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拔掉蜻蜓翅膀发表于:2013/3/31 20:55:00
-壹·季冬-
【本章配乐:阿保刚·龍刻·时空】
谣诼四方间,相逢犹未始。嗟哉音羽川,未渡焉知水。
——古今和歌集 藤原兼辅
——————————————————————————————————————
自家康公创设棋所、名人并订立弈棋相关事宜以来,江户城内的棋铺迅速增多,尤其在明神下一带更是每走几十步就能听到相似又不同的棋子敲击棋盘的声音,颇有些古雅的意味;偏偏又混杂在江户固有的市井喧嚣里,生生透出十二分的懒散惬意。
春海半仰着头,一路走走停停,终于止步于一家棋铺门前,轻舒了口气:
「想来便是这里了。」
乍看之下这间铺子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挂着的招牌也不过是做成棋盘的式样再在其上排列许多木片削成的黑白棋子,甚至连字号都懒怠与别家做出区别,只是草草地写了个大大的「碁」。
倘若只是如此,那这样的棋铺实在是随处可见。但是,喜爱下棋的人只要仔细看看,就会知道招牌的棋子位置每天都在变换,而且黑白双方时时都处于激烈的对峙局面——就是这样的设计。
对于出身棋院四家的春海而言,这样的棋局并没有什么钻研价值;但听了茶坊主的闲谈之后他还是跑来一家一家地找这间棋铺,大约是因着天性里那点贪玩——难度可以预料,但创意却着实新鲜,只是为了这样有趣的招牌,他都理当跑来亲自看上一眼——况且,事实上,棋局本身也并没有让人失望:虽然水平有限,没有什么新鲜妙招,但窥棋局可见弈者,棋路之间那种希望能够吸引下棋同好的殷切诚意已经好好地表达出来了。
——好喜欢。
春海不由地露出笑容。
正要进棋铺里面去一探究竟,背后忽然落下什么东西发出响亮的声音。
春海怔了怔,退后两步,随即棋铺的绳帘被从里面掀开,老板娘模样的中年女性冲出来,朝着屋顶的方向叉着腰笑骂道:「粗手重脚的,快些下来!知道的说你是晒太阳,不知道的还当你在拆屋子!」
闻言春海也往屋顶方向看去,这才发现上面竟然有人。
只能看到他翘着腿,脚尖一点一点地晃荡,露出大半截小腿和细白的足踝,像是个身量未足的孩子。却哪里粗手重脚,倒是个轻手轻脚的孩子,自己站在门前看了招牌好一会儿也没见他发出动静,若不是刚才掉下来瓦片还真不知道小小屋顶上会有人在。
被老板娘骂过之后那孩子懒懒散散地爬起来,伸个懒腰再拍拍衣服上的皱褶,挽起下摆居然就要直接从屋顶上跳下来,惊得春海下意识就伸出手去想要接住他;那孩子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茬,堪堪避开春海的手臂落地,摇晃着抓住春海肩头站稳后气恼地拍了他一巴掌:
「什么啊,好多事。」
「……啊,请原谅……」
似乎给人添麻烦了——春海摸摸头老老实实地道了歉。
伪恶人遇上真良善往往会比较没辙,那孩子就有点尴尬地不知道要怎么接话比较好,还伸着的手僵了僵而后有点找台阶一样地轻轻拍拍春海的衣服皱褶意思了意思:「……还是,谢谢。」
春海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他。
一开始以为他是老板娘的儿子,身量也很瘦小,但认真看看又不像是那么回事:气质虽然懒散却很稳,丝毫没有男孩子的轻浮意气,把他当成青年来看都有说小了的可能;稳的同时也不失灵动,微妙在于并不是少年特有的自然而不可控的灵动,倒像是有意识地将自身灵气随意把玩的感觉。
简言之就是十五岁的身体,二十五岁的眼睛,三十五岁的气质。
似乎是已经带着一颗不会老去的心,经历过了完整的一生。
——自然而然地,就想与他结交。
顾不得大街上拉着陌生人互换姓名是不是有失体面,春海挺直了背脊:「在下继承了家父之名,不过公务之外,自称涉川春海。」
那人似乎也并不觉得这样结交有何突兀,只是抬抬眼睛带了些笑意地噙着这个名字念叨了两遍:「春海……春海?……真好啊。すみよしの浜。」
心脏微微停顿了一瞬,又剧烈地跳动起来。
——啊,竟然被找到了。
