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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一到,瑶华殿里灯火璀璨,随着公公一连三声响彻的报幕,大杰的开国皇帝身披威严的明黄色五爪龙袍在身后障扇的衬托下缓缓入殿,同样身着浅金贺服的光亲王和长公主紧随其后,再之后,是其他几位皇亲及藩国的井之原侯爷,西尧的淳王,契巴的二皇子等他国王室贵族们。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喜帝站定往下扫望一眼,“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今晚与众卿家举杯痛饮,共度佳节。”
此时殿中之人齐贺道,“举国昌盛,世代和平!”
“好!”喜帝龙颜一展,扬臂道,“平身!”
话落,殿内众主纷纷归座,东侧自然是明丞相主位,后席中丞相夫人缺席,左右为六部主事与军机大臣,禁军则分布殿堂四周,樱井翔缺席。西侧,内公主主位,其余依次分作两侧,二宫格格缺席。
这时候,殿中央一块大绸布落下,露出个一尺半高的小天台。
天台下,南北东西四个方向分别走来四股人,为首的四位公公手中各自高捧半碗清酒,随后露面的昴天师身披仙袍款步走来,她住步合了会儿眼,很快,再睁开时看似随意的指了其中一个方向,那东向而来的公公托着手头的清酒俯身上前,昴天师端起小碗的时候似乎迟疑了下,不过也就是一小会儿,接着便将酒往前泼出去,只见天台上方的火把子“轰”的燃起来,此刻,鼓声响起,国乐高奏,随着众人的呼喝声,今晚的国宴这才正式开席。
礼毕,朝贺的乐曲一遍一遍的奏着,宫乐队里的歌者用嘹亮的歌喉和着乐曲,唱出月圆佳节的祝福之词。在一旁等候多时的宫人们这会儿也开始顺次呈上美酒佳肴,这其中最不能少的当属御厨们费心制作的各式月饼了,包括皇帝在内众人或多或少的尝上一口,象征天下一家,团团圆圆。
这边喜帝与众使臣们笑谈着,那殿中央表演的队伍也热闹的敲开了罗,随着几声爆竹在空中炸开,火龙舞欢腾非凡,青壮的小伙们身着马甲挥动起用稻杆扎成的龙头龙身,锣鼓齐鸣间,一条条火龙游走在殿中露天的空地上,时而低空盘旋,时而高高跃起,最后如约聚到中央的天台下集中舞蹈。
一场演完,舞者们跪了一地山呼万岁,今日国宴,喜帝的心中自当高兴,鼓了掌带笑道,“赏!”说罢忙有小太监端着一早准备好的赏银走下去,大汗淋漓的舞者们伏地谢恩,这才退了场去。
稍稍静下来的场子让看客们三三两两的说着体面话,然不消半刻鼓声又起,这回表演换了地方,南面大红的幕帘已在乐声中拉开,十来个穿着西域服饰的年轻男子鱼贯跃上戏台,踏着短促的鼓点有力绕走,突地,鼓声停了,众人似乎已习惯方才明快的“砰砰”声,这忽然安静下来让人不由的将目光移上台去,只见那些武士打扮的男子已将戏台围成个圈,一声弦音脆亮勾起,隔着少顷,调子一转清脆如溪般流淌出来,这样的一番关子倒令众人愈发觉得新奇起来。
不一会儿,一位纱衣飘飘的妙龄女子被先前几位武士缓缓抬出来,那女子一身雪白的斜坐在铺着绸子的一方平木上,只见她白纱蒙面只露出一双灵动无比的俏丽双眸,她长发垂肩,仅两颊边的几缕结成细细的辫子,头上戴着个同样白色绒毛点缀的发饰,正中一枚湛蓝宝石恰好落及眉心,远看着就像精心勾画着的花钿,风一吹,发冠上垂下的细碎饰物开始叮叮作响。
乐声中女子坐着只手起舞,展臂间露出的手腕柔弱无骨,她美目轻扫望尽三面看席,直至被抬到戏台中央才翩然落地,随着身后的乐声袅袅娜娜的舞起来。
那与之伴奏的器乐声音曼妙非琴非笛,时而激如金戈铁马,时而婉如闺房细语,但更为绝妙的还是台中央那美得不可方物的人,在众多武士的承托下更显出类拔萃,不知是对自己国土上的舞曲驾轻就熟,还是天生一副适合跳舞的柔美体态,立腰拔背间无不透着一股明艳圣洁,她踮着脚尖轻轻一旋,衣上白纱飘飘似雪,似是要将西边那座神秘的皑皑雪山呈于众人跟前。
这出正宗的西域舞蹈引得台下众人兴致盎然。
西侧的看席上,不知谁说道,“瞧瞧这舞,跟咱们这的真是大大不同,我打赌那舞娘八九不离的也是个美人儿了……”
