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CAMP 番外一
一人コンクリートジャングル
11.
感受到腿间突然一阵发凉，相叶头皮一麻，知道是自己的裤子被扯了下来。他想要挣扎，却被樱井用膝盖狠狠压住身体两侧的胳膊。樱井用下身牢牢地卡住他的腰，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樱井社长——”
樱井刚松开捂着他嘴巴的手掌，相叶就马上想也没想地喊了出来，不料樱井又一把拉下他的内裤。内裤还挂在腿弯中间，樱井的手就已经左右分开他的股间。
没有润滑，没有前戏。没有任何预兆地，直接就把手指强制而生硬地送了进去。
没有一点迟疑。也没有一点温柔。
“啊……“
那里面整个都是干涩的。樱井的手指只探进去一个指节，就立刻被抗拒的内壁卡紧了。
相叶一个没忍住叫了出来，压抑着的声音里难掩痛苦。
樱井硬着心没理他，继续自顾自地把手指旋转着往里探进去。那原本在记忆中会温顺地为他敞开的湿热入口，如今几乎要完全关闭起来，连一丝缝隙都不留给他一般，下意识地推拒着他的进入。
相叶身体整个都紧张起来，被压在樱井身后曲着的小腿微微地发抖，脚腕在地板上来回蹭着，无力地想要挣脱。
“别动。“
樱井压住相叶想要逃离开的身体，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着。手却没停下，勉强而不耐烦地又挤进一根手指。
“乱动的话，你更难受。“
“别……“
相叶似乎根本没听见樱井的警告，拼命扭着腰想要挣脱樱井的钳制。被陌生的冷漠入侵着的下身传来一凸一凸跳动的疼痛，无一例外都在明确地预兆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更加疼痛的事情。
相叶根本不敢往下想，直觉地就想要抽身离开，赶紧结束这样疯狂而荒唐的事。被樱井的手指突然进入到身体那处，所有敏感的神经都在一瞬间聚集在被侵犯的地方。
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穴口附近的褶皱也跟着绞得更紧。樱井第二根手指只是探入了一半指节，就再也无法往前继续。
“别这样……”
相叶身体颤得厉害，小声地抽着气。
声音如同卡在嗓子里一样，被他好不容易艰难地挤出来一点。脑袋一直摇晃地拒绝着，头被樱井按在地板上没法抬起来，相叶就用脑袋挨着地面来回蹭着，柔软的头发也在浅梨木色的地板上扫来扫去。
他的鼻音比刚才更重了，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听见自己发出的近乎求饶一样的声音，相叶马上又咬住自己的嘴唇，全身上下都无意识地流露出明显而强烈的抗拒。
而抗拒，则是樱井此时最无法接受的。
“很、很疼……“
是相叶带着哭音儿的，细如蚊讷的声音。
樱井几乎要红了眼睛，仿佛根本没听见一样，手指固执地一个劲儿继续往里探。
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愿意思考，只想现在马上就要了这个不肯接受自己的相叶雅纪。
家人不理解我就罢了，没必要所有人都知道我想要什么。
只要有你肯默默地跟在我身边，他们乐意理解不理解，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本来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你，可以在那些冰冷的水泥森林里用温暖将我轻轻拥抱。
本来就算背叛了整个都市或是被整个都市背叛，我心里还有一点无比肯定到几乎可笑的确信，那就是你一定不会舍我而去。
可如今，竟然连你也要离开我。
在医院里那样细心照顾小心呵护，而你竟然还敢对我说你要搬走。
为了让你能住进我家，费着心思想了各种玲珑理由，而你竟然还敢说要跑去住旅馆。
我们付出了那么多，才换来这个还算甜蜜的今天。曾经我在那个夜晚那片山上，给过你那么严肃的，一个这辈子只有一次的誓言。
这些年来我们互相支撑着走过了那么多困难，经历了那么多成长。
结果竟然这样简单就被你完全遗忘，让一切都在一刹那全部打乱重新排序，在一夜之间回到从前。
