的女强人,领导是陪夫人到沈阳考察项目的。我们一起游览了一个自由市场一样的地方,看见高科技栽培的价值3000的香瓜,1W的芒果~~领导人超好超和善,买了一些天价水果招待我们。然后画面突然一转,我们来到热带的海滨公路骑自行车。有同事问领导,阿拉希的巡回CON啥时候开,答曰暂定12月,又有人说“这次一定要多给我们一些福利啊。”,领导大笑说好,然后所有人都奸笑起来~~~就在这个时候老妈把我喊醒吃粽子了,梦就中断了~~~我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梦见他,太奇怪了。

931= =发表于:2010/6/14 14:21:00

喷了120的梦

932= =发表于:2010/6/15 4:13:00

喷了120的梦

==========

同喷

120的梦总是很神奇xDDD


933= =发表于:2010/6/15 7:48:00

也来说了奇怪的梦

刚刚醒来梦到翅膀是我的指导老师

我们关系很铁我好像在凶他 -_-|||


934= =发表于:2010/6/15 10:21:00

我来咬手绢羡慕这个梦…

935= =发表于:2010/6/16 8:08:00

TL

936= =发表于:2010/6/16 11:11:00

强烈羡慕933L

937= =发表于:2010/6/16 18:03:00

大家端午快乐

120后来休息不


938= =发表于:2010/6/17 6:29:00

我是来TL的


939翅膀黑发表于:2010/6/17 11:15:00

1、?? 坦白

六月的天孩子的脸,早上还是阳光和熙碧空澄净,刚过了中午,一片乌云被大风刮来,霎时天光昏暗,

雷电滚滚。今井翼走出中央区警局大门,被几滴豆大的雨珠击中睫毛,他眨巴眨巴眼,暴雨倾盆而至,瞬间将人淋透。大门对面的街上站满等待警方归还横山裕遗体的玄洋社会员,他们排成整齐的长队,今井翼站在队伍中央,既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尾。这些人大多身着丧服,来得匆忙的也在右边胳膊捆上黑纱,放眼望去只见一片被雨融化的黑色。他们的表情和服饰一样整齐,都包含措手不及的麻木,像陪葬的人俑,悄然矗立,死一般寂静。

今井翼想横山家多半已搭好灵堂,他现在的穿着不适合守灵,应该先回家换取丧服。

“今先生。”

山下智久慢吞吞走过来,跟今井翼一样淋成落汤鸡。今井翼指指他裹着纱布的右手说:“伤口不能沾水,你去问警察借把伞吧。”

山下智久摇摇头:“我不想再进那个门,一去就想起大哥——”

他的哽咽很快转为抽泣,不知第几次用力擦了擦红得快要破皮的鼻尖。

今井翼揽住他的肩膀拍了拍:“不准哭,看看你那些叔伯兄弟,学学他们,别给你大哥丢脸。”

“是。”山下智久狠狠擦去泪水,不停做着深呼吸。

今井翼揉了揉他的头发以示鼓励,问他:“相叶先生还在里面?”

山下智久说:“雅纪哥早走了,说去办件事,我看他那个状态心里实在担心,可他不许我陪他。”

今井翼叹道:“他大概想一个人冷静一下,发生这种事最伤心的人就是他了。你先去YOKO家帮忙料理后事,我回去换件衣服稍后就到。”

今井翼别过山下智久,拦下计程车返回公寓。途中,雨滴不断冲刷车窗,挡住他的视线,前方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在左右摇晃,落在玻璃上的雨水消失了又再出现,出现了又再消失,无法长久停留。这景象让今井翼心生感慨,昨日和横山裕把酒谈心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原本平常的朋友相聚竟成为永不再续的“一期一会”,这不正是人们常说的“人生无常,世事如梦”?

