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41tl发表于:2012/12/4 17:38:00
8042tl发表于:2012/12/5 8:17:00
8043期待年末发表于:2012/12/5 10:28:00
看前面的时候,看到长皇子也是正宫所出,那就和长公主一母所生了,为什么一点也看不出来。毕竟这是皇家啊,一母所生的不是更应该亲近一点吗?还有端午节龙舟那段丞相说的什么意思,连姓什么也没搞清楚?难道66真的不是皇家人,所以喜帝没有立他为太子?
禁军统领也成了太子的人,我的王爷啊,你还有几个人啊?还是早早的和公主一起,当初看到那句“这江山我要,你,我也要!”那句话好感动,太有气势了!也只有从他嘴里说出来,夺权夺得才这么理直气壮!可是长濑也已经背叛你了,在KK文里,他可一直是你的死忠啊!失去禁卫军的管制,如何夺得大权?
长公主和王爷现在看来怎么he?求楼主更新后续!重温旧篇章ing
8044= =发表于:2012/12/5 15:59:00
踹你个LS
he有什么不好,难道你想看虐吗
虽然我也想也想看虐,可我更想看王爷公主的字母戏(细致描述那种
8045= =发表于:2012/12/5 16:00:00
8046期待年末发表于:2012/12/5 16:58:00
8047期待年末发表于:2012/12/5 17:00:00
8048cokio发表于:2012/12/5 18:02:00
8049TL发表于:2012/12/6 9:35:00
8050期待年末发表于:2012/12/6 10:51:00
8051TL发表于:2012/12/6 11:06:00
别介,番外不着急
先把现在这事整明白了再说,不然闹心啊。相信王爷是清白的!
8052tl发表于:2012/12/7 11:38:00
8053期待年末发表于:2012/12/7 11:50:00
8054tl发表于:2012/12/7 17:19:00
8055TL发表于:2012/12/7 20:33:00
8056周末会更新吗发表于:2012/12/7 21:35:00
8057TL发表于:2012/12/8 20:48:00
等下半段
8058= =发表于:2012/12/8 21:21:00
好久没进FB,居然看到这篇文更新了,都快三年了,感谢GN没有放弃。
8059掰掰发表于:2012/12/9
二楼半露天的临栏楼台,美人们挨个坐在三人边上笑语不断,这会儿坐定了再一看,乖乖,这其中两位爷玉手纤纤唇粉肤白,似乎也好看过头了点儿,不过这也不是她们要关心的。
再说这美人们各有千秋,十八般武艺尽数拿出来,一杯杯的斟酒送到长公主嘴边,井之原几次三番替她挡酒,那人就眯着笑眼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美人说笑,井之原总算庆幸,庆幸这人还算知道拖上人陪她疯,不然一个人大晚上的跑来这种地方,才真叫人捏把冷汗。
“公子,你这是跟谁吵架赌气?呀……让我猜猜,恩……跟夫人斗气呢?”
“夫人?”长公主凉凉一笑,“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拜了天地写了婚书的,那,才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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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润儿间隙察颜观色,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原先只当这公主一时兴起相邀走走,不过后来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这陪酒的美人有一句算是蒙对了,是跟人斗气呢,不过倒不是跟什么“夫人”。
正心中暗暗估摸着稍后要如何拿捏轻重,却听那老鸨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上来,转头已见她引着一人上楼来,可是吧,没见过来这种地方还能带着这么张正经脸的!
来人一撩袍子坐定,“咳咳”两声,板着脸很是严肃的呵斥道,“什么夫人!就你会说话,我说这里谁教的你们?去去,别待这儿给爷添乱!”
美人们幽怨的看了一眼新来的英俊公子,又见一旁妈妈递来的眼色,于是纷纷起身欠了欠才依依不舍的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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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一走,那位一本正经的爷立马现了形,扯了扯领口把酒直灌,长公主见他渴得慌,好心的又移了一杯过去,这才悠悠笑起来,“怎么,大人的主子没一道来?噢,他是有头有脸的还能亲自来?不碍事,你喝完这杯赶紧接人去。”
“咳……不是,咳咳!”一脸绿油油的横山大人边咳边给对面的人使眼色,润儿脑中一闪,忙接话道,“大人跑得这么急,想必是有人心急,若不是,大人来此定是躲着我们都来不及,是不是呢?横山大人?”
