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聽的是 青花瓷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XnQ3qEXtDdo/覺得不論是歌詞還是曲調,都很符合作者寫這章的心意
當然還是要多謝謝方文山先生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你的美一缕飘散
??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 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 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于碗底
??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着你
??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
??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
??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
??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
??在泼墨山水画里
??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 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 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 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 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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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那是他第一次见大野智
在那之前他几乎没注意过这个名字,自然不知道这人就是同期嘴里常常出现的“那个大野”。“那个大野”又被称为美术系的“超级研究生”,没人知道为什么教授就是不让他毕业,明明每次毕业展总有一个小房间专放他的作品,且次次独创一格标新立异。
他身份奇特,没人知道这是他在学校的第几年。
大野智却很了解这个松本润
他拿着学校的全额奖学金读舞台设计,是个独来独往不太爱和其他人有交集的人。奇怪的是关于他的传说总如此离奇如此不可置信,比如某次帮学长毕制后喝高了站在钢铁人铜像前跳脱衣舞,把自己那件黑色背心给校长铜像穿上,勾肩搭背地让人给他照相贴到学校论坛上。
校长是个宽宏大量并热爱艺术的人,看见自己的铜像上一根背心吊带还垂挂在手臂上只闭着眼笑了笑,对教务主任说,侬看现在的小赤佬花头巾真多,蛮好拔像的。
教务主任点头称是,回去就让拍照的两人在大太阳下给铜像打蜡,美名行为艺术,学名体罚
那年是松本润在这个学校读书的第二年。
2.
那天松本润急匆匆跑回美术教室拿落下的东西,扭动门把时发现没上锁,庆幸没人知道自己也有冒失这一面的同时,也忍不住吁了口气
松开门把发出突兀的卡擦一声,他目瞪口呆地看到一个矮小萎缩的背影正盘腿坐在地上,周围一圈圈扩大铺了满地的小泥人正争相跳着舞
没错,确实在跳舞。
后退一步握住门把,他心想那“人”要转过来还是一头金发的话就立刻转身逃跑。以前有人跟他说遇到鬼没事,只是千万不能给他见着脸。
这点心思周身转了几圈,那“人”转过头来,只是一张如果不看鬍子和泥巴,可以勉強稱得上俊秀的圆脸
他大着胆子沿着那“人”的圆脸往下看,被那人脖子上戴着的一个绿油油铁锈色的御守吸引住了。款式有点奇特,绝不是明治神宫的产品。
那“人”看到松本润后愣了一下,以一流俳优才有的速度让眼眶瞬间就盛满了眼泪。欢快跳舞的小泥人也在那瞬间全都停了下来。松本润一脸我怎么你了的表情,瞪着他的浓眉大眼,全然忘记了刚才想到不能让鬼见到脸的事情。
那“人”举起手来胡乱的蹭了蹭眼睛,从地上爬起来绕过小泥人走到松本润面前,手举着胸前的御守像个做了好事想听大人夸奖的小孩。
“我一直都带着…”
3.
怎么离开又是怎么回的家,松本润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夜里做了个梦,那些酱油头小泥人一个个跳到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从梦中惊醒过来他发现自己的枕头竟然湿漉漉的一片。于是他想那个人到底是梦的一部分,还是梦的衍生已经不重要了,二十年来孤零零一人他从没为谁掉过眼泪,原以为这种感觉会很可怕很陌生,现在想来却有些庆幸。
他记得在梦的最后那個圆脸男人轻轻挥手扫去了他身上的泥人,小铃铛的碎声随着他袖摆的摇动一下一下地响,时远时近。
那人好听的声音对他轻轻说,回去吧,这只是个梦。
他絕對没想到的是,梦里出现的人会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两天后他再次来到那个美术教师上课,那个“人”竟然当着包括教授在内的所有人的面用他那几根看不见指甲颜色的脏兮兮的手指挠下巴上的小胡子,自称是他们的新助教。
他说
他叫Ohno Satoshi
4.
