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文发表于：2007/6/29 13:01:00
[主亮山] 爱杀 『H+虐，慎入』
WRITTEN BY：仓央宕措
某一天阳光斜射到我的眼睛里，某一天你的目光落到我的眼睛里，某一天爱落到我的眼睛里。
爱使我盲失。爱使我死亡。
请你，用爱杀死我，让我真实的痛一次。
Act.1
锦户亮加入东山组是刚刚四月的事情。虽然他外表长的像流氓，行为处事更流氓，但正式加入黑社会的时候，已经年满二十。
从大阪到东京，理由原本很简单。
他厌倦了生活在关西称霸一方的家庭，一心想要在外闯荡。
可是加入东山组他一开始也没有料想到。内博贵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不加入正在崛起的西川组，而加入日渐没落的东山组。
毫无疑问，起因是偶遇的一次火拼。
喧嚣繁华的商业街，两方亮了雪白的家什。
一名白T恤人字拖的少年，懒洋洋的亚麻色乱发，站在一名微笑如蔷薇的男人背后，起先很柔弱的样子。
却没料想到，他下一秒，从旁人手中接过竹刀，一个疾步上前，如同闪电，立时一名不识相的小混混被踹到一边。
纤细的少年竟然能爆发这样惊人的力量，竹刀出神入化的在他手中挥舞着如同魔具。对的，说不定上面真的附了魔物。
竹制的刀，却刀刀见血刀刀入骨。
杀红眼的少年，表情犹带优雅至极的微笑，飞在他周围的血液就像樱花泪。
就是那种残忍到极限，迸发出的美丽，连杀戮都似乎是精心安排的衬托。
东山组虽然人数上不占优势，却势如破竹。一场规模不大的拼杀很快见了分晓。
那名一直微笑着的男人分开横七竖八的呻吟，一直走向战栗的男人。
[饶了我……饶了我……]抱头惊恐的男子，扭动身躯似乎恨不得立即土遁[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我以后再也不会背叛了……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饶了我饶了我吧……]
俯瞰跪在地上战栗不停的人，冷如寒霜的眼中突然跳闪兴奋的精光，唇角斜挑。
[好吧。]缓慢柔软的声音，听在耳中却如同恶魔的低语，就是死神的诱惑和召唤。
没有想到微笑如蔷薇的男人，下一秒就干脆的开了枪。右手抄着的口袋破了洞，烟从那里飘出来。咬着犬齿，表情讥讽。
摊在地面的男人，睁大双眼，抽搐着，看穿过自己手掌的空穴，猛然从上颌动脉喷出的血液，一顿一顿却不停止。在血液流干前，他是不会死去的。
知道死亡即将来临却无法自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液一点一点飞出去，体温一点一点降下来。
休克。战栗。晕厥又再次醒来。永恒的梦境……还远远不能到达呢……
新鲜的血液，溅满白色的衬衣，挥出一个树形图案。抬手擦去脸颊的血渍，放在口中吮吸。
再次睁开的双眼充满了嗜暴的凶和残忍的红，表情却是依然美丽的微笑——这男人根本就是野兽，不，或许是魔鬼。
后来锦户亮知道那名少年是原东山组老大喜多川的养子，山下智久。
而那名微笑如蔷薇的男子，也是喜多川的养子之一，赤西仁。
看到锦户亮的资料，山下智久的眉毛不由一跳。忍不住将表格上的讯息看了一次又一次。
竟然是这个人，咬着的口香糖夸张在口腔[叭]一声爆炸的脆响。仰在塌塌米上，逆光看表格上小小一祯照片，对的，就是他。
漫不经心的眼神却充满气势，两点漂亮的痣，眉中一点疤痕却毫不影响容貌。隐藏着狠与杀戮，令人看之难忘。
关西锦户家的大少爷，传闻中十五岁单人平了内家的狠角色，却偏偏从来不参与家中任何交易活动。
独来独往，枪不离手。号称永远不要与黑社会家庭沾染任何关系。
……竟然会要求加入东山组？？
[智久……？还在忙？]
温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伴随几声轻微的咳嗽，一双手臂围绕上来，脸埋在山下的背后咳个不停。
[斗真？]担心的捉住撒娇般伸过来的手，感觉那里有汗冒上来，湿冷。
[怎么又病了，明明气管不好……还……]
[没关系的。][我吃过药了，应该很快就能好起来。]
微笑着的容颜苍白，捉紧手抑制咳嗽，拼命不要心爱的人为自己担心。
可是说是近乎心痛，山下放下手中的文件，担心的抚摩面前瘦弱的男孩子的胸口，悉心为他梳理呼吸。
生田斗真，东山组现任组长。名义上是喜多川的侄子，但据说是他真正的儿子。
黑道都在传言，东山组的牌子将会砸在这个扶不起的少主手上。
众叛亲离？或许并不过分，目前看来山下是唯一支持他的人了。组里暗潮酝酿，不少人暗示山下，但他毫不为之所动。
只是时间问题吧。他们都知道。
[智久……]
[嗯？是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把你卷进来。][我……]
[说什么傻话。]似乎为了堵住少年的口，山下索性抱住斗真，将唇轻轻的贴上去。
一个轻轻碰触而已的亲吻。之后拥抱着，久久不能放开。
暖春温热的风和鸟儿扑扇翅膀的声音，落在庭院中。
不远处的树荫，一道阴冷的视线扫过来，几乎刺穿这两名拥抱在一起的少年。
[山下你要知道你是我的。]
[谁也不要想能够抢走。]
[无论是谁，我都会义无返顾的杀死他。]
242文发表于：2007/6/29 13:02:00
ACT.2
山下第一次握刀的时候是五岁。
比他还要高的竹刀在手中连放都放不稳，对着草人挥舞。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喜多川要人教授山下古老的剑道。
或者说这根本不算教授。
没有章法只是乱砍一气，却偏偏没有人能接下少年的刀。速度和气势，就像没有人能接下闪电的一劈。因为他们在闪电到来的前瞬间，灵魂就已经被劈碎。
原本柔钝的竹刀，也就可以在这样的人手中成为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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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户亮觉得自己的观念有待改观。
与关西家族相同的习惯，入道第一天清晨起床去组长所在的宅邸拜谒，却发现并没有人迎接。
厚重的木门阻挡了他。
暗暗咒骂一句，才想起并没有人对他提。太阳都出来了再回被窝去也未免太傻。
犹豫了一下，抬手抓住路边的松枝，撑上去，爬上树顶，就翻进围墙去。
那一瞬间一道高压电流穿越亮的身体，忍着痛慌忙跳起来。胳膊又被尖利的铁棘而割破，血液开始流出来。
[还真防范严密啊。]大咧咧的骂着，在大到如同迷宫的庭院中跑着。
[不是我就死定了。]
三拐两绕，到了一个面积不小的道场。宅邸中竟然有道场，亮不禁感慨这里不愧是黑道世家。
[站住。]
转身，握着竹刀站在道场门口的是山下。[进来。]
亮不晓得自己为什么就听话的进入道场，果然是当时山下给了他太深刻的印象。
一把竹刀丢过来，对面的少年表情严肃起来。小小的红舌微微舔过唇，潮湿发亮。
亮瞪着少年诱人的动作，还来不及回味，一柄竹刀已经带着凛冽闪电一般直冲过来。
堪堪架刀躲避过，已经出了一身冷汗。果然是难缠的家伙。
而锦户亮也不并容易对付。
凝神剑尖微低，突刺。直指山下握剑的手腕。
平刺，三段刺，一气呵成。
山下的刀飞出去的瞬间，亮的虎口也震的微微发痛。
只有蛮力不懂得技术的家伙，恐怕还没有遭到这样的失败吧？
借着身体的冲力将他压到地上，抵住他的四肢，感受柔软的身体，侵蚀过来的温度。
感觉冲动就在胸口跳，在下身即将激动起来的时候，亮终于放开了山下。
入道的第一天就搞上头目，不是什么值得考虑的事情。
虽然看起来味道不错，是不是男人倒无所谓。那些曲意承欢的女人强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从少年身上起来时候，有意无意的划过他的胸口，就看到他原本就不服输的脸上又涌上新的愤恨。
亮有些满足的笑了。
似乎知道亮内心的想法，山下瞪了他一眼，起身捡起自己的竹刀。
[我想，教你使用竹刀的人，是想要你的手上不要染血。][却没有料想到即便是竹刀你都可以用来杀人。]
[彼此彼此。]抓起一旁的毛巾擦着额头滴落的汗水，山下的脸上浮起一个淡淡的笑。
[顺便说一下，你是否知道，组长私宅，擅入者杀无赦？]扇着领口，纤细的锁骨若隐若现。
[假如，我刚才杀了你，就没有人会知道吧？]不认输的顶回去。
[……不愧是你，锦户亮。]一块毛巾抛过来，丢在亮的脸上。[没有一个新人可以给我这么深的印象。]
[找个时候一决胜负吧。][我很想杀了你。我想知道切开你的身体是什么感觉。]
[你想要用什么切开我的身体？]有些猥琐的看着少年敞开的胸膛，白皙光滑，毫无瘢痕。[你会吗。]
对面讽刺的笑突然消失，突然之间刀风从亮的耳边掠过去，[叭]的一声，原本在山下手中的竹刀落在道场的另一端。
脸颊刺痛，抬手抚到微微几滴血水。
身着纯白色剑道服的身影已经大步走出去。不由撇撇嘴。似乎看到了他与平时不同的一面了呢。
伤口裂开，在袖子上绘出一个诡异的图案，渐渐氤开。
[永远都不会乖的小动物。]
[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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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的一大桶水浇掉清晨运动后的汗水。山下站在井边，望上天空，长吁一口气。
[老大……]手越抱着替换的衣物走过来，[斗真少爷还没起，昨晚他又咳到半夜。还是不肯吃药。]
[哗]又一桶水兜头浇下去，山下一言不发。
[老大][那个男人怎么办？就放着他不管？他可是擅闯啊。]
[说过多少遍不要叫我老大。]
山下清楚自己充其量在东山组其实没有什么地位，虽然表面是与赤西仁平起平坐的二把手，但大部分组务都掌握在他手中。
而且赤西仁的辣手腕相当得到长老级别的好评，因此自己和斗真几乎可以说是在赤西的手掌中苟延残喘。
不得不时刻小心，哪怕一个称呼带来的暴风雨都不一定是自己能够承受的。
而手越更是承受不住。
[可是组长在我心中就是老大。]手越热切的看着山下。
[老大当时把我和贵久从西川组手里救出来的时候，我就发誓要永远跟着老大。][所以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变。]
山下无言的拍拍表情郑重的手越。当时还是小扒手的手越和增田，扒了西川组老大龟梨和也的女人。手脚不够利落被逮了正着，几乎被打死。
路过的山下顺手救了他们两个，当时也只是气不过那群人恃强凌弱的嚣张。本来就与西川组暗地结了梁子，从此索性明里也对着干。双方的明争暗斗日渐白热化。
[我说手越，还是劝你退出去。]山下解开道场服。
[这里不适合你。介绍一家店给你，你去好好工作。]
[老大，不要说了。我这条命是你的，不跟着你我还能怎么办？]手越的话语很强硬。
[先换衣服吧，小心感冒。]
山下无言的接过毛巾擦干身体，着衣。
清晨的阳光伴随寂静的樱花之风，几乎穿过少年透明的身体。
远处一道隐蔽的视线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自始至终，没有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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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文发表于：2007/6/29 13:02:00
ACT.3
锦户亮加入了山下领导的组，据说是山下亲口点名。
最近一直在与西川组发生大大小小的摩擦，跟着山下也去挑了不少场。
那天与山下组去挑一个马场，却没有料想到竟然西川组的大批人马赶到。更令人恐惧的是，为首的……竟然是龟梨和也？
原来龟梨他们就在附近，而且听说出动了山下，就全体赶过来。
这是给东山组下马威的好机会。
