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apple发表于:2010/2/22 6:44:00
22= =发表于:2010/2/22 10:39:00
超级爱顺平~LZ文大好!请继续!
23LZ发表于:2010/2/22 13:22:00
RID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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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把GN出贴
晚上继续~
24LZ发表于:2010/2/22 19:09:00
五、照片
为什么没有揭穿“宗山勇介”的身份,原因其实并不复杂。
顺平一直妄自菲薄自己过于偏执的个性。
乖戾魅惑的外表可以任他随意揽获别人关注的焦点,纵使最初恐怯畏惧于各种不怀好意的目光,也终于能够学会伪装虚弱。只是沉积在胸口的不甘会如气球般日亦膨胀壮大,用手去捂毫无用处,惶恐于某日会龇由破裂散入空气,随波逐流后不藏片屡。
名声带来的好处,他将它们全数用到了自己的外表。他不是虚浮的人,只是单纯觉得这样做是最简单的使用途径。这就好比生意场上的资本积累,融资越多代表着越至广泛的生存机会。这样的道理是他后来慢慢领悟到的,没有读完高中就辍学,大概这样,他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比正常毕业的人更加努力才是理所当然。
他其实没有什么特定的目标,将自己像商品一样往高处兜售的初衷身不由己,但结果终究如他所盼,也算殊途同归。
直到现在,他任凭这种奇怪的理论主导思想,注定过于辛苦地为他那该死的执拗买单。不然的话,他不会仅仅在乎着是否离开了道明寺司,却还固执地保留着他们曾经温存过的那张大床,以及坚持以自己的名义支付薪资的那位金牌经纪人。他始终对于自己的想法束手无策,前进或者后退,早已不是他能随意掌控的选择。幼时向往在大都市里清爽的生活,却只能成为成年后梦幻般的一丝奢想,浪漫却遥不可及。
如死水般存在的生活沉重地压抑着他,逐渐麻木且又越至衰弱的神经日亦萎缩,境遇的逼迫像极了催命罗刹,不管他如何反抗却仍然毫无结果。
像一个年迈的老者一样他默默等待毁灭,却又极不甘心地想要冲破毁灭。终于在勇介离开的时候,他爆发了,歇斯底里地任性撕扯着每一处疲惫,扯断了与那个沉甸甸压在他心里面人的所有联系。只是在那次爆发以后,他竟再没有力气去维持什么,生气还有骄傲逐渐离开了他的世界。到底他是为了什么而生活,真相伴随着疲倦离他日行渐远,模糊了方向的航帆逐渐被海平线吞没,缠系理智和颓废的细绳行于千钧一发之际。
可是,改变并非那么容易。
所以在司与别人订婚的那天,他虽然极尽全力伪装轻松,却始终还是骗不过自己的心情。
当海边的司机把刀威胁在他面前,他是真的想到了死亡。
一个享有着年轻的身体而心脏却已宛如老者的人会毫不犹豫地憧憬死亡,却在最后一刻被另外一个同样带着面具的人所救。强烈的崩坏感瞬间充斥着整个身体,他在那时竟无端端有些感激起这个人来,连自己都已经放弃了的生命,却被这个人那么认真地维护着。。。。。。顺平本能地忽略着这个人利用“宗山勇介”这个名字故意接近于他的目的,到后来更是接受了他提出来的要求。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既然已经无法改变境况,那么他只有抓住这或许可以改变的一切可能,既然已经迷失了方向,那么就让命运替他决定下面应该走的道路。最终接受考验的人到底是谁,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在第一批代言广告投入宣传以后,外界带来的反馈追捧而热烈。
业界将视线投向这个可以有着妖冶冷漠各种姿态的男人,国外的权威杂志也纷纷向他提出了邀请,公司老总对比营销业绩,欣喜若狂地允诺着将报酬提高,无非是担心被别的公司挖了墙角。顺平嗤鼻,若他想走,这些人是没有立场留得住他。
做到这个地步,只是要让那个人看到,有了反应,他也就有些散了心。
但公司却执意要为他开庆功会。
推辞不过,只得拉着经纪人一同前去。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一个没留神,虚寒的体质很容易就患上了感冒。其它倒是没有什么,只是喉咙疼得发紧。
高层出大手笔在银座定下了一整间酒吧,将偌大的空间包装得像是在过圣诞节,只差在中间摆正一株植物而已。
顺平无趣地不断举杯应付前来谄媚的人,经纪人会替他挡下所有的劝酒,理由可以说得冠冕堂皇。只是余光瞟过去,做为这次企划功不可没的员工,宗山勇介却没有他这般好运。只稍过了一轮而已,就已经瘫倒在软卧的沙发里直不起腰来。
夜已经很深,人们七七八八地自相离开,不省人事的经纪人竟错坐上了经理的车,回望过去,路边还剩下了一个宗山,趴在地上轻喘着气。
“我来送他吧,”顺平带给经理一个安心的表情,然后恭敬地弯腰致意,“今天,受您照顾了!”