早知如此今井翼会陪他喝到尽兴,早知如此今井翼会尽量争取更多的相聚,早知如此——

一切都只能是生者聊以自慰的假设,命运的可怕之处正在于无法预测,今井翼想在之后的人生路上,他仍会继续经历这种追悔莫及的意外,最终也融入变换的无常中去,到那时,为他心生感慨的人又会是谁?

车快到达目的地时,今井翼接到长野博的电话,他恳请今井翼马上去他们平时会面的老宅,不给今井翼留下询问的时间,便匆匆挂断。

今井翼回家换上丧服,开车来到见面地点。为他开门的是长濑智也,他的表情少有的凝重,今井翼满腹疑惑,来到客厅时他惊讶的发现冈田准一也在这里。

“准一先生,您怎么来了。”

今井翼径直走向冈田准一,以前他们都以极秘密的方式见面,戒心十足的冈田准一很少和两个同伴碰头,从没冒险来过这个绝密地点,今日三人齐聚,定是发生重大变故。

今井翼来回看了看这三位长辈,眉间出现细小的皱纹。冈田准一见状,撑起病弱的身体向他鞠躬致歉,其余二人相继效仿。长野博说:“少爷,冈君是我请来的,我们想向您证实一件事。”

今井翼瞥了他一眼:“什么事,坐下说吧。”

他自己先落座,长野博和长濑智也交换一个眼神,长濑智也先扶冈田准一坐下,自己仍和长野博直挺挺站立。这二人前所未有的固执表现无疑给予今井翼极大压力,他直接问长野博:“长野先生,你好像对我很不满,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么?”

长野博赶忙鞠躬:“少爷误会了,您是我的主人,就算有不恰当的行为我也只会伤心失望,绝不敢心存不满。”

“不恰当的行为指什么,请你明示。”

长野博似乎难以启齿,他看看长濑智也又看看冈田准一,像是暗示由他们来说明。可这两个人都是愁眉不展牙关紧咬,不敢当面直言。今井翼更是狐疑,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他们该不是责怪他和做警察的泷泽秀明交往过密吧?

今井翼顿时产生一种奇特的焦虑感,这心态很像被家长抓住早恋行径的中学生,只不过今井翼没有恋爱过所以不知道。他首先想到的是辩解和否认,没等他开口,长野博却说:

“少爷,听长濑君说您打算放过我们的仇人是吗?”

“诶?”

今井翼不能及时逆转思维,在他发愣时豁出胆子的长野博一鼓作气说:“双鱼座虽然死了,可他还有两个儿子,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您为什么不杀相叶雅纪?”

对这个问题今井翼反而松了口气,对此他已反复考虑过很多遍,这时不假思索说:“相叶雅纪虽然是双鱼座的儿子,可对他父亲的罪行一无所知,那个人心地善良与世无争,和手越佑也完全不同,我想我们报仇应该目标明确,还是不要滥杀无辜吧。”

长野博以惊奇的目光看他:“少爷,您认为相叶雅纪是无辜的?”

“是呀,难道不是吗?”

今井翼的回答气得长野博浑身发抖,他再次注视两个同伴,长濑智也将脸转向一边,冈田准一头埋得更低,三个人表情各异,心情却是一样的失望。

只见长野博握紧双拳,鼓足气势后突然扑通跪下,今井翼莫名惊诧,背心离开沙发靠背,朝前倾斜了身子。

长野博颤声说:“少爷觉得相叶雅纪是无辜,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您已经忘记夫人和小鸟小姐了?”

家人是今井翼的心灵寄托,也是他迄今为止唯一所爱,他为之倾注全部感情,一生都在为替他们复仇而奋斗。因此长野博的话可以说触到他的逆鳞。

他愤然跳离沙发,逼至长野博跟前,厉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长野博毫不示弱:“少爷何必明知故问?您认为仇人的儿子是无辜的,难道您的母亲和妹妹就不无辜?夫人是多贤惠的人啊,生前只知操持家务抚养子女,从不过问帮派的事,就是这样也被那帮混蛋杀害了。更不用说小鸟小姐,一个五岁的小孩子能有什么错,他们还不是照样没放过她。少爷您好好想想那天的情景,再想想我们是为什么而活的,您这样做对吗?”