手下的清一色西川组精英，杀气腾腾。而自己这边形势本就不利，渐渐松动起来。
亮转头却看到山下嘴角开始抽动，那是大局在握的表情。
[山下，我们要不要好好谈一谈？]
[没什么好谈的。]
[垂死挣扎还这么拽？]草野表情不屑。[您还是考虑下自己的后事吧。]
[铃……]KOKI的手机突然在这个时候不安的响了。
山下的笑容也在不断扩大。
[老大，东区的本部被洗了！]KOKI关掉手机，几乎是目瞪口呆了。
[什么？]草野惊叫起来，[声东击西……？]
[高，这招果然高]龟梨和也高声鼓掌。
[我也奉劝山·下·智·久·，你不要落到我·手·里·。]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来，表情微微扭曲。
[谢谢忠告，我会小心。]
依然是很优雅的笑容，挥一挥手掉头离去。没有回头看龟梨一眼。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晚上我请大家！]
欢呼声响彻天空，甩下咬牙切齿的西川组，霎时走的干净。
[老大！就这样放过他？]草野紧张的抓住龟梨。[就这么让他走了？]
[那么多兄弟白死了？？！！]
[让他走。]龟梨和也看着山下的背影，嘴角浮起不经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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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庆一郎的店铺位于东山组的地盘里，一间祖传的小小的拉面店和一所挺有名气的PUB。生意不错，每个月上缴的保护费也不少。
那些黑社会的人，喜欢吆三喝四打劫勒索，也喜欢挥霍无度一掷千金。
所以小山的保护费也不算白交。
一沓万圆纸钞甩在吧台上，一句这里我包了，就踹着凳子清场。
如同身体总处于饥渴状态，迫不及待的喊叫，将音响调到最大，开了各色酒精饮料就开始HIGH。昂贵的低贱的酒不相区分彼此敬着，搂着陪酒的女孩子，口齿不清的调笑，在舞池里乱舞。
[嗯……小山，你不来敬组长酒？][就是就是，咱兄弟照顾你多少生意啊。]
[算了，不用那些客套。]山下猛的把酒杯放下，血红的酒液飞溅。[小山你过来。]
[……我说，]山下拍着身边的手越，[小山给你个学徒工好吧，跟着你学做拉面。万一我死了还有个照应。]
顿时一圈人都愣掉。
[组长你说什么！]手越站起来，带翻了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我都说我死也跟着你的！]
[手越你怎么能这个口气对组长说话！]增田在一边扯手越。
[我就是不能忍受！]
[好了好了，我和小山到一边商量，不让你听到可以不。]说完山下就抓住小山，拨开狂欢的兄弟们往外急走。
[糟糕……]一出大堂，山下就软倒在小山的臂弯中。小山慌忙扶着山下速速进了洗手间。
山下扑到马桶上就开始吐，掏心掏肺。然后又干呕一段，接过小山递来的温毛巾擦拭着唇角。[真抱歉……每次都……]
[不能喝还每次都这样……]轻轻拍打山下的后背，感觉山下颤抖着，衣服下的身体传来的温度热的惊人。
将一颗解酒药塞到山下的口中，试了试山下的额头，微微有些烫。
[行了，]抬手挥开，却眷恋对方温度似的，向小山的怀中钻了钻。[我以后不去你的拉面店了哦。]
一直戴着的面具似乎在这一瞬间放下，山下又变成了当年与小山肆无忌惮的在阳光下微笑的少年。
从来都不会依靠别人，却偶尔偷偷站在小山的背后。这是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在中学的校园，几乎所有人都躲避黑社会背景的山下。只有小山，会翻了围墙去找在荒废的公园中发呆的山下，煮粗细不均匀，却暖暖的拉面，两个人一起吃。
后来山下辍学，成为黑道上响当当的人物，小山也接替祖业，继续拉面店的生意。
小山从来都没有告诉别人，自己和山下的关系，保护费也毫无怨言的交纳。而山下也会偶尔跑去吃一碗小山为他特制的拉面，在小山家的厨房中短暂的回归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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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35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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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回复：(亮山) 爱杀 |
| [不吃是你的损失。还是别发这样的誓比较好。]理理山下凌乱的发，小山对着这个像弟弟一样的存在，无奈的微笑着。
[让我在这里呆会，没事的，你先去料理吧。]山下似乎很烦闷的推开小山。
[那些兄弟砸了场子我不管。]
小山知道此时山下的微笑和微嗔的表情不会呈现给任何人，除了他。那是两个人延续的记忆，和约定。
总令人心痛的孩子……真的是长大了吗。
[锦户君？]小山悄悄走进狂欢的人群，[你来一下……]
[组长……？]亮假装无意的走进洗手间，做出怔忪的表情。[你……？]
[给我闭嘴，我才没喝醉]抬起的眼睛结着血红的凝块。[小山那混蛋真多事。]
掬起一捧水漱口，闭着眼吐出来，猛然呛到剧烈的咳嗽起来。无力的趴到亮的身上，断断续续打着嗝。
[我就是不会喝酒，爱笑就笑吧。]起伏的胸口不断碰撞亮的肩膀。[让你笑怎么又笑不出来了？？]
MD，亮在心里骂这个没有酒品的人，喝醉了打架骂人都好，最怕胡搅蛮缠。而且是上司，OMG。
[走！]山下突然来了精神。
[我们出去，找个别的地方喝。]
[你还能喝啊？？]
[跟我走就是了，废话什么。]
[老大要走？]大家纷纷站起来。
[去哪里啊？][去找女人？]
[小山，我们老大嫌你这里的妞不好看。你TMD还想混不。]
[大家都别动，好好乐一晚上。]山下露出一个暧昧的笑。
[不把场子玩的看不到原来的样子都别走！]亮也跟着笑吼。
山下摆摆手向兄弟示意，和亮一起走出去，顺便留给小山一个鬼脸。
一路上山下将车开的险象环生，最后停下来的地方竟然是吉祥寺蛋糕店。
[靠。]锦户亮本来想在心里暗暗骂的，竟然啐出了声，很明显山下也听到了。
[我说是喝酒么。]
[喝茶还挑西川组的地盘？？你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
[不是有你吗？]山下狠狠瞪亮，[要不叫你来干什么。]
[何况我是喝咖啡不是喝茶。][就当作了解老大的喜好吧。]
[山下你怎么又这个时候来了？]一名年纪看起来不大的男子走出来，端着蛋糕盘放下。
[泷泽前辈我想来看你的生意还好不，金盆洗手后还能养活自己吗？]
[又喝醉了吧，每次一喝醉就这么多话。]泷泽无奈的看着山下。[我给你煮咖啡。]
进去不久又拿出一个小蛋糕盒，[新做的你拿回去给斗真尝尝，听说他最近又病了？]
山下沉默了，[他么……总那样……]
[好了不说了，你休息一下吧。]
有点无奈的看着眼睛中水雾一片的少年，又看向一边沉着脸的青年。泷泽微微笑了。
[这个蛋糕不错，我推荐。]山下用茶匙碰着蛋糕盘。
本来不喜欢吃甜食，还是在山下的诱惑下吃了好多块。完全不觉得除了砂糖味还有什么感觉。
或者说因为几乎一直只注视山下吧。
趴在桌子上，慢条斯理的用茶匙搅拌咖啡的山下，眼巴巴盯着蛋糕的山下，喝醉了走不动的山下，打呵欠的山下，你怎么可以做到连这样都这么撩人？
不招惹我你不过意么。
锦户亮近乎无聊的胡思乱想，但是视线还是忍不住被山下的一举一动，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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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与内博贵共同居住的公寓已经接近凌晨。小心的旋开门，屋子里漆黑一片。
……小内睡了吧……？
摸索着打开房灯，日光灯管颤抖着跳动，这一瞬间突然一道冰冷的光从身前掠过来。
近乎条件反射，侧身，握住对方的手腕，反转，踢出去。
灯亮了。
[果然你……还不死心。][你还是没有办法杀掉我。]
按住腹部，小内慢慢爬起来。[你留我在你身边一天，我就会努力杀死你的！]
亮望着拿着雪白刀刃的小内，嘲弄的笑。[你是没有办法杀死我的。]
眉心的旧伤突然一顿一顿跳着痛。
锦户亮眉间的疤痕是内博贵留下的，就是小内的家被亮血洗的那天。
[都打点好了。爷爷说，12点前回来，以后他就不管你了。]涉谷昴担心的拍拍亮。
[要小心，我们几个在外面候着，顶不住了好照应。]
最后一次整理衣服和武士刀，锦户亮面无表情的抬起头，[21个人，我会数清楚的。]
拔了刀冲进那个没落的武士之家，屠杀。不论握刀的男子还是妇孺老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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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35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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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回复：(亮山) 爱杀 |
| 一，二，三……在心中默默计数。
并非对方段位不够，只是亮的刀势凌厉，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那是不顾惜自己性命的打法。
架刀，平刺，不给对方呼喊的机会就穿透肋骨围绕的胸腔，毁坏心脏。
全斩。
提着滴血的刀，踢着尚温的尸体来回搜寻……为什么怎么数都是20？
冷不防突然有物件从房檩掉下来，就地一滚躲避过去，眉间一痛——是刀。
咬牙站起来的是个孩子，满脸都是泪水，恐惧而愤恨的泪水。
手指颤抖，刀握在手里惊慌的响，却拼命指向锦户亮。
冷笑着赤手就打掉孩子手中的刀，反手将他制住，扼上纤细的脖颈。
锦户亮突然觉得无法下手。
不清楚从那名努力握着刀的拼命孩子身上看到了什么。
硕大的月亮反射诡异的光，从头顶照下来，一瞬间身体似乎被操纵。锦户亮绝对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血泊中，就压倒了他。
撕扯，挣扎，哭喊，尖叫，剧烈的抽搐。
却只为这个疯狂的血夜增添了几分兴奋而已。
不知道这是不是一时兴起，只知道一次又一次占有身下的孩子，停不下来。在身体周围蔓延的液体已经成分不明。
那一刻，锦户亮完全是魔鬼。
抱着内博贵出现在锦户家，未至午夜。
[你疯了？]昴指着小内。[留下他必定是祸根！]
[你们说过以后不管我的。]亮直视昴。
[何况我只是想要养一只自己救回来的猫。]抚摩怀中晕厥的男孩子，轻轻拂去溅在他脸上的血渍。
[我可以走，你们也可以拦着我。也可以杀了我，但我就是要留下他。]
后来，锦户亮将内博贵送到远离关西的东京。
后来，那夜恶战的伤都消失了。
不知为何，只有小内留下的疤痕一直迟迟没有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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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来的很是时候。]黑暗中传来趸趸足音。[哗啦]一声子弹上膛。