看着经理的车远远离开,他才转身过去扶起倒地的宗山,正准备拦下一辆出租车,却被他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反扼住了手臂,拉扯着就要进去另一家店,
“走,我们再去喝。。。我还可以喝很多。。。。。。”踉踉跄跄就把他拉到了一家酒吧门口,却无奈醉得太凶一下子栽到了地上。
顺平环顾了一下周围,灯红酒绿的街道,繁华过眼,却实在是人迹稀少。酒醉的身体无疑很重,他已经没有力气将地上的人拉起来去打车,于是决定把他带到旁边一家酒店里面去休息一晚。请来了伺随,将他安顿进了一间客房。
黑崎躺在床上听浴室里面花洒放水的嘈杂声音,水滴落到地上再打散到四周的墙壁,无力尚且混沌。五星饭店里的隔音效果并不算差,刚才近乎贴身的接触令他大脑无法思考更多,或者说是令他再无法思考更多,只能寄托于全神贯注的听觉上面,用原始的反应阻挡魔障,只是他根本没有察觉,早在自己装醉的时候,就已经丧失了理智的权利。
水声哑然静止,片刻之后里面的人轻缓走出来,黑崎感到床的一侧略微凹了下去。
黑暗中不见一丝光亮,带他进来的人似乎没有对灯光的任何渴望。真实的来自人的体温隔着几厘米的距离充斥着他的大脑。
装醉的好处,其实还有别人无法追究的酒后乱性。
急切地扑向了旁边的人,纵使看不清面貌,但他光洁的身体以及熟悉的体味,早已是刻在脑袋里面挥之不去的记忆。
身下的人有了意料之中的抵抗。他不肯给他任何机会,牢牢钳住双手后便封住了他的嘴。
“不。。。要。。。。。。”因为感冒而变得沙哑的声音间断地吟出抵抗,却无奈地制止不了早已失控的人。宽适的床承受着不算剧烈的晃动,弹簧平缓冷静地伸缩自如,保证不带出一丝代表劣质的杂音。
而身下人的反抗却变得越来越激烈。
空气在越来越多地被男人沉重的呼吸声占据以后,摇晃的动作竟瞬间停止。一点点反光的冰冷闪烁在黑崎裸露的胸口上,薄薄的刃口沁出几许冰凉,刀柄的执握者躺在身下轻喘着气息。
“你喝醉了。。。。。。但并不是不可以。。。”顺平在他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翻身过去,反倒把他压在下面。利刃在远处的墙角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不过,只能blow job。。。。。。不然会把感冒传染给你。”
在皮带被拉开的瞬间,黑崎躺在床上突然无法思考。
整个晚上视线中心的面目逐渐模糊起来——他刻意接近的人是谁?他无可救药思念着的人又是谁?是刚刚说话的这个人?是他费尽心思自掘坟墓的始作俑者?还是将他带出一片万劫不复的天使?!
