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花无时(白)

5502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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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坑又来了发表于:2009/11/26 14:39:00

丢存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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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下旬正是秋风送爽的好天气,碧空如洗,白云如絮,金灿耀眼的阳光洒在御花园的内湖中,水光潋滟泛出晶石般动人水泽,锦鲤甩尾嬉戏,岸边几株姹紫嫣红的夏花趁着这最后的花期尽力吐蕊绽放。这般美丽不似人间的繁华景致中,相叶抱着小狮在怀中在高低不平的鹅卵石小径上缓缓前行,心事重重。

相叶雅纪一直并未和樱井翔说起,他第一次见他并非是那个除夕。

“娘,爹何时会回家来?”

十三岁的相叶趴在书桌上撑着头看娘亲细细剪着跳跃的烛花。

“雅纪,你可知你爹平生打了多少仗?”

相叶撇撇嘴,“娘总挂在嘴边,‘自平明二十六年来五十八场战役,完胜五十八场,可谓镇国大将军’...”

女子停了手中动作,爱怜地摸了摸相叶的脸颊,面容姣好的脸上荡起一抹温柔的笑,纤纤素手推开微启的轩窗,望着远处繁星闪烁,漂亮的眼睛里浮起淡淡的思念与期待,“南蛮完败之时,便是他归来之时...”

“爹总是一去就好久,娘一人不觉无聊嘛...”

“我的儿,爹从未离开我们啊...”

——平明五十一年,西蜀之战天朝完败,以黄金千斤,白银万两,牛羊数万匹议和。镇国大将军相叶胜久战死沙场...

“雅纪...爹爹他回不来了呢...”

“爹为何不回来?爹在哪里?娘你去寻爹爹回来可好?”

“...是啊...娘这去寻你爹回来...”

——...其妻自缢而亡,天子仁德,收其独子相叶雅纪进宫,封九王爷。

相叶瑟缩着小小的身体伏在金銮殿天子脚下,怀中三尺白绫贴着心脏的位置,冰冷得让眼泪都冻结在了血液之中,再也流不出一滴。

“听说相叶胜久是叛了国,结果事情败露自杀的,什么镇国大将军,呸!害得我们天朝颜面尽损,赔了那么多财物。”

“不但是莽人,还是个懦夫,啧啧。”

“还是王上有仁有义,不但不追究还接了那崽子进宫。”

“那种人随他死了便是,国有如此善心的王上真乃百姓之福啊...”

几乎每日他那别院中都可听到这般恶毒的闲言碎语,相叶只是捂紧了心口,柔软的白绫却似毫无温度的利刃般刺入,刺得相叶浑身疼痛战栗,如被地狱炼火包围吞噬,烧尽了一切温暖如初的美好,面前只是漆黑如朔夜的暗色绝望。

他跌跌撞撞奔出门,跑尽了力气跌坐在花园一隅的草丛中。

娘,你为何不带雅纪一起走...

他记得爹爹用长满茧的宽厚手掌把他高高举起,大笑说我的儿,日后我教你骑马射箭,教你舞剑弄枪,让你与爹一样勇猛骁勇!他记得爹身披银盔手持长羽弓在曜日下百步穿杨,众人抚掌叫好,说相叶将军如后羿再世神勇无人可出其右;他记得娘亲煮得一手好汤,金丝枣酒酿圆子,松茸枸杞参鸡汤,他记得娘轻抹去他嘴角的油迹,指尖点着鼻头微笑道,如此贪吃真与你爹一个模样。

都不在了,全都不在了。

他蹲下身在草丛中咬着嘴唇,抱着自己的双臂蜷缩成一团,眼睛像是被什么撕裂般血红,却是一滴泪都流不出了。

他被抛弃了,被他最爱的爹娘抛弃了。

如此这般苟活着,又有什么乐趣...