有种仔细藏好却又渴待人发现的秘宝,终于得见天日的滋味。
并非刻意思考得出的结果,就像刚懂事时自然而然认为「涉川春海」就应该是自己的名字一样,此时春海自然而然地觉得,那个有趣的棋盘招牌必然就是面前此人的创意了。
想要认识这个人。
想要结交这个人。
……
……
许是目光里殷切之意太浓,那人倏地笑开了:
「在下,水野佑之进。」
1拔掉蜻蜓翅膀发表于:2013/3/31 20:57:00
-贰·肆途-
【本章配乐:阿保刚·龍刻·我许】
岂止睡眠中,所逢才是梦。无常此世间,一切皆空洞。
——古今和歌集 壬生忠岑
——————————————————————————————————————
松岛御中臈曾与佑之进打过许多机锋,其中一次是指着一扇门让他答门后出现什么是最可怕的事情。彼时佑之进虽与鹤冈有些冲突却还未与那位美貌的表使生死一搏,不曾实实在在感受到在大奥生存的无尽恐怖,仍怀着千方百计向上攀爬之心,自然打起一百二十分的伶俐飞快思量,末了慎重地答道:「是另一扇门。」
虽说摸来摸去至死他也未能摸透人心,但不得不说揣测人性这点上佑之进自谦第二则整个大奥无人能称第一。答案一出松岛便惊怔半晌,不久便将他引荐给大奥总取缔藤波,极赞一番他的心智识见,却不知他不过是仗着机巧伶俐算计得出的答案——若当真是由心而生的人生体悟,他也不会看不穿藤波与松岛的勾结计策,一步一步跳进那个名为「内证之方」的陷阱了。
倒并不怨恨藤波与松岛。
初衷仅仅是「爬上去」,渐渐地发觉有着「爬上去」的机会的地方最困难的却是「活下来」,如果作为动力的珍贵的东西会消失,那么爬上去似乎也就失去了意义。长刀划破空气在背后落下的瞬间意识恍恍惚惚地飘散,由衷的释然轻松;再聚敛到一起时发现水野佑之进并没有死去,可悚然的是他清清楚楚地与自己打了个照面,凭借却并非镜子之类的东西。
他试图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手指触摸到「水野」的脸颊却毫无实感地穿透过去。
惶然地看着水野捡回一条命,惶然地看着水野被命令隐姓埋名地活下去,惶然地看着阿信嘤嘤哭泣,惶然地看着水野微笑着安抚少女。生魂离体在传说中只有白般若,他一非女子怨灵二非死而不自知,水野分明活着,连白般若都不是,那么自己又是什么?
此刻方恍然明悟了当初自己的答案是何意味。
门后是刀锋,是虎口,是魑魅魍魉,都不可怕。世间唯一可畏之物,只有「未知」。
死亡不可怕,活着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何所来不知何所往,是生是死都无法抉择无从知晓。
连「未知」都经历过了,之后的所见所闻似乎也没什么值得惊慌恐惧的。水野没有死去,自然不会有人为他准备渡钱,而他没有登上三途川的渡船也没有被迫冒险从河水里游过去,准确地说他连三途川的样子都没有见到就从漫无止境的黑暗里落入了一个诡异的世界。仍是在江户,仍是德川将军掌权,可将军不叫吉宗而叫家纲;若说是机缘巧合来到几十年前也不对,三代将军家光性别存疑可四代将军家纲是有史记载的魔性美女,而这里没有女将军也没有赤面疱瘡。
男性拥有权力拥有力量拥有健康,女性温婉持家被保护被珍藏,原来没有赤面疱瘡的世界会是这个样子的。
——真是个乱套的世界啊。
——可也许,其实是当初那个世界乱套了也说不定。
什么是真实的,什么又是虚假的呢?
不过,也都谈不上可怕就是了。
颠覆的历史并不可怕,错乱的规则并不可怕。
没有经历轮回走到新的起点,背着只有自己知道的记忆,没有凭依无所立足,这些都不可怕。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陌生但朴实和善的妇人端来一碗简单的热汤,轻轻摸摸他的头嘱咐他喝下。佑之进眯起眼睛乖巧地笑着点头接过汤碗,低声道谢。
——因为你看,在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里,佑之进是活着的。
2= =发表于:2013/3/31 21:13:00
3= =发表于:2013/3/31 21:56:00
好新鲜的CP,不过春海攻的下佑之进么!