横山心下大为松了口气,对方竟一猜即中,这活络的!于是立马投了个感激的眼神过去,“正是正是,那人不心急我能满城子的跑?该是急上心头了……”
“嘿!真急假急啊?”这边两个才勉强圆了场,那边又开始决堤,井之原方才挡了好些酒,这会儿头脑微微发热开始肆无忌惮的说起来,“你们一个两个别护着那谁,那家伙从小尽爱使唤人!嘛事儿都要板着张‘考虑考虑’、‘思量思量’的脸,屁大的事让人宫里宫外的打探来打探去,完了再给你来句‘辛苦了,本王心中有数’!”
这一听,简直遇知音了!横山一下来了精神,“对!对!你说他真心中有数那还揪着点小事儿来什么劲儿!非要人上刀山下油锅了还一脸‘那是本王器重你’,‘你感激我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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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润儿听得眉角一动,桌下暗暗踢了横山一脚,那人却又是三杯下肚大着舌头的跟侯爷扯上了。
谁想长公主也跟着笑起来,摆手道,“记得老早之前,我和小井小准偷溜出宫,一天跑了十几处玩儿,谁知天一黑突然雷雨交加,我心惊胆战的回到宫,就见那人一身湿哒哒的站在那里等,我差点被他吓个半死!还当这事儿被‘老爷’知道了!”
井之原点点头,“是啊是啊,出去叫他一起吧,他是特不削的给你来句‘没工夫’,但每回我们出去,去了哪儿做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怪不得准一说怎么老觉得背后发凉呢!哈哈哈,说得一点儿没错!结果第二天在书屋逮着他,问他是不是派人跟着我们满京城的转啊,你们猜他怎么说?”
横山学着那人的口气道,“本王做什么也是尔等可过问的?”
井之原横了一眼,“不对不对,那会儿他还是个小贝勒,没这魄力。”又转头看润儿,后者还真不怎么想参与,被这么一看,只好想了想,猜道,“他说……‘本王这是叫人护着你们安全’?”井之原啧啧两声,还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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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后不再跟你们玩了。”
正瞎猜着,长公主突然出声,另三人刷刷的转头看她,她笑眯眯的举杯独饮。
井之原眼睛一亮,“啊?原来那事儿你知道?”见对方笑而不语,又说,“那时候我们都是半大的孩子,准一那小子当时还不过志学之年吧,当然不能服气,于是下课便干了一架,我就瞅准了他干架不行,何况小准出身将门,真惹毛了他结果不敢设想呗!估计梁子就是那会儿结上的。”
长公主想起儿时种种也被逗得嗤嗤笑,“那人心眼儿小呐,给我定了十七八条‘规矩’,念我不准再跟你们鬼混,我没听,结果他好些天都不理我呢。”
“原来王爷小时候这么别扭?”见横山又要乱说话,润儿索性一脚踩在他脚背上,横山这下感觉到了,忙收了笑严肃道,“不能够啊!他剑法出神入化,单挑大内高手都绰绰有余,打架怎么着也炉火纯青才是啊!”
“他啊,兴许是顾念着……”长公主开了口,却断在一半迟迟没接下去。
井之原又扯开话题和横山意气相投的大侃起来,润儿听得有些头疼,时不时的纠正一下,没过一会儿又被二人走形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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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说了半截话的人呆呆的望着街上车水马龙,却再没说话了。
兴许是顾念着……我吧。
长公主摇摇晃晃的移步栏前斜倚窗台,那时神经兮兮的小贝勒,和如今根本两个样……人生若只停留在初相识,多好。
谁会直愣愣的看着她闯祸然后不声不响的把事收拾干净?谁会为了她随便的几句夸赞把不怎么使得上的剑术练得出神入化?谁会为了她一丁点儿小事便把自己搭进去跟其他所有人较真儿?
——这样的人,他到底图的什么?