相叶从靴子里慢慢拔出一把匕首,纯金包体,身缀着七彩宝石熠熠夺目,这是在他十岁生辰之时爹爹赠给的传家之宝,刀刃由昆仑琅玕木所制,坚逾精钢,通体如碧玉晶莹剔透,寒气逼人,削铁如泥,饱含精气,嗜血如命,不食血不回鞘。

这世间最为珍贵的匕首,唤作无花。

生命如花,见此匕花便无时可开。

相叶心如死灰,紧紧握着刀鞘刚要拔出,忽然一阵悉索之声,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孩披着暗朱色的披风匍匐着从前方草丛中探出头来,白净的脸上沾了些泥土草屑,却也挡不住那小小年纪就暗藏着的英挺和傲气。

“太子!太子爷!”

听见呼喊声男孩赶紧堵住了相叶的嘴,举起一根食指比在唇边,“嘘...”

相叶愣着没出声,见他着衣精良原以为是哪个王公贵胄的公子,却不曾想是当今太子。

人群走远之后,男孩松了口气,放下捂着相叶的手,仔细打量了他半晌忽然道,“你可是被人欺负了?为何眼睛那么红?和兔子一般了。”

相叶悄悄放好匕首,只是摇了摇头。

你有爹有娘,锦衣玉食,日后这天朝江山都是你的,你怎么会明白我这凄苦悲绝的心情。

男孩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块用帕子包好的糕点塞到相叶手中,“这是我本想带出来去给和也和智的樱花糕,听说是从东瀛那得来的,只是他们其实也不爱吃这些个新鲜玩意,便给了你罢,不要难过了,吃饱了去,受了伤便讨回来,自个儿便不难受了。”

说着男孩便站起来拍了拍身上草灰,眨了眨眼睛又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我走了,莫与别人提起见过我。”说罢便熟练地翻身上树跃出了宫墙。

相叶望着手中淡粉色糕点,轻咬一口,甜腻中又是说不出的苦涩——

“受了伤便讨回来”

是啊,“自平明二十六年来五十八场战役,完胜五十八场,可谓镇国大将军”...这是爹与娘的荣耀,他必定要手刃那些辱没了爹爹的南蛮子,和那些轻贱了爹爹的势力之徒。

他怎么能死,他还未讨回来。

他收好那绣着“翔”字的帕子在怀中,与那白绫放在一起,蹒跚着步子走了回去。

之后的四年他忍耐着,只是每到冬天那冷如硬铁的被衾,粗如沙砾的饭粒都深深煎熬着他原本出生时就不大强健的身子,御膳房的供给一日不如一日,本就不多的月钱也都被那些个心狠贪婪的嬷嬷剥了个干净,相叶心里怨恨,却终究还是个干净纯粹的孩子,那些个宫里心狠手辣的卑鄙手段他也未学得,只是一遍遍和自己说——

时机还未到。

只是凭着自己这残破不堪的身体能等到怎样的时机,全是未知。

岁月慢慢碾过这寂冷的别院,每逢过年佳节,相叶只是远远望着那辉煌的灯火,听着飘渺虚幻的锣鼓喧闹声,坐在台阶上与地上蚂蚁说话,与树上鸟儿低语,渐渐地,连话也不愿多说了。

他已无话可说,只是抚着手里的白绫与帕子暗自出神。

可供回忆的温暖那么少,每想一遍心里的苦痛就更深一层,他欲讨回这些伤痛,却无能为力,更加让他煎熬痛楚。

平明六十八年,除夕夜。

“吵死了!要咳给我滚出去咳!”嬷嬷拿着拨火棍恶言道。

相叶穿着层单衣便被赶出了门,躲在一块假山背后捂着嘴咳嗽,突然就被一人给用剑指着。

他慢慢站起身来,走到月光下一看,那手持龙泉宝剑之人,眉目清明,脸庞白皙如润玉,火红的狐裘大衣尽显王者高贵。

是太子樱井翔。相叶雅纪一眼便认了出来。那不可一世的眼神和翩翩的风度姿态,他是怎么也忘却不了的。

“手里是什么?”樱井翔问。

原来,他倒是不记得了。那是自然,天朝的太子爷怎么会记得一个面色难堪衣衫破旧的孩子,他又在胡乱期待些什么。

当年他无意一言救了他一命,他心存感激;但他留着这一命,却未得解脱日日煎熬,他心里亦有隐隐的恨意。

手里,手里是当年你包着樱花糕送我的帕子。相叶在心里说,手上却攥得更紧了些。突然樱井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他掌心的温度如岩浆般灼热,烫得相叶颤抖一下,帕子终是被樱井夺了去。

