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子]似非而是

今天是文里面的两个人在一起3周年纪念（这不是你拖沓的理由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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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玄关的空调透过打开的自动感应门吹出来，松本叫他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只感觉自己吸进了一口冷气。

二宫转身的背影也凉凉的。

看着让人有一种直觉，仿佛他会像是感应门里吹出来的冷风一样消散在晚夏闷热的夜色里，再也找不出来。

二宫一直给松本随时可能消失的印象，而现在就是这个随时。

就连消失都要带着这么不明不白的态度。

松本心里莫名窜上一股烦躁。

加上他有点着急，也早不止是一点生气，便不再说话，猛地伸出手拽住二宫的手腕用力往回扯。

二宫吃不住劲，踉跄着退了几步，想必是很疼。但他并不甩开松本的手。

关到一半的感应门又转而打开。

二宫转过头来，松本狠狠地瞪着他。

他也不回避，带着理所当然的坦然表情看着松本。

松本看着这表情，心里的烦躁升级，他咬着牙，说话的时候语尾有些发颤。

“你走什么走。”

发现自己被你耍了一年半的我都还没要走。

二宫余光瞥了一眼感应门示意他，声音出奇地平静：“我为什么不走，你不是要回去。”

气声很足很稳定，虽然在公寓门口的停车场，却好像在安静的屋子里一样低声交谈——像在夜行的汽车里一样直达耳边。

仿佛事不关己的，ニノ的声音。

松本一时反应不过来，说好一起去松本家，什么时候莫名其妙变成自己要回去了。他有些茫然——茫然地顺着ニノ的声音想起今晚的故事里，那个人问“你是，真的想要回去吗”。

那个问题也非常的莫名其妙，主人公只好茫然地回答“是的”。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在这个节骨眼上，明明眼前的事情更值得烦躁和担心，但松本的思路突然被故事里的这个问答勾住了，像是强迫症一样无法放下，甚至忘记放松拽着二宫的手。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他隐隐约约地觉得问题的尽头有着不止一个谜底。

他飞快地回想，主人公上车，夜里醒来，觉得后座的人危险可疑，就跟着车上的其他人下车也去了休息站的洗手间，躲进单间，然后被锁上了门——

等一下——

洗手间里除了主人公和那个没有映在镜子上的人之外，并没有提到任何其他人。

快要开车了的时候门才打开，中间并没有人从单间出来洗手，更没有人离开。

车上的人都到哪里去了？

说起来这一点本身就很可疑，夜行巴士到达休息站之后怎么可能碰巧所有人都下车，一个都不剩？

这样想来，只有那个仍旧穿着短袖的人原本不打算下车。

那个人最后抱着手问道“你是，真的想要回去？”然后叹着气开门，让主人公回去。回到那个在沥青一样粘稠的黑夜里穿行，仿佛被黏着在了原地，并没有前进一样的巴士上，车上有着不自然的寒气——

松本听过不少ニノ的故事，还看过一部电影。早该想到他爱用的反转——

“那些人——那辆车才是问题所在——”

他脱口而出，忘记了你来我往一晚上的粉饰太平。

二宫并不意外地看着他，也没有装模作样地反问什么车，松本甚至觉得自己从他嘴角看出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

他回过神来想起手还拽着二宫，警惕地慢慢放开，生怕他又要走一样仔细盯着看。

倒是并没有再要离开。

背后玄关灯光的映照下，二宫的棉质外套小臂的地方皱成一片，印痕很清晰，里面的皮肤恐怕已经被松本愤怒的腕力捏青了。

松本有点内疚，但二宫并没说什么，只是从肩头扯扯衣服然后抖了抖袖子。印痕抖不平，他却也不再多看一眼，仍旧带着事不关己的表情抬头直面松本，仿佛完全感受不到空气里干燥的怒气。

内疚被冲撞开来，松本撇起一边嘴角说：“你想讽刺什么，说你其实没给我下什么圈套，而是把我从泥沼一样的悲惨境遇中拯救出来的大英雄？”

“圈套？”二宫轻声跟着念，薄薄的上唇抿出完全的笑意，“唔——，圈套啊。”

便不再说话。

松本熟悉这个不置可否的表情。

倒不是在二宫身上见过，而是在庭上，法官听完双方开场陈词的时候。传达出来的意思很清晰：我不会表明立场，你们随意继续，我自有判断。

他想二宫居然一直是这样的态度。

维持了最基本的不冷不饿的温饱状态之后，这个人就再不表态，也不讲究，感觉对一切都无所谓——泡面和火锅一样可以填饱肚子，德国啤酒和楼下便利店的没什么区别；捉弄人的时候直接把收音机的天线撇下来，要洗的床单就扔在浴缸里，有时作靠背有时作地垫的红蘑菇抱枕偶尔还会拿来当枕头。除了游戏之外几乎找不出别的让他执着的选择。

就连地震的那一天天亮之后要不要继续联系，一年半以后的今天得知真相是否要维持现状，这样的选择也都如数抛给了松本。

把球抛出去之后放弃主动权，完全不站入选择的立场，而是退居到一旁，远远地观察着所有的细枝末节。

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表情，心里拉开一尺清晰的标准。不满意了，沉默着一言不发地离开，理由都不需要留下。

庭上经验丰富的松本熟悉这一切。自己一举一动都会成为表态，甚至关于对方跳过不解释的部分，做出什么样的猜测，也会一一被列入对自己的评价。

站在评判者的角度，就不可能有被打败的机会。

赢在立场上，也太狡猾了。

赢在立场上，也是因为实在不想输怕失去嘛

期待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