鼻息滑过小腹,温柔地倾覆在大腿根部。湿滑的温暖下一刻迅速包裹住了那里早已坚挺的分身,电击般的快感散布全身,他沉闷地呻吟出来。根本不够。
不着痕迹地退出温腔,然后转到粗挺的底端开始啃吻,舌尖灵巧地勾勒着那里的折纹,潮湿而酥麻,舔吻在每一处留下痕迹,细细地吮,然后又狠狠吻下。黑崎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插进了他的头发。
扑扇着的呼吸以及颤动的快感此起彼伏地刺激着神经,身下的人正在用最亲密的方式吻舔自己,越来越重的力道在那里撞击啃噬,勃起的根部承受着他强烈的吻,战栗着逐渐膨胀,他开始连续地发出一些不受控制的呻吟声来。
身下的人感受着这种缄默的信号,更加虔诚地加快了吮吸。有粘稠的液体顺着小腹滑落,分不清是谁留下的。身下的人极力配合着他每一次的挺伏,用灵巧的柔软控制着他的反应,深切的吻寻路来到挺立的尖端,带着轻佻的撕咬滑过一片,随即覆上舌尖轻轻一点,浓稠的液体控制不住地倾泻而出。
“唔——”释放的快感冲击着身体,黑崎平躺在黑暗中喘着粗气,空气中混杂着汗液与精液的味道,清楚地往返在鼻腔里面,身体与大脑同步滞后着反应。
之前的酒精持续发挥着催眠的作用,他在疲惫过后很快便深深地睡了过去。
顺平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加快脚步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他刻意压抑着脑袋不去想刚才在房间里做的事情。诚实地跟随本能行动,早已不是需要再三考虑的事情,而刚刚的那件事,就只是单单想要那样做而已,无所谓施予或者同情,当然,或许是有那么一点点回报存在的。
他需要回报他,并且知道这个信念并非来自幻觉。
出租车将他送到以后,他看到公寓里面亮起了一片非常陌生的光。他的公寓里从来不需要的灯光。
道明寺安静地坐在沙发里面,电视上不停播放着他为这家公司拍摄的代言广告。旁边的影碟机隐约闪烁着。
“有事吗?”顺平空荡的眼神望着他,他是这个时候最不想要见到的人。
“。。。是因为这个,你才变的吗?”背对着他,道明寺的声音渗透着无助,还有怨恨,“如果我说为了我,你会放弃现在的一切吗?”
啪——
顺平走过去平静地关掉了电视,背对着的肩膀有些轻微地颤抖。
放弃?!这样说未免太可笑了。包括等待,他不知道自己还应该为了这个男人放弃到什么地步,他怎么可以轻易否定自己的付出!这个人,真的是他曾经爱过的人?他越来越不确定了。
“如果你这样觉得,那我无话可说。。。。。。但目前这样的状况,是我认真追求的。”他在挑衅他的权威,他要向他最至高无上的自尊宣战。沉寂太久的压抑会随着计划的实现疯狂,他在拼命抵制这种失控。
“哼——”从他嘴里轻蔑呼出的音符沉闷地砸到顺平的胸口,似乎有什么事情不对,他强烈期盼着的答案不应该是这样!
“看来你的目的不仅仅是名扬四海。或许,还想着正大光明地出入上流社会,想着怎么样依靠身体得到名利,想着下一次床上的另一半会换做是谁!”
啪!!
这一次是手掌拍过脸庞的声音。
顺平愤怒地第二次挥手,却被道明寺狠劲地捏住了手腕,不费多大力气就将单薄的身体摔倒地上,那里胡乱地散布着几张照片。
模糊却清晰地放大到眼前,顺平恍惚地拿起来看。分辨不清谁的身体谁的脸孔,甚至旁边白色轿车的车牌号码都无法辨认。但他知道,他知道旁边的道明寺也非常清楚,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那天晚上自己的状态真的很差,竟然可笑到会因为一时心软而同意类坚持提出的约见。不过,只是以前的情人订婚而已,其实自己并没有他想的那么脆弱。。。是吧。。。。。。。。。
有水滴缓慢地滴落到了照片上面,折射的光让模糊的面目更加扭曲,掩饰不住的只有那满脸的苍白。
是粉吧,那天一直留到深夜,还来不及卸掉的妆。
25= =发表于:2010/2/22 19:43:00
沙发,加
fs
fs
看完再说
26= =发表于:2010/2/22 19:49:00
27= =发表于:2010/2/22 19:52:00
是粉吧,那天一直留到深夜,还来不及卸掉的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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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了
28= =发表于:2010/2/22 21:05:00
29= =发表于:2010/2/22 21:09:00
竟然不让我回复
那也一定要说,LZ你太能了,这文太有爱了
目前出现的四位同学都很萌
so请一定要继续
30= =发表于:2010/2/22 21:13:00
31= =发表于:2010/2/22 21:27:00
好文, 好好看~
无论最后的cp是谁跟谁都好萌好有爱啊
?