4= =发表于:2013/3/31 21:59:00
这CP!蹲了!
5= =发表于:2013/4/1 2:16:00
设定好棒!看这两人怎么下这盘棋
6拔掉蜻蜓翅膀发表于:2013/4/1 22:34:00
-叁·花发-
【本章配乐:吉田洁·祭MATSURI·鲸传说】
陆奥信夫绸,花纹如乱发。我心有乱思,不为谁人发。
——古今和歌集 河源左大臣
——————————————————————————————————————
往年的这个时节春海到江户来都是陪同兄长算知观棋的,这一年御城棋突兀地宣布停办本该即刻回到京都去;恰好前一年正是由井正雪之乱后的第一场御城棋,也是兄长算知与本因坊算悦的名人棋所争棋第六局。当时算悦执黑先行,纠缠277手末了最后一手提劫单劫黑胜粘,令算知输掉6目,算知耿耿于怀一年如今却被告知争棋暂停,就此打道回府无论如何也不是安井棋士的风格,便借着切磋交流之名找上了算悦之徒道悦的麻烦。
不必日复一日拘在二条城,又没有兄长管束,逗留在江户的第一日就发现了那样有趣的棋铺与人,那么接下来几天春海托了茶坊主们打掩护的同时千方百计溜出来也是可以料想的。
——不曾身处这市井之中,便不会知道原来围棋还可以有另一番用处。原来围棋不止可以弈,还可以赌;观棋不一定要不语,还可以大呼小叫地下注。初时不甚习惯,惯了竟觉得这样的喧嚷也能在弈棋中造出一番「势」,如算知那样的人见到如此场所想必会大怒呵斥俗人玷污神圣的棋盘,春海却渐渐觉着这样活泼泼的对弈更有一分可爱。
鱼龙混杂之处自然也容易起纷争,这在春海看来也许是唯一的不美,而这唯一的不美能被轻易解决真是出乎情理又在意料之中:前一秒在房顶翘脚晒太阳的稚嫩少年下一秒就翻身跳下来落在门前,冲进屋子的同时一抄手拎起平日立在门侧宛如摆设的打刀,一眨眼便见他把闹事的赌汉一膝盖压在棋桌旁边,棋盘被冲得翻倒下来落了那大汉满头满脸的棋子;而少年一手抄着打刀压在赌汉领口,一手拈起落在赌汉大嘴里的棋子,嫌弃地啧了一声将棋子丢到一边,似笑非笑地动了动膝盖,唇下一颗馋痣闪闪发亮:
「你妈没教你棋是用来下的不是用来吃的吗?」
……春海大睁着眼睛鼓掌,闹事的赌汉被丢出去,佑之进拍拍手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恢复那副勾肩驼背懒散貌,于是又是太平无事的一天。
春海要佑之进陪他逛江户时佑之进冷淡地抱怨着滚了一会儿拎起打刀喊声「我出门的时候谁活腻了欧巴桑你就先送他的子孙根一程」尔后勾肩驼背懒散貌地招呼春海出门。
虽然棋士修身养性日常朴素如僧侣,春海的装扮也颇为低调,但佑之进好歹是待过大奥的人,瞟一眼那奇异的荒矶波浪桔梗纹上衣便看得出那十有八九是面见将军的制式,少不得要留心护着他。明明麻烦的事情直接拒绝比较清爽,被春海的殷切目光一盯佑之进便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恨得佑之进默默咬牙切齿,拽着春海直往西之丸、天守阁那些春海早已去过的地方前进。
——你去过了,我可还没去过。
看到春海眼中微微的委屈不解,佑之进身心舒泰。
吉宗时,甚至在吉宗之前,西之丸、天守阁、本丸御殿、本妙寺等等地方都已经被烧毁,无缘得见。佑之进到这个世界来不足一年,江户的户籍编制说严不严但也并不宽松,拖拖沓沓一切安置好之前佑之进懒得出门惹麻烦;此时难得出来一趟,再不看看岂不是太吃亏?