帕子上一滩血刺眼夺目,让樱井翔压根就没看见那角上的“翔”字。

“还给我。”

樱井翔把帕子折好放进他手心里,又脱了自己的红狐大衣披到相叶身上,“我就住在离这不远的明安宫里,你这别院有点偏,平日也没多走动,今日又吓了你,就当是赔礼。”

大衣里全是他残留着的体温气息,温暖如春,相叶心里却是生出了别的心思——

太子樱井翔,是否能成为一个时机。

此后相叶一直思忖着要去利用这樱井翔,只是那夜受了凉大病一场,高烧不止,几近命归黄泉,只拼着一股执念稍稍好转,却又见着了樱井翔和大野智。

“九王爷并无大恙,只需稍稍调养便可。”

“太好了。”

相叶脸上喜悦,心里却只是冷笑,这身体他是再清楚不过了,日日咳血的身子岂能“并无大恙”...都不过是擅于做些假仁假义表面文章的伪善者,和那用他凄苦的人生赚取了人心的帝王一样。

正想着,樱井忽得握住了他的手,还是一样滚烫如斯,而他竟觉脸上也热了起来,想要挣脱却又不自觉留恋了那久违的温暖。

“今日还有事,我和智先走了,你好好歇息着,改日再来找你。”

“是...是,谢...”

“别谢了,一直没来照看你原本就是我的不是。”

“等你身体好些了,和我一起去奥川师傅那里念书吧,弟弟们都不大爱念书,我一个人无聊得紧。”

相叶雅纪看着樱井翔在阳光下长身玉立,披风如烈火般在清空中飞舞灼烧,一股炽汤的热流贯穿了全身,原本冰冻着的眼泪似乎被全部融化了般,一股脑涌上了眼眶,心脏从未跳得如此激烈似要挣破胸膛一般——

他竟是把他平等对待的...

他竟是把他这“罪臣之子”“窝囊废”“病痨鬼”当做自己同伴般对待的...

相叶硬忍着喉咙里的梗咽之声点点头,他懊悔内疚,他拳拳好意昭如日月,他这般恶意地揣测,他明明救了他一命,他却恨他厌恶他要利用他,实在是太无耻卑鄙了...待樱井与大野走远之后,他趴在榻上狠狠嚎啕大哭了一场,每一声都撕心裂肺,眼中几乎要哭出血来,将这四年的悲苦孤独和凄凉委屈哭了个干净透彻。

自那之后,他谢樱井翔如恩人,敬他如兄长,可是今日为何如此失态不安...

“嗷——”

怀中小狮不知为何突然激动起来,扭动挣扎了一番,伸出了尖利的爪抓破了相叶的衣袖,趁着相叶一恍神跳到地上,蹒跚了几步便撒开了腿朝前奔去。相叶也来不及管那去年生辰之时,樱井特意为他在江南贡衣店定制的这一身玉白云锦衣,跟着小狮急急穿过林荫小道,绕过东御花园,闯进了一间庭院。

庭院中间摆着一张长凳,凳上结结实实绑了个侍卫模样的青年,已是被打得皮开肉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难怪小狮如此兴奋,扒着凳脚嗷嗷直叫。相叶赶紧过去扯了小狮抱进怀里,从随身带的锦囊中掏了粒丹丸给小狮吞下,不一会便如猫般安稳睡了。