?
期待类的出场
32LZ发表于:2010/2/22 23:17:00
六、花泽类
无疑只能是激烈的争吵。
房间里面所有能摔的不能摔的,轰轰烈烈竞争般崩然倒塌,行动冲破了理智,将所有虚伪全部暴露。玻璃砸过以后碎成细小的棱屑散落各处,冠冕堂皇的灯照下面反射出阴冷的光,蹍踩不及,脆出一地冰冷。
这是比以往任何一次争吵都来得猛烈的爆发。顺平犹如一头被逼入死境的柴犬,拼命守卫着自己的底线,尽管那里早已被蹂躏践踏,但是为了下一步的退路,也是可以誓死抵抗。
最后的结果,道明寺被顺平过大的力气推出了公寓,任凭他在屋外如何踹吼,里面的人都死守着门不让半步。黎明在一片浓郁的阴云中缓缓来到,屋里的人,在毫无察觉下一轮暴风雨的来袭中沉沉睡去。
当反反复复的敲门声加快了频率后,顺平终于从沙发里面抬起头来。角落里手机不停震动着,屋外的人仍旧不死心地扣动着门板。
门铃难道坏了?
迷糊地走到门口,猫眼里只能看到外面的人不停挥舞着的左手,白色皮质的外套似乎有些沉重地搭在手臂上面,他到底敲了多久。
打开门,不掩疲倦的身体在看到来人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以及笑容下面无法掩饰的担虑之情时,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他的怀里。只来得及在失去意识之前,尽自己所能回报以他不带任何杂物的笑脸,在他紧紧搂住自己的一刻,轻柔地唤出他的名字,
“类,你怎么来了。。。。。。”
雨势从上午开始就毫无减弱的倾向。
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了顺的经纪人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对方惊讶了片刻,但也只是片刻而已。他是出色的模特经纪人,对于哪些该问而哪些不该问,绝对有他自己安全的一套处事方法。
对方在挂断之前,似乎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能忍住说了出来,
“类少爷,请您一定好好照顾他。。。杂志上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您不用放在心上,但顺这孩子。。。劳您费心了!”
床上的人安静地睡着。花泽类斜倚在金属材质的窗边,金黄色的头发轻轻压在玻璃窗上,他看向窗外,雨水顺着另一面的光面流下,脸庞折射在玻璃上的影象,浸湿着不停倾泻的水柱弯延扭曲,一路向下流淌到看不见的地方。
熟谙明哲保身的经纪人会在这种时候拜托请求,你的坚强到底要让多少人心疼。
手边少了那份杂志,伸出去拭苍白皮肤上滑落的泪水。紧皱的双眉,在不由自主地吻上以后,悄然松懈。
顺平睁开了双眼,细腻精致的颈部,男人的喉结在眼前跳动了一下,柔软就要向下侵来。
无可预知的后果,行动却诚实于理智。
“类——”他却错过了他给的温柔,支撑着倦怠的身体出声唤他,“我睡了多久?”
“还早,你可以再多睡一会儿。。。。。”类不着痕迹地把他压回床上,掖好被子,有些沙哑但极尽温柔的声音对他说,“雨很大,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
顺平安心承受着他的每一处关怀。房间因为暴风雨的关系,纵使窗帘全开,也进不了半点光亮。类温柔地,并没有去开顶上的灯。
“这样好吗?”轻轻坐上床沿,把手搁在被子上面,柔软的距离下,是顺平的手。光线虽然不济,但黑亮的眸子不会错过每一处流转,“总是喜欢这种黑暗的环境,会对眼睛不好。”
连责备也是满溢着宠溺。
他在乎眼前的人,从很久以前就不曾变过。
“呐,类。。。。。。”床上的人轻声唤他。
“恩?”
“你说,静姐姐好么?”顺平将脸藏在大大的被子下面,只露出精致眉毛下面漂亮的眼。
“。。。好。。。。。”类轻轻皱起了眉,他不明白顺平想要说什么。
“那么,你说,”顺平依旧不肯放过他,“她好在哪里?”