——什么都可以吃,亏是万万不能吃的。一定要吃的话,让别人吃就好了。
佑之进身心舒泰地拖着春海出了天守阁向本妙寺走去。
本妙寺香火鼎盛,一向是江户人进香的好去处;又素有「求姻缘极灵验」之美名,进香的女眷也极多。年轻的男子女子怀着求姻缘之心在此偶遇,香火缭绕间格外容易被惑动春心,更是促成了许多姻缘。
……然而佑之进却是不知道这些的。
前一年春海到本妙寺拜祭名流墓所,一路上「被撞倒」少女无数,「被踩到」绢帕无数,甚至单单坐着都「被出汗」若干次,额头都被积极的少女们擦肿了许多。虽说春海懵懂未开窍不知情事,也不妨碍本妙寺成为春海最避之不及的场所。一路行来努力低头各种掩面,佑之进很快察觉到春海比之之前的委屈要更强烈百倍的不安惊慌,看来看去也没有发现本妙寺有什么有趣之处,便轻咳一声不再逗他,攥住春海的手指轻轻拍打了几下他的手背以示安抚,尖尖的嗓子刻意压低声音说话时倒是很有说服力:「走罢走罢,这里一点都不有趣。」
春海反握住佑之进的手,定定神吐出一口气,匆匆忙忙跟着佑之进离开本妙寺。
全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一颗在焦灼着寻觅他的少女芳心。
====================================================================
请放心,少女的出现不是第三者不是炮灰不是邪恶女配之类balabala而是………………为了满足lz的怪谈趣味……
7更了发表于:2013/4/1 22:53:00
RID
8更了发表于:2013/4/1 23:54:00
9更了发表于:2013/4/2 8:28:00
额头被擦肿了哈哈哈
10= =发表于:2013/4/2 9:18:00
佑之进好帅,春海好萌!第一次约会真是万分热闹啊哈哈哈,佑之进握住春海指尖那里好萌!
11= =发表于:2013/4/2 12:10:00
额头,hhp
好萌,蹲了
12= =发表于:2013/4/2 12:44:00
这CP好久不见!求不坑,晚上回去细看!
13拔掉蜻蜓翅膀发表于:2013/4/2 14:27:00
-肆·炎风-
【本章配乐:东仪秀树·風と光の軌跡·蒼き海の道】
忘草何来种,徒劳处处寻。思之终大悟,轻薄在人心。
——古今和歌集 素性法师
——————————————————————————————————————
安井棋士回到京都后御城棋又停办了两年,两年间春海不能到江户便一直与佑之进书信来往,往往是春海写了长长一篇而佑之进只回以三五个字或几面涂鸦——这却不是他的错,他虽然念过藩学进过大奥也曾与各种各样的斯文败类周旋学习,但终归他是武士出身,爱的是省事直接的武力;文字方面就算该懂的不该懂的他都懂些,那手毫无长进的儿童字也还是不好见人,跟春海那笔清正端方的字一对比更是连笔杆都懒得提起。甚至临近新年时棋铺有要用字的地方,佑之进会毫不客气地早早写信去要春海写这里用的字那里用的字,也亏得春海有求必应,巴巴地写好封好了辗转若干天送到佑之进这里来。
就这样到了明历三年的新年。小正月前一晚棋铺老板与人彻夜喝酒又吹了风便染上风寒,老板娘一着慌新年也不过了进香也不去了,折腾照顾两三日后老板才有所好转,便打发佑之进去本妙寺补上小正月时该进的香火。这天佑之进一早起来就眼皮狂跳,心头莫名不安,总觉得哪里有不干净的东西,领了这差事想着去香火旺盛之处净化一下也就溜达去了,不料进了本妙寺之后越发心头不安,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皱着眉倒也认真仔细地进了香,出了前殿便循着隐约的感觉往殿后庭中走去,却见庭中燃起一小堆火,几个少年僧侣举着一件紫色振袖正要丢到火里去。
虽然样式完全不同,但其上的荒矶波浪桔梗纹却清晰得绝不会认错。
……这可真是眼熟得让人头皮发炸。
佑之进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僧侣们已经将那件振袖投到火中去。名贵的衣料一点一点燃烧,火焰中的衣料上竟然出现了一团一团燃烧着的文字,暧昧不明之间可以看到「南无妙法莲华经」的字样。
僧侣们慌忙念起了佛号,佑之进一眨不眨地盯着火焰中慢慢舒展出来的女子手臂。先是手臂,尔后是缀着名贵头饰的乌黑秀发,手臂支着虚空处慢慢撑出来头脸脖颈身子,烟火缭绕间依稀可见女子的美丽矜贵。
可僧侣们却恍如未见。
心下有了盘算,佑之进盯着女子轻声开口:「寄宿在华服里,又生长在烟火中,你是小袖之手?还是烟罗?」
女子身影摇晃半天方才稳定,无神的瞳眸缓慢地转向佑之进的方向,檀口一张一合:「魍,魉。」
魍魉。
影外之影,迷茫恍惚无所依,浮游不知所求,魍魉不知所往。
可这魍魉却似是发觉了什么,忽而激动地差点扑出火焰:「你……你就是,两年前与那位公子在一起的武士?」
——果然是那家伙惹下的烂桃花!
