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文艺痛二号发表于:2010/11/26 21:18:00
文艺痛没来 来的是文艺酸痛Orz
其实最喜欢《哈姆雷特》 就是 对不上号。。。
蜂蜜雪梨与猪排丼(标题是来乱的 真的)
松本润把包甩上肩膀,掏出烟衔在嘴里,把玩火机。
回头他看了眼,黄色的大喇叭啪啪敲在团长掌心,新来的灯光师不住的鞠躬道歉。
终于不是自己被训到最后,这种突然松懈下来的漂泊感,像是乘了永远烧不尽的热气球,绳子切断那一瞬,是倍加的重力。
走到剧场门口他打着火苗。阴天。无风火却在抖。
火机凑到烟前,他盯着橙光包裹的蓝色焰心直到世界化作一片茫白。
闭上眼,火的形状凝在黑暗中,久久不散。
合上火机松本润捏下烟,转身拐进剧场旁边的便利店。
“喏。”
“哦。”
接过对方递来的啤酒,二宫和也踱上舞台,走到中心坐下。
“掌声响起的时候,这里根本就不需要灯光吧。”
“贪心如人类,怎么都不会够。”
二宫和也看阴影中的那个人,精致圆润的脸月盘般笼罩着雾白的绒绒的光。
“月的美,是因为阳光拂过。”
“人人向往太阳,月兀自阴晴圆缺。”
这样的对话还要继续下去吗。二宫和也思索,自己一句顺气的抱怨为何续成了苦涩的话剧台本。仰头喝干啤酒,他站起来掀掉头巾。
“明天见。”
“明天见。”
明天,还会一不小心把光追到他身上吗。二宫和也最后检查一遍操作台,看看自己右手,握紧,拇指揉搓着其他四指,看那个月一般的男人驻足片刻,转身离开。
“笨死了你!走位都不会吗!路人永远要让着主演你不知道吗!”
松本润低头紧抿着嘴,下睫毛轻微的颤动大概没有人注意到。团长手里的喇叭随声调越举越高,眼看就要拍向松本润覆盖在假发下汗湿了的额头。
“团长!小心!”
一把尖细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伴着金属磕碰的声响。团长吓的跌倒在地,却不忘仰头骂,二宫你还在试用期你不想干了吗。
团长爬起来的时候松本润放下捂在嘴上的手绷紧站好。大概失了骂人的兴致团长拍拍屁股,嘟囔着往后台走。
松本润抽着的神经软下来,又被团长破了音的一声训斥戳了脊背。
“你们两个再犯错就一起滚蛋!”
“谢谢。”
“谢谢?我害你要一起滚蛋呢。”
“我叫松本润。”
“哦?门口海报演员表最下面那个?”
松本润笑。
“灯光桑,下次我去给团长提建议,把试用期的职员名字也写上,如何?”