内公主瞧得目不转睛,这一说将越发勾起她的好奇心来,直赞道,“人美舞美,那书里的‘香香公主’也不过如此了吧?”低头瞥见今日自己一身严谨,转而蹦出什么主意歪着身子凑过头道,“那人的一身白衣可是好看极了,改明儿问她借来穿穿不知……”
没待她说完,边上润儿被她的措辞整得“噗嗤”一笑,“借什么呢!公主天生丽质自然有他人学不来的美,穿着什么都是好的。”
对方愣了愣又“嘻嘻”的泛起傻笑,嘴里嘟囔着“以前亮哥哥也这样说过呢”,不一会儿目光又回到舞者身上。
另一侧,智久笑着看了看身旁的人,“难得见妹妹都瞧得这样入神呢。”
和也从刚才起就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其实能引得她注目的倒不是那位翩翩起舞的佳人,而是戏台一脚那个为其奏乐的人,确切的说,是那人手中的乐器,那形状似是中原的月琴,但盯着看久了发现又不是,细细聆听这声音也有不同,这乐器她在哪里见过?哪里呢……脑中忽然有什么划过,这一联想让她惊得不由一颤。
回了神,很好的藏去心中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嗯”了一声道,“可不是,这舞跳得当真是好。”
智久茗了口茶,悠然笑道,“犹记妹妹初入宫时在景仁宫的一舞,当时在座众人的脸上也是现在这个表情呢。”
和也莞尔笑说,“妹妹舞艺不精,哪里能与台上佳人相比。”
智久也跟着笑了笑,二人又不约而同的往台上看去。
此刻戏台上的人一舞完了与众舞者们下台跪拜,那白衣女子匍伏在地,两侧武士们随同跪倒,乐声乍停。
就在舞者们下拜之际,一把谦和之声从北面席上响起,那说话的男子一身得体的深色袍子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面上笑容更是春风般和气,“皇上,方才所演的便是敝国的传统舞了,简单粗陋不成敬意,着实献丑了。”
喜帝微微眯合着眼,显然对男子口中这不甚入眼的表演颇有几分满意,一笑道,“西域多是能歌善舞的女子,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淳王啊,过谦了!”
对方转首往下看了看又笑道,“这底下的便是小王的妹妹龙儿,登不得大雅之堂,让您见笑了。”
喜帝闻言笑起来,“原是贵国公主,淳王此番朝贺可谓费心,龙儿公主,起身罢!”
话落,底下那跪了许久的人这才被人扶起身来,抬首间面上那薄薄的白纱随风卷落,一张黛眉如画唇若朱丹的脸,她站在底下迎风仰面,这样的大场面上,却不见她丝毫胆颤,嘴边浅浅一笑三分娇媚七分精怪,反倒令人生出一种好奇又赞许的意味来,不过这可不是所有人,同样在北边席上,正有人死命的摸着下巴。
“怎么瞅着这么眼熟呢?”
仁太子斜歪着往后瞥了一眼,这一瞥让身后杵着的人浑身一凉,隔了大半天眉角跳了两下,嘴角一个抽搐,恍然大惊,“小侯……”原来是那厮!!低头见自己那位主子这会儿斜眼睨他,中丸心里这才“啪啦啦”的碎了一地,原来仁太子那是在院里的就瞧出对方是个女的,还是那么个品性的!这样都能把自己卖了去打探情报?顿时心如死灰,抬头正撞见那龙儿公主接了赏往这边扫过来,连忙转头望天去了。
台下一干舞者退下,席上便有大杰官员起了话头,言下之意大杰作为中原大国,自然是人才辈出之地,区区一舞又岂在话下?
这顺水一推自然是说中喜帝心中所想,于是笑道,“那各位爱卿便随意推举,今晚佳宴,无需拘谨。”
东面席上,众臣三三两两的讨论着,虽然老皇帝面上道着随意,但谁不知道这是国宴,这么多使臣看着听着,对外失了面子不好,对内推了不该推的人更糟,利弊权衡间谁都不愿贸然出头。
席间忽起一阵笑,“说起来,三年前的国宴上,郡主格格一舞《四美江山》惊艳四座谁人能及?啧啧,叫人至今意犹未尽呐……”这话一出,殿堂里一时静下来,只见那三宅将军人就坐在明丞相边上不远,眼下大咧咧的端着酒支着头想着美人然后随便一说,还真没什么需要他避讳的了。
下一刻,全数的目光聚到西侧——那位刚刚错失太子妃之位的人身上,被点到的人已在注目下落落大方的起身,兴许这便是所谓的大家了。
智久俯身笑道,“谢大人夸赞,可惜好些年不练,如今都生疏了,不过既然大家兴致高,不如久儿以琴代舞为诸位献上一曲,可好?”
