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J/宫廷/女体/雷/慎】长夜未央

6841TL发表于:2011/6/11 13:20:00

RID

6842TL发表于:2011/6/11 17:25:00

RID

6843呼唤LZ发表于:2011/6/11 21:41:00

LZGN快来更新吧!


6844= =发表于:2011/6/11 22:46:00

期待第三天的后续,LZGN今晚更吗?

6845呼唤LZ发表于:2011/6/11 23:40:00

6844 = =2011-6-11 22:46:00

期待第三天的后续,LZGN今晚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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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二天应该还没完吧?

6846TL发表于:2011/6/12 10:46:00

RID

6847更文吧发表于:2011/6/12 13:26:00

一路看下来,楼主写得太好了,膜拜啊,更文吧

6848TL发表于:2011/6/12 17:41:00

RID

6849TL发表于:2011/6/12 18:59:00

今儿都周末了,LZGN会来更新吗?

6850==发表于:2011/6/12 21:47:00

TL

6851==发表于:2011/6/12 23: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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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52tl发表于:2011/6/13 12: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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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53= =发表于:2011/6/13 14: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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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54tl发表于:2011/6/13 17:21:00

rid

6855TL发表于:2011/6/13 20:10:00

踢楼是必要滴

等着lZ更文~~


6856==发表于:2011/6/13 21: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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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57TL发表于:2011/6/13 22: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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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58tl发表于:2011/6/14 12: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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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59tl发表于:2011/6/14 19: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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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60瞎掰掰发表于:2011/6/14 20:20:00

雨还在下,二宫咳嗽加剧,实在使不出力了,枯枝“啪嗒”落在脚下,她垂手闭上眼,刀锋冰冷的寒气逼得越来越近,她大口大口的喘,却始终平复不了,胸口剧烈的起伏,旧疾加上无休止的瓢泼大雨让她咳出血来,一眨眼,又被稀释在了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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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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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惊天的“轰隆”深响彻当空,一个黑影靠近她,右侧的大雨被挡住,有温暖的掌心抚在半边脸上,动作轻柔,感觉面上的雨和着泪被人擦去,然后她仰首静静的与这只手的主人对视,好像整场的追杀就要终结,呼吸都将停止,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熟悉的声音,却如同地狱里传来——

“我说‘我不给,你也可以解脱了’,但我反悔了,因为发觉你把自己照顾得不怎么样,而且离我越远,越不好……”

口气是温柔怜惜的,话语是调侃至极的,表情是一本正经的,二宫尚未消化这句,一道寒光猛然向他们劈下来,不过是顷刻间的工夫,刀身进入皮肉的阻碍声淹没在唰唰的大雨里,一大滴鲜红落在二宫半仰的脸上,然后滑过轮廓从耳际钻进发丝。

大野智一只手的虎口被来人的刀锋一瞬间割裂,刃口顺着肌理往下,在切到骨头的时候被拇指和另四指捏紧,大量的红来不及从手臂淌下就直接砸在二宫脸上。这是一场刀刃和肉体的较量,大野智输掉的后果就是那把刀一路往下断了二宫的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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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倾盆如注,冲洗这不堪的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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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分秒过去,直到二宫从眼前的景象中惊醒过来,大野智和突袭者僵在雨幕里一动不动,这样的对抗原本是无稽之谈,却在一阵血气扑鼻的对峙后,那执刀的人像被吓到般换了张青白青白的脸往后退,而大野智,手不成手,停在半空。

二宫被灌进一口冰寒的空气,在什么都没说出口之前,男人与她错身而过,抽了腰上的锦缎捆在虎口,取下马鞍上的长剑将剑柄握紧再握紧,露骨的口子被牢牢封堵,黏腻的血一时涌不出来。

可惜这一来大野智错过了那个聪明绝世的格格这辈子鲜有的吃瘪表情,真是亏了亏了。二宫回过头去,已见黑乎乎的一群人下了马冲上来,三十,还是四十?好在大野智的人马已在这千钧一发间赶到,二宫想,原来军机处的人,到底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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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又暗一分,大野智的人其实也不过二十来个,分散在山林四周包围过来,这些人平日不做声响甚是低调,这紧要关口,倒是颇有战术性。