相叶舒口气,这才看见那长凳旁站着些女眷,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自己。他细细看了会,认出那着一身浅蓝色繁花宫衣外披一层淡紫色云烟纱,云髻峨峨娇媚明艳的正是宁妃,她脚边一个宫女伏在地上满眼含泪,双目已是哭得如核桃般红肿,扯着她的衣角不停低声嗫语,“求娘娘开恩...求娘开恩...”这深宫后院之中用私刑的主子多了去,相叶一向深入简出只与樱井翔等人交游,从不过问这些个闲事,于是微微一欠身道,“在下相叶雅纪无心误闯娘娘宅院,还请不要见怪,雅纪这就告退。”

宁妃不屑地假笑了下,“九王爷好走不送。”

相叶正要走时,忽听门口应门声,“淑兰格格到——”


82==发表于:2009/11/26 14:57:00

恩。。太子妃要出场了。。。LZ不厚道,每次都停在关键处,掉人胃口啊~~

83更了发表于:2009/11/26 14:59:00

SF?!

终于更了


84= =发表于:2009/11/26 15:39:00

终于更了 话说LZ这个古风写得真好呀~

于是虐的恰到好处

于是LZ? U又在关键的地方停住了

希望今天有二更呀~


85==发表于:2009/11/26 17:08:00

又卡住了。TF太子妃~~

86坑又来了发表于:2009/11/26 22:00:00

不一会只见一个年约二八的女子一身绛红色长裙,腰束九孔玲珑玉带,低低挽了个朝凰髻,斜斜插了支吐翠雕花水晶钗,盈盈含笑,腰身袅娜,有着少女的纯洁天真,也别有一丝妩媚动人。

相叶看着心里也不知是怎样复杂的情绪,樱井翔在之前秀女进宫之时也纳了几个侍妾,他也并未如此在意,樱井翔已二十有一,与之相仿年纪的王孙子弟早就妻妾成群,只是这淑兰格格以后便是他的妻,会与他举案齐眉,与他执手待白首,与他同心共甘苦...相叶皱了皱眉,压制下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对淑兰格格勉力微笑道,“在下相叶雅纪见过淑兰格格。”

淑兰格格款款一拜,开口如黄鹂鸣晓清脆明亮,“淑兰见过九王爷,常听太子殿下提起王爷,一直未去拜访王爷是淑兰的不是,今日一见果然气宇轩昂非同一般...果真将门无虎子...”

相叶听言脚下一阵虚软,翔原来早就和这淑兰格格认识了,却从未听他提起...

好一个两厢情愿,才子佳人...

突然那宫女见了淑兰格格如见了救命稻草般,拼了命爬过来抓住她的裙角哭喊道,“格格救救横山大人吧...求求格格了...救救他吧...”淑兰格格忙把那宫女扶起来,细声温柔劝道,“紫妍莫哭了,表姐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自会为你做主。”

那唤作紫妍的宫女抽噎几下便真的安静下来退到了一边,一会满怀希冀地看着淑兰格格,一会又心疼悲伤地看着那凳上被绑之人。

淑兰格格盈盈走过去,牵了宁妃的手笑道,“何事惹得姐姐如此恼怒?姐姐一向心慈仁厚,这在庭院里就打板子甩鞭子的事儿还真是头一回见呢,说来给妹妹听听,别到时候外人说些有的没的,妹妹也好为姐姐辩白几句。”

宁妃一直冷着的脸见了淑兰便笑开了,“我的好妹妹还是那么会说话,前些日我随着王后去天童寺理佛吃斋去了,丫鬟奴才们原本都要带去的,这横山侍卫说是染了风寒,我便让他一人留着看守院子,结果今日一回来就发现王上送我的那西域进贡来的波斯猫眼儿手珠不见了!过几日就是金秋赏花宴了,心里焦急,这奴才又怎么不招,才用了刑污了妹妹的眼,真是罪过。”