灯光控制室里没了声响。
松本润想,人家帮了自己,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过分。抬头想要道歉,一束灯打在他身上,耀的他抬手挡了眼睛。
“等到你习惯这灯不觉得刺眼,你说的话,团长会采纳的。”
这样。松本润松了手迎着灯光的方向。
“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们谁也不能滚蛋,做个约定怎么样。”
灯光熄灭。松本润暂时失去视力,静静立在原地。他感觉到了迎面逼来的气息,抬起一只手。
“那要是有人滚蛋,也要一起滚。”
那把细碎的声音擦过身体,松本润来不及抓住,失明中他踉跄在剧场的坐席间,磕了阶梯。
一只手扶起了他。扣在他的手腕上。手指短短的,力气也并不大。
“没有了太阳,月如何明朗。”
声音依旧又细又轻,却一字一句敲的松本润血管都在跳。
灯光打在身上的时候,即使坐席上一个人也没有,松本润还是觉得,他拥有了全世界。
随音乐的节奏他旋转着,挥舞双手,到了唱词的部分,却停住了。
上一次选角时候台下众人私语偷笑的一幕,在他的脑中无论如何也挥不掉。最后拿到主役资格的那个人,手里举着女主的假发,带着无限嘲笑的表情在空中甩。
音乐停下来。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你到底要不要练。”
二宫和也感到恼火。自己日日跟音响师套近乎死痴白赖的摸清那套机器的操作方法,这人到头来却不唱了。
“我去买饭,你自己酝酿。”
走出剧场二宫和也才发现头巾没摘。便利店的门开了又关,他转身往回跑,冲上舞台拉了松本润就走。
猪排在锅里嗞嗞的响。松本润想帮忙,被二宫和也一把挡了回去。
两个男人拖着手在大街上狂奔,松本润觉得,路人的目光比台上所有灯光打在自己身上还要炙热。
那是实感。自己台词怎么都记错的时候,那人就把灯都投过来,说要是实演,观众的目光,大概就是这个温度。
“喏。老吃便利店的便当,我胃都陪你吃坏了。”
一碗猪排丼摆到松本润面前,冒着热气。葱香和着鲜肉的味道,一下就敲开了松本润的回忆。
都说味道的记忆无法形容,却不会忘。
离家前最后一顿。母亲说当演员要忌口,油腻的怕是不能吃。
所以在猪排丼上挤了满满的美乃滋。
母亲并不赞成自己选择这条道路,却什么也没有明说。于是自己回不去。在当上主演,获得声誉之前。
二宫和也放下扒了大半的碗,嚼两嚼,吞下嘴里的饭。
见面前的人不动筷子,他站起来,打开冰柜拿出一瓶美乃滋,递到松本润面前。
“我小时候喜欢这么吃,试试吧。”
自己一定是疯了,把面前这个男人跟母亲重叠起来。
他想说不用,却接过了。
选角的那天,前夜太紧张睡不着,松本润毫无意外的,起晚了。
什么也没吃抓了衣服就冲出门,开门却见那人戴着棒球帽手里拎了只暖瓶。
“就,顺路。”
他说。
坐在他的车上,松本润喝完了那罐蜂蜜雪梨。说是母亲过来看他,炖了他却不爱吃甜。
“每年秋天都会过来。说了不吃也还是来。”
“晚上,我去你家吧。”
车子抖了一下,又继续向前平稳行驶。
“谢谢你母亲的雪梨糖水,让我做顿意大利菜,怎样。”
哦。那个人一脸不在意的表情,红灯面前却压过了停车线。
当那个一贯善于羞辱自己的男人把女主的假发摔到自己脸上的时候,松本润再也忍不住了。
跑下舞台他撕扯身上的戏服甩在地上。走到门口还穿着宫廷鞋,踢下光脚就跑。
主灯扭到了无法再往前的角度,远去的背影就脱出了已经散成淡白色的光晕。
躲在剧院的后巷,松本润蹲在排气扇下,拼命抬头不让眼泪掉出来。
月色很亮。有点醉的自己就唱了。
“他们说我奶声奶气像女人,我那么大爷,他们说我像女人。”
手里的啤酒差点掉下阳台,被他抓在手里。
“听我唱,唱完你才知道什么叫像女人。”
他扯起嗓子尖细的声音飘到半空,自己哈哈大笑笑的啤酒洒了他一身。
“我去擦擦。”
“啊!你就这样离我而去,不给我一点满足吗?”
他愣在自己面前,顿了一下,钻进屋子。
“你今夜还要什么满足呢?”