银白色的枪突然出现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砰]一声打在小内脚下，紧接着抬起来对准小内，[不听话的家伙还留着他做什么？]
蔷薇一般的唇一字一顿——竟然是赤西。
[不要杀了他！]亮慌忙抢上去护住小内，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我现在还不想要他死。]
[原来你也喜欢驯养小动物。]对面的容颜斜出一道冷笑。[……可以问山下是否在你的狩猎范围吗？]
愣了下，彼此会意的笑了。
[……挑战也是很有趣的事情啊，为什么不做？！]挑衅的盯住男人危险的笑容。
[跟着我吧。]男人的表情扭曲着，渴血一般。似乎知道亮会怎么回答。亮的脑海竟然在这一瞬间闪过山下那天的笑，似乎很熟悉，很亲近。但更多浮在脑海中是想要毁灭它的冲动，看看一直不变的微笑褪落的一瞬间会出现什么。那个表面凶狠的少年，骨子里和自己相差太远。
击上仁伸出来的手掌，咬着牙笑了。
[我要山下。][我只要他，作为奖品。]或许并不期待回答，只是想要看看面前男人的反应。
似乎波澜不惊的面容挑了一下，抬头看进亮的眼睛。
[你不要想。]
[山下是我唯一不会给你的东西。或者说你根本得不到。]
赤西冰冷的微笑从上而下，斜眼盯着亮，很有些高傲自负的成分。
他知道在仅仅一个月前，这名黑道家族出身的少年眼睛中依然是柔软。然而现在，却闪烁着与自己类似的光。
……山下你还真是喜欢沾惹。对的，从他的眼睛中就能见到与我一样的渴望。似乎从灵魂里带出来，在骨头上狠狠划了一刀。
只要能利用绝对不要放过。何况，他绝对抢不过我。
因为假如我得不到你，我一定会抱着你一起死。没有先后，同时死去。
[我会彻底毁掉那个家伙。][你们谁都得不到。你们谁都得不到他。]
仁走出去，抛下亮。神经质的喃喃自语。
[我会毁了他让谁都得不到。]
[我宁可毁了他也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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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35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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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回复：(亮山) 爱杀 |
| ACT.4
生田斗真，山下智久，赤西仁，是喜多川的三个养子。
几乎是从被领养的第一天起，就接受通往高层的教育，斗真与赤西学习的是枪术，而山下是传统的剑道。
那个时候，斗真是最强势的人，握着手枪弹无虚发，跟随喜多川谈判出席酒场也毫不怯懦。完全是少主的风范。
山下扛着竹刀，每日挥汗，对着草人练习。他并没有过剑道教师，闪电般的速度和狠霸的气质几乎可以说是与生具来。
斗真和山下总光芒耀眼在一起，而赤西只是在一旁，看着山下和斗真，羞涩的傻傻笑，表情泛着柔软的光。
在山下十三岁的时候，东山组灭掉当时最大的家族，成为一霸。而对方残余势力仍不可小觑，迫使喜多川将斗真送往美国暂避风头。
可是当十六岁的斗真从美国回来的时候，山下与赤西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
据说事情起源于赤西在东山组和西川组一次大规模血拼中的失踪，在那一个月中行迹全无。不少人怀疑他临时倒戈，投入西川组，导致东山组史无前例的惨败，从此两组并立，无法吞并。
回来的赤西完全变了。看山下的眼光，充满毫不掩饰的阴冷与凶狠。
被怀疑被降职，手段却狠辣起来，以在血拼中不留活口闻名，也一天天爬到组长的位置。
而回日本之后，斗真突然患上疾病，只是身体一天天坏下去，却检验不出。以至于他被称为最弱的黑帮少主，地位岌岌可危。相反，赤西的呼声越来越高。
或许喜多川的本意是收养赤西与山下，为斗真的左右手，却没有想到在他死后一切都变了样。一天一天背离他本意的方向。
假如没有山下，斗真想必早已不止被赤西拉下位置，恐怕现在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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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最近赤西组好奇怪。]手越疑惑的对山下说。
[好象在酝酿什么似的。]
[哦。]山下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继续算着帐目。
[老大，这很要紧！]手越叭地将帐簿合上，[他们肯定在筹划！老大，再不防范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了。]山下抬头看着手越，[我知道。]
[知道还这么稳？老大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手越焦急的拍着桌子。
[我自有我的想法。]
[虽然赤西是你兄弟，但是兄弟也不能不防啊。]
[赤西一直在拉拢人心，再不对付他，兄弟就都跑他那里，谁还给咱卖命？]
[好了，好了，手越你别说了。赤西又怎么了，不都是东山组的人。]
[老大……]手越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去请堂本医生吧，今天该给斗真检查了。]山下向手越微笑。[这些事情我来处理就可以了。]
[老大你可要提防哦。]无奈的放下一句，半个鞠躬之后手越转身出去。
手越出去了，一直挂在脸上僵硬的微笑也随即放下。
我何尝不知道，但是又有什么办法。毕竟，这一天迟早要来。迟一天，早一天其实没有多大关系。
大不了一死，生与死对我而言，早已无所谓。
--------------
清晨，半梦半醒的山下突然听到脚步声。属于很多人，凌乱，似乎在故意炫示……有多少？……肯定不止一十二十。
他知道终于来临。
从容起身，穿好衣物，将所有的刀取出来，系缚齐整。
[智久……]身边的棉被蠕动着，斗真揉着眼睛坐起来。[怎么穿戴成这样？]
[没什么，你继续睡吧。]山下对着斗真笑笑。[只不过是有虫子该清理一下了。]
缓步走出去，就看到无数熟悉的兄弟亮着白刃，对准自己。
[仁，这么早。]山下笑着。[我可是从来都没有看到你起这么早过啊。]
[还有，我的兄弟受你照顾不少，先谢了。也该放他们回来了吧。]
[山下，没想到你死到临头还有心情说笑。]淳站在赤西身边，抽动嘴角。
[我没有在说笑啊，何况死到临头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老大！]手越拨开人群走上前，[兄弟们都……拦不住啊……][我……我说过的……]
[连你也背叛我？]山下的声音突然变的凶狠。
[老大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背叛……]
山下却没有给手越继续说话的机会。光速般抽刀。第一刀砍断手越的锁骨，第二刀击晕了增田。抬脚将两人踹到角落。
几乎发生在一秒钟之内，两个人便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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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35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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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回复：(亮山) 爱杀 |
| [还有谁上来？]山下挥着刀，冷漠的盯住剩下的人。
[给我上。]赤西的面部微微抽动，[不缺胳膊少腿退下来的，你们知道我会怎么做。]
赤西冰冷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的时候，都不由一惊。
[上吧。]山下缓缓扫视握刀对准他的人，[我倒是想看看，你好不容易拉拢的手下还能剩几个。]
那一天，山下挥着刀，不断砍向自己过去的兄弟，毫不手软。一心只是保护那名与自己一同长大的少年。
身体上中了无数刀，却似混不在意。
全身是血，疯狂的出刀，突刺，刀口钝了便拔出另一把。
灭。
始终无人能在他身边三尺呆下。很快，战斗的人就所剩无几。
赤西冷冷看着山下最后的挣扎，[亮，轮到你了。]
山下扶住刀，几乎是惊诧的看着亮从阴影中走出来。
额发下垂，初阳打在他眉心的疤痕上，对着自己，微眯双眼，笑。
[不攻过来吗？]
无法置信，当熟悉的声音传到耳中数秒后，山下才回神。
[连你也背叛我？]嘶哑的声音，似乎在诉说彻底的绝望。
[好吧，你也背叛我，亮你也背叛我。]一遍一遍重复，声音低沉。
亮的手指不由微微活动了下。就在这一刹那，山下凌厉的刀从胁下直穿过来。
山下要的就是亮的犹豫。
技术和速度已经都比不过亮，只有把握这瞬间。
可是，一切都被亮看穿。就在山下移步的时候，亮的刀也发动。
一气刺中山下的手腕，直达胸口。
即便是竹刀，巨大的冲力撞击在胸口，还是逼迫山下倒退几步，踉跄着勉力停下。
[咳咳……]血从山下的口中喷出来，抬头看亮的眼神，逐渐暗淡。
当一口血哽在咽喉的时候，咳到缺氧的山下终于无力的倒下。怔了一怔，亮慌忙接住血迹斑斑的身体。
手指因为脱力而微微抽动，眼球充盈着红，嘴唇被咬破了，脸上全部是未凝的血，不断的流下。
依然努力凶狠的瞪着面前的男人，虽然已经无法聚焦。保护斗真的信念强烈的在心脏中跳动，随着血液循环全身。
[放开他。]赤西强硬的接过山下。
[以后除了我，谁都不能碰他。]
[山下你只能是我的。]低头咬住山下的唇，肆意凌虐。[你周围的一切，你爱的东西，也全部是我的。]
舔过每一处伤口，扫过唇齿每一点敏感。
[我说过，你逃不开的。]低低的声音扫在山下的耳垂上。
舌尖一痛，赤西猛然抬起头，呸地吐出一口血，随即一巴掌甩到山下的脸上，将山下摔向一边。
[你不要命，但是要不要你心爱的斗真活命？]
本还在挣扎的山下不由愣住。
[我要你，山下。]赤西冷笑着将手指伸进山下的衣服，在山下的皮肤上轻轻滑过。
[只要你锁在我身边一天，斗真就可以活下去。]
[仁……你……]
[或者说，斗真的死活，就看你在床上的表现了。]逼视过来的眼睛闪烁着嘲弄。
[你以为你能锁住我吗？]
[我不要你的心，我只要你的人。]冰冷的手指游移在山下的脸上，似乎在赏玩这美丽的容颜。
无法反抗，所有挣扎都太无力。
[放开我，我还能自己站住。]用尽全力推开赤西，山下摇晃着站起来。
[我要去看一眼斗真。]
赤西反射般的握住山下，却只得来山下的怒吼。
[我答应你这个混蛋！你TMD现在放开我！我没那么脆弱，现在死给你看！]顿时一口气噎在咽喉，山下大口咳嗽。
[我，还等着，你，你死的那天给你烧香……]断断续续说着的少年，容颜苍白。
摇摇晃晃走着，血液顺着握刀的手滴落在地板上，连成断续的线。
殷红的颜色，似乎是山下不断流逝的生命力和灵魂。
[真是可爱的小动物。]亮走到发呆的赤西身边。[不觉得作为宠物太激烈了么。]
赤西没有回答，漆黑的眼睛盯紧山下的背影，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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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真……]
打开和室的门，淡淡的樱花气息直冲过来。放下刀，小心的走到斗真身边，将沾满鲜血的手藏在背后。
[山下，我对不起你……]裹在棉被里的少年，仰起来的容颜几乎是透明的。心痛的拭着山下面庞上的伤，轻轻吻去那里的血迹。