不值当,不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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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栏发呆的人突然瞪大了眼,楼宇下一抹象牙白锦缎的男人晃进她视野,胸口难以置信的一起一伏,直到她转身飞奔下楼时,脑子里还留着“不值当”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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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状况是,长公主连自己都觉得可笑起来,不久前才怒火难抑的从光王府跑出来,与其说是跑,倒不如说有那么点儿“逃”的意思,逃离那间红烛摇曳的屋子,逃离那厥情意绵绵的琴曲,更逃离那个该被丢进油锅的家伙,可才区区两个时辰不到,居然开始想他了,没有半点理由的。可恶,真真可恶至极……
想念有时候就是很奇怪的东西,她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这么想念一个人了,还是一个刚刚才恶言相向过的人。所以当她奔下凤凰楼见那人已经走了很远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跟了上去,以至于反应过来的井之原和横山急急追下来却连她人影都看不见了。
男人走得并不很快,但这花街一到了晚上人就多起来,一眼扫去大多是些衣着光鲜的公子老爷们,路两边一家挨着一家的青楼戏院,富贵人家的马车来来往往,繁华之景好似唯此得天一方。
一路的歌舞升平,长公主头一回发现原来在这片皇城里会花钱的有钱人实乃大有人在,不过这些是喜是悲都好,她这会儿无暇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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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追着那人跑了三条大街后眼看就要赶上了,巧不巧的几顶轿子从前抬过,几番尝试从中穿过却不想那些轿夫蜗行牛步,长公主气喘吁吁的蹲下来,咬了咬唇,心道等这些轿子走过,那人若是回过头,自己就原谅他,不然便死了心,再不由自己像现在这般犯傻。这么想着,起身之时没站稳被最后一顶轿子的轿杆带了个跄踉,人一倾就往后倒去,但手腕上却一记吃力,被什么人一把拉住,一晃,站稳。
“公子……你没事吧?”一个身着象牙白锦缎袍子的男子,正是她刚才追了一路的人。
“啊,没事……没事……”一瞬间,心中尽是说不上来的失望,人是回头了,可惜,可惜不是他,什么意义都没有。半晌,礼貌的道谢,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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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酸楚,回去的路也没有往来时的繁华大街走,而挑了旁边鲜有人烟的柳湖道。
虽说是回凤凰楼,但沿着湖边走得漫无目的,以前每回自己玩失踪,那人总能找到这里,他常说你啊你,每次都躲这里,但要是哪天你不想被人找到,就真找不到!那么,今晚我依旧在这个地方,光一你会不会再来找到我?
走着走着忽又想起上元节那会儿他们碰巧在烟华楼遇上,自个儿兴起便留了哑谜给他,“劝君更敬一杯酒”,一口又一口,合起来一个“回”字,故意把他支走,又盼着他猜对了回来找。
想到这里心中空出一大块,失落感层层袭来,再往前走便是渡口,那里更是黑漆漆一片时下连个人影都没有,曾今,自己同他在此租船游湖吟诗观月,她突然停在那里不走了,像是前面有堵高墙挡着,这条不起眼的湖叫柳湖,这里的渡口叫柳渡,柳渡……留人勿渡,是自己让他回来,又要他勿留,这来去来去并非她无事寻乐,然而自己的良苦之心,那人究竟明白几分?她想或许他是明白的,明白了所以选择“勿留”,选择这样理直气壮的夺走于她而言弥足珍贵的东西转而馈赠他人。
——你这样,我真的有些寒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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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秋风拂面,杵着的人打了个哆嗦,恍然间回过神,眼瞧夜色渐浓,看来今晚再怎么等都是枉然,踢翻脚边一块石子,人好端端的在王府摆宴,如何会来?讽刺感一阵阵攀上心头,好像连吹来的风都可以肆意的嘲笑她,仰面哈哈哈的笑,很久,像是挑错路般转身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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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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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之原侯爷已经第五次按捺不住准备下楼找人,那突然离开的人总算回来了,大大的松一口气几个人又重新坐下,刚想问问方才所为何事,就见她举杯饮尽,转着手中的空杯子好一会儿,忽的秀眉一蹙,微醺着朝帘外候着的小厮道,“上好酒!要三十年陈的竹叶青!这头没有就去光王府拿!”
在座的三人同时愣住,面面相聚一时谁都不知如何接口,又见她说完一哽,酒杯重重置于桌上,又起身朝楼下喊道,“本公子今晚兴致高涨,丞相大人是我外戚,光一王爷是我内戚,当今太子爷是我把兄弟!今晚这里本公子说了算!”
这边横山听得一个寒颤,往外头一探也不知道楼道口的小厮们听没听到这句,又见对方势头,估计这酒还有得喝,心中滋溜儿一捣鼓,嘴上说着出去催催,实乃一下了楼便一溜烟的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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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片刻,楼里的龟公把酒送上来,长公主举杯下肚,又起身替另两个斟上,“这么好的酒,如今可不是谁都有福尝的!”
润儿奈何不了一口饮下,喉间登时一热,好辣的烈酒,哪门子的竹叶青?刚搁下杯子又被对方斟了个满,“来来来……不醉不归!”