相叶在心里嗤笑一声,这吃的是什么斋念的什么佛,一回来就为了个链子用了如此酷刑,瞧那鞭子上还沾着盐水,混着血丝显得分外惊悚可怖。

他原本是不愿管这闲事的,但是这宁妃竟是淑兰格格的表姐,便也不由得莫名多了分厌恶的情绪,听了事情始末也仔细观察起这庭院来。这宁妃所住的晴黛斋比相叶的别院要大上一圈,但是厢房布置也差不离。相叶眨着浓密的睫毛,眼神流转,又抬首望了望天空,心里豁然明朗。

“姐姐,说来这链子啊,前些日子那些个南洋人送了些珠宝首饰到府上,有根珊瑚链鲜妍夺目,璀璨明亮,可衬姐姐这雪白的皓腕了,颜色又喜气,刚想给姐姐送来,就碰上了这茬,兴许那猫眼儿手珠就是塞翁之马呢。再说了,王上可是时常来这晴黛斋走动的,要是见了这模样可怎生是好?照妹妹的意思,就赶了他出宫去吧。”

这一番话说得妥妥当当,得体贴心,既不拂了宁妃的面子,也救了这侍卫一命。只是身为侍卫被赶出宫去,也做不得其他差,大多潦倒街头生活困窘。而这人也不出声辩解,手指死死抠着凳板,指甲里都嵌进了木屑,倒是条汉子。

“那就依妹妹的话这么着吧,来人呐,给我拖出去。”

“娘娘且慢,”相叶向前一步道,“雅纪斗胆向娘娘讨个人情,可否将这人送与雅纪的桂花楼?”

宁妃柳眉一竖,刚要发怒,却被淑兰拦了下来,对她摇了摇头。

宁妃便冷笑一声道,“也好,什么人就该跟着什么样的主子,横山,你可愿跟着这九王爷?”

相叶忍着羞恼,微微一笑朗声说,“在下这桂花楼虽比不上晴黛斋宽敞舒适,每日也尽是些粗茶淡饭,但决计不会做些滥用死刑冤枉人的事情来。”

“冤枉?!你说我冤枉他?!!”宁妃红颜大怒,挥着手中绢帕恨不得上前就给相叶一个耳刮子。

“雅纪以项上人头做保,在赏花宴之前将手链原样奉还...横山,你可愿随我回桂花楼?”

横山裕艰难地睁开被冷汗浸湿的双眼,背上的伤让他痛不欲生,五脏六腑都被狠狠践踏鞭笞了一般撕裂地作痛,他微微侧过头一看,那人抱着一只沉睡的小狮,在晃眼的阳光下白衣胜雪,纤尘不染,如九天的仙子一般,内外澄澈,坚定地用性命来担保他这素未谋面的一个区区侍卫的清白。

“小人...誓死效忠...九王爷...”

宁妃狠狠瞪了相叶一眼,冷哼一声便带着众人进了里屋,咬牙切齿喊了声,“送客!!”

相叶解开绳索,一手抱着小狮一手扶着横山吃力地往前挪去,忽听背后有人喊,“九王爷留步!”

相叶回头,竟是淑兰格格。

她微微喘着,吐气如兰,额上沁出了一层薄汗,双颊微红,更显得娇媚可人。

“姐姐今日身子不大好,脾气焦躁了些,今日让九王爷见笑了,还请多多见谅。”说着便垂首拜了下去。

相叶赶紧说,“没有的事,淑兰格格不必挂心。”

淑兰浅浅笑了,“九王爷大量,那淑兰先回去了。”

相叶点点头,看着她娇小的背影眼神黯淡了些。

宫闱之间的事情他是不怎么了解的,惟独这淑兰格格他时常听人提起,辅国公林家是京城中最受景仰的名门望族,书香世家,而这淑兰格格不但有倾国倾城貌,且兰心蕙质,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无一不通。相叶以前总是一笑置之,今日一见却当真是完璧无暇,温柔善良,识得大体,又如出水芙蓉清新娇俏...

相叶越想越是烦躁,如芒刺在背,细细密密的一层痛。

“茗儿!茗儿!”