那些曾经存在过的感情，那些曾经制造出的回忆，这么快就被你放弃了。这让还守着这段关系的我，还坚持着在付出的我，看上去简直像个傻瓜一样。
原来一生的承诺，也是如此可以轻易就忘记的东西。
这样深刻的记忆，你怎么敢忘记。
这种荒唐的结局，我怎么能容许。
……怎么可以。
相叶雅纪。
你想离开我，你想走出我的生活，门都没有。
给我想起来。
现在，立刻，马上就给我想起来。
你是我的。
给我想起来。
你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
——啪哒。
在所有如岩浆般就要从心里翻涌出来的倾诉，连同包裹着他们的空气都要一起燥热到失控的时候，樱井隐约听见一声轻微的响动，眼睛在不经意间就扫过相叶的脸。
好像有什么晶亮的东西从相叶的眼窝滑了出来，顺着他的鼻梁滚过，在鼻尖汇成颤颤巍巍的一颗。然后坠下，滴在了他脑袋下面压着的一张照片上。
相叶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渐渐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发出过声音，身体仿佛突然被拆掉了电池的电动玩偶一样，也不再跟着做出任何反应。他像是意识到接即将发生的事情已经无法避免也无法逃脱，就认命地放弃了一切推拒的动作，沉默地等待着，打算承受接下来全部的伤害似的。
樱井一愣，还没等细想，视线就落在了面前被压在相叶脸下面的那张照片上。
照片上，是正转过头来看向樱井的相叶。那属于过去的画面，是代表相叶和他之间最美好的回忆。
照片中的相叶笑得几乎连眼睛都眯起来，嘴巴大大地咧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鼻尖冻得有点发红，脖子上还裹着樱井给他围上的自己的围巾，栗色的头发乱糟糟地铺在额头上。
那是去年圣诞节时他们去游乐园偷偷约会时，樱井为相叶拍的。照片里那个快乐的相叶，此时正对着当时举着相机，如今在照片之外的樱井，露出最安心最灿烂的笑容。
然而现在，在那美好到耀眼的笑容上，却淌开了一滴水珠划过了的湿痕，在月光下泛着浅浅水光。
并没有多亮，却几乎让樱井无法再看。
樱井脑子里嗡的一下，一瞬间就完全清醒了。
酒精冲脑的醺气整个退了下去，彻底消失不见。原本在血管里叫嚣着就要沸腾了的血液，则如同从燃烧的烈焰中倏然落到了冰天雪地里，刹那之间就被完全冻结。
他在做什么。
……该死。
樱井在心里低低地骂了一句。
他在做什么。
他到底在做什么。
情欲在一瞬间就褪去。樱井急忙从那干涩发抖的甬道里退出手指。那里面很紧，虽然好在没有流血，但樱井感觉到就连自己撤出的时候也牵动了相叶的痛觉神经，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身下的相叶还是紧闭着眼睛，嘴巴也紧紧关上不说话。身子一动也不动地趴在地上，呼吸急促，后背跟着剧烈地一起一伏。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樱井只要听到他呼吸里的鼻音，就知道相叶正在无法控制地小声抽噎。
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裂开了。
如果现在他面前正站着另一个他自己，樱井简直想要对着刚才一味只想做下去的那个樱井翔，狠狠地揍上一拳。
他放开还压着相叶胳膊的膝盖，慌忙从相叶身上站起来。脚下被一本相册绊了一下，樱井踉跄了一步，赶紧俯下身，伸手扶住相叶的肩膀，把他轻轻抱了起来。
“没事，没事了。“
他环住那个还在发抖的身体，手掌一下一下地顺着相叶的脊背，轻轻地安慰着，想要平复对方那止不住的瑟缩。
樱井松开相叶，为他把裤子穿好，扶着他坐起来，让他靠在背后沙发背面的靠背上。低着声音，一句又一句地重复着。
“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
除了那滴落在相片上的之外，相叶并没有再流眼泪，只是轻轻地抽着肩膀。身体一个劲儿地往后躲，像是被弄得怕了一样紧闭双眼，睫毛闪着，却怎么也不敢睁开眼睛。