井之原知她心中有事,怜惜之余只管陪着她喝,爽快的笑道,“这么着吧,让你半杯,免得有人跟上回一样睡过去!”
对方羞极逞道,“哪个要你让?没准今夜被丢在这儿的就是你了!”
井之原嬉笑道,“得,那我喝一杯你喝两杯!”
“两杯?小家子气!我喝一壶!”说着仰着脸眼一闭咕噜噜的就是一整壶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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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烈酒哪是好这样猛喝的,井之原是酒中谪仙暂且不论,但长公主不消一会儿便自觉沉了,心里突突的似往上撞,晕乎乎的撑着桌子绕了半圈儿,润儿见她走得摇摇晃晃赶紧起身去扶,“公子别再喝……你醉了。”
“胡说!”那一个脚步越发重了,伸手一指又回头笑嘻嘻的朝坐着的人说,“小井你告诉她,本公子以前酒量有多……好!”
井之原头也没抬便顺着道,“好,好……”不过就每回准一偷偷在你那壶里掺个小半碟水,可他才说了两个“好”,那二人一推一搡间长公主“噗”的整一个栽在他身上,酒水洒了胸口一片。
这始作俑者全然不觉,酒半醺,妆半卸,一手勾着他脖子一手摇着手中剩余的半壶酒,半晌卷着舌头傻乎乎的念,“好酒啊好酒……可惜这酒再好……也不是给我的!不是我的,明明……明明是我先看上的酒!”
井之原被勒得死紧,又听得一知半解,抬头看看另一个,润儿手一摊表示毫无知情。
又过半个时辰,润儿眼瞧窗外天色已深,再这么折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只好劝说时间不早是时候要回去了,长公主此时早已两朵红霞飞上了脸,这话自然听不进去,井之原哭笑不得看看怀里的人,玩笑道被外人瞧见了有失国体啊!这一句轻是轻,但那人倒是听见了,倏地起身掀开珠帘趴在木栏上朝着楼下直喊道,“今晚本公子正是要嫖妓宿娼,我就是朝廷的颜面!赶紧去上报官府,本公子今夜包了场子在此恭候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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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横山急急匆匆的跑上楼掀开门帘,看到的就是方才叫话的人面色潮红双目半合的靠在井之原身上,顿时头皮一麻,悄悄给一旁的润儿使眼色,见对方一头雾水,只好背过脸来做口型——王,爷,来,了!
润儿明白过来也是一惊,忙上去拉人,“公子,公子?”她越是想将人拉开那迷迷糊糊的人越是搂着人不放,井之原不明所以,以他的性子觉得只要这公主人好好的,其他闯点小祸又有什么关系,又见她呼哧呼哧的在自己颈边喘气,笑笑道,“没事儿没事儿,闹腾累了让她睡一会儿罢。”
堵在门口的横山满额的汗,心中大骂:让她睡一会?等下光亲王一到,大晚上的大家谁都甭睡了!还侯爷?简直长一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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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此时,听闻楼外轰然大乱,紧接着“嘭”的一记关门声,横山眼前一黑,耸拉着脑袋蔫了吧唧的一句,“晚了晚了……”润儿闻声诧异,这么大动静,难不成王爷还不是只身前来?
楼梯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冲进来的妈妈大惊道,“官服查巡!刚才巷子口聚了一群公差,正挨家逐户的搜查!见几位爷不是凡人,最好快些从后门跑,说不定还能保住乌纱帽,若不然前尘可就丢了,还得连累咱凤凰楼!”
长公主眨巴了下眼睛听得直点头,模样倒是出奇乖巧,但只见她头一歪,继续窝回井之原怀里傻笑,润儿真是急了,也不顾礼数只管拼命想要把她扳直,却已听楼下猛的响起撞门声,紧接着“吱呀”一响,房门大开,差役官兵速速排了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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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台上,这回是连同井之原一起,三人身形一僵,那妈妈已连奔带跑的下楼迎去。
少顷,那身着玄白色海水江涯纹锦袍的人跨进来,他一进门,底楼神志清醒的娼门中人互相对视,酒迷心窍的公子爷们浑浑噩噩懵懵懂懂,龟公小厮面无人色的匍匐在地,浑身像筛糠似的瑟瑟发抖。
来人四壁扫了一番,又隔着珠帘往楼上遥遥望了一眼,下属很快替他拨开道来,他往里慢走几步,扇柄轻敲掌心,点头赞道,“销魂蚀骨,夺人心魄,果然声明远播,无愧名楼的称号。”
妈妈急忙屈身跪倒,“贱妇恭迎大人!”