这话其实在场的聪明人都听得明白,她郡主这舞跳得再好,今日也不免拿与人比,不如独钓寒江雪,各分秋色。
这边淳王悠悠瞧着,听是“郡主”便知是明丞相的掌上明珠,想了想道,“说来,中原文化博大精深,小王近来研习书法,又逢此良辰佳景,是否有幸给郡主助兴?”
喜帝笑着应允,“淳王大可一试。”
东面席间又有大臣道,“书画书画,有书倒不能少了画,不妨再推一人与淳王共谱佳书?”这一说,得来一片赞同。
西面席上,智久想着正见邻座的梨格格若有所思,近身轻道,“犹记妹妹那幅泼墨江山‘一桶天下’,不知今日可有雅兴与我做个帮手?”
和也微微一愣,忽又想起方才西尧公主起舞时台上那件眼熟的乐器,是了,她见过,就在当日藏经阁取来的那册书上,加之这上头的特殊图纹,简直一模一样。任心中思绪天翻地覆,面上仍不漏分毫异样,远处两面席上众人依旧在推举作画之人,目光淡淡一扫撞见喜帝边上那看似玩世不恭的人也正看过来,也许是感应,也许是习惯,只是不期而遇的遥遥相对,仁太子眼中闪过的疑惑已成了然,然后安抚似的朝她笑一笑,和也心头一暖之余,千百个念头倏地一过,她终不能让家父的死石城大海,然,小不忍则乱大谋,冷静。
当智久朝她盈盈伸手时,她已笑着把手递过去,起身道,“荣幸之极。”
如此,淳王、郡主、梨格格,三人走下席来,和也直到走近了,才瞧清那淳王满身贵气,看似儒雅谦和,却带着一双凌厉的眼,和也微微福了下身,“淳王殿下,手下留情。”
淳王见对方与郡主携手而来二人样子亲昵,很快便对其身份猜了几成,于是了然似的客气道,“格格夸大了。”
不一会儿,宫人们搬了几把琴来,在郡主选琴时又有西域国的使节提议不妨先来一场文斗,大杰乃大国,淳王一个小国的王与大国的格格论身份也算旗鼓相当,听那些使节们信誓旦旦的口气,想必他们这位淳王自有不凡的才能,不将区区女子放在眼里。
和也倒是坦然一笑,转首朝那提议的使节,“想出什么题?”
“当然是四书五经了。”那使节快人快语。
“这个啊……我不会。”和也话音刚落,满场子哗然。都说若是玩物丧志就要学学琴棋书画,若求大富大贵则离不开四书五经,这位大杰朝的格格 ,恰恰说她不会。
使节好笑的问,“中原大国的格格竟然不懂论经?未免谦虚了吧!”
和也低眉一笑,“我等小女子,考不得功名成不就大业,懂它何用?”
此话一出,席间窃窃私语起来,原本半眯着眼的淳王这厢也抬起头来,悠悠问道,“格格这‘不会’,是指什么?”
“自然是没读过的意思。”
“那你读过什么?”
“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这含糊其词的说法又惹得席间众人议论纷纷,这位格格若非不懂,那就真是好大的口气。这样一来,淳王饶有兴趣道,“如此,本王出个对子格格来接,怎样?”
“臣恳请皇上做个裁判者!”西域的使节立马起身恭敬的朝北面坐席一鞠,眼中尽是耍戏之意。
喜帝看了看台下依旧神态平常的梨格格,浅笑着点了点头,嘴上却道,“好,淳王若赢了格格,朕必然大大有赏。”
淳王负手而立,开口便是,“小王的上联很简单,雪映梅花梅映雪。”
“莺宜柳絮柳宜莺。”果然简单,有点小瞧的意味。
淳王未料她答得这样快,一下起了兴致,“北雁南飞双翅东西分上下。”
“前车后辙两轮左右走高低。”
“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犯边!”
“琵琶琴瑟八大王,王王在上!”