撑着栏杆月光很烫。他的声音从背后幽幽的传来。
“你还没有把你爱情的忠实盟誓跟我交换。”
自己仿佛呢喃着。这一段台词,连睡梦中都在念。
“在你没有要求以前,我已经把我的爱给了你。”
下一句,还有下一句。松本润软腻的扭转身,他眼中有什么在闪光。
是错觉吗。
对视中他从背后抽出本子。
“可是我愿意重新给你。”
这才对嘛。松本润抬手抢过本子甩到地上。
“你老骂我记不住台词,你不也一样吗。”
“嗯。是我做的还不够。”
二宫和也捡起地上的本子,上面一字一句,都是他陪松本润练戏时候,记下的。
“哭包。我妈还等着吃意大利菜呢。”
二宫和也伸出手,窝着的人却没有动的意思。
如果可以,我愿意坐下来,陪你看一夜巷子里的星星。
但你必须给我振作。
把鞋子放下,二宫和也直起身。
“你要是害我没了工作,以后就喝不到糖水了。”
舞台上有一束光。孤寂的,呼唤着中心的主人公。
松本润走进光里,衬衫一角露在外面,灯笼裤绑腿下还穿着出门时随意踢上的板鞋。
抬头他看见灯架上露出两条同样穿着板鞋的腿,边上笼着一圈裙摆,绸缎的质地在反打的灯光中熠熠生辉。
“你是什么人,在黑夜里躲躲闪闪地偷听人家的话?”
“我没法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
松本润没有继续往下说。一本本子从裙摆边上落下,松本润接住它,却抚平合上,放在脚边。
悉索是布料摩擦的声音。裙摆拉了起来,露出及膝的黑底白水玉短裤。
“告诉我,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为什么到这儿来?灯架这么高,是不容易爬上来的;要是剧团的人瞧见你在这儿,他们一定不让你活命。”
“我借着爱的轻翼飞过梯子”,灯架轻微晃动,“因为,因为没有任何能把爱情阻隔”。
“生下了嘴唇有什么用处?”
“信徒的嘴唇要祷告神明。”
“那么我要祷求你的允许,让手的工作交给了嘴唇。”
“你的祷告已蒙神明允准。”
并未停稳的灯架又一次晃动,摇摆的光束中,只剩那本还浸着些许啤酒气息的本子忽隐忽现。
“还跑吗。”
“带你一起跑。”
“我妈会伤心的,意大利菜吃不上。”
“为了安慰她,请替我转告她,她儿子无论做猪排丼,还是蜂蜜雪梨,都一样拿手。”
-END-
附:
文中台词源自《罗密欧与朱丽叶》
如下:
段一
朱丽叶 你今晚还要什么满足呢?
罗密欧 你还没有把你爱情的忠实盟誓跟我交换。
朱丽叶 在你没有要求以前,我已经把我的爱给了你了;可是我愿意重新给你。
段二
朱丽叶 你是什么人,在黑夜里躲躲闪闪的偷听人家的话?
罗密欧 我没法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敬爱的神明,我痛恨我自己的名字,因为它是你的仇敌;要是把它写在纸上,我一定把这几个字撕成粉碎。
……
朱丽叶 告诉我,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为什么到这儿来?花园的墙这么高,是不容易爬上来的;要是我家里的人瞧见你在这儿,他们一定不让你活命。
罗密欧 我借着爱的轻翼飞过园墙,因为砖石的墙垣是不能把爱情阻隔的;爱情的力量所能够做到的是,它都会冒险尝试,所以我不怕你家里人的干涉。
段三
罗密欧 要是我这俗手上的尘污亵渎了你的神圣的庙宇,这两片嘴唇,含羞的信徒,愿意用一吻祈求你的宥恕。
朱丽叶 信徒,莫把你的手儿侮辱,这样才是最虔诚的礼敬;神明的手本许信徒接触,掌心的密合远胜如亲吻。
罗密欧 生下了嘴唇有什么用处?
朱丽叶 信徒的嘴唇要祷告神明。
罗密欧 那么我要祷求你的允许,让手的工作交给了嘴唇。
朱丽叶 你的祷告已蒙神明允准。
罗密欧 神明,请容我把殊恩受领。(吻朱丽叶)
82= =发表于:2010/11/26 21:28:00
83更了!发表于:2010/11/26 22:10:00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灯架上吻什么的 内牛满面
84更了发表于:2010/11/27 12:15:00
还以为再见不到LZ了
阳台那段看的我揪心死了 EGHY该是有多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