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组】晚天之下沧海之上

谢谢大家捧场T T
但是俺对不起大家，最近脑子有问题，很难敲出字，敲出来了也是很难看的字= =

====================


　　Chapter 16

　　“不好办么？”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混沌的思绪，樱井翔有些发怔地抬起头，他的一个同事正有些好奇地看着他：“别在意，我就是看你保持这个姿势好久了，这次的活儿很棘手？”

　　“啊，嗯。”樱井翔含糊地应了半句，重新拾起笔来，在指间无意识地转了两圈，那个同事仍旧站在那儿，眼神有意没意地朝他桌上摊开的资料瞟去：“不过也是嘛。”那人笑着说，“要不是棘手的活儿也不会给你做了，连你都这么费劲，我们这种人根本就是连碰都别想碰啦。”

　　樱井翔烦乱地瞥了他一眼：“什么？没那回事。”

　　“现在可是要重用你呢。”那人露出颇有些深意的笑容，朝他靠得更近了些，“我听说了，这回老头子叫你当代理负责人啊，这不等于就叫你接班了么？”

　　“那不相干的，以前也一样有代理负责人。”樱井翔按了按太阳穴，觉得尖锐而喧杂的疼痛从那儿慢慢滋长起来，现在他简直没法维持这种无聊的对话，然而那人误把他冷淡的语气当成是傲慢的故作谦虚，微微扯了扯嘴角，并没有走开。

　　“是啊，那家伙现在都气疯了——他比你资历可深得多，也当了这么久的代理负责人了，满心以为老头一走就轮到他上位，现在却落得这样……不过你优秀么，这是理所当然的，我从你刚加入部门那会儿就知道啦，你将来肯定要干出大事业来的。那边的事你别担心，我们大多数人都服你，他们几个添不了什么乱子。你现在要是能做出个大成绩来，直接上总部都不是不可能的啊，要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提。”那人堆起笑容弯下腰来，“总之以后也请多多关照啦，翔君。”

　　所有勉强支撑的耐心都随着那一声称呼消耗殆尽，樱井翔丢下笔站起来，一言不发，飞快地把资料收成一摞塞进抽屉扣上锁，同事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瞧着他：“怎么了……？”

　　樱井翔拿过包，停顿了一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同事愣愣地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明天见。”他简单地说，而后转身径直走了。

　　

　　那人早他几年就在这部门工作，算是与樱井翔认识挺久的了，平时总是称呼他的姓，这会儿大概是为了表示亲密所以才挑了“翔君”这两个字，不想却让樱井翔没来由地觉得大为光火。他大概的确已经习惯大野智这么叫他时候含糊的发音，那是他听过最动听的叫法，每次都能让他的心带着一点细小的温柔和惊喜微微颤动，就像蝴蝶轻轻抖了一下翅膀。

　　然而他绝没有那么不理智，会仅仅因为别人叫了这个称呼而翻脸，他甚至不用靠这两个字来提醒起大野智的名字，只是一阵突如其来的烦躁折磨得他无法忍耐。那条消息从刚才开始就在他脑子里盘旋不休，表面看起来，那只是毫无意义甚至有点不通顺的闲扯，配上密码表却可以立刻译出两句完整正确的话语来——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很可能只是碰巧，或者是自己想多了搞错了，毕竟只看过那么一两眼，怎么会记得清楚——樱井翔无数次试图这么说服自己，可是他知道这可能性很低。他对密码有天赋，并且又于此花过无数的精力，看过许多各式各样的样本，研究过相当数量的编码方法。他于密码文本的潜意识在这些年的职业磨练中变得敏锐而通透，这是他无法怀疑——也不愿怀疑的。

　　但是倘若不怀疑自己，那怀疑的对象就只有大野智了。


　　
　　他的手机里怎么会有那样的信息？樱井翔千百次地思忖这样一个问题，答案昭然若揭，即便无法正视也经不起推敲。这个可怕的疑问就像一块石头砸入沉静的水塘，塘底的污泥被轰然激起，将整塘水都搅成了一片浑浊，连带着还有许多细小的疑问被同样地摆上了台面。大野智原本所用的仿佛也并不是那一个手机——虽然是相同的黑色，但倘若仔细回忆，就能想起微小的不同，比如他打电话给自己的那个夜晚——说起来那天晚上他是喝醉了才回不来的？他是这么说来着吧？他喝多了总是会脸红，可是那天晚上他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并且身上其实连一丝酒精味道都没有。

　　樱井翔拼命地咬住了嘴唇，这都是些他过往毫不在意，并且理应一辈子都回忆不起的细节，然而现在却随着他善于思考的大脑运转不休。那天晚上他只是单纯为大野智想到来找自己而觉得高兴，而且确实有些累了，根本不会去想那么多——是的，那时候自己回到家已经很晚了，之前一直在总部等着阻击那个枪手的行动消息，后来听说那个枪手只是被击伤了，后来也没有搜捕到他；然后自己刚回到家就接到了大野智的电话……

　　仿佛过电一般地，他突然想到大野智左边腰腹上那道新伤疤，那绝不是一个普通市民能随便给自己添上的伤口，而那天晚上大野智打电话来的时机也确乎过于巧合。樱井翔几乎被自己得出的结论吓呆了，然而以此来解释的整个事实都那么合理而清晰，他实在没法推翻它。不是吗？上面曾经察觉过异样，还派了特工带着铁鼠来这边调查，他们得到的情报当然不是空穴来风，那个枪手的确就在这片住宅小区里，的确就在他们所审查到的范围里，但是他们最终没能把他找出来，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自己给他作了担保。