“。。。她是我见过最温柔,最完美的女人。。。。。。”类的脸没在阴影里面,柔和的轮廓来自白色皮衣反射过去的光。
顺平不再说话,假寐的眼睛似乎已经睡了过去,屋里没有一点声响,只听得到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
“你说。。。。。。”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顺平突兀的声音又响切在类敏感的神经上,“牧野前辈呢?”
牧野杉菜,刚刚与阿司订过婚的女人。
“恩。。。。。。”类克制着疯狂跳动的心脏,尽力用平静的语气回复他,“她也很好。。。。。。”
“那———她好在哪里?”
床上的人努力睁大了眼睛盯着他看,答案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她。。。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人。”
“呵呵。。。。。。”顺平意外地笑出了声。答案其实就是这么简单,只是有些人宁愿偏执着自己的心思也不愿意正视回答,真相却永远不会因为这些小小的别扭而被扭曲。
“这两个女人,都是类曾经认真追求过的呢——”
不是的!
花泽类紧张地盯着床榻上的人,一些他忽略了很久的东西似乎就要在此刻被逼捅破,他却想要极力制止这种情况的发生。
“现在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
“恩。”意外地十分听话,顺平的眼睛再次顺从地闭上。窗外还下着雨呢,这么大的暴风雨,似乎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了吧。。。。。。
傍晚的时候,街边的地上只是偶尔承接下屋檐滴落的水珠,乌云已经远离了这片地区。
顺平安静地从床上起来,安静地穿上衣服,安静地将一床薄毯搭在花泽类的身上。他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均匀的呼吸来自柔和美丽的脸庞,就算是在睡梦中也丝毫没有瑕疵的容貌。这么完美的人,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走出卧室的时候,顺便捡起一本掉到地上的杂志。杂志的封面上,是昨晚司带来的那几张照片的其中一张。
原来是这样。
睡了那么久,身体在强烈要求他走出去活动筋骨。轻轻地锁好了门,他有听到楼下传来的一些遥远而又嘈杂的声音。
不出所料的一大群人。
记者们一见到顺平从公寓内走出来,全部蜂拥而上,围堵着这位今天出现在各大版头的模特。因为曝光率和名气同时上升,他的住所早已不再是任何秘密。
混乱的话语在耳边此起彼伏,顺平任凭自己在人群中推攘着,脑里竟也没有去想杂志上出现的那些污秽用词又不断重复在四周,只是希望将人群带离这里,越远越好。这样的话,类醒来之后就不会有麻烦了吧。
自己可以为他做的竟然只有这么一点。
但他却刻意为了自己做出那么大的牺牲!
他是知道的,当类放弃了青梅竹马的藤堂静,势必要将牧野杉菜追到手里的时候他就知道。做这一切,唯一的目的却只是要让他得到幸福,他要自己能够从司那里得到完整的幸福!
要他如何回应这份过于伟大的感情!
因为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感情是否值得。不管是对司,还是对他来讲。
周围的人群有了小小的波动,在突如其来的破口里面,忽然窜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你——”
大脑还来不及做出过多的思考,身体已经被眼前的人快速地拉出了出去。人群呆滞了几秒以后,开始在后面依依不饶地追逐起来。闪光灯在逐渐暗下的夜色中恣意妄为,只是前面的两个身影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两个人来到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机车旁边,发动以后迅速逃离了身后的追堵。
魅禄拿下颈上的头盔,转过头来一脸灿烂地看着身后的人,顺便将他的头盔也一并摘下。
“我的技术还不错吧!刚刚那后面,可是还追着好几辆越野车哦!”
顺平只是有些发呆地看着他那张过于稚嫩的脸,从刚才他就没有搞懂状况,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为什么会这么准时地会出现在那里,他把自己救出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原来你并不像杂志上那么出色,”魅禄可刻意低下来了声音,幽幽地顺着空气中浮动的水汽飘进了顺平脑里,
“因为镜头下面的你,眼睛里面只有悲伤一种颜色。”
轻松却并不轻佻的语气,暴露在夜幕下的伤口拼命地寻找更加隐秘的空间躲避。
不要,绝对不可以在这里哭!
