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弗洛伊人发表于:2010/12/21 21:01:00
伪心理学,无常识,无坑品
带全J,可能有冷CP,慎
--------------------------------------------------------------------
雨是从正午过后开始下的,起初比针尖还小,迎着面也不会觉出多少威胁,临近傍晚的时候却已变成瓢泼烈势,打在叶面上能晃动整个树枝,扯摆摇曳,风也随之大了起来。
不停有果实从摇摆的母体中脱落,被四周的岩石磕出浅红色果肉,摔得稀烂以后混入夹有污泥的雨水中,很快变成发黑的紫,忘记本来面目以后,反而跟旁边那堆废铁下方模糊的颜色遥相呼应。停止运作的金属,在不断积聚的潮湿中回归冰冷。
汽车陷进土里,车身在一路陡崖峭壁的跌落中变得面目全非,雨水无间歇地持续冲刷,令它得以在天黑之前重见天日。男孩趴倒在后排座位的地上,身体被上方的重物牢牢压制,被动中有些倾斜。光线趋于浑浊,雨水从破掉的车窗外灌进来,很快浸湿所有人的衣服,发出沉闷的滴答声,以及并不明亮的反光。男人和女人已经没有呼吸,男孩看到一截玻璃碎片插入了女人紧紧搂住自己的手臂里,铁锈的味道离他很近。手表上坏掉的指针没有意义地原地摆动,时间从此停止不前。
毫无节奏的滴水声,像是某种象征符号,空洞地敲打出一连串密码。尴尬的姿势让男孩只看得到被硬物撞击而隆起的车门,有液体从头顶流进眼睛,胀痛感刺激神经,他艰难地将眼睛闭起,画面无声延续。
理智挣扎在缝隙中,虚弱得不堪一击,最终被摧毁的时候,灭顶的不止是寒冷。记忆变成了零星的段落,从意识里逐渐抽离,变淡,减弱,体积被无限扩散。模糊的边界在快要消失时又突然缩小,汇成聚点,赫然之间清晰无比,失重以后,整个世界被完全颠覆。恐惧在刹那间由黑洞填满,剧烈的眩晕感铺天盖地,没入黑暗里面,疯狂叫嚣。
他在骇然中睁开了双眼。
驾驶座上的男人以别扭的姿势地向后趴倒,因为他大半个身子都支挡在男孩和女人的上方,因此除了头部,女人的身体其实并没有多少伤口,而男孩,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重新回归平静之后,男孩的视野被静止定格,老式机箱暗红色屏幕扫过了一片狼藉的地面,耳边仿佛听得到收讯限制时发出的嘈杂声,但朦朦胧胧又不真切。他听到包括自己在内的唯一的呼吸声,流动在湿寒的空气中,像是一段冗长又单调的音轨片段,在只剩下浓重雨幕的世界里缓慢而沉重地来回播放,循环往复,永远都不会停止。
要报仇。
这个时候,他想不到其他的事。
1
东京警视厅负责管理东京都内所有辖区的治安,被外界称作是“樱田门”一样的存在,其能力和地位凌驾于其他任意一个警察组织之上,这里自然也是权力和责任的最高集中地。
由于机构庞大,警视厅内部对负责的所有部分进行了严格分配。各个部门在长久的磨合中形成了各自规范的一套运行制度,点与点之间融恰连接,兼容呼应,逐渐扩散形成一张巨大的紧密铁网,牢牢覆盖在城市上空。密不透风的巨网严守以待,随时注视着已经发生和即将发生的犯罪,谨负着守护每一个公民的责任。
政府在塑造这个保护机构上不遗余力,长久以来,通过对其进行不断的改进和完善,部门间的细化已经相当精密。不过,因为各部门的属性及功能均不相同,各自分配的人力跟预算也都大相径庭。
龟梨和也即将就职的SIT交涉组,在警员配置甚至是硬件方面并不亚于某些部门。近些年,由于国内外警察机构在处理案件的整体方向更倾向于人权与民主化,谈判专家得到了有关当局的逐步重视,支持力度随之增大。但实际上,它这个依附于庞大警力照应下的特殊部门,于警视厅其他人眼中的地位,其实是有些许微妙的。
上任的过程比较繁琐,因为属性特殊的关系,收到调职令一周以后龟梨才将所有手续办妥,由涩谷地方警察署调至了东京都警视厅,阶级从巡查部长提升为警部补,隶属于刑事部搜查一课,由松本润直接负责。
报道当天,虽然龟梨很早到达本部,但他的就职信还是在松本系长的桌子上躺了超过一个小时。松本润像是刚从桑拿房里出来,全身浸透着浓重的味道,头发还未变干,却也并非完全服帖。他目不斜视地径直经过龟梨身边,脚步轻盈得像只夜猫。龟梨迟疑地就要开口,他下一秒的动作却令龟梨始料不及。在瞄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以后,松本润将公事包随手压到了那上面,整个人立刻向他这边歪了过来——
“结婚了吗?”