“嗯。”男人往一边抬了下眼,貌似疑惑道,“那两桌的,都是官员吧。”
对方朝他指的方向看了眼,吓得又赶紧低下头去,“大人……”
男人也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莫非不知道乐籍人家不得勾留时任官员?”
妈妈慌忙辩解,“大人冤枉啊!贱妇以为那些老爷们是来暗查的!”
“哦?”他笑了笑,“所以……你们不得已便用美酒美色来应付检查?如此消磨我大杰官员意志,居心何在?仅此一条按大杰立法最少也要监禁五年,念你等初犯,本王法外开恩,就三年吧,”侧首朝身后下官道,“通通带走。”
跪着的人盯着地面缝隙两眼呆若木鸡,直到胳膊被架起才猛然回神拼命甩开差役,怒极反笑道,“这些官爷都是自个儿进来的,官宦嫖妓宿娼罪名更大,您为何放着他们的大罪不管却只拿我们说事?这岂不是本末倒置?”
男人转过脸来长长惋惜,“方才本王进门前不曾见廊上挂旗幌,这么想来你等还是暗娼了?”又问下官,“暗娼如何惩处?”
没等下官回话,那妈妈跪上前去连连磕了四个响头,“大人!贱妇亲眼瞧见这些人来此宿娼,此事若传扬出去必定名誉大损,但贱妇敢对天发誓绝不传扬!如违誓言天道轮回永世为娼!”
对方低眉淡淡看了一眼,“你不说,但或许今日在场的其他人会说,那岂非代人受过?永世为娼便是永世不得翻身了,本王亦不能如此罔顾生灵,还是和他们一同去牢里暂住三年罢。”抬眼一个示意,再无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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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横山已经下了楼来接手查封之事,光亲王这才踱上二楼,见那面颊泛红的人又勾着井之原往他怀里换了个舒服位置,折腾累了倒是睡得挺香,长长的轻叹一声。
井之原自打上回在昭和殿外黑灯瞎火的匆匆和他打个照面后,这是第二次,而这一次才真切感觉到在别人口中这个权利熏天的摄政王如今是个什么模样,记忆中那个会远远站着等公主主动拉他手的光贝勒,已经蜕变成万人俯首的权臣,但至始至终,这人眼里毫不掩饰的独占欲似乎没有随着时间的洗礼褪去半分,不但如此,这些年他手中的权势足以扯开任何阻碍他的东西,而那份藏在他心底的霸道,如今除了昭然若是,更是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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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亲王顺势抱回公主,扑鼻一股酒味,看来真是醉得不清,叹责了句,“你啊……跟自己置什么气?”
那人似乎有点醒了,使劲儿晃了下脑袋,在确定眼前何人后傻兮兮的咧嘴一笑,伸手颤巍巍的圈住他后背,模模糊糊口齿不清,“呵呵……偷腥的混蛋……”
男人一愣,失笑,转身对润儿关照了几句,打横将人一把抱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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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润儿复了常态的走上来,客气的一笑,“不早了,让底下人先送侯爷回去吧,这里余下的事只管交与横山大人,我送侯爷下楼。”
井之原一想到刚才那王爷瞧自己的眼神,心里一阵恶寒,今晚这都什么事儿啊!面上道,“每次都让人送怎么好,留步,留步。”跑得却跟兔子似的一眨眼就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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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被抱上王府的马车,横山侯在马车外,官兵衙役知道光亲王亲临办差纷纷聚拢听令。不消一会儿,凤凰楼所在的整条巷子鸡飞狗跳,官兵所到之处喧哗一片,踹门的同时大声喝令“朝廷监察,整顿风化!”老鸨龟公姐妹欢客,无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动静之大搅得整条花街人心惶惶坐立难安,那主事的人倒是很闲散,歪在马车里搂着怀里的人,偶尔挑帘问,“现在几更天了?”