佑之进青筋暴跳,却听那魍魉欣喜又混乱地絮絮说道:「那公子人也极美,衣饰纹理也极美……他不见了,奴家穿着与他一样纹理的振袖,不知他能否注意到……没有见到公子奴家就死了,怎么能让旁的女子得到这件振袖呢?公子若是注意到她们,奴家怎么能够安心…………三个,三个想要这件振袖的女子,都死掉了,可公子还没出现…………」
「他回京都去了怎么可能出现!」佑之进恶生恶气地打断魍魉的絮语。
魍魉挥动着的手臂一滞,连周身的火焰似乎都僵硬了片刻,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啊————————!!!」
「他怎么可以走!他怎么可以走!!奴家要去找他!!!」
佑之进强忍下捂住耳朵的冲动,却骇然发现火焰中燃烧着的布料一片一片飞起,飞上寺院屋檐,飞越围墙到隔壁住家,海风呼啸吹过如有妖力推使,僧侣们慌乱的同时本妙寺已然燃烧起来。
如兜头一盆凉水浇下,手足冰冷着,佑之进骤然想起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
——1月18日未の刻、本郷丸山の本妙寺より出火。
——神田、京橋方面に燃え広がり、隅田川対岸にまで及ぶ。霊巌寺で炎に追い詰められた1万人近くの避難民が死亡、浅草橋では脱獄の誤報を信じた役人が門を閉ざしたため、逃げ場を失った2万人以上が犠牲となる。
那场史上最大的灾难。
振袖火事。烧足了三天,三分之二个江户城被烧成了灰烬。
……而棋铺所在的明神下,就在火势最初扩散到的神田一带。
须臾之间惶恐便扩散到了人群中,远远的就能听到前殿的号泣尖叫,人潮拥挤挣扎着向寺外逃去,奔逃中又不知多了多少因踩踏丧命的冤魂。顺着人潮一时半会儿是绝不能离开的,混在那么多人里面纵是佑之进有通天本事只怕也难以施展,心下便有了决定,咬了咬牙向墙头攀上去。
墙头瓦片烧得滚烫,佑之进咬死了牙关忍到了翻过墙,纵是手脚利落也还是闻到了皮肤烧灼的焦糊气味。顾不得疼痛,一落地他就亡命向明神下奔去。
……千万,请千万不要出事。
他在这个世界,并没有拥有多少东西。
仅有的已经……不可以再失去了。
=========================================================================
回9l,lz一般都脑补过就完事手懒得很……长的正经的J家同人,就这一篇
14更了发表于:2013/4/2 14:32:00
回9l,lz一般都脑补过就完事手懒得很……长的正经的J家同人,就这一篇
==============
非9L
LZ以后脑内一定记得写出来啊
不知道多少萌文因为这样没了好可惜的
15更了发表于:2013/4/2 14:37:00
看到赞赏春海字体那里想到11字体不禁出戏XDD
文风和故事都好棒表白,LZ请继续TVT
16更了发表于:2013/4/2 14:42:00
17更了发表于:2013/4/2 14:59:00
LZ好勤劳!请保持这个节奏,不要坑!
18= =发表于:2013/4/2 15:57:00
文风很好
故事也流畅,萌
199L发表于:2013/4/2 21:19:00
回9l,lz一般都脑补过就完事手懒得很……长的正经的J家同人,就这一篇
---------------------------?
那就赖这不走了
PS:如果大火出现了的话,女将军,赤面疱瘡什么的也会出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