走到别院附近的时候他唤道,一个圆脸凤眼的小丫鬟跑了出来,见这情形赶紧过去搭了把手,“主子你可回来了,大野大夫等了许久了。”


87更了发表于:2009/11/26 22:13:00

T T

但是为啥我看混乱了……

这段是回忆?


88= =发表于:2009/11/26 22:19:00

哦我猜对了><
那个被用私刑的果然是横山
我果然是冰雪聪明啊扭动ing~~




89坑又来了发表于:2009/11/26 22:21:00

更了2009-11-26 22:13:00

T T

但是为啥我看混乱了……

这段是回忆?

===========

nod

从71L一半那里开始都是回忆。。。

这段估计得写到FY。。。= =


90= =发表于:2009/11/26 22:26:00

受到鼓舞的我大胆猜测
那猫眼手串儿是被什么鸟叼走了吧-,-

ps,LZ你既然在线……那我能不能期待三更……蹲下来星星眼望><





91坑又来了发表于:2009/11/26 22:32:00

囧着望LS

LZ很懒这文很俗很白烂

三更还是别指望了。。


92= =发表于:2009/11/26 22:34:00

别呀~
我爱看T____T
而且lz你不趁着这文思泉涌的时候赶紧更……
回头兴致过了彻底坑了我上哪儿哭去啊泪奔





93发表于:2009/11/26 22:35:00

LZ你既然在线……那我能不能期待三更……蹲下来星星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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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蹲下来星星眼

另外斗胆问一句,咱是虐但是不BE么……


94坑又来了发表于:2009/11/26 22:41:00

合掌 真的没三更来着

这篇不大会坑的。。。(弱气)

姑娘们洗洗睡吧。。。俺也睡了。。。


95==发表于:2009/11/26 23:42:00

虽然LZ把那熟烂写得挺人魔人样的。

可偶怎么看她怎么不爽啊~哎~~


96= =发表于:2009/11/27 1:52:00

那格格是好人还坏人啊..猜不透

希望后面虐但是HE..


97= =发表于:2009/11/27 20:25:00

不知道FY之前会更不

召唤姑娘

FS

FS


98==发表于:2009/11/27 21:57:00

TL


99坑又来了发表于:2009/11/27 23:57:00

樱井翔借着王后的名义,在那年冬天就把相叶这桂花楼的下人换了个彻底,那些嬷嬷或是打发出宫或是发配洗衣局,又亲自令内侍府挑了人送来,给他过目之后才送到桂花楼的。而这茗儿格外乖巧伶俐,便做了相叶的近侍婢女。

庭院之中晒着大大小小各种被褥,还放了些火盆烘烤。一到冬天这些锦衾被褥便成了头等的事,西域的上等长绒棉芯,淮地的丝绸锦缎被面,皆是御用的上品,全部都是樱井翔逢年过节就差人送来的。

屋内大野智听见声响迎了出来,见着这情形皱了皱眉,过去帮着将人送进了阁楼里。

“我这院子小,只余了间储物的阁楼,你暂且将就着...”

横山想说即便是露宿庭院也无妨,张了口却只剩了疼痛难忍的呻吟。

大野看了看伤口,缓缓道,“只是皮肉之伤,没伤到筋骨,休养几日就好了。”

相叶翻来找去尽是些润喉止咳滋养补身的药,便唤了小厮,“到明安宫去,就说桂花楼要点好用的金创药。”

小厮答应了转身欲走,相叶心里忽得一滞,“慢着...还是去宰相府拿吧...”

大野从背后拎着一个包裹敲到相叶头上,“你傻了麽...去我那儿取不就好了...”

相叶摸摸头,恍然微笑道,“说得是...我都忘了有你这御医在了...”