[假如不是我……怎么会有今天……]
[你这个傻瓜，现在跟我道歉是不是太晚了]山下抱住斗真瘦削的肩部，垂下睫毛，自嘲般抽动嘴角。[……所以我只好早早就全部原谅你了。]
[山下，我早就知道了……你的一切。]斗真伏在山下耳边轻轻说。
[但是我没有对东山组其他人说过，因为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现在我有点明白了。]
[斗真你不要说了……]山下打断斗真，[所有一切我来承受就好。]
[我要你好好活着。][我不在身边，更要好好照顾自己。]
最后抱紧彼此，在唇上烙印重重的亲吻。只是碰触而已，却顺延神经走遍全身，催促泪腺酸涩不堪。
分开的时候斗真已经泪流满面，[智久……我会好好活着……你也要好好活下去……为了彼此活下去……]
决绝的放开那名表情悲骛的少年，山下背转身，离开少年，和自己的少年生活以及记忆。
也背离自己生命的轨迹。
一步一步走向那名微笑如蔷薇的男子，走向等待自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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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晚间新闻：
凌晨五点，城郊某空地发现男性死者一名，身边留有枪支。接到报案，警方赶到后确认为原黑帮分子生田斗真。
法医初步鉴定死因：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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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35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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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回复：(亮山) 爱杀 |
| ACT.5
游走在爱中，杀和被杀。
有的人想活下去，有的人想要死掉。
但往往都不如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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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久……我……我……]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少年的话语。
[斗真？]担心的轻轻拍少年的的背部，感受到纤弱的身体不停颤抖。
[山下，我爱你。]
一句话爆发出来。周围的喧哗突然寂静下来，视线全部对准山下和斗真。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斗真的尴尬，山下张开双臂紧紧抱住面色苍白的少年，深深印上亲吻。
鼓掌和叫好声徒然响起。
山下一直记得那时候斗真的呼吸声，屏息，然后微微沉重。拼命压抑的声音，很温柔。
过去坚硬的少年，此时变成无力依偎在怀中的脆弱。不由自主紧紧拥抱，拥抱。
而在那一瞬间，恍惚的不止是山下和斗真。
梦境散开的时候，山下感觉咽喉干燥的难受。梦到过去的时候，醒来总格外迷惘。
那个时候，旁人不明所以的喝彩，只有山下知道，斗真的内心其实充满绝望，在他患不知名的疾病时。
斗真从来没有想到过死，也从来没有期待救赎之类的东西，他唯一想要抓住的东西，只是山下。
这不是游戏，是赌博。
或许斗真没有想到变数那么多，抑或许他早已想到，才早早勾住山下的一片衣襟。
从山下的身前走到背后，也日渐沉默。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一觉不醒呢。]
低沉的声音从远处一路走近。[梦到什么了？]
[是别的男人吧？]
山下艰难的试图坐起来，身后的裂伤猛然撕扯着疼痛，逼迫他无力的重新躺倒。
手腕上缠绕着镣铐，通过长长的链索桎梏在床头。
颇为宽大的牢笼。在地下室中，只有头顶上一盏昏黄的灯。
牢笼和镣铐的钥匙都掌握在赤西一人手中。
[你要记住，即使你再也醒不来，我也不会放过你。]
徒劳的抓紧单薄的被子，面前的男人表情做出狰狞的可怕。
并不是害怕，但内心的确在恐惧。当赤西将山下从斗真身边扯开的那天起，就每天无数次在山下身上逞欲。
变换体位，改变方式，凌虐。
那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执着，带来压倒一切的伤害。
伤口和每一条疼痛过的神经在赤西欺近的时候全部觉醒，集体记忆起过去受到的摧残。山下下意识的向后移动着。
[还敢躲？]抓住锁链，用力将山下扯下床。
无防备的重重跌到地上，胸腔受到冲击，猛然缩起来，压迫心脏皱缩着疼痛。
[这些早就是你应该得的。]
山下咬紧唇，[要做就做，不要废话。]
压着山下身体的赤西愣了，静静看了山下几秒钟，不防抬头仰天大笑。却在下一秒，突然化身狂暴的野兽。
[不要告诉我你都忘记了。]赤西近乎暴怒的撕扯着山下的衣物。
[欠我的，你一辈子都还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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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的赤西，是名内心怯懦善良的少年，只是躲在山下的背后，迷恋那太阳一般的烈焰。
他讨厌黑帮的纷争，讨厌撕杀和死亡。清澈的眼睛里全部是光明的东西，拒绝黑暗，他害怕被吸引进去，再不能出来。
那个满月的夜晚，山下潜入赤西的房间。
赤西是带着上帝赐予的感恩，感受山下的吻，还有压上来的温柔。
感受爱着的人一次一次释放在身体中，赤西小小的呻吟释放在山下的颈窝里，内心全部是幸福。
[我们离开这个家吧？]鼓足勇气提议的是赤西。
似乎是愣了一下，微光中看到山下温柔的笑了，轻轻说好。
不敢再说什么话，赤西只是抱着山下的肩膀，一遍又一遍的点头。
私奔，或许这算是。赤西的脑海里满满是这个词——这么说，山下与自己是相爱的吧？
[山下，谢谢你。]
话语在咽喉底部黏糊成羞涩，升到脸上。换来山下不断的吻。
一个月里，两人住在一间破旧的小公寓里。
有山下的亲吻，还有贴近的爱。山下经常出门，然后很晚回来，但不许赤西出去。
山下说不放心赤西在外面冒险不放心赤西有危险，不放心赤西。
赤西什么都不问，傻傻的对着幸福一遍一遍笑。他不曾晓得囚禁也会令人幸福到这地步，有山下在什么都够了。
然后某一天，山下出门后再也没有回去。赤西不吃不睡的等着山下回来，等了整整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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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36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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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回复：(亮山) 爱杀 |
| 终于反应到山下或许是出了事，是不是组里发现他的形迹了？
不能让山下为自己承担……不能……
隔了一个月，回到东山组。组里的人都以诧异的眼光看着他，更有甚者几乎拔拳相向。赤西这才知道东山组与西川组火拼的事情，也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公认的叛徒。
[智久呢？那么智久呢？]
[他当然一直在组长身边处理事物，谁像你临阵脱逃？]说话的人表情不屑。
……怎么会……
难道山下你离开我的那些时间，是来到组里吗；难道你是为了害我设下这些局；难道你为了谋害我，不择手段到这地步。
难道我们的一切都是假的？
[智久！这究竟是……究竟是……]
[求求你对我解释一下，解释给我听……]
手颤抖着，无法伸出去。深爱的容颜，此时闪烁着陌生的表情，令自己不认识。
[相信你看到的东西就好。]山下轻笑着，从赤西身边走开。
内心的世界瞬间崩塌，呆呆看着深爱的人从身边一步一步远离，近乎是显耀而放慢的脚步。手狠狠攥紧。
对了，山下，你没有说过爱我，先说离开的也是我啊……
心死了，彻底死掉。内心石化，扼杀掉曾经装满生命的爱和迷恋。
这样的成长，未免太直接，痛的太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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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我那么迷恋你，是人就能看出来。]
一边冷言冷语，一边玩弄山下的脆弱，赤西享受般看着山下瞬间的颤栗。
[所以你想到用这种方式毁掉我？结果没有如你所愿，你很失望吗？]
[仁……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不是的……]
急切的想要抓住赤西的手臂解释，换来的确实对方急速的进攻，猛然毫不怜惜的侵入。
硬生生逼下咽喉中即将溢出才呻吟，声音嘶哑的变了调。
[……仁……难道你不知道吗……]
山下难过的咬住唇角又放开，大张开口喘息着，瞪住赤西的眼睛里荡漾着从未出现过的柔软。
[……我的第一次……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赤西缓缓抬起头，居高临下俯瞰为自己敞开的美丽身体，倔强而带有淡淡期待的神情。伸出宽大的手掌把玩着纤细的脖颈，突然之间，用力捉住小小的下巴，山下吃痛的扭曲了容颜。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事情。]
[……所以你做给我看吧。奉献身体这种事情，你已经很熟练了，是不是。]
轻哼的冷笑狠狠划伤了心脏。
假如你是蝴蝶我就撕掉你的翅膀，假如你是太阳我就扼杀你在新生的地方。
我要你无法分辨爱与恨。
我要你彻底在我的怀抱中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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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为什么不听我的解释？]手越难过的趴在增田的怀中，红了眼眶。[我怎么都想不通！就不分青红皂白的……]
[我却觉得组长是在保护我们，]增田耐心的擦拭手越的眼泪。[那种情况下，毕竟没有胜算。]
[可是！]手越坐起来，[我宁愿和老大战斗到死！]
[当年组长是为了让你死才把我们救回来的吗？]对着手越增田总有几分无奈，完全无法生气，每每就心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组长被赤西扣了，现在想想这该怎么办。]
[看看报纸。]小山拿着一份当日的早报走过来，指着一条消息给增田看。
东山组内乱的当天，小山就履行与山下的诺言，将手越和增田接到自己店里，于是小山拉面店多了两名不干活的学徒工。
[斗真……斗真少爷死了……？]增田惊讶的看着小山。[自杀……？怎么会？]
[什么什么？给我看！]手越抢过报纸，在桌面上摊开。
[这……这肯定是赤西仁那家伙搞的鬼！斗真少爷怎么会说死就死？]