今井翼哑口无言,长野博成功勾起他噩梦般的回忆,母亲垂死的哭喊,妹妹无助的眼神,还有令他饱受摧残的绝望心情,他在一瞬间全部重温一遍,泪水的闸门也被打开,两行滚烫的泪痕冲刷过他冰冷的脸颊,顺着脖子流到胸前。他的心也无比疼痛,人即使想忘记过去,过去也会紧紧追着人不放。

他忍泪道:“长野先生,我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家人的仇我是一定要报的,十二星座我绝不放跑一个。可是相叶雅纪确实是好人,我要是杀了他,不是变成那些人的同类了吗?”

长野博猛然抬头:“少爷铁了心不杀他?”

今井翼点头:“是,做为复仇者,我想我应该有起码的自主权。”

“自主权?”

“我可以选择哪些人该杀,哪些不该杀。”

“不!您没这个权力,他们统统都该死!”

长野博激动的发出吼声,向来有礼有节的他竟然失了礼数,长濑智也忍不住劝阻:“长野先生,您冷静点,不能这样跟少爷讲话。”

“对不起,我不能冷静!”

长野博愤怒之余热泪盈眶,指着冈田准一说:“就算有人有权做出选择,这个人也只能是冈君,而不是少爷您!”

冈田准一吃惊的抬起头,明白长野博用意后,爆发出剧烈的咳嗽。今井翼越发惊怒:“长野先生,你可以针对我,但是准一先生身体不好,请不要刺激他!”

长野博却理直气壮说:“我是在为冈君鸣不平,少爷您不知道您刚才的话多伤他的心,您根本想不到冈君为您做出过多大牺牲,要是知道了您必定会为自己刚才的决定羞愧。”

冈田准一顾不得要命的咳嗽,滑跪在地抓住长野博的手腕,想要制止他。他的身体剧烈颤抖,额头布满冷汗,表情极为痛苦。长野博撑住他失去平衡的身体,但仍硬起心肠说:“冈君我曾向你发誓绝不泄露此事,但这么做对你太不公平了,为了让少爷做出正确判断,我只能对你失信,就让上帝惩罚我吧。”

他让长濑智也扶住冈田准一,对今井翼说:“少爷,十六年前,冈君为了保护您,亲手杀了自己的结发妻子。”

如同当头挨了一记霹雳,今井翼周身麻木,他原本做好充分心理准备,但这个讯息仍大大超出他的承受力。客厅内毫无动静,隐约听得见室外不时响起雷鸣,这声响根本压不住今井翼内心的轰鸣。半晌,他恢复神智,拖着酸麻的腿走向冈田准一,慢慢蹲下。

“准一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冈田准一被彻底打倒了,他抽搐的身体持续紧绷了很久,在今井翼问话时瞬间崩溃,倒向长濑智也肩膀,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仿佛失去灵魂的哭声。

不再需要其他证据,今井翼已被这不争的事实狠狠刺中,强压住的泪水成功冲出眼眶,无声坠落。他膝盖着地,颓然跪倒在冈田准一身前。

“爱子小姐曾对我提起这件事,我知道您是为了保护我才和妻子发生争执的,可是我一直以为爱子小姐的妈妈是自杀的,没想到是您亲手——”

痛彻心扉的伤口被无情暴露在光线下,冈田准一痛不欲生的捶打胸口,放声哭嚎。

“我已经把真相告诉她了,可她惧怕堂本刚,一定要我把少爷处理掉,否则就亲自动动手。我知道她是为了爱子,没有什么能改变母亲保护自己孩子的决心,我阻止不了她,不知怎么就开了枪——”