人数是地敌方的一半,但对方并未占到太大便宜,双方均有人被各式各样的器刃划开喉咙,白芒的大雨中视野十分有限,两方队伍混淆在一起,最后演变成一场血腥的屠杀。

二宫被护到树下紧密注视不远的战况,看着看着最后落到眼里的就一个人。电闪,雷鸣,那个身披玄青一色锦袍的人居然还有气力一冲一路,从未一见的弑杀气,以至于剑不是刺,而是用来砍,手下一刀比一刀凶狠,每个转身发梢挥溅起一轮水珠,速度之快估计来不及看清对手面目,紧随他身后的将士始终没有机会出手,杀到半路之时只见他四周下的已不是雨,是血。

二宫怀疑这人是在发疯,不是被眼前这些敌军彻底激怒了就是手上深至骨头的伤已经痛到麻痹,那人给人的印象别说血染征袍透甲红了,平日就连动武都极少见,于是二宫不得不再一次估量起大野智真正的实力,其实大野智究竟有几把刷子没有人完全知道,就是那仁太子也不知道,大智若愚?藏而不显?或许乱世之中真有这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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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头依旧,没命的下。

这场搏杀战并没有持续太久,在双方人数持平后很快就反压制胜,大风扫过山林,浓重的血腥强迫灌入每个活人的鼻腔。大野智一路折回,后面的下士将沿途躺平的人谨慎察看,对活口补上一刀半剑,那些奄奄一息的敌军眼神有些麻木呆滞,被翻过身体的时候还喘着微弱的热气,在雨丝里“呼哧呼哧”的,大多是没有求饶,更没有哭叫,兴许是这些残忍在先的西尧人与生俱来的骨气,和中原人有那么一点不同。

当然这也不是全部,一个,只剩最后一个敌军,诈死,被发现后慌忙开口说话,该是他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太过紧张,以至于用自己国家的语言大喊起来,但可惜,尾音很快被淹没在喉间的湿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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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望着那人有半刻出神,直到大野智垂着手臂走到她面前,手上还是先前那把剑,虎口处的血不断顺着剑身往下淌,那是分明的红,妖娆、斑驳、随意的在剑身上描绘出形如经脉的纹路,雨水经风斜飘过来,银晃晃的剑身上深红又被化开,二宫可以感觉到对方整截被浸染的衣袖上还留着温度,声音有些不稳,但还是先开口,“你不留下最后一个活口打探敌情?”

大野智看了那倒地的人一眼,表情竟有几分无辜,“嗯,我听不懂他们的语言。”

“他刚才在求你,求你别杀他。”

大野智无声的一笑,眼底却有些微悲伤浮起,“他们昨天进城杀了一夜,热河城里女人和孩子的哭饶声,这些畜生也未尝听不懂,不是么?”

二宫看着他,良久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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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被当作一方“友军”带着返回山脚营地,但她觉得自己更像是个俘虏,心里的算盘噼啪噼啪的响,被判了的敌方逮到是剥皮抽筋,被朝廷其他人遇到,她不认为情况会有真正的改观,从客观上来说大概除了长皇子那般豪迈性格的,其他人大多是不会打心眼里相信她不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同他们并肩合作,换做是自己,估计也不会轻易去信一个“引狼入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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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从原路走出山林,天是完全黑下来了,事实往往比料想得更糟,原路边上被震得松软的小丘经疾风骤雨一来塌陷了,耳边不住还有零碎的沙石滚落声,雨太大了,点不着火把,看不清路被截成怎么个情况,只好重新走进山林,从这绕回山脚估计要一个晚上,但眼下天公不作美,没有更好的办法。

两天一夜没有食物没有休息,众士兵此刻疲劳尽现,饥饿感再次涌上来的时候已经有些麻木,于是人数不多的一支队伍被拖得很长很长。

二宫骑着马沉默的跟在最后,山林的雨夜又黑又冷,湿冷的衣裳贴在身上,让她下意识的抱紧胳膊。

困乏中,队伍越行越慢,又走一段,大野智放缓速度挨到队尾,“饿了么?”