[不太可能，因为赤西说过斗真少爷不死，组长就要留在他身边。赤西怎么可能让斗真死掉？说不定是西川组的家伙干的。]
[我看……还是脱不了干系的。]小山拿起报纸，再次仔细浏览。[斗真怎么会跑到那里？赤西应该会把他好好关起来吧？]
[总之不可能是自杀。]增田强调。
[他也并不简单，买通了警方，下的结论是自杀。]小山冷静分析。
[斗真死了啊……组里都没有消息呢。]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是亮。
[您怎么有空光临鄙店。]小山的口气并不恭敬。
[组长巡视产业，难道不可以么。]亮大刺刺坐下，[山下过去不是常来吗？]
[你还有脸叫老大的名字？]
[赤西怎么可能重用你，你是叛徒！你背叛了老大！]手越向着亮大吼。[假如不是你……老大怎么可能落到赤西那个混蛋的手里！]
[手越！]增田上前扯手越，却被甩掉。
亮与手越对视数秒，讽刺的笑了。
[是我又怎样。]亮反手就将手越摔倒在地。[即使有我在，也不可能力挽狂澜。在那种情况下，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有什么区别。]
[可是，是你伤了老大！]手越挣扎着站起来，扶住摔痛的右臂。
[是啊……是我伤了他……]
手越看到亮的嘴角微笑弯起诡异的角度，喃喃自语了什么，却听不到。
亮低低的声音并没有传到任何人的耳中。[一想到除了我之外的人可以伤害他，我怎么能够容忍。]
相遇的第一天，山下就输在自己手下，按照以往，亮不会与任何一名手下败将有交集。山下是例外。
答应了赤西，再次给予山下失败和羞辱。
山下，你就是这样。不论输赢，都令人想要进一步侵略你。
亮苦笑着拍拍额头，自从遇到你我就渐渐不正常，过去对人世淡漠的自己完全变了。
假如有一天我会死去，必定是因为你。
你总是在酝酿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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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36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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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 回复：(亮山) 爱杀 |
| ACT 6
[山下那家伙原来不仅打架有一手，声音也不错。]
同是关西出身的横山舔着唇，脸上浮动着色迷迷的表情。[真TM是个尤物，老大还真好享受。]
[估计在床上干起来也很爽，从此君王不早朝，哈哈。]
[怪不得老大一直想要他，斗真还攥着不放，原来都是尝过味道的啊。]
[啊……这个声音，听的我真是受不了啊……谁能忍住！]
猥琐的话语环绕在耳边，肆意议论着山下。亮盯着黑暗走廊尽头的密室，一言不发，眼神结冰。
走近就可以听到压抑的喘息。
低低，又断断续续。听在耳中却那么销魂蚀骨。
听到碰撞的声音，就想起那天扶住的腰，纤细似乎一碰就会折断。
单薄的胸膛，在自己碰触的时候会羞涩的脸红，连粉色的蓓蕾都会僵硬。
现在，山下在赤西的身下展现妩媚的部分，抽气，扭动柔韧的腰，白皙的身体整个呈现在赤西的眼中。
应该被盖上无数烙印了吧？
想到这里，亮的脸突然扭曲。[TMD你们这些混蛋都给我闭嘴！再议论小心告诉组长让你们好看！]
突然就安静下来，亮冰冷的视线抛过去，所有人内心都一阵胆怯，慌忙低下头。
你人不在就用声音招惹人？你到底想要我多愤怒？
亮狠狠咬住牙齿，瞪住面前浑浊的空气，思绪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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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上烟，深吸一口，侧身看到在身边调整呼吸的山下，猛然吻住，将烟全部渡过去。
亲吻和烟的双重夹击，使山下近乎窒息，而赤西却偏偏不放。
当赤西最终满意的分开，山下已经面色惨白，握着胸口不断咳嗽。
[又不会抽烟，又不能喝酒，山下你做什么黑社会。]瞥着山下痛苦的表情，赤西倚着床头，露出不屑的笑容。
[你做牛郎比较适合。用你的长处，服侍人还不错。]
[……那么，现在是你在服侍我，还是我在服侍你呢？]
隔着烟雾，看不清楚赤西的表情，却能感觉空气的温度倏忽降下来。挣扎着说出那些话，此时突然也泄了气。
没有意料中的暴力，一个轻轻的吻带着烟草的清香降落。
赤西下了床，穿戴完毕走出去，哗的一声落了锁。
突然无数纸钞如雪片扬过来，崭新的纸张从身边飞速掠过去，在山下的皮肤上留下细小的伤口。
[给你床上的小费。]赤西隔着铁笼，欣赏般看着山下在纸钞中怔忪的表情。
[你的服侍还不错。40分，要努力。]
[我期待你及格的日子。]
赤西出去了。
山下无力的趴到床上，要紧牙齿，直至发出颤抖的声响。钞票在身体下触动了伤口，一阵一阵的痛。
[该死！]
钞票触动身体，分外冷，比缠绕在手腕的锁链更加冷。
胸口响起了沉闷的细小声响，带动全身。
突然响其门被打开的声音，应该是送饭的人吧……？
拉拉身边揉皱的浴衣，抬眼却看到熟悉的面容……小山？！
表情是吃惊的，盯住山下，说不出话。
山下的现状比小山想象中更加凄惨。
反而是山下先开口。
[今天是什么？]几乎像平时一样微笑着去接小山手中的便当盒，[啊，拉面，我应该猜到的。]
[不要吃了，我不要吃。]
小山终于回复了神智，[吃一点嘛，不吃饭怎么可以。]
[我吃不下。]山下撒娇般的对着小山。[我想吃烤肉。]
[好啦，好啦，下次我做烤肉拉面，行不行？]小山微微叹息。[你不是最喜欢吃拉面，讨厌肉类么。]
[就是不想吃拉面想吃烤肉嘛。]山下皱眉，将面上的豚肉片吃掉就不肯再动筷子。
[吃一点吧，增田和手越都很担心你，泷泽他也来问过你的事情。]
[哦……]山下的脸色微微变了，拿起筷子仿佛失神，机械的将面往口里拨。
[……我吃好了。]匆匆吃了两口，就将碗筷交回小山手上，这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塞到山下手中。
山下惊慌的抬头，对上小山坚定的目光，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山下的紧紧握了握，一瞬间似乎交流了无穷多的讯息。用力点点头，彼此给予对方一个笑容。
[回去对手越说我挺好，不要忘记。]
[知道。保重。]
走进洗手间才将一直紧握的拳舒开，一张小小的剪报，几乎被汗水浸透。
想必小山一直紧紧攥住它吧？
打开来的几个大号黑体字顿时呆滞山下所有动作，[原黑帮头目生田斗真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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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文发表于：2007/6/29 13:04:00
镇静的撕碎，丢到马桶里冲掉。看着旋转的涡流，山下将手指伸进咽喉。
刚刚吃进去的面条全部被吐了出来。
山下这样做已经很久，或者说他从被赤西囚禁的第一天就开始。
清洗手指，擦干，山下推开门的刹那，就看到赤西变黑的脸。
[你刚才做了什么？][你TM的刚才做了什么！！]
赤西伸手抓住锁链，粗暴的将山下带到怀中。
[你想死是不是？你想死吗？]
用力将铁链在山下的手腕和脖颈连绕数圈，抓紧。
[你不是想死吗，我成全你啊！]
冰冷的扼住山下，眼前的容颜却是漠然，那种对死生毫无留恋的空白。
将手边的食物猛力塞到山下的口中，强迫山下吞进去。
[我看你还敢不敢死。你要是再寻死，我就把你彻底锁到连阳光都见不到你的地方。]
近乎恐惧的拒绝着，仿佛决绝的吞下去又呛住吐出来。仿佛灵魂挣扎着要推开身体，飞出去。
[你TM的给我吃！你敢死，我就把你身边的人，全部杀给你看。]
抓紧山下，动作似乎粗暴也雷同焦急，声音如同怒吼也有些微颤抖。
[哦，对了，山下，斗真他已经挂掉了。]
猛然抬起头，面前的男人笑容如同蔷薇，血腥而美丽。
[原来是真的……是你杀了他……对不对？]
[是又如何……？]
[你要为他守寡吗。]赤西戏谑的将山下压倒在床上。
[我一直怀疑，他真的能满足你吗，以他的状况……恐怕难吧？]
[不要污蔑我和斗真的关系！]偏着头躲避赤西的亲吻，还是被攫住唇。狠心咬下去，但未达目的就被赤西拧住下颌，肆意蹂躏。
[智久你是喜欢我的，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斗真死了你也会留在我身边，我知道，哈哈。寻死是想引起我注意，对不对。]
[你……你疯了！]山下挣扎的不让赤西接近，推着对方埋在自己胸口的头颅，却力不从心。
[记住，你死了我也会逼着阎王把你的灵魂交回来，你爱上谁，我就会杀死他。]咬噬山下的身体，品尝属于山下的味道。
[所以，还是只爱我一个就好。看到你心痛，我也不好过啊……]
躲不开，完全躲避不开。
无数次以为自己会死掉，以为自己会疯丧失神智，却还是挺下来。
连晕厥都没有，每一次侵略都完全感知，每一次穿透都几乎碾碎内脏。
锁链拉紧四肢迫使身体崩紧成为柔韧的弧线，手腕被磨破，伤口逼近动脉。
只有在身体被扯裂的时候咬紧唇，拒绝声音发出。拒绝眼泪流下来，呈现自己的脆弱。
这是唯一可以保存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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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传来猛力的捶门声，[西川组打来电话！龟梨和也亲自打来的！]
做了无数次的赤西终于停止动作，却并不离开山下的身体。
[进来吧！]
这是亮第一次进入这个房间，空气中充满属于男性的味道，潮湿。
赤西依然俯在山下的身上，抬手拨弄额头汗湿的发，[快点拿过来。]
手指颤抖的将电话交给赤西，努力不去看山下。
但视线的余光还是看到山下羞辱的脸色，带着锁链的手腕悄悄抬起来，遮住眼睛。
仿佛宣示，赤西猛然顶了一下，山下抽搐般的震颤不止。
张开口向后仰过去，喊不出声音的口形分外惨白。
憔悴的唇和容颜，纤细的锁骨和颈，禁闭的睫毛微微翕动。
与初遇阳光下的杀戮者完全不同，那是情欲的气息。
被子下在山下身体中重复缓慢进退的动作，手指毫不在意揉捏的动作。
亮很惊讶自己竟然一无所动，鞠躬后就走出去。
背后突然发出的长长抽气声令亮僵直脊背，随后赤西带笑的声音传入耳中。
[你说要用地盘和我换山下？……我在爽着，我爽的时候不会让其他也爽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山下去了哪里？]
[喂，这个叫床的声音好不好听？不够浪啊？]
[你也觉得不错，对吧？]
够了。
亮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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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种日子还会持续多久。
对于所有人都是蹂躏。
山下，亮，赤西，以及小山手越增田等等。
从某中程度上来说，斗真是幸福的。