他的眼睛离龟梨大概只有
“女朋友呢?”
松本润的气息毫无例外全部喷吐到了龟梨脸上,再从那里流窜到发红的耳根,然而,当事人却对自己制造的诡异气氛全然不觉。预料以外的开场方式令龟梨有些手足无措,以前的纪律部门从不允许他有这样的经验,但不适感更多是来自于众目睽睽下的窘迫,他再一次摇头否认了问题。
“哦,所以说你是喜欢男人的。”松本润的态度突然急转直下,他叹着气表示可惜,脸上却又立刻换成了无常的冷漠——正如他起初的突然兴起一样。他懒懒地坐到靠椅上,翘起腿来,随手拿起了旁边的报纸。周围每一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龟梨身上,或许抱着看好戏的想法。
耳后的烧云退掉以后,龟梨的表情反而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身体却没能够立刻活络。从个人档案来看,他的履历不算完美,并不足以说明与他阶级对等的能力。只上过短期大学的人,多少会令人带入一些不自觉的有色观点,迫切想要改变运途的话,所做的一切也只是在掩饰与自我否定。
不过相对于所从事的职业,龟梨并不太在乎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正如他不在乎松本润可以在他报道第一天就迟到一个多小时,身上永远存在浓烈得可以引起周围所有人鼻部不适的香水味一样。他的职务是协助上司,通过各种途径为案件的解决提供线索,而不是在每一次出任务的时候,为上司挑选出适合出席案发现场的某款香水。
所以,即使是置身于一片质疑与戏谑的目光中,他仍不觉得有任何不妥。很多事情都不会全部趋向完美的结果,对此他也无能为力。于是他沉默地回到自己座位上,开始整理凌乱的桌子。周围开始有絮絮叨叨的嘀咕声,不过对他并无影响。不注意时,一张纸条从资料堆中落到地上,他急忙蹲下去捡,怕是什么重要材料丢失不得,拿到手里一看,却只见到上面用漂亮的笔迹写着几个字——
欢迎来到搜查一课特殊犯罪搜查系。
“欢迎来到搜查一课特殊犯罪搜查系!”松本润的声音随着报纸的折叠大声传来,与此同时,办公室内响起一片嘈杂之声,继第一个没能没能忍住的人笑过之后,旁边人在被传染之后也相继破功。松本润起身以后快步向龟梨走来,同时向他伸出了右手,“规矩不是我定的,我只负责把目标引到预定的情感上,当然,这也是谈判专家的工作之一。”
哄笑声使得尴尬的气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龟梨迟疑地伸出手去,虽然惊讶,但以他的反应,却也已经明白了这其中的大概缘由。
“我们今后所要面对的交涉对象,很可能会像我刚才那样做出许多令人反感甚至厌恶的举动,而且思想顽固,你的反应已经相当不错,唯一不足的是肢体语言——其实有时候,与犯罪者交涉和取悦上司是一个道理。”松本润别有意味地握了握他的手,周围的笑声更加大了些,“交涉的对象通常都十分敏感,任何一点消极或者难责的态度,都有可能导致致命结果。我们不仅要将对方的思路引向有利于和平解决事件的方向,而且绝对不可以将自己对对方的主观想法表现出来。这样做不仅是为自己着想,也是在为犯人着想。”
“为犯人着想?”对于这个方面,龟梨倒是有些不解。
松本润继续看着他笑,“如果我们没能顺利劝导那些浮躁的罪犯,那么等待他们的,大概就是狙击手的子弹了。”
见面后的第一堂课令龟梨印象颇深,不过松本润始终都像在玩笑的态度,就算是在众人一致哄笑时,他也仿佛游离在外,并无丝毫前SIT的气氛自觉。只不过,末了他却极认真地拍了拍龟梨的肩,教他去档案室翻些案例研修的法子,应付上任以后空白的经验。然后,话尾又及时补充了两句,可以再顺便帮他还掉桌子上的两本旧书。龟梨张开嘴答应下来,取来书打开一看,却发现还书的期限就在今天。
有些道理需要研习书本慢慢领会,但有些道理却是需要通过实践予以牟取,两者间的差别也许只是时间的长短。经验有时候与年龄成正比关系,有时候却也与机遇挂钩。
龟梨在档案馆里耗掉了一天,手边成堆的例案快要与他齐高,当笔快要写到没墨的时候,松本润刚好打来了电话。档案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手机显示时间是晚上九点。他摘掉眼镜,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清淡的笔迹放在灯光下有些模糊,记录花费了他大量的精力。在这之前,他从未接触过有关犯罪心理学方面的书籍,谈判专家方面的经验几乎为零。
松本润将车子停在警视厅门口,下车以后,他将车钥匙直接抛给了从疾奔出来的龟梨——
“小南道一○七号A座,收工以后请你喝酒,我知道那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立食店。”1= =发表于:2010/12/21 21:38:00