“回王爷,快三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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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一个时辰,原本红灯高挂的青楼楚馆渐而变得冷清寥落,还别说,嫖妓宿娼的官员真不少,这一扫荡随便一划拉就揪出十多个各级官员,风雅的还在吟诗作画,实务的已然吹灯就寝,这些从刑部调来的京兵们眼皮都没眨一下,就地取材拿床单把那些光溜溜的身子裹了裹,找绳子一个个串起来,典型的“一条绳上的蚂蚱”,一人在前面拉着,一人在后面押着,浩浩荡荡就回刑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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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外,横山恭敬的汇报成果。
“王爷,此次总共查封九户乐籍人家,官宦一十九名,最大的犯官是时任的正四品,吏部的大人。”
半晌,声音隔着布帘从马车里传出来,“很好,不过……”轻笑了笑,又道,“官宦宿娼之罪不小,既然是吏部的,咱们相爷舍不得,把人带去给他处置吧。”
横山闻言嘴角微微抽了下,明日早朝又要忙一阵了,正想着听马车里一阵响动,瞅了眼,知趣儿的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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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那喝了醉,醉了睡的人这下醒了。
“我还要……酒!给我酒……” 扒开朦朦胧胧的眼,脸颊通红。
“竹叶,青!没三十年的不算,不算!”突然定神高喊,酒劲未消。
“别小气了!快拿酒……拿酒……唔!”被那竹叶青的主人堵了嘴,咿咿呀呀的在人怀里扭来扭去,嘟嘟囔囔的表示大为不满,辗转良久后终于换不上气浑身发软的一瘫,乖乖的任由“处置”。
光亲王像抱孩子似的圈抱着她,才分开些就见对方喘息连连一双半开的眼眸泛起雾气,这会儿倒真像受了天大的欺负,明知她头脑混沌却还贴在她耳边责备道,“我还没怪你背着我躺在别人怀里,你倒先怨起我来!”
谁想那人突然眼神一定,清醒了般跳起来去掀帘子,冲着外头就喊,“我要下车!”
见她抬脚就要往下跳,连忙拦腰抱住,稍稍用力转身一带把人实实的压在软垫上,对方手脚并用使劲挣扎,男人脸一侧又一次吻上她嘴唇,这下惹来她大怒,拳头狠狠捣在他后背上,光亲王疼痛难当,松了口鼻子对鼻子的凝视她,和煦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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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醉态依旧,但这脸却比之前更热了。
光亲王若即若离的摩挲她的鼻梁,“好了,别闹了。”
“……你起来!”
这一个缓缓靠近轻柔一吻点在她眉心,“你念旧情重义气,以前每回侯爷一走你都闷闷不乐好些天,后来那世子出征,你都闹得几天不理我,你说你最喜欢竹叶青,于是当年我将所有三十年陈的全都买下来,为了谁呢?你根本不知道我看着你和他们一杯又一杯,看着你们勾肩搭背……”微微一笑,“说起来,你对他们这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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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在肚事在心,半醉半醒间,那人倒坦白起来,指着对方骂道,“别说你这些年一掷千金博红颜一笑,都是为了我!”
对方好笑又好气,“其实……”犹豫了半天没了下文,好像就没打算说出口。
长公主等得不耐烦了,“其实什么?”
“其实……”笑容停格在脸上,转而低低一叹,“其实我藏了这么多年的竹叶青,拒了各种指婚无妻无妾,为什么?即便全天下的人都不明白,但是你根本就再清楚不过了,你还要不满什么。”
长公主忽的别过头,眼睛闭得死紧,分明有些软化,但隔了半天还是轻不可闻的溢出一句,“那么,婠婠呢。”
“我和她没有关系。”语气平常,却果断得没有一丝停顿。
长公主睁开眼,再度回过头看对方的时候眼中醉意倒真是消了大半,就这么不咸不淡的看着,金口不开。
静默许久,男人终是拗她不过,这才认真的慢慢道着,“本王身旁的位置一直空着,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这位置此生就只留给一个人,你啊你……还不明白么?”
闻言的人突然鼻间一酸,皱了皱鼻子躲开视线,“倘若这个人到头来都不愿坐这个位子呢?”
光亲王忽的一笑,“那史册上头便记着,我堂本光一无妻无后,一生孤寡。”话刚落,已被人扑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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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簌簌,月色正浓,清脆的打更声隔了老远传过来。有小厮跑上来问王爷这是要回宫呢还是回府,横山一掌挥过他头顶,心道这没眼色的!不晓得马车里谁在么?没瞧见那帘子堵得严实么?还回什么宫啊!却清了清嗓子正直道:
“天色已晚宫门怕是关了,王爷忙了一宿也累了,还是速速的回王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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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60更了!发表于:2012/12/9 0: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