沉重的头盔温柔地盖到了他的肩上,手背滑过下巴将帽带固定到了一侧,眼睛立刻被什么东西涨得发痛。
“去兜风吧——”魅禄嚷着欢快的句子重新发动了机车,“刚下过雨的天气,最适合在公路上面兜风了!”
在已经飞出去的后座上感受着饱含了水汽的干净空气,强劲却温柔地拍打在脸上。
顺平放下了头盔上面的护镜,眼泪终于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
33LZ发表于:2010/2/22 23:22:00
七、奢侈的自由
双手被前面的人主动邀去抱住了腰,隔着布料居然也能感受到他舒服的体温。
顺平靠在他的背上,躲在护镜后面侧着的脸似乎能够接触到拂过急促的风,在全速的飞驰中因为不适而频频将眼闭上,眼角却没有因此而变得干涩。。。因为那里一直被眼泪湿润着。
放肆的车速将悠闲的汽车远远甩到后面,属于年少放荡的激情蓬勃升起在胸口,热烈的散发着无敌光环。吹起的外套肆意飞舞在高速穿过的风中,膨胀得快要爆炸的能量不断壮大,在一轮一轮的释放与充实间欢快转换,享受的仅仅只是过程带来的快感。
无声的呐喊开始在体内碰撞。用眼泪浇灌出倔强的种子开始发芽,在少年宽厚的背部不断传来的体温中酝酿成长,凉沁却安稳的疾风灌入裸露的皮肤,鞭策着让它迅速茁壮。
不知不觉中,机车竟驶入了超车道上。车手稳稳掌握着方向,主车道上行驶着一辆重型卡车,司机壮硕的身体偶尔倾斜瞟向这边,却不屑地稍微提了提速。哈雷同时紧跟着将速度提高,大小悬殊的两部机器开始在高速路上展开了拉锯战。
顺平有些不安地抱紧了前面人的腰,他不明白这个小朋友为什么总喜欢玩这种危险的游戏。有些事情是不会只因为一时的热情而让结果改变丝毫,顽固的抵抗只可能是徒劳,比如现在,在他强烈感受到身下的坐骑已经在尽最大的努力冲向前方时,旁边的庞然大物仍然毫不费力地逐渐远离了他们。
“该死!”急速退后的气流中夹杂着车手大声的抱怨,机车在准备退回原来车道的时候,没有发现卡车后面紧跟着的另外一辆汽车,连续的喇叭声与刺耳的刹车声音同时响起,顺平从来不曾知道,轮胎滑过地面的时候也能激起憾人心跳的摩擦声。
天边吞噬了最后一抹余晖,雨后晴朗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魅禄提着食物袋从便利店里蹦跳着出来,高速公路旁经常会有这种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商店,方便过往的司机,也方便过往受惊的乘客——比如这个时候坐在台阶上,幽怨地从他手上接过汽水的顺平。
“你家大人没有告诉你,骑机车在高速公路上跟人比赛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吗?!”顺平的眼睛从未从这个小朋友身上移开过,从刚才透过玻璃橱窗,看到他因为自己注视的目光,而将手里原本拿的两罐啤酒换成了汽水,一直到他现在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坐到自己的旁边为止,“而且还是跟比自己大那么多的大家伙比!”
却一时忘记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才会跟这个小朋友来这里。
“哦。”不以为意地举起瓶子仰头喝了一口,仰起时下巴以下是完美的线条。魅禄在放下瓶子以后,无比夸张地叫了一声“好好喝!”
看到旁边的人无奈地笑出声来,魅禄眯起的眼睛却亮起了一丝光彩,他突然凑近了对方的脸,吓得正在喝水的人差点把水喷了出来——
“有。。。有事吗?”