随着述说,他又沉浸到那场不可挽回的悲剧当中,像当时那样用额头狠狠撞击椅子扶手,被长濑智也制止后,仍用拳头狠砸脑袋。看得出这是他多年悔恨自责的缩影,十六年来他所承受的痛苦真教人无法想象。

长野博跪行几步扶住今井翼低垂的肩膀:“少爷不必自责,我们是怀着武士般的忠诚一路追随的,您是我们全部希望,也是我们存活的唯一信念。为了您,我们甘愿犯下牺牲他人,背叛良心这些不可饶恕的罪行,我们不求上帝原谅,但需要您的理解。如果您体谅我们的苦心,请放下幼稚的慈悲心,和我们一起努力吧!”

他用力摇晃今井翼肩膀,将他的坚持完全击溃,和他的强硬相比,长濑智也显得温和许多。他开解今井翼:“少爷,要杀死一个人可以用很多种方法,并不是非得您亲自动手,我们已经商量了一个法子,可以兵不血刃的灭掉玄洋社。”

他再次和长野博交换眼神,接着说:“我们开始商议吧,如果您觉得没问题,马上可以执行。”

说完,他们都不吭声了,只剩下冈田准一还在沉痛低泣,今井翼的眼皮无神的耷拉下来,随手抹去脸上残留的泪水,他不用选择,实事已替他做出决定,还让他明白了一件事,他所背负的并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仇恨。

?

???? 早在横山裕断气不久,手越佑也便接到刺杀失败的消息,他准备落子的手悬空顿住,捏住棋子剧烈颤抖,然后狠狠掀翻棋盘。棋子飞散满室,犹如世间之事,黑白分明。

惊愕良久,他恶狠狠瞪住对面面无表情的樱井翔:“为什么裕哥会半道杀出来?”

樱井翔不慌不忙说:“我忘了提醒您,听说YOKO几乎天天陪雅纪进货,他对雅纪的感情您是知道的,为了雅纪丢掉性命也在情理之中。”

“那现在该怎么办!七木他们肯定会报复我的!”

当手越佑也陷入慌乱,樱井翔再次成功掌控局面,警报解除后,报复心粉墨登场。手越佑也胆敢伤害他心爱的人,他就有本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平静发问:“少爷在说什么,七木爷爷为什么要报复您?”

手越佑也瞪大眼睛,不相信樱井翔会突然失忆。

樱井翔微微一笑,将棋盘翻过来重新摆好,接着动身去捡棋子,一边捡一边说:“袭击雅纪的是对我们怀恨在心的朝鲜帮,YOKO的死纯属意外,和少爷一点关系都没有。”

手越佑也听明白了,樱井翔在教他抵赖,事到如今确实只剩下这个办法。

“可是今井翼和小笼包交过手,很可能会认出他。”

“很简单,您只要让增君远离人们的视线就行了。”

樱井翔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夺去手越佑也脸上全部血色,等不到对方回应,他继续悠闲的捡棋子,不一会儿手越佑也便匆匆爬过来抓住他的手臂。


940翅膀黑发表于:2010/6/17 11:16:00

“翔哥,贵久从小服侍我,和我情同手足,我们能不能想其他办法——”

手越佑也好像忘了不久前樱井翔也曾做出过类似请求,当时他毫不犹豫拒绝了他,所以这时也遭到同样的报复。

樱井翔转身坐下,含笑道:“少爷刚才说自己已经不是幼稚的小孩子,所以我觉得我可以不用解释其中道理了,该怎么做全凭您的意思,如果您想和长老们正面较量一番,我也会鼎力相助。”

“开什么玩笑,那帮老家伙人多势众,裕哥又有很多死忠的部下,正面冲突我根本不是对手!”

“没办法,您要袒护增君,我们只好走这条路。”

“我没有袒护他,他忠心耿耿侍候我十几年,连这样的人都杀,我还算人吗?”

“他只是个下人。”

“不!对我来说他就像我的兄弟,对我比任何人都好!”