“喂,你说说你当初干嘛总在我身边乱晃,你是助教全班还是助教我一个人啊”
坐在纽约P.S美术馆的餐厅里,松本润放下手里的咖啡瞪着发呆的大野智问
大野智不理他,自顾自拿着手上的短木铅笔在美术馆简介上写写画画。松本润也不生气,凑过头来看他画画,才发现他把今日special上一位艺术家的脸画成了猴子。
“大野智你是第一个敢在奈良老师脸上画画的人,我佩服你”
“他是你老师又不是我的,整天啰啰嗦嗦啰啰嗦嗦,明明比我小…”
“怎么说我们俩这次到纽约的机票钱是他给钱的”
“这我知道,要不是你一直说想来我才不来呢,英语又听不懂”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不是神仙吗?怎么还会生病,还会花粉症?”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是神仙了,还有我哪有生病,而且也没有花粉症”
松本润深吸口气把话咽了下去,如果是平时他可能还会争一下,现在…被一堆金发碧眼包围着,他选择不和顽固不化的人做无畏的争辩。抬手看了看表,他二话不说从包里拿出一粒药塞进大野智嘴里,无视他无辜的八字眉把水放进他手里。
“唔唔…唔唔唔唔”
“老师来了”
餐厅门口走进一个身穿黑色休闲西装满头银发的男人,很雅痞地走到两人面前,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大野智身边。
大野智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东西,把手上的“画”推到男人面前。
“很不错啊。這次的畢業展,就把你平时给我画的那些“肖像画”和小泥人一起展出来好了。”
“你要真闲得发慌,不如多教松润一点东西,我有重要的事要先回日本,你這次可以讓我畢業了”
“誒,智你對師生禁戀沒興趣了?”
松本潤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大野智摸了摸下巴很老實地點頭說,老是森色牙買帶很囧的
5.
如此分开就是几年,等大野智带着二宫和也回到东京时松本润已经大学毕业。在大野智离开的这段时间,松本润常做同一个梦。梦里他一次又一次地来到一个古代的宅院口,盯着宅院里长出墙头的桃花枝看,看着看着就醒了。有时桃花枝上只有一朵朵的花苞,下一次的梦里却已变得光秃秃了。
梦中的自己好像变得越来越苍老,也越来越对那些桃花的开放漫不经心起来。那天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大限将至,也不知苍老的身体何时有了最后的精力,他抛下正在等待的上千观众一路沿着那条曾走过很多次的小径来到早已荒芜无人问津的宅院前。却发现宅门大开,那棵早已失去生命的桃树竟也绽放了枝頭的花苞。
小心翼翼地跨进那道高槛,他看到身穿白色狩衣的大野智正坐在荷花池边撑着下巴假寐。原以为再见到他会冲上去狠狠地揍他一顿并告诉他,老子从来没等过你。最后却如同孩子气的小孩蹑手蹑脚来到那人后面一把抱住他的头。
“你来了”
“你醒了,好睡吗?”
“好睡”
那人圆圆的脸滑稽的八字眉,笑起来的时候却好像会有轻风拂过,缕的人心柔意动。他揽着他坐到一旁的大石上,眼神细细地扫过对方的一颦一笑。
“潤之助,我很想你呢”
“你过得好吗?我是老了你却一点没变”
“那是因为我在你的梦中,真正的我被你丢在舞台下,大师就可以如此任性不负责任嘛,我刚听到我旁边的人这么说。”
“我以为今天要死了,我想你在我临死前总要来见见我的,你说过。”
“所以我不是来了吗”
“有很多话想对你说,见到你却全部忘记了”
“那就让它过去吧,因为放在心里的话是不会真得忘记的,比如我承诺过你总有一天会回来见你,我会一直戴着这个御守直到再见你”
轻抚那人从胸口掏出来的御守,“有点旧了”
“那当然,我们已经有三十年没见了”
“你又要走了吗?”
听到耳边忽近忽远的金铃声,他有些紧张地抓紧大野智的手却被轻轻挣开。他说
“润之助,我们的缘还没有尽,这不会是我们的最后一面,所以不要难过伤心,因为我会一直戴着这枚御守等你认出我。到那时你再把你忘记的话告诉我好了。”
“智,那时想对你的话其实全都在那個御守里。”
不顾梦醒来满头的汗水,松本润拿着话筒望着面前空空的白墙说。很快他听到哽咽声,他知道那个总佯装没事坚强却其实怕极了失去很容易动情容易伤心的大野智正握着手中的御守低声哭泣。
“我希望能够与你一齐笑,一起手牵着手向前走,百年归老时,两人合葬在同一个墓里啊”
越想要握緊,卻越是滑出手掌
眼淚滴在御守上
使纸上的字迹随着御守的颜色一起越变越淡,最后竟化作铁锈色的粉末散落满地…
大野智望著此時脖子上那根光禿禿的紅線,也漸漸化成粉末被窗外飄進的風一下捲走了
才不得不接受他終於與那個人
緣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