“……”
“……”
两人越说越快,说得旁人反应不过,一眨眼已过了十来回合,直到半盏茶后,淳王先止住,眼中晃过一丝惊讶之色,席间一片愕然,尤其是外藩的使节们更是谁都没料到这二人竟棋逢对手。
这一次,淳王重新打量起眼前这清清瘦瘦的女子,半晌恍然大悟的想起什么,不顾场合的自顾自走近去,挨着轻声道,“小王道格格声音怎么这般熟悉,那日的琴声小王至今还余音在耳,早该猜到这般巾帼之气的女子该是何人,格格大名久闻于耳,只可惜今日才得一见。”
久闻于耳?和也心里险些漏跳一拍,心下闪过些疯狂的想法,沉住气道,“那日不知隔墙的原是淳王,不过当日的琴远不如方才与龙儿公主配乐的好听……”
淳王料定般笑起来,温和道,“弦鼗的音色独有一番琵琶月琴等所不能及的美妙之处,尤其是上等老红木制成琴身的,除去年前无意中遗失的那把,如今这世上也就两把了,一把在这里,另一把……小王记得早前便赠与你额娘了,小王自当没那福分听丞相夫人弹奏,不过若能听格格奏上一曲,那也是三生有幸的。”
对方的气息迎面扑来,和也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起初她只对淳王那句“久闻于耳”暗暗生疑,不过就方才这席话来推,不用疑了,对方显然是错将自己当成二宫格格了。
稍一回想倒真是巧,一来今日二宫格格缺席,自己一开始便与郡主邻座,之前二人又相伴从席上下来,叫淳王误会她们关系非同一般。二来,当年二宫格格也是在国宴上成名,才满京师,这一点也许在刚刚的对联中让对方得到一些证实。至于这第三,或许便是自己身形与外人描述中的二宫格格颇有相似,况且今日从开席到现在,还尚未有人叫她一声“梨格格”,如此前后一联,这阴差阳错也就说通了。
然而,淳王的话能摆明两点,一来是他与明丞相关系匪浅,二则便是那个令对方久闻大名的二宫格格,显然也是个关键人物,然而在这层层剥茧抽丝的关系中,和他们东山家又有多少纠葛?
——机会,一个天降予她决不能放过绝佳机会。
和也努力稳住心神,眼底寒意浮了又沉,百般算计在心头,不动声色的掂量着如何探一探积攒在心底久不得解的疑惑。
这时,小太监们已搬来一张宽落的书案,而那郡主也已选了琴坐在几步开外的梅花几前,随意一想便抚琴道,“这样罢,今日就以琴配画,以画配书,谁最贴琴意便是最佳。”
另二人刚一走到书案前,琴声已起,弦音铿锵有力瑟瑟而动,仿佛塞外大漠之意,这曲调显然对小女子而言大为不利,那郡主是不把淳王放在眼里,还是对梨格格太有信心?
桌上笔墨墨纸砚一应俱全,和也闭上眼睛,眼前一片大漠飞沙,嗓子似乎都能感受到那满是沙尘的空气,那片一望无际的荒漠,弯月如勾,寂静得似乎真的能消除一切过往。大漠之上,空旷无人,似乎可以自欺欺人,一切都当成没有发生过:大将军风尘仆仆站在山丘上指挥若定,世子握着她的手透着暖意……
启眸间樯橹灰飞烟灭,手中的画一挥而就。
小河,弯月,点点沙丘,空中无缝,添上无云,一位将军背对着坐于河岸,手执利剑 ,透过画纸仿佛能感受到他手中的剑气,这个广阔的天地间,似乎也唯有他顶天立地的一个人。
和也惨然一笑,一笔一划提着字,刚落笔,身后响起个醇厚的声音,喃喃念着她画上的诗,“后死须知无二道,先生岂愿有忠名……画得真好。”淳王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语气里一抹惊叹。
和也颔首,“多谢夸奖。”
桌子的另一侧,淳王画的是厮杀的古战场,将军一人单骑弯弓搭箭,前方大军遁逃的场景。只有笔下颇有几分功底的人,才能在纸上呈现一副气吞山河之意。观其画而知其人,野心昭然著于画上。
淳王再不掩饰丝毫赞赏之意,他笑看对方良久,坦然笑道,“格格笔下意境深远,把白首炎凉谈契阔的英雄气度表达得淋漓精致,小王认输,但不知是否有幸能与格格共作一幅,我画,你来题词。”
“恭敬不如从命,淳王想画什么?”
对方笑了笑,走至郡主身前与其低语几句,很快悠悠琴声再起,像是清冽甘泉涌上来沁人心肺。淳王就站在梨格格身旁,握着笔的样子不禁令人想起君子如玉一说,就连声音也揉进琴音之中,低声细语道,“自来英雄难过美人关,画美人图如何?”