死亡在某些时候，是很奢侈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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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37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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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 回复：(亮山) 爱杀 |
| ACT 7
……亲爱的，我爱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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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的PUB在午夜人声鼎沸。
有一支新来的VR乐队进驻。灯光旋转着，在主唱美丽的容颜上旋转出阴影和变换的色块。
画了妖艳的妆，声嘶力竭的唱。喝了太多酒，亮只感觉整个人在歌声中晕眩。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山下，对了，山下也是有这样的魔力，令人不由自主被他俘虏。
可是山下总让人感觉真实，太过真实，所以一切雷同虚浮。
而山下现在在别人怀里。
猛然站起来带倒自己的桌子，身边的女孩子尖叫起来，震颤耳膜。
[TMD！]
在嘶哑的音乐和喧嚣中，亮咆哮着。
[喂你发什么神经！]增田慌忙跑过来抓住亮，连拉带扯拖进休息室。
[喝醉酒的家伙最难收拾了。]增田皱着眉，用毛巾擦拭亮的脸。
亮的眼神已经开始迷离，反复躲避增田的手，最终猛然栽在长沙发上。
[你在说什么？]增田听到亮吐出几个不连贯的音。[你说什么啊，不能大声点。]
小心的将耳朵附在亮的唇边。他听到亮连续不断的呼唤，带着微微的抽泣声，却只是一个名字。
[智久……]
原来你这家伙一直想着山下啊……增田摇摇头，放下亮走了出去。他突然不清楚亮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平时都想些什么。
或者说亮过于冷静？大概。
[亮那家伙又喝醉了？]手越蹦跳着走到增田身边，突然皱了眉，扶住锁骨，大口喘气。
[啊……嗯……]增田想说亮在梦中叫山下名字的事情，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开口。
[对了，泷泽来了。]手越扬起脸，有点开心的看增田，[他说可能山下有救了，我们去老板的办公室吧。啊，泷泽前辈真是个好人啊。]
其实我讨厌泷泽，增田在心里暗暗想，他表面笑可是让人看不清楚他内心在想什么。他说的话每一句都有道理，可是却偏偏让人感觉奇怪。假如某天他突然变脸也绝对不意外，然而现在也似乎是现实。手越你和他呆久了，我知道你一心想要救山下，可是我怕你被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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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一直在诅咒那扇门，间隔自己空间与山下所在的厚重铁门。
为什么声音可以传过来，假如要分割，为什么不屏蔽一切。
山下在那里，山下在痛苦，山下在悲伤。
因为自己。
TMD，狠狠骂着。
将烟蒂丢到地面上，狠狠碾住。
或许一开始不是没有想过可能发生这样的结局，只不过，因为一丝侥幸一丝期待就做了可能造成伤害的事情。
送餐的人来了，亮犹豫了下还是抢过食盒，亲自送去给山下。
食盒里是黑胡椒烤肉，散发着炽热和扑鼻的香。赤西临走前嘱咐过，这是山下喜欢吃的东西。
要七成熟，黑胡椒而不是白胡椒，最新鲜的小牛肉。还要北街的老厨子亲手做出来，山下才肯多吃一点。
平时粗枝大叶的赤西在陈述这些的时候，有惊人的细心。
一瞬间，亮以为一直挂在赤西脸上的笑容，有了真心的成分。
可是伤害了就是伤害了。伤害是无法弥补的东西，假如能够弥补，就不叫做伤害了。
这个事实谁都知道。
所以即便徒劳的补救，也不能站在山下的面前说一句重新开始。
只能将伤害持续下去。
打开房门，就看到山下裹着被单，蜷缩在角落中，双肩颤抖着，单薄的失却原本的形状。
[山下……]
欲言又止，亮走到牢笼前，蹲到距离山下最近的地方。
[我已经不是男人了……已经不是了不是了！]山下的脸埋在手中，声音从膝部升起来时候分外不真实。
骄傲已经被粉碎的少年，自暴自弃的喊叫着发泄着。
不由自主抚摩色素淡薄的发，用上几分温柔。
山下颤抖着，抬起头，静静看着亮。
彼此猝然相拥，隔着铁栏，锁链禁锢山下的动作，但他还是努力伸手够向亮。
手指渴望般的触摸亮的身体，引导着对方的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游走，抚摩平时不会呈现的部位。
挺起身体，在欲望之间错乱而惘然。
如同干涸至极，唇齿相接，吮吸着对方的唇，舍不得放开。
[亮，进来，快，进来。]
亮被欲望湿润的眼睛看向山下，绝望而渴求的表情。手腕已经被扯出红肿的伤，还是拼命抓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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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38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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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 回复：(亮山) 爱杀 |
| 内心一阵疼痛，低头吻住山下的唇，手指用力插进山下的发，使他的身体更加贴近。
当山下微微的呻吟从唇边溜出来，亮的世界顿时失控。
拉下裤链冲进山下的身体，依然湿润的缝隙令亮失却理智。
山下，我怎么会把你让出去，怎么能够忍受你的身上有别人的气味，我竟然能够忍受你在别人手里这么久。
我要你是我的，身体里满满都是我的，除了想我再也不能想别人。将你身体和心灵上所有不属于我的印记，全部抹杀掉。
你的身上只能有我的气味，你嗅到就可以想起我。
……或许我现在明白赤西为什么不顾惜你的尊严，也要将你囚禁。
因为是人，都会这样想的。
一言不发猛力碰撞，被欲望操纵的身体无法温柔。每一下撞击都令身体和心灵更加疯狂，渴望更多的东西。
不断接触的铁栏也因为两个人的动作，而变的炽热，燃烧一室旖旎的空气。
身体互相吸附，近乎完全融合不分彼此，于是每一声喘息都直接释放在内心，煽动快感和痛楚。
或许本来悲伤与快乐，幸福与残酷，微笑与泪水，爱与杀，就都是同义的。
而所有感情之间都有一层灰，彼此涂抹着，于是黯然，于是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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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激情过去的时候，山下丧失血色的唇不断亲吻着亮。
[我……]
山下阻止了亮。
亮看到山下的脸上浮起微微的笑意，或许自从那天带着血倒进自己怀中之后，山下就不曾将微笑的动作与实质联系到一起。
[亮，你不要对我说什么。]
亮温柔的吻落在山下脸上每一部分，一点一点，将暖意传递给山下。
[谢谢你，小亮。]
这一瞬间，门突然被踹开。山下和亮条件反射般的分开来。
赤西的背后带着横山等等一票人，鱼贯而入。
冷笑着扬起手中的手机，显示屏的画面闪动的是囚室的影象。
[上次被我发现你还没有注意吗。]
山下的脸瞬时变的极度惨白。
[你以为我会原谅你一再的背叛？]
赤西冷冷的声音中，山下不由颤抖。
[山下，想要证明你不爱我，这种方式很没说服力哦。想让我教训你吗。]
[或许真的毁了你会比较好。]赤西说话的时候没有转头看着山下。
反手将从不离身的钥匙抛给横山，大步出了门。[送给兄弟们乐吧。]
[不可以！！]亮冲出门，挡住赤西。[你不能这样对待山下！！你冲着我来啊，不要为难山下！]
吼不出声。
为山下焦急的心情和对赤西的残忍的愤慨交织在一起，偏偏成为阻止亮语言的利器，切割咽喉阵阵痛楚。
想说你TMD为什么不珍惜山下，假如你讨厌他就放开手，既然放不下为什么要折磨他。想要带走山下想要什么都不顾惜即使死亡也要在一起。
坚硬在视线从眼中穿出来的瞬间却成为柔软，乞求的看着面前依然微笑的男人，笑容如蔷薇的男人。
他知道山下现在如同肥皂泡，不碰都会破碎，更何况这样的摧残。
而在这思维变化迅雷不及掩耳的男人面前，上帝都无能为力，只能祈祷。
[你想要救山下？]赤西盯住这名几分钟前还在山下身体中的男人，视线几乎可以结冰。[我怕代价你付不起哦。]
[我要你。锦户亮，我要你。]
弯成名为温柔的视线照过来，一瞬间亮只觉全身僵硬，嘴唇都无法张开。
……他在说什么？
[不快点决定就来不及了。]赤西的声音舔弄亮的锁骨，令亮不由咬紧牙。
纠缠和撕打的声音从房门的缝隙中传出来，山下在挣扎，咽喉深处发出悲鸣……山下怎么能接受这样的残忍。
怎么能够。
近乎弃绝的抬起头看着赤西，亮几乎不假思索的说了声[好]。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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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38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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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 回复：(亮山) 爱杀 |
| ACT 8
[亮？]
被玄关传来的巨大声响惊醒，小内慌忙奔过去，就看到亮倒在玄关的地板上，抱住下腹痛苦的皱起眉。
[……亮，你怎么了……]焦急的伸手去扶，却被亮猛然挥开。
亮摇晃着走进淋浴间，猛然关上门。听着哗哗的水声，小内咬紧唇。
就在刚才亮起身的一瞬间，小内看到亮锁骨上的樱花痕，眼睛于是刺痛。
……亮，那是谁。
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就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杯金黄色的姜茶，散发着腾腾的蒸汽。
[想下毒害我么。]亮抬头瞥向小内，不由冷笑。夺也似拿过杯子，劈手扔到地上。
精致的细瓷茶杯落在地上就破裂，跳出一地粉末。
[亮！]小内失声叫出来，晶莹的颜色迅速覆上眼睛，于是慌忙低下头。
[报仇也要找高级点的方法，否则说出去，还是会给人耻笑。]亮的声音有气无力，但讽刺的语气还是一字一句剜进心底。
[我说过的，我没那么容易就死掉的！]
忍住流泪的冲动，站起来径直走进卧室，小内蜷缩进柔软的被褥中，心中涌动着愤恨。
锦户亮，我一定要你毁在我手上，我一定一定要。我一定要报仇，杀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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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不久前，亮费力的从男人的身边爬起来，咬牙依次穿上长裤，衬衣。
赤西突然一时兴起，冲过去将亮再次压在身下，咬住亮的唇。
[放开我……唔……放……]
感觉舌尖一痛的时候，赤西猛然放开亮的唇，口腔已经弥漫腥甜的气息。紧接着腹部中了重重一拳，咬牙一拳向着亮面门打回去。