安置好横山之后,大野打开那包裹,里面几本书和一堆纸包。

“上次你说起的,我替你找来了。”

相叶拿着纸包凑到鼻子前闻闻,笑得一脸满足,“多谢,今天就在我这儿用晚膳吧,我烧豆腐给你吃。”大野一惊立刻摆摆手,“别,豆腐就算了,这些个《死生谛》《人正念》你慢慢看吧,草药不够了再来和我说,你这么有天分倒不如来太医院了。”

相叶腼腆笑笑,“我胡乱看看的,别的书我是怎么都看不进去的,惟独这些草药典籍倒是一看就懂了。”

临出门的时候,大野犹豫许久,还是问了出来。

“翔和你说了纳妃的事情麽?”

相叶表情一僵,牵动嘴角笑了笑说,“知道了。”

“他...也有他的打算。”

辅国公在京城的势力如盘根错节的参天古木,娶了淑兰格格将林家纳入自己党羽,一举两得的事情,多好的打算。

“他打算什么总归是与我无关的,我也不会计较。”

大野转过身,盯着相叶的眼睛慢慢说,“花草可成药救命济世,也可变成毒祸害人命,这道理你是懂的。”

相叶浓黑的瞳仁里闪过一丝慌乱,抿了抿嘴最后还是笑着点点头。

是夜。月华如练,鸿声哀哀。相叶早早就上了暖榻,恍恍惚惚看见娘捧着他的双颊轻柔抚摸,一双明眸却冷如寒星,喃喃说着,“我的儿...由爱生忧患...由爱生怖畏...”他伸出手想去抱抱娘,想问她为什么不带自己走,那人影却渐渐淡薄稀释了,模模糊糊幻成了另外一个身影,而双颊上的手的触感还一直在,一路温柔地抚摸着,如羽毛轻拂,又如灵蛇软绵缠绕着缓缓蜿蜒向下...

“翔...”

一阵销魂蚀骨的战栗之后,相叶微微喘着惊醒了。望着头顶上方的八角帐
,眼前一片如皑雪苍白,紫檀香静静散发着缥缈的香气。他轻轻颤抖着将手伸向腿间,一片濡湿。

相叶咬着嘴唇,脑子里一片轰鸣晕眩,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嘴里一片浓重的血腥味这才回过神来。

“茗儿...”

睡在外间的茗儿听得有些虚软的喊声赶紧批衣坐起,赶到相叶榻前。

“把我的衣衫递来...”

“这...”隔着帘子茗儿犹豫了一下,“奴婢替主子更衣就是了,而且已经三更天了,主子这是要上哪儿?”

“别问了!”相叶的声音有些嘶哑,她跟着相叶三年从未听得他用这般语气说话,赶紧将衣衫递了过去。

相叶急着往身上套,手却抖得屡次系不上衣带,茗儿看着急得跪在了地上,“让奴婢替主子更衣吧!这夜深霜重,若是主子有个什么闪失,太子殿下不会放过奴婢们的!”

相叶听到“太子殿下”几个字,呆呆立了一会,突然狠狠摔了旁边的水晶灯盏,一地零落破碎之声吓得茗儿立刻红了双眼嘤嘤哭了起来。相叶看着自己的手,掀开帘子就冲出了厢房,到水池边拼命搓洗着自己的双手。虽然是秋天但是夜里水也是冰冷,相叶将手浸在水中死命搓着,恨不得把那一层皮都搓下来,转眼两手就已是又红又肿,有些地方还破了皮,碰到冷水钻心的痛。相叶丝毫不觉得一般,依旧如木人般还是用尽力气搓揉,水里甚至漂了些血丝出来。

“主子!!奴婢给主子磕头了!!求求主子不要这样了!!!”茗儿跟着跑出来,伏在地上不停磕着头,咚咚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主子若还是如此作践自己,那奴婢便一直这么磕着!”

听到这话相叶愣了半晌,最后颓然地瘫坐在地上。

茗儿哭着抬起头来,却发现相叶脸上已是两行清泪,寂冷月光下如鲛人绝唱般透着凄苦的气息。

相叶把脸埋进手掌之中,蜷缩成一团。

他知道,他的确是爱上了樱井翔。


100= =发表于:2009/11/28 0:04:00

LZ? 这大半夜的我看的要泪了? 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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