一旁,和也看着他埋首作画,漫不经心道,“美人淳王怕是见得不少,西域那个地方,听闻有着天下最美的姑娘和最美的湖。”
“格格说的是酋兹吧。”
对,就是那个叫酋兹的地方,家父提及最多的少数民族部落,最后一次的战役便发生在那里,而哥哥也曾无意中说起拥有那个鬼画符的主人多次在那里出现。
“是听阿玛说起过,想着该是个不错的地方啊,只可惜当年为了酋兹与那人闹得……”和也故意说起当年明丞相反对家父招安酋兹之事。
“恩,不过那人早下了黄泉。”淳王的话令身旁的人心里猛的一紧,一面作画一面自语般的又道了句,“料事如神。”
这一句敲在和也心上足足千金,淳王话中的“料事如神”说的自然不是他自己,对着“二宫格格”,说的必然是二宫格格的父亲,明丞相。
和也终于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急切的问了一句让自己立马就后悔的话,“怎么死的?”
淳王聚神作画未想对方这么一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可见对方低着眉眼一副闲话的样子便也不作他想,但淳王就是淳王,心下一旦觉得有什么唐突了便本能的规避,这种人天生有种野兽般的直觉。于是他虽不说话,但眼神中分明写着:此事你我心知肚明。
好你个心知肚明!和也亦沉默不语,低头细看对方所画之人,画中人轮廓分明,青丝齐挽,眸若明星,初看只是容貌清丽,定睛却又浮出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的神态来。
和也吃了一惊,抬头有些不可思议的望向淳王,见对方毫不避嫌的正笑着瞧她,脸上一阵发热,避开目光稳了稳神道,“淳王,眼光独到。”
淳王扯开嘴角,双眼眯成弯月,搁笔间轻声道着,“画中人而已,这世上若真有这样的人在,小王可不要再寻梦中人了。格格,题词吧!”
和也利落下笔:海上来水来自海,山东落花落东山。题完,轻笑道,“淳王也说今日你我有缘,如此,他日来府上再与我说说那美人,那酋兹,那西域之地的未闻之事,可好?”
话落,对方眼底的好感全然明摆,终于,终于将梨格格推敲了大半天的话流了出来,他说,“好,当然好,虽说你我也有书信往……”
那最后的“来”字尚未出口,只听殿外一声传报:
“二宫格格到——”
这一报,打断台下看似正暧昧绵绵的二人,那郡主的琴也恰时奏完,门外小太监那一声恭敬之词贯入殿堂,众人纷纷朝门口望去,除了当下这两个人。
一时间,一个低头不语,一个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淳王眼中瞬间腾起三分震惊七分恼怒,和也将这些一样不落的照单全收,牵出一个复杂难辨的笑意就要转身,然而前脚刚起就被身后的人拉住用力一扯,男人阴沉着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此时此刻,男人周身的煞气冻结了之前一切温和的假象,露骨的寒意彻底让人重新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西尧王!
那边,起先所有人都以为那病得不行的二宫格格今日不会来了,这会儿又是为何而来?时下在座的无人知晓,只见她上前行过礼后便在侍人的搀扶下在西侧入座。
如此,场中的目光又再一次落到淳王和梨格格身上,前者已不顾身份的拉住她,却僵在那里一语不发。
淳王几近放肆的审视和打量让人很不舒服,梨格格与其相对许久,才听他开口一句,“你,是谁?”
和也轻笑的往桌案上的美人图瞥了一眼,挑眉道,“我已告诉你了。”
对方一愣,转头再看那句题词,“海上来水来自海,山东落花落东山。”海水,山东,东山……
——东山?!
这位高贵的王最终只好放手,同时又恢复如常,恼怒之色竟去了一干二净,转而欣赏之意无以言表,他仰首笑出来,朗声道,“你已答应我改日再续,我自会记得,格格艺谋无双,小王佩服!”
“承认。”和也甩手回坐。
这刚坐下便觉得有万箭刺杀的眼神朝她看来,那北边席上的人兴许是朝这儿瞪了太久,被身后中丸拉了几次竟没回神。和也背脊阵阵发凉,没来由的有些心虚,好一会儿抬头看过去,眼神一触,男人置气般的别开头去,但她刚一低眉,又觉得那火辣辣的目光投到自己身上来。
正时,大殿中央,那淳王的声音再度响起。
“启禀皇上,小王此番前来除了朝贺还有一事,”紧接着他只道出两个字。
——“和亲。”
瞎掰掰于 2013-2-22 0:33:07 编辑过本文
8440更啦发表于:2013/2/21 23: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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