二宫看了看他,没觉得他能变出个馒头或是烧饼来,瞧瞧,再金贵的人一旦到了极限,其实要求的也不太高,但只一句,“不饿。”

大野智倒很老实,“这样啊,我是快饿死了,”又看看对方笑说,“格格强撑可不好,饿了千万要跟我说啊。”

这话二宫听着反而有些难受,故而闷闷的哼了声,也不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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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队伍继续缓慢前进,而最末的气氛却压抑起来,两人一前一后无言的走了很久,直到二宫终于火药味十足的打破这份快要让她窒息的局面。

“大野智!有话最好现在问,等回去了,我不会也没必要和你交代任何事!”

二人停下来,这才面对面瞪视对方,半响大野智道,“事已至此,你不觉得有些晚?”

雨中的空气静默潮湿,夜风簌簌,二宫微微鼓着嘴不说话只冷冷的看着他,硬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明她其实非常非常的在意。

“啊,是有那么一点点。”

“你后悔了?”

二宫笑得干脆,“是啊,悔了。”

大野智哭笑不得,“真的?”

“真的。”已经是她所能做到的最大诚恳。

“你没有。”他肯定。

“最后一次,我说,我,有。”

“……”最终他沉长的叹一口气,便不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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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智知道这人哪里是悔,分明是咬死不悔,他突然害怕有一天她会为此赔上自己,几天前她说他们之间没有过错只有错过,其实后来想想,其实他们没有错过什么,除了不断在守护和被守护间轮流做着角色变换,其余的,他们没有交集。

他现在还能清楚的回味起白天听到这人被追杀时心脏跳出的感觉,那一刻甚至忘了是谁在操控这场翻天覆地的乱局,以及他们的立场他们的纠葛,通通都忘记了。当赶到之时这人满脸不甘和倔强让他心里狠狠抽了一下,然而就在下一刻她得救后,全然的防备又出现在她脸上,还是那种满腹精明决胜千里的样子,那时他又有些恨得痒痒。

其实,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谁都记不起从哪一年哪一时开始,如今到了彼此收也收不得,恨翻了天,也不过是个“爱”字倒过来写,他这个“爱”,从来没抹净过,就是翻来覆去的,一写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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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智若有所思的往前走,忽然听身后有人喊,“格格!格格你怎么了?”大惊着勒马回头看,那人纹丝不动的趴在马背上,他立马折回去,叫了几声也没回应,牵过对方的马探着身去一捞,这人太瘦了,以至于这么轻易就能把她抱到自己马上。二宫脸色很不好,正反是在下雨也不知出了多少虚汗,这一动又开始咳,咳得面上隐约泛起不健康的红。大野智把人一抱回身前就发觉她后背冰凉凉的,再怎么恨,到底还是心疼着,初夏那会儿的好气色如同昙花一现,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不知要多久才能养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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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窝在身后那人怀里,望着漆黑中的雨幕,不敢确认自己是否还能撑到这场雨的结束,迷糊的半合着眼,声音在淅淅沥沥中很不真切,“其实,也不是没有希望的……”

大野智挨过脸去,“什么?”

“援军……大批的援军在热河附近,一直都在。”

大野智心中紧了一紧,立刻明白她所言的定是明丞相的私家军,果然,利用外敌的同时早留了一手,如果拖到最后就是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然而他们现在,现在就急需这批援军,绝不容耗到最后!

“不过,若非阿玛亲自首肯,任何人无权出兵,”二宫见对方眼里几分期待,无奈摇了摇头,“包括我,也不能。”

大野智很长的一阵沉默,刚起头的希望又被掐灭,没有援军没有粮草,明天只能比今天更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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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我熬不到最后……”这是她今晚说的最后一句,“告诉樱井翔,万事,他可做主。”话里自有两层意思,一是料定樱井翔必会选择配合长皇子联手剿敌,二则给了他保护符,自己承担下全部责任,就是之后出了事,丞相问起来便是由她顶着,和樱井翔没有半点关系。

然,听在大野智耳里又是另一番意思,他发现对方死不承认的悔意好像有些站不住脚了,而且,这人是在这种时候都不忘算计他一把,狠狠嘲笑对他的不信任?

雨,似乎有转小的趋势,大野智突然觉得自己真是特简单的一人,管她是悔了没悔,信或不信,谁对了谁又错,至少眼下只要她会好起来,其他的,通通见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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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离这场灾难的结束,还有一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