樱井赶紧放开了他，跪坐在他面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现在已经没有可以再给他解释的机会了，那些原本可以作为缓冲的解释，樱井现在一句都想不起来。而之前因为彼此双方都顾及着对方，而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护的距离和空间，都被樱井方才所有的行为挤压成了粉末。
相叶一直不想睁开眼睛面对一样地沉默着，眼睛也依旧闭得死紧。樱井在心里叹一口气，他很想凑上去吻相叶的眼角，拍着他的背安抚他，然而现在他却知道，自己似乎已经失去了这么做的资格。
他有点颓然地从相叶身前站起来，心里一片茫然。不知所措地走了几步，脚背猛地撞到了一片柔软。
樱井低下头，看到脚下刚才被自己丢在地上的大衣。他滞了一下，蹲下身捡起那件大衣，从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与一只银色的打火机。
他不敢离相叶太近，却也不敢走远。只好绕过相叶，走到沙发的另一头，也背靠着沙发后背坐了下来。
银色的打火机在掌中无意识地转了个圈，樱井伸手打亮了火苗。随即就用手指从挑开了口的烟盒中夹出一根香烟，狠狠地塞进嘴里咬住，歪着脑袋凑到面前跳动的昏黄色火焰上，点着了烟尾。
相叶刚才的反应还历历在目，他刚才说的几句话，还犹如响在耳侧。
就算被那样强压着几乎毫不温柔地对待，相叶到底也没有说，樱井社长请住手，放开我，不要碰。
他只是小声地喊，别这样，别这样。很疼。
因为很疼，所以别这样。
即使被樱井那样对待，相叶也还是跟以前一样，跟那次在山上的露营一样。
他没有说拒绝，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出一句让他停下来之类的恳求。
他从不懂得拒绝自己。他也从未曾拒绝过自己。
即使现在，相叶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一切温情，却还是没有拒绝要差不多可以说是残忍地对待他的自己。
然而自己竟然以为，这样的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相叶雅纪了。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樱井已经不想再往下深究。脑子里越整理越混乱，淡淡的自我厌恶随着尼古丁的气味渐渐强烈起来，充满了他的内腔。
他用力吸进了一口烟雾，想要把那种他已经知道大概是悔恨的情绪埋没掉。
相叶还维持着樱井把他摆好的姿势，靠在沙发后背上。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过了很久才仿佛刚刚反应过来一样，慢慢地伸出手，把自己仅剩两颗扣子的衬衫前襟往里拉了拉，遮住裸露在空气中有些发冷的身体。然后抬起左手，用手背遮住了眼睛。
樱井看着相叶这样缓慢而不怎么连贯的动作，不忍心地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他缓缓吐出一口白烟，沉默良久，才跟着吐出一句话。
“没事了。别担心。“
把那夹在手指中间已经燃烧过半的烟再次塞进口中，樱井对着过滤嘴用力地再吸了一口，几乎要把自己呛到。
“……我不会再碰你了。“
东京夜晚的月亮已经爬到中天，月光洒满了没有开灯的客厅。
一缕缕烟雾缭绕在樱井修长干净的手指间。
直到那烟快要烧到过滤嘴时，樱井才就着吐出的气体，摘掉唇边的烟蒂，单手又从烟盒里挑出来一支，按在那快要熄灭的烟尾明灭不定的火星上，接着点燃。
相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手放了下来，眼睛终于睁了开。樱井透过自己周围环绕的白色烟雾望着他，那烟雾的颗粒和有些呛人的烟草气，让他的眼前朦胧起来，看不真切相叶的表情。
没有人说话。
第二根烟也很快烧完，火星在眼前闪了闪，终于灭了下去。
樱井愣了好一会儿，后来才发现手指间那细长的白色烟身早已燃尽，捏在指间的只有剩下来的冰冷的过滤嘴。
烟雾散尽，他再次向相叶看去。
相叶身上一片凌乱，衬衫的前襟敞了开来，下摆还翻开着。裤腰斜斜地挂在胯上，露出一小截腰上的肌肤。几粒透明的扣子左一颗右一颗地散落在周围。他的眼睛有点略肿，低着头靠坐在沙发后背上。