听到这番话,樱井翔才稍微表现出几分严厉,他扭头盯着手越佑也:“您觉得他比亲哥哥还要好?为了事业可以毫不留情铲除自己的血亲,既然有这份决心,怎么会对一个下人心存慈悲呢?”

手越佑也目瞪口呆,很快一股血液从胸口冲向头顶,在他眼前燃起一片火光。他一把揪住樱井翔衣领,额头狠狠撞向他的额头,恨不得咬下他脸上一块肉。

“你是在报复我,为了给哥哥出气,就这样羞辱我!”

樱井翔幽深的眸子里看不到任何波澜,被紧紧勒住脖子也没有挣扎,语气依然十分平缓。

“少爷又错怪我了,我要是对您有二心,就不会继续陪您下棋了。人生多变数,您采取任何行动都应该做好两手准备,成功了,庆祝,失败了,补救,犹豫不决或是纠结不相干的问题,都很愚蠢。”

手越佑也拼命挥出拳头打破樱井翔嘴角,朝后坐倒沉重喘气,他知道这个人心机极重,城府极深,因为是父亲为他一手栽培的人才,才不得不委以重任。如今他深深怀疑父亲的眼光,这个人像毒蛇一般阴险狡诈,他操控大权,把持局势,整个玄洋社包括帮主都只是他手里任意支配的棋子,比起那些愚蠢的反叛者,他才是最大的威胁。

手越佑也明白得太晚了,他像重度的瘾君子,已经离不开这个毒品一样的男人。他的命运正被他主宰,是生是死都取决于是否顺从他的意愿。

绝望中他流下不甘的苦泪,支起沉重的身躯一步步走出茶室,面朝寂静的庭院,背对樱井翔说:“翔哥,就照你的意思办吧,可是我不想亲自动手,你替我处理。”

樱井翔答一声“是”,迅速拉开纸门离开。等他的脚步声彻底消逝,手越佑也狼狈跪倒,他又输了,这次输的彻彻底底,除了这座坟墓般的空寂宅院,已经一无所有。

????

???? 樱井翔很快找到增田贵久和同伴的藏身地,增田贵久伤得不重,但在人前表现得十分惶恐,他对樱井翔说他没脸见手越佑也,恳求再给他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樱井翔反倒尽心安慰他一番,然后叫人备下酒宴给他们压惊。落座时,为方便右手受伤的增田贵久用餐,他特意与之交换了座位,让他坐到自己左边。等菜上齐,他举起酒杯对在座诸人说:“这次行动虽然失败了,但各位的努力社长都看在眼里,他很感谢各位为他和玄洋社做出的贡献,在此我谨代表他敬上一杯。”

得到他的勉励,增田贵久等人稍微宽心,一起干了一杯,樱井翔象征性的用嘴唇碰碰杯沿便放下杯子,见众人的杯子都见了底,他的表情立刻冷漠。

粗心的增田贵久没有发现,他面带愁容说:“原本只想杀大少爷,结果误杀了横山大哥,他平日待兄弟们不薄,杀死他我心里很难受,樱先生,你说我该用什么方法恕罪呢?”

樱井翔不禁冷笑:“想恕罪还不容易,你直接去见YOKO,当面向他道歉好了。”

他说话时,酒里的药性发作了,剧毒氰化钾只须几秒钟就能致人于死地。增田贵久和其他人一样倒地挣扎,他捂住喉咙,突出的眼球直指樱井翔。

樱井翔笑道:“别看我,是佑也少爷下的令,你对他那么忠心,就照他的旨意安心死吧。”

增田贵久很快没了气息,有别于其他人瘫软的尸体,他的身体紧紧缩成一团,保持痉挛的形态,仿佛到死都不相信手越佑也会杀他。

樱井翔轻轻踢他一脚,使他僵硬的身体摇晃两下,之后吩咐随从:“把他们都塞进麻袋扔进海里,这个人暂时放到我的汽车后备箱,我要做特殊处理。”