　　

　　樱井翔感到背后阵阵地发冷，胸口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心脏都没有了凭依的地方。大野智的身份——怀疑这一点本身便是令人痛心的事情，然而比起这个，还有更能刺伤他的想法在脑袋里盘踞，宛如一把刀子在反复地翻搅，让他痛楚难熬而又焦躁不休。

　　如果他对自己的身份也一无所知，那还可以另说；但是如果他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而刻意利用的话……

　　这种问题从一开始就根本不该去想，可是樱井翔止不住，他越是惶惑，他的思维就仿佛越发清晰。这想法已经成了抵在心口的一根玫瑰花刺，鲜血淋漓却无法拔除。

　　如果大野智一直对他隐瞒着身份，这当然是非常可怕的，可是他对此也完全无法批判，因为他自己也同样用谎言粉饰着太平。可是如果那个人接近他的原因就是为了套取情报，如果那个人一直是抱着这样的目的而呆在他身旁，如果那个人在拥抱他的时候还是站在一个特工的立场——那么真的，他就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值得相信了。

　　


　　
　　樱井翔带着这些消沉而纷乱的思绪回到公寓，少有地没听到管理员的尖嗓子，朝管理室瞟了一眼，却见到大野智正坐在里面专心地打着游戏。他心口一窒，还没想好要不要打招呼，对方就先抬起头来看到了他。

　　“啊，翔君！”他仿佛很高兴地说，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今天回来得很早啊？”

　　“是……是啊。”樱井翔舔了舔嘴唇，不知道应当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在这儿？”

　　“我回来的时候被二宫抓住帮他看门的。他说赶着去银行存钱，过一天要改利息了什么的，我也不清楚……”大野智从管理室门里走出来，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也不用一直看着吧……正好我有话要跟你说，一起上去好了。”

　　

　　樱井翔沉默地走着楼梯，眼角能瞥到那人在自己身边半步的距离，肩膀微微塌着，头发好像是剪过了，发尾显得比原先更柔软。他紧紧地握了握拳头，突然想要再最后尝试一次——最后一次试着推翻自己的疑惑。

　　“智君……”他打开包翻了翻，然后试探着问，“我手机不知道放哪儿了，你能帮忙打个电话过来么？听着声音大概就能找到了。”

　　“哦，好……”那人完全没有多想的样子，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按了两个键。樱井翔注视着他的动作，心微微沉落下去——他没有输密码，那手机的面不是烤漆的，款式也有些细小的不同。他有两个手机——这理由樱井翔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私用，一个工作用，后者有严格的信息加密保护，那是他们从事特殊职业所要求的必然。

　　“不找么？”大野智奇怪地看着他问，“手机响了啊。”

　　樱井翔机械地低头在包里翻了两下，拿出自己的手机来朝对方笑了一笑。他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并且对面前的情势感到极度的恐惧而又疲倦。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们到底该怎么办。

　　他突然沉默地站住了，大野智也急忙收住脚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怎么了？”

　　“你刚才说有话要讲？”樱井翔缓慢地说，“就在这儿说吧。”

　　“什么？我家就在楼上了啊……”大野智皱着眉头，然而触到樱井翔的眼睛便收住了口，尾音突兀地消失在空气之中。

　　“怎么了，翔君？”他过了一阵子才问。

　　“没事——就在这儿说吧，有什么事情？”樱井翔的口气依旧很平稳，只是听起来没有什么表情，然而他的手指在背后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大野智还想说什么，然而终于没有出口，他四处看了看，而后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来。

　　“翔君，上次在楼梯这儿，我们说过那些话的，对么？我问你是不是有人跟你说过什么——因为我知道的，那是……那都是因为我。”

　　“我并不是在面包店工作，当然那也是真的，不过还不算是本职。”他说，眼神里还残留着些微的犹豫，然而他并没有逃避，“我是政府情报部门的特工，所以很多事情都会受到限制。那个，按理来说……这个是不能暴露的，可是我觉得翔君你应该知道，万一你遇上什么危险，到那时候就……总之，”他蹙着眉毛，眼皮微微垂下来望着一边，“你如果觉得可怕或者太麻烦……诸如此类的话，那么没问题，你现在就可以抽身离开，我能明……”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樱井翔抱住了，额头抵在一起，手指紧紧地扣着他的肩膀。大野智吓了一跳：“翔君？”

　　“对不起……”樱井翔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嘶哑，“对不起——没问题的，我……没问题的。”


　　
　　他依旧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但刚才抵在心口的那根刺已经消失了踪迹，即使眼前依旧是一片迷雾，至少此刻手臂里传来的这种温度是真实的、不用思考的——就像他给自己带来过的喜悦与动心一般，都是真实的，不用思考的。樱井翔维持那个姿势拥抱了他很久，直到听见大野智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谢谢你，翔君。很快就会没事的。他们答应我了，两三天后再执行一次大任务，然后就让我脱身。”

　　“到那时候就能结束了。”他笑着说。

泪目了，每个人都被逼迫的在爱情中迅速成长，但还可以相信彼此，真是太好了

刚好听着魔王OST第四首把这更看完了..好后悔

如果杀手君也一样想一直隐瞒自己身份的话，岂不是两个人又擦肩而过了？杀手还真是让说就说……没有心机的杀手让人担心

等更

rid

求更，扭动

lz来更点..

不更睡不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