蹲新坑
学了心理学的人对伪心理学兴趣很大,LZ够昂
2新坑蹲发表于:2010/12/21 21:38:00
3==发表于:2010/12/21 21:40:00
出场的男孩是谁啊
4暗号125830发表于:2010/12/21 22:08:00
5= =发表于:2010/12/21 22:09:00
6= =发表于:2010/12/21 22:12:00
一刷新竟然又有新文
义无反顾地跟着跳
7= =发表于:2010/12/21 22:24:00
这文无论文笔还是情节都相当有感觉啊
大期待
8= =发表于:2010/12/21 22:40:00
谈判专家啊
很喜欢
9==发表于:2010/12/22 0:25:00
蹲了
10弗洛伊人发表于:2010/12/22 16:12:00
看到
------------------------------------------------------------
2
越晚发生的突发事件,反而越能够较快得到完全解决,龟梨想起刚刚从某本书上看到的话,夜晚可以激发一般人潜意识里不为人知的犯罪因子,但这大多都是临时起意,犯罪者其实不会对搜查产生实质上的困扰,搜查的线索通常会在短时间内直接明了地展现出来。那么肯定他们能在立食店关门之前收工的松本润,或许也赞同这个观点。
透过后视镜,龟梨看到松本润其实并没有想象中轻松。他的面色有些凝重,手指夹着香烟,却似乎忘记去抽,烟蒂已经烧得很长,地心引力随时能够让它坍塌。他穿着与白天截然不同的暗紫色条纹衬衫,领口以下敞开了三颗纽扣,身上还有淡淡的酒精味道,但跟原本的香水味并不违和。懂得世故的人,任何时候都不会让自己难看。
“是什么案子?”没有沉默太久,龟梨还是忍不住发问。
“……嗯?”松本润的反应有些缓慢,回神以后,却立刻换上平常的模样,轻松一笑,刚才的一幕仿佛只是幻觉。他将烟灰弹掉,熄了烟尾,耸了耸肩正要说话,手机这时候突然响了起来。他从外衣口袋将它掏出,看过屏显以后迅速按下了通话键。
“……嗯,我知道了。”两分钟后他挂掉来电,重新点燃支烟,平静地吸了一口,吐出来后才缓缓开口,“西村良,54岁,男性,高中辍业,居住地及工作不详。十年前因为金融问题闹出过人命,也就是俗称的高利贷逼债,一周前刚刑满出狱。离了婚,女儿由前妻抚养,不久前跟现任丈夫回了奈良的乡下,前妻也已经重新结婚。总体来说是个低文化低收入的心理保障弱势者,这样的人很容易就会铤而走险。”
龟梨一边注意开车,一边认真记下了谈判对象的所有资料。就着松本润最后给出的一些分析,他开始从白天看过的例案里搜索同类型案件,很快便总结出了几条典型的解决途径,希望能够在现场控制上有所发挥。
到达小南道后,松本润直接让龟梨将车停到停车场去,停车花费了他们不少时间。但令龟梨不解的是,松本润似乎并不急于跟进案子,带着他先去了趟洗手间,然后直接坐电梯上到目标公寓,对停靠在外面的其他警车熟视无睹。公寓的房门敞开,偶尔会有警察出入,松本润与他们打过招呼,立刻熟络地走进房间,看了一眼沙发上正在接受笔录询问的人,竟大方地坐了下来。
龟梨环视了一下四周,除了玄关的地方稍有挣扎的痕迹以外,屋内整洁得竟完全看不出有案件发生过。屋主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两个水杯,水位不等,看出得均有饮过的迹象。如果不是之前就已经知道这里发生过事件,谁也不会想到这位神色平静的屋主刚刚被一个携刀入室者挟持。松本润示意龟梨坐到旁边,龟梨看了看周围专注于工作的其他同事,有些尴尬地坐了过去。
事件似乎已经平安解决,那么他们来这里的意义也就没有。听到其他人称呼这位屋主“生
生田皱着眉头看他,眼睛从镜片后面透出一点疲倦,却对这样的对话显得有点无可奈何,“还是那家店对吧,好啦这一次算我的,”说着,生田从旁边拿出皮夹,不过视线却飘向了龟梨,在对方有些茫然的表情下,他落败似的摇了摇头,“我可是亏大了,你这次还带了个同事来。”
“不然要怎么办,你又不肯留我住下,看吧,我连洗手间都是在外面上的,”松本润有些委屈,却不忘将生田递过来的纸币收好,“你这个具有强迫性人格的洁癖患者。”
龟梨夹在两人中间听着对话,一直想要问些什么,却又实在插不上话。倒是生田很快发现了他的局促,向松本润使了眼色,松本润立刻忙恍悟过来,指着生田,开玩笑似的对龟梨说,“跟他学的话,可比你看那么多案例书籍有用多了。”
在龟梨迟疑的目光下,生田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然后又立刻向前一步,与龟梨握手,“我叫生田斗真,目前在一所心理咨询室任职,同时兼任警视厅的心理顾问。白天听润说起过你,龟梨先生对吧?”