魅禄满意地看到他有些局促地避开他的脸,然后他恶作剧般舔了舔嘴唇,终于放弃研究他脸上的纹路离开一定距离后才嘟囔了一句话,“没有啦,就是想告诉你,其实你笑起来的样子,比在杂志上拍的那些照片好看多了。”
“。。。。。。”
“还要告诉你哦,”扬起下巴骄傲地看着顺平,“我的名字叫松竹梅魅禄,不要总是叫我小朋友——在某些方面,我可是很厉害的!”刻意强调的语气,仿佛这样就可以把自己厉害的那一方面展示给他看到。
“。。。你指的,是刚才在公路上上演的那场飙车大戏?”顺平指了指不远处停放着的哈雷,突然介意起刚刚害自己差点跌下坐骑的那次事故。
魅禄却逞强地使劲拍了拍胸脯,“安啦安啦,以我的技术,是绝对不会有事的。。。。。。要知道,玩哈雷的人,都不会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顺平却只是并不轻松地看着他,要说是怎样的眼神,魅禄只觉得像第一次从机车上摔下来,清四郎和野梨子站在一边看着自己再次爬上坐骑以后,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时候,可能并不是只要自己觉得安全,就可以避得开的。。。。。。”沉默了很久,顺平才用极小的声音说了这句话。
眼前的人,跟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很不一样!
那个时侯,这个人即使是在笑,眼睛里也会是满满当当的在意与戒备,可是现在,当他由着自己在公路上载着疾驰了半个多小时以后,摘下头盔的脸上,更多显露的,却是无处可藏的衰弱。在他不知道的表象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魅禄垂着头,抱着汽水瓶子上的拇指,来回抠弄着上面的标签。两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聍听公路上不时驶过的汽车声音。夜幕已经抵上了这里,微凉的夜风开始从身边略过,少了很多寻食的鸟,夜里也会觉得寂寞。
“你知道吗?”首先打破寂寞的,是魅禄,“这个世界上,没有两台一模一样的哈雷机车。”
顺平侧过头去看他,不明白这个孩子又想要说什么。
“这句话可不只是说说而已哦,”看着渐渐出现星光的夜空,魅禄却是用极为认真的口吻说着,“真正懂得怎么去玩哈雷的人,看中的并不仅仅只是机车本身的炫目而已,他们看中的,是可以在这里找到终身热衷的精神寄托!”
将视线转移到面前的人脸上,白皙的皮肤在夜色中平静而安详,却是掩盖不住眼中突然多出的一份清澈。精神寄托,是可以将人无限放大的魔力。
“人们狂热地从哈雷这里追求解放,他们执迷着它坚固的镀铬金属,炫目的烤漆,以及加大油门所带来的排气轰响。为了追求最真实的解脱,他们穿上印有哈雷标志的外套、毛边牛仔裤和粗犷的皮靴,身体纹上哈雷的标志,纵马驰骋般呼啸而过。作为浓缩了激情、自由和狂热的一种精神象征,也只有哈雷机车的拥有者才有资格被称为‘机车骑士’,每一个人享受着骑士般的尊严在疾驰的速度中获得解放,是将真正的自己坦率释放的最佳途径!”
演讲般述说完自己所热衷的信仰,魅禄抿了抿微干的唇,望过去时,却看到顺平眼中闪烁着比自己更加炙热的火焰,在深不见底的池水中猛然炸裂,带着绚丽的火花冲向天际,有厚茧般的牢笼戳出了洞,里面美丽的幼蝶正欲展翅。
“我们,可以再来一次么?”突然问他的声音里面隐忍到极限。
“恩?”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玻璃透过来的光晕照亮的不只是他的眼。
“我是说,可以再坐一次你的车,在这条公路上跑上一段时间吗?”顺平看着他的眼神跳跃着兴奋的火焰,“我也好想感受一下,你所说的这种自由。”
?“当然!”破茧成蝶的美丽,是任谁都阻挡不住光芒。魅禄竟一时陷入了他深邃执迷的眼神里面,从那里面,仿佛可以看得到从来不曾遇见过的真实,胜于一切虚假与懦弱的,最坦白的真实。
道明寺坐在这间咖啡厅里,手里的烟头已经烧到了第八根。他一直在抽的这种香烟,是顺曾经最喜欢的牌子。。。曾经,到底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呢。。。。。。
夜色逐渐深沉,就算是零单的客人也会挂念着睡意,陆续离开了不剩一个。店主勉强支撑着沉重的脑袋,已经在柜台处啄下了第三十次头。
下次换个机灵点的吧。锁着眉头这样想,司却没有发现,墙上钟的两根指针已经在正中的位置重叠。
有突兀的摩托车声响起,不耐烦地没有去管,却听到机车的声音在店外停住。
司突然转过头朝门口的方向望去,门外有细碎的谈话声音,明明不甚清晰却引得耳朵努力去听。不出片刻,两个身影相继进到店里面来。
一股不可名状的气流不受控制般直冲头顶。
顺平经常会在夜里反复做着相同的梦。