赤手空拳的扭打在一起，
[小心我杀了内博贵。]
[反正你总有一天会杀了他，]亮又一拳挥过去，结结实实命中赤西的脸。[又玩这一套，我可不想重蹈山下和斗真的覆辙。]
[斗真不是我杀的。]赤西将垂到额前的发抚向后，拇指按上唇角的伤，[不是我杀的。]
[对不起，我不相信你。]亮拍拍手站起来，不防被赤西猛然拉住手，踉跄着倒在赤西的身上。
又是一个深吻，缠绵悠长的吻。赤西的手指抓进亮的发，阻止他的退缩。
[亮，我中意你，真的中意你……哈哈……]当放开亮的时候，赤西大笑着。
[真恶心。]亮皱了皱眉，却最终没有再次出手。
赤西躺在地板上看着亮远去的大步，舔了舔唇。
黑道的规矩，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要不择手段破坏一切。
亮，你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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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夜晚，亮主动跳上赤西的床。
那一天是第一次，然后就是无数次。一切都倒错了。
本以为会很粗暴，赤西对待亮确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经验并不多的亮，屏息等待着，却竟然没有受太多的伤。
从那天起，亮再也没有去过山下的囚室，赤西也再没有去过。
亮和赤西开始形影不离，他们一起带着弟兄横扫龟梨的地盘，就如同当年的赤西与山下。
一起捏着玻璃杯大口灌清酒，在黑暗的夜晚纠缠在一起。
或许在所有人眼中，他们是真正的搭档。
山下似乎被彻底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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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横山走到亮的身边，耳语着。亮听后脸色全变。
[怎么了？]赤西抬头看亮，表情有些担心的成分。
[山下……山下他说要见……锦户。]横山欲言又止的抬头看看赤西。
[他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么？]
[他一直在咳，不肯吃东西。]横山有点担忧的说。[身体不太好……越来越瘦。]
[你去看看他吧。]赤西主动对着亮微笑。[没有关系，你去吧。你想去看他对吧。]
一时间，亮和横山都不可置信的完全呆滞，这是赤西许久没有呈现出的温柔，或许储存在那个十五岁的少年那里，现在记忆被箝了一个键，于是被提取出来。
[不要对我说谢。]
可是亮并不知道，他对着赤西的表情只是点点头，鞠下躬。一转身的时候内心充满狐疑。
亮出去砰的一声关门锁住赤西的笑容。
[……真像……]声音叹息着，呈现不为人所知的脆弱。[和那时候的你……真像……智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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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真的瘦了很多，亮觉得微微内疚和心痛。
[亮……亮……]看到亮的山下欲言又止，[你最近……怎么样了……赤西有没有为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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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39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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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 回复：(亮山) 爱杀 |
| [……还好。]亮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他才说出一句[我现在和仁在一起。]
[……]山下瞪着亮，一时间完全呆滞。[亮，你爱上他了，是不是。]
山下突然捂住胸口开始剧烈的咳嗽。
[智久……我对不起你……]
喘息着不许亮碰触自己，剧烈的咳断续，封在咽喉中发出沉闷的响。
[亮……]终于抬起来的眼睛满是雾气。
[嗯？]
[亮，我想吃拉面。还有蛋糕，就是那天在泷泽的店吃的那种。他推荐的，这么大的巧克力蛋糕。]山下在胸前比划一个夸张的大小，[我想吃。]
[好的，我去给你买。]
[不用！]山下慌忙摇头，[可以让小山来给我送吗，我也想见见他。]
顿了一下，山下的声音变得有点脆弱。[好久没有见他们了，我想见见他。]
这不叫爱惜我，锦户亮，赤西仁。你们都没有资格跟我说对不起。
我要你们后悔。
山下的唇角弯上冰冷的笑容，抬起来的眼睛第一次丧失笑意。
谢谢你们都爱上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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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囚室的门被大大打开，小山出现在门口，跟在他身后的是泷泽。
[山下……！]小山近乎扑过去，焦急的看着山下。而山下并不理睬他。
[喂，泷泽你来干吗。]
[难道你不想要我来么。亏你还总叫我PAPA。]
[就知道是你搞的鬼，否则小山怎么可能进的来。]
[你还想在这里呆多久？该处理的不是都处理好了？你说你打算再住多久？][你不着急我可受不了。]
泷泽戴上手套，毫不怜惜的伸进漂亮的蛋糕，掏出一个小小的塑胶袋，拆开来。
一把小巧的手枪出现在面前。
[什么枪啊，女人用的么。]山下啐了一口，手指摩挲在颜色寒冷的枪身上，眯起双眼。
站起身，将破损的衬衣拉下，裸着上半身，接过泷泽掷过来的提神药丸，吞下去，活动一下许久没有运动过的肌肉。
[你还在那个地方呆？这么久还不够？]
山下撇撇嘴，抬手近乎不在意的一枪放出去，门锁应声而落，角度拿捏的相当好。
小山几乎目瞪口呆看到山下做这一切，完全不知道一切究竟代表了什么，或者说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睁睁看到山下推开囚室的门抬步走出来，过去孱弱的样子一扫而空。
[小山你辛苦了。]
站在面前的山下，依然是过去生龙活虎的样子，带着笑。努力对着山下挤出笑容，小山绝对想不到山下会猛然对着自己的后颈抡下去。
[山下你……]泷泽微微吃惊。
[废话，带着他不是活靶子一个，到时候拖个死人出去真TM丧。]
[放他在这里……]
[他会没事……这样的话肯定是假话。]山下接过话，从小山身上跨过去。
什么欠不欠。黑道的规矩是，还不起就不还。
[祈祷他的命运也没有用，还是先想想我们自己吧，前辈你的子弹够用不？]
突然，对着暗处的摄像头[砰砰砰]连开三枪。听到门外响起骚动，将子弹哗啦一声推上膛，山下最后瞥一眼小山，毫不犹豫的走向门口。
[喂，你能行不。]
[你TM别忘了你的枪是谁教的！]
[……难道是你？]
山下抬脚猛的将门踹开，一枪正中对方的左胸，那人一声不吭就倒下去。五枪连发，全中，迅速更换弹匣。整个过程只发生在数秒内，这种程度的熟练，绝对不是短时间可以练成的。
当最终站到阳光中的时候，山下用力舒展身体。
曾经说爱我的人，同时抛弃了我离开……？真是好笑。我什么时候爱过你们任何一人。
黑道规矩三：绝对不要对任何人产生爱，不遵守的人永远处于劣势。
一直温柔的看着自己的拉面店男人。
我宁愿你不爱我。爱不是我能承受能给予的东西。
爱在我手中只是屠杀的工具，杀和被杀，都一样是杀戮。
[庆……对不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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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39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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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 回复：(亮山) 爱杀 |
| ACT 9
山下失踪了，连带泷泽一起。
泷泽的蛋糕店悄无声息的关闭，东山组倒是没有砸店。毕竟在西川组的地盘，而且泷泽即使金盆洗手也是有影响力的前辈。
可是他们从囚牢离开后，竟然不论东山组和西川组都没有起大的波澜，似乎真的人间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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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晚，小山被亮抬回拉面店的时候，肋骨断了两根，肱骨有裂纹。擦伤，难以计数。
是亮向赤西求情的，尽管折损了不少弟兄，杀人不眨眼的赤西难得网开一面，算是留给小山一条命。还请东山组的医生堂本刚来为小山处理。
小山始终都不肯睁开眼睛，咬出唇死活不发出声音。
即使在刚为他推正骨头的时候，剧痛震颤小山的身体，苍白的面容上，睫毛翕动，潮湿的发黑。
[店长很伤心吧……？]手越郁闷的说。
[组长真的……真的那么做了？]增田表情吃惊的问亮，[不可能，组长不是那种人，他不会不顾及别人做任何事情的！]
[更何况是小山……小山不是老大最好的朋友么……]手越补充一句。[店长这么好的人……老大这么好的人……]
[我也不知道。]亮叹息一声。
虽然亮希望山下从囚牢中逃离，但远远不想要山下采用这种方式。从录象最后的影象明明确确看到山下拿着枪，崩掉门锁，然后将小山打晕。临走前冷笑着将摄象头打碎。亮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山下的脸上出现这样的笑，或者说从来没有其他人看到过。
似乎是抛弃了一切，逃亡。又似乎会抱着仇恨和黑暗，回来。
将大地染成血红的颜色，将世界推向杀戮。
亮不敢再想象，山下不会的对吧？那个时候在包裹自己，在自己怀中露出近乎哭泣表情的山下……会么。
可是，山下临走前那个笑容的意义，已经超越恨，雷同本能。
[堂本医生……]增田担心的询问着，[老板的伤怎么样？]
[还好耳膜没有穿孔，]刚检视着小山，[眼睛也没有淤血……赤西算是手下留情了。]
[毕竟赤西连全尸都难得留给别人。]刚站起来，擦净双手，缓缓说。[你们还是感谢锦户君吧。]
手越不情愿的向亮鞠半个躬，气咻咻坐下。
[话说……]增田看着全身被雪白的绷带包裹的小山，有点失神。[组长究竟……他究竟能去哪里呢？]
[赤西在派人手去找了。][……不知道假如山下找回来……他会有什么反应。]
[龟梨也很恨山下吧？]刚插话，[据说当时想用地盘换山下？当时山下把龟梨气坏了，据说他扬言，要亲手结果了山下。]
[老大完了……]手越突然站起来，[落到随便哪个人手里都会要命的！]
[手越你冷静点！]增田压住手越的肩，[组长这么做说明他是有计划的，不必太担心。]
[我怎么冷静！怎么能不担心！]思索着，手越突然眼睛一亮，向刚凑了凑。
[堂本医生，可不可以帮我们联系一个人？]
闻言，刚的身体不由发抖，但还是迅速恢复了冷静。镜片下的眼睑垂着，暗色的瞳闪烁该来就要来的了然。