利落的完成这项差事后,已到了下午,樱井翔估计横山家已开始料理后事,他想最后再见见这位朋友,同时也记挂着相叶雅纪,便迅速换上丧服前往灵堂。

阵雨渐渐过去,横山家附近停满前来祭拜的车辆,樱井翔的车开不进去,只好步行。快到大门时,他看到今井翼和泷泽秀明并肩走来,今井翼就算了,连泷泽秀明都身着丧服,这情形让樱井翔想不透彻。他主动上前打招呼,看到他今井翼愤然不睬,倒是泷泽秀明不失礼数,相互问好后,樱井翔问他:“泷泽警官也是来祭拜的?”

泷泽秀明说:“我和横山先生曾有一面之交,念在这点缘分上,我理应向他道别。”

樱井翔微笑道:“想不到YOKO还有您这样一位朋友,他这个人就是有人缘,到哪儿都受欢迎,可惜英年早逝,太令人痛心了。”

今井翼听了忍不住冷笑:“你痛心什么,这世道本来就是好人不长命,坏蛋活千年,不过YOKO不会白死,这笔帐迟早有人来还。”

樱井翔笑对今井翼话中锋芒,走近几步,挑衅般注视他的眼睛:“翼是YOKO的好朋友,当然会为他报仇了,我期待你早日抓到凶手,和你一起处置他。”

今井翼登时捏紧拳头,泷泽秀明怕他一时失去理智,急忙悄悄抓牢他的手腕。这时龟梨和也手提两只硕大的包袱跑过来,泷泽秀明奇怪他为什么会来,龟梨和也拎起两只包袱说:“奶奶说横先生生前给过P很多关照,他的丧礼咱们家应该尽一份心,所以特意让我们家厨师做了些点心款待丧礼的宾客。”

他说话时看到樱井翔,眉宇间立即呈现惊异之色,讲话完毕也向他欠身行礼。樱井翔没见过龟梨和也,把他当成一般的陌生人略略颔首致意,等他走后今井翼问龟梨和也:“你认识他?”

龟梨和也急忙摇头:“不,见过几次面而已。”

今井翼更奇怪了:“不认识你见了他干嘛紧张?”

龟梨和也说:“我一看到他就产生不好的联想,这个樱井翔曾因为一起失踪案受到警方调查,我当巡警时指导我的前辈就是那起案件的负责人,他跟我讲过很多内幕。”

今井翼让他说来听听,龟梨和也看看左右,小声说:“您知道一位叫香藤辉夜的歌姬吧,她曾获得环球小姐桂冠,一出道便红极一时,可五年前无故失踪了。”

今井翼忙说:“知道啊,那姑娘美艳极了,身材无比火辣,我还当面跟她要过签名,可惜没机会一亲芳泽。”

龟梨和也说:“可不是吗,当初她成功俘获了多少宅男的心啊,我还是她的歌迷呢,所以非常关注她的消息。据那位前辈说,香藤小姐失踪前和樱井翔有过密切来往,警方怀疑是绑架,一度将樱井翔列为头号嫌疑人,可对方的后台实在太硬,就算已经掌握确切证据,调查还是不了了之。没过多久,这案子便莫名终结,证据被毁,涉案警员也被调职。这恰恰加重了樱井翔的嫌疑,我们都相信香藤小姐是被他绑架的,说不定还被他悄悄杀害了。”

像听鬼故事一般,今井翼觉得背后一阵冷风吹过,不知为何,他立刻联想到樱井家阴森老旧的房屋和荒芜院落里妖冶异常的樱花,那夜花瓣纷飞时,他恍惚看到无数艳丽的幽灵在树下哀怨起舞,难道香藤辉夜也是其中之一?