月光越过了相叶头顶那一撮翘起来的头发，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银光。相叶矮着身子，头也垂着，不时用手掩着嘴低低地咳嗽两声。
然后，樱井手中那已经熄灭了好一会儿的残烟，就不知不觉地从他指间滑落，掉在了地板上。
都是自己的错。
明明眼前的相叶就是自己最爱的那个人。只是因为他遇到了意外，一时迷糊地忘记了自己，所以才变得这样紧张又不安。
然而自己却一味地看不见，荒唐地以为他已经不再喜欢自己了。
如果相叶不喜欢自己，又怎么会被那样对待，却仍然不忍喊出一声拒绝。
如果相叶不喜欢自己，又怎么会那么在意和自己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相叶不喜欢自己，又怎么会做出那些在医院里的令他觉得无比熟悉又心疼的小动作。
因为自己给他倒了杯水就脸红地躲进被子里。因为自己给他捎了盒点心就开心地笑出来。因为以为自己睡着了，就轻手轻脚地给自己披上毛毯，大着胆子凑近过来，看着自己的脸。
这样小心地靠近着他的相叶雅纪，这样不自知地流露出被吸引的模样的相叶雅纪。
这不就是当初，那个曾经最吸引他的相叶雅纪吗。
在他们靠近彼此，属于彼此之前。
相叶雅纪，不正是面前这副模样吗。
然而，对这样一个自己那么喜欢，而对方也偷偷地喜欢着自己的相叶雅纪。
樱井翔。
你又是怎样对待他的。
真该死。
樱井烦躁地伸手去掏第三根烟。打亮了火光，再次点燃。
我在做什么。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抽了多少根。
樱井没有心情站起来去拿烟灰缸，心里全是烦闷，也懒得管，就把用手直接把烟头按在自家客厅浅白色的地板上，直到灼出一个个黑褐色的孔洞。
相叶一直沉默着，什么也没说。
樱井偶尔透过烟雾，淡淡地瞥他一眼，只看到相叶低着头，用左手不断地绞着右手。
他冷静下来，想了又想。思绪里有什么似乎已经清晰了，然而骨子里却有什么又不肯向理智低头。
他仿佛回到了刚才还在的那间酒吧里，耳畔淡淡地响起那非裔女歌手沙哑吟唱的声音。像是冥冥之中在劝说着他什么一样，从脑海深处慢慢浮上，直到将他整个萦绕。
“
……
It's the heart afraid of breaking
那是一颗心 害怕碎裂
That never learns to dance
所以从不曾跳动急切
It's the dream afraid of waking
那是一个梦 担心惊醒
That never takes the chance
所以从不愿睁开眼睛
It's the one who won't be taken
那是一个人 因为胆怯
Who cannot seem to give
所以不敢再表达给予的心情
……
And the soul afraid of dyin'
然而畏惧着死亡的灵魂
That never learns to live.”
也犹如从未在世上生存。”
过了好半天，樱井才回过神来。
他眼睛里闪了闪，定了定神儿，像是要下定决心一样用力吐出一口烟，就着那白色烟雾飘出嘴唇的尾巴，说了一句。
“你走吧。“
一直沉默着的相叶冷不防听到这句话，这才慢慢抬起头，转过脸来看着他。
樱井却根本没打算看他，只是低下头，盯着指间明灭的火星，目不转睛。
“你要想走，就走吧。“
“……我不拦你。“
畏惧着死亡的灵魂。
也犹如，从未在这世上生存。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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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这篇是有大纲的，所以一切情节都是按大纲来。到现在为止已经发展过半了，完结似乎指日可待（何
可能看的GN不觉得但最近LZ每更字数都超过半万所以真心有点吃不消……
姥姥的花卷于 2012-12-27 19:40:25 编辑过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