龟梨立刻点了点头,生田斗真的大名,他在进入SIT之前便已如雷贯耳。
“刚才跟你说的嫌疑者资料,就是这位老师在事情结束以后告诉我的,”松本润将龟梨的问题摊开,然后,却将其他问题抛给了生田,“我猜你这次至少用了十五分钟。”
生田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其实他只是一个对当今政策不够熟悉的弱势者,在他入狱的这几年来,国内已经出台了一套完善的社会保障制度,这项福利不会因为身份地位的不同而选择受益者,我只需要将事实告诉给他就好,”然后他拿起了桌上的两个杯水,转身就要走进厨房,“如果我说我只花了不到十分钟时间他就愿意坐下来跟我喝茶,你是不是愿意将刚才的纸币退给我几张?”
“想都别想!”松本润朝着生田的背影大声喊道。
案件的收尾并没花去多少时间,生田因为第二天的工作无法相送,两人赶到居酒屋时,门口的招牌果然还亮着灯。两人随意点了几个小菜,在松本润要给龟梨添酒的时候,龟梨却委婉地拒绝了。
“早知道你还没吃饭,我们该去关顾那边的拉面馆,反正都是斗真付钱。”松本润独自灌了一口,自然有些不够尽兴,酒杯放下的时候声音很大。
龟梨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要了一杯啤酒,松本润意味不明地挑了下眉,于是在碰杯的时候他有些不好意思,“我想,也许应该先学一学如何取悦上司。”
松本润哈哈大笑起来,轻轻拍了拍着龟梨,刚想要说什么,电视突然插播进一条新闻,立刻吸引了店内所有人的目光。
“又是杀手Key,”龟梨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松本润抿了口酒没有说话。新闻持续了两三分钟,跟平常一样,主播将杀手Key这次的犯案过程添油加醋地吹嘘一番,画面最后定格在珠宝店老板肥胖的脸部特写上,平白无奇的长相,倒是不怎么搭配他的亿万身家。
“听说你以前一直在跟进他的案子,”松本润为龟梨掺满了酒,有些好奇地问,“杀手Key,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肚子里面空空如也,龟梨却狠狠地灌下了一整杯啤酒,带着一些微醉的语气,他抱着酒杯缓慢说道,“不知道,不管是什么样子,他总归还是个人。”
说完,两人将视线重新投到屏幕上面。
这一次留在被害者身边的,是一把十字型的钥匙。
jene于 2010-12-22 17:18:53 编辑过本文
11更了发表于:2010/12/22 16:27:00
12= =发表于:2010/12/22 16:37:00
题材很新颖
GN请加油~
13更了发表于:2010/12/22 19:30:00
14等另一位发表于:2010/12/22 20:29:00
戴金丝边眼镜的番茄,好精英!看惯了他戴黑框眼镜的
犯人不会就是P吧
15更了发表于:2010/12/22 23:39:00
好萌,姑娘是你吧,是你吧!我暗恋过你的博,请接收我赤裸裸的表白!
16= =发表于:2010/12/22 23:40:00
心理学什么的,LZ不必有鸭梨,只要PT有爱就够了,对某些东西不苛求~
17= =发表于:2010/12/23 0:50:00
18= =发表于:2010/12/23 1:11:00
如果真的是犯人的话,也可以来个什么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嘛!(你滚!)
19= =发表于:2010/12/23 4:07: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