见他发愣,泷泽秀明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走了!一听到美女就眼放绿光,什么德行。”

今井翼埋怨:“说什么屁话,难道我不想美女想男人?香藤小姐可是日本男人心目中的女神,多少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呀,我就不信你没迷过她。”

泷泽秀明不屑道:“那种狐狸精似的女人不是我的范,只适合你们这些放浪形骸的家伙。”

“喂,你别侮辱人呀。”

“我实话实说,医生证实,喜欢妖艳奔放型女人的男人那方面都存在障碍,所以需要强烈刺激。”

今井翼瞠目结舌,一把抓住泷泽秀明衣领大骂:“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混蛋,敢挖苦老子!”

战火既然点燃,泷泽秀明索性冷笑:“是不是挖苦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很奇怪你这么爱拈花惹草怎么就没蹦出个私生子呢?保全措施做得再好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吧。”

他成功在今井翼怒火上浇了一瓢油,气得他面皮发紫:“老子有没有私生子干你屁事,说老子不行,想让老子把办事的经过写成报告给你鉴定啊,有病!”

“有病的是你吧,不行也不至于生不出孩子,我看你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别到处装情圣,其实是银样蜡枪头。”

“可恶,你连老子那地方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凭什么说我有问题!”

“你想当街脱裤子?抱歉,我没兴趣看。”

“妈的,你少耍激将法,有种亲自试试啊!”

“试就试,放马过来吧,谁怕谁呀!”

他们这一架吵下来全场震惊,一直拼命劝架的龟梨和也彻底吓傻,边啃手指边问:“你们准备怎么试?难道说——”

今井翼看看四周人异样的表情,狠狠推开泷泽秀明,两个人都为从自己口中说出那样奇怪的话而愧恨,眼对眼交换一记杀人电波,从不同的通道进入灵堂。

?

此时樱井翔已在灵前上过香,横在他跟前的是横山裕的棺材,征得家人同意后,他打开棺材盖板上的小窗户,首先看到一片他所熟悉的尸白,死者如同刚出生的婴儿面目模糊,虽然眼睛、鼻子、嘴、额头都保存完整,却很难对应生前的模样。多少年来,这个人和所有人一样,活在世上,也吃饭、欢笑,也有过爱和希望。可是这一切都结束了,对他来说永远结束了。

樱井翔合上棺盖,跪拜,磕头,真诚的道出一声:“谢谢”。

向死者的家属赠送丧仪后,他开始在守灵队伍里寻找相叶雅纪,玄洋社凡是有点地位的干部几乎到齐,七木那几位长老很快发现他,七木向他递个眼色,然后他们悄悄来到屋后的院子。

樱井翔问七木:“大少爷在哪儿?”

老家伙神色慌张的说:“大少爷刚才来过又离开了,让您到他的公寓去。”

樱井翔扭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他,他赶忙说:“大少爷已经知道阿裕是佑也少爷派人杀害的,他还从堂本刚那里打听到我们的事,那胖子好像早就在调查我们,暗中搜集到大把的证据。”

樱井翔猛的转身面对他,不觉捏紧拳头。

“你们把我供出来了?”

七木低着头不敢看他,结结巴巴说:“大少爷当面拿出银行的转账凭证,逼问转款人的身份,我们实在掩饰不了,只好——”

樱井翔顾不上跟他算账,他离开横山家,亲自开车奔往相叶雅纪的公寓。路上他一直单手把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住胸口,好像要控制心跳,不由得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连带脑袋都晃动。一种难以描摹,巨大而无法承受的恐惧压在他心头,猎人常说再狡猾的狐狸也有穷途末路的一天,可第一个撕下他兽皮的人竟是相叶雅纪,他无论如何接受不了。

来到公寓大门前时,樱井翔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刚下过雨,空气里还凝滞着夏天特有的闷热,他拉开领带,让汗湿的脖子透了透风,穿过公寓走廊,进入电梯。他靠在滑溜溜的电梯壁上,闭上眼睛,头脑里描绘着待会儿见面的情景,打稿编写“善意的谎言”。一到七楼,他沉沉吐气,从自动打开的电梯门走到寂静的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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