一片浓郁而厚重的雾罩,白茫茫弥散开去掩盖了四周的一切事物,自己站在马路中央,难堪到不着片屡,惶惶与无助笼罩着全身,却根本移不开半点步伐。
耳边尽数充斥着人声的喧闹和嘈杂的汽鸣,视线范围内看不到任何影象,白雾磅礴地吞噬了一切,仿佛唯有自己才是唯一清楚的焦点,未知带给他的,是流恋于神经顶端一轮胜过一轮的恐惧。
每次的最后,他总是会在羞愧与慌乱中挣扎醒来。不断重复着安慰自己不过是一些虚无的幻象,然而,梦境终于不可避免地映照了现实。
顺平四肢冰凉地立在那里,沁凉的深夜似乎无法为眼前这可笑的局面开脱什么。左脸火辣地痛,可他还能怪谁?怪自己,不该因为一整天没有进食,而被魅禄强硬地拉进这里来吗?不过只是借口而已。
他终于变成了一个曝露在浓雾中心任人窥视的傀儡。
“你干什么?!”遥遥欲睡的店主被少年猛然发出的声音惊醒。身边人旺盛的怒气隐约透露着危险,他更加真实地感受着面前的人眼中炙烈的怒火。
多么可笑,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是,司的眼里却立刻闪过了一丝惊讶——旁边冲动的少年竟一把将顺平护到了身后,然后挑衅般,嗔怒且骄傲地平视着他投过来的眼神。
沉默。空气中仿佛听得到三个人不同律动的心跳声。
“。。。。。。为什么?!”出乎意料地,放下了手以后,司并没有再继续发难。站在魅禄身后的顺平,甚至听得出他沉默以后的语调中难以察觉的颤抖。
可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失去了信任,他们之间再不会有任何可以维系的筹码。只有懦弱的人才会选择去谈感情,因为这两个字所承载的分量,早已被时间冲刷得支离破碎。
“我一直在等你,知道吗?”司再次开口,瘫软的语气浮动在周围,竟然失真地渲染出了软弱的感情。他一定是在做梦。
“道明寺先生,请你自重!”魅禄挡在两人之间,凝重的语气俨然没有了刚刚谈笑时的稚嫩,“不要总是用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去要求别人,就像你刚才的行为,我完全可以投诉你故意伤人!”
顺平始终低垂着头,一个晚上的放肆,竟然让他忘记了这可笑而且残忍的现实。
他早就不是一个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人!
既然已经体会过了奢侈的自由,那么现在,也是时候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不管会再失去什么,他都不应该再有抱怨,因为刚刚的那场疯狂似乎已经将他余下生命里的所有反抗耗尽。
他真真切切地觉得累了。
“我们回去吧——”越过了魅禄,顺平走到道明寺的身边。身后的少年惊讶地看着他拉起面前人的手径自向门口走去,头也不回,俊秀的脸上不由激动起来,刚要上去挣开,却听到顺平透过冰冷的气温传递过来的一句话,
“我说过,把时间浪费在我这种人身上,不值得的。。。。。。”
34更了!发表于:2010/2/22 23:28:00
s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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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更了发表于:2010/2/23 0:29:00
36= =发表于:2010/2/23 0:31:00
37!!发表于:2010/2/23 0:54:00
我要把这贴存起来,每天点击看更新
这年头,让我从头到尾坚持看下来的文太少了
LZ,啵一个
38= =发表于:2010/2/23 1: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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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如直接去作者的博还更方便些
39==发表于:2010/2/23 3:31:00
我要把这贴存起来,每天点击看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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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啵一个
+2
40= =发表于:2010/2/23 4:34:00
有点被虐到了,到底司和顺平间有啥大问题?
魅禄你真是鬼可爱!
没想过魅禄是这里最年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