[是光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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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东山组所辖地盘五处同时发生爆炸。
凌晨五点零三分，东山组所辖七处最大的PUB被砸。
凌晨五点二十分，东山组组长赤西仁的宅邸被围，为首者，龟梨和也。
凌晨五点二十六分，宅邸大门大大打开，东山组成员簇拥着赤西以及亮鱼贯而出。
[这么早，龟梨。]赤西打着呵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兄弟们这么早就这么有精神。]
[不是误会。]龟梨笑着，[我们之间什么时候有过误会？]
[那么现在是怎么会事？]赤西的声音突然变的狰狞，[想打架我奉陪，但就是怕你打不过我。想抢地盘我跟你耗，就是不知道你耗的起不。]
[我当然耗的起。]龟梨大笑着。[只不过，你杀了斗真，弟兄还听你的？]
东山组的人低低议论起来，产生微微的喧哗。
[谁说我杀了斗真？]赤西的声音嘶哑起来，[我怎么可能杀斗真？]
[怎么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相信了呢？还是说贵人多忘事？]龟梨对着KOKI使个眼色，KOKI恭敬的拿出录音笔，按了键。
[哦，对了，山下，斗真他已经挂掉了。]
[原来是真的……是你杀了他……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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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40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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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 回复：(亮山) 爱杀 |
| [是又如何……？]
[你想起来了吗。]
[这……]赤西感觉全身的血液都为之凝结。[你……你是怎么……]
[总之承认就好。]龟梨弯起的笑容鬼魅异常。
[是我杀的又怎样，我是东山组的组长，想杀个人又有什么不可以？何况是他？]
[……山下……？！]一直沉默的亮突然惊叫起来，[山下是你！]
山下站在龟梨背后，清秀的脸大半挡在墨镜后，假如不是细看很难注意到是他。
头上束着发带，将额发别到后面去。长长的发带飘在后面，缠绕在山下杂乱的亚麻色半长头发中。
右手戴着露指黑色皮质手套，一柄枪握在手中，散发着冰冷的光。
纤瘦的手臂肌肉微微鼓起，口中咀嚼着口香糖。
[认出来啦……？]恍若不在意的摘掉墨镜，露出棱角分明的容颜。[还蛮快的。]
[比我想象中快的多。]
[山下……]赤西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你怎么会……]
[你怎么做了叛徒！]横山大喊着，[老组长待你不薄啊……还有斗真少爷……]
[我什么时候是叛徒了。]山下从人群中走出来。[过去不是，现在也不是。]
[其实，我的名字不是山下智久，]山下啐出嚼在口中的口香糖，唇角弯起一抹笑容。
[我原本的姓氏是真夏，真夏智久。]
真夏……东山组的人全部呆滞。
是的，在东山组混的时间稍微长一点，或者说对于东山组有比较多了解的人，都不会对这个名字感觉陌生。
当年就是因为灭了真夏家，导致喜多川不得不将斗真送去美国，居住在堂本光一的保护下。
那时候的真夏家是东京最大的势力，东山组挑头，联合风堂组组京口组等等，在一个星期内，将真夏家以及高层全部血洗，瓜分地盘。
而真夏家的残余势力至今仍然不可小觑，组织而成的西川组在短短几年就可以与东山组抗衡……山下竟然是真夏家安排在喜多川身边的……？
站在喜多川的背后，山下看着自己的家一步一步垮掉。父亲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要努力伪装出合适的表情。
不是天生的演者，更没有注定了什么。
虽然只是私生子，虽然从来没有过名分，家庭只不过在山下的心中种植了非同一般的仇恨。
那些或许并不存在于心的爱，却逼迫山下用杀戮来偿还。
[山下……山下这不是真的……]赤西向着山下大吼。[你不要骗我……我会好好待你的……你回来行不行。]
微微的悲伤表情看进眼里，山下的手指摸索在枪上，哗啦一枪从赤西耳旁掠过去，正打中站在赤西身后的一个小混混眼中。
立时那人痛苦的倒地，捂住眼睛哀号。
[挑衅！][你狂什么！][老大还忍什么，兄弟们上！]东山组骚动起来。
[都给我闭嘴！]赤西冰冷的视线扫过去，顿时人群安静下来。
猛然一脚踹上受伤的混混，[你也给我闭嘴，要不然我让你永远闭嘴！]
顿时呻吟声停止，只有不断的抽气声在对峙的两组人马间流动，抽紧空气。
[枪也是真夏家教的？]
[原来当年……你真的是为了害我，只是为了害我。]
我害你们，就是为了害你们。想象我是有什么理由，就太天真了。
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些微的善良就可以害死自己。你们的善良未免太多。
说过了要你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什么偏偏不听。
什么爱，都是屁。相信它的人才是傻瓜。
还有斗真……
没错，拜托刚换掉你的药的，是我。我也知道，假如我拥抱你，赤西一定会恨死你。
他怎么可能忍耐，不杀掉你，我太了解他了。
你很聪明，不肯再吃刚为你开的药，一直依赖在我身边说爱我。
我知道，你说爱我，只是为了活下去。
所以，原谅你。
但是作为回报，我要杀死你。
再说一句，人不能太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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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40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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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 回复：(亮山) 爱杀 |
| ACT 10
[赤西……]终于回神，亮在赤西的身边，轻轻拍着男人此时颤抖的的肩，想说什么却最终迷惘。
山下的眼中一瞬间流过金属般的冰冷。
[赤西，我们的帐不急着算，自然有别人。]
[喂，亮，你出来。]山下将枪甩给小草，抽出竹刀掷给亮，另外一把握在手中。试着在手中挥舞柔韧的竹刀，夏末清晨的光照射下来，披满眯起眼睛的少年。
[你TM出来，我们好好干一架。]
接过山下丢过来的竹刀，亮一瞬间有些恍惚，也是同样的清晨，也是将竹刀扔到自己面前。撕杀过来。
双手握紧竹刀的少年，却已然与那时有太多分别，没想到现在会握着刀站在真正命碰命的份上。
[山下，你打不过我的。][你输在我手下那么多次还没有觉悟么。]
山下抿住唇，深黑的眼睛望上来，孕育一个破灭的笑容。
挥刀，青黄的竹刀在倏忽逼近，一个闪身，出刀，隔刀，一气呵成。
本以为山下会硬碰硬，此次却如同柔韧的丝，游走在身边，不断进攻自己的空隙和薄弱部分。
刀尖微平，上挑。详攻下盘，直突胁侧……一刀流……？
冷汗逐渐在亮的额头凝聚，山下的刀原来并不是毫无章法……他的剑道技巧或许更胜自己一筹，只是过去太巧妙的掩盖在硬碰硬的力量上。
力量和技术巧妙的在少年身上融合，每一招一式都进攻自己最薄弱的环节。狼狈的去挡，却给予对方更多破绽，也渐渐失却先机。
刀在空中闪过几个来回，亮的败势已经渐渐明显，而山下游刃有余，似乎只是在戏弄。
山下手中的刀转着花，直点亮的手腕，顿时刀脱手飞出去。
当被刀带着踉跄向前的时候，那一刻，亮看到山下的微笑从身边掠过去，山下手中的竹刀以不可当的气势，突刺而来。
巨大冲击袭击了亮的胸口，低下头，看到竹刀从山下的手中延伸，一直没入胸口。
不知道该吃惊还是什么，竟然没有感觉疼痛，做梦一般看着这一切，真的在发生吗？
山下我爱你。亮听到心里一个声音静静流淌。
柔韧的竹刀微微变换角度，猛然从左肺中抽出去。
山下我爱你。
再次凶狠的从右肺中穿过去，被冲力震撼，亮不由自主的倒下去。
山下我爱你。
手指抽搐着，随着一呼一吸，精神灵魂和身体被前所未有的巨大痛楚笼罩。
山下我爱你。
死亡和生并行的恐惧，尽量平缓的呼吸，肺部却叫嚣着要扩张，耳鸣，灵魂在与死神妥协着。
走过来的靴子带着笃笃足音，踹踹亮的身体，顿时引发亮含混的悲鸣。
[喂……真那么痛？]
几乎睁开眼睛的力气都会扯动身体和脏器一起痛，亮看到山下捡起地上自己飞出去的竹刀，若有所思的看了看。
下一瞬间，猛然捅进亮的左肺。
身体微微跳动起来，落下去的时候重重撞击在坚硬的地面上。
[这就是代价。你背叛我伤害我的代价。]冰冷的声音在耳边绽放，自己的血液飞出去，沾在少年白皙的脸庞，想要伸手拭去，却无能为力。
山下……我还是爱你。
假如我不那么做，我永远不可能得到你。即便是你的恨。
我那么乖的在赤西的床上躺下去是为了什么，我没有对你解释过，是的。
再有别的男人拥有你，我会彻底疯狂的。对了，我已经为你疯狂。
山下，我是这样的爱你。你杀掉我，我也爱着你。
我想我或许欠了你什么吧，从前世开始，累积几生几世，逼迫我偿还。
不甘心的最后看一眼山下，世界在一瞬间黑暗下去。
山下，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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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智久！]赤西失声喊出来。
却又猛然沉默。
那一天在两方人马中间的山下，身上溅着血，表情凛然。发带飘动着，面无表情。
带着沾血的竹刀，站起来，高高昂起头，用身体和灵魂书写着一个[杀]。
全身上下喷发着冰冷的气息，近我者，死。
近乎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看着山下走回去，以缓慢的脚步，却没有没有任何一个人对着他，骂任何一个脏字。
没有人知道，山下表情，在低头的一瞬间，转成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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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组与西川组妥协，退回地盘五处。后人评论，这就是东山组与西川组争夺地盘争斗的转折点。
双方开始对峙，东京的地界重新涌动不安的气氛。
那一天是秋天的开始，秋虫开始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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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开会的时间，却迟迟不见龟梨的身影。
坐在龟梨左手边的位置上，山下感觉四周的视线并不友好。
KOKI始终对自己充满敌意，其他人也并不完全接纳自己，山下猛然站起身。
[我去叫组长。]
在卧房门口就可以听到房内传来的呻吟声，和床铺碰撞的声音，山下不由皱眉。
大力敲着门，连续不断。
终于房内的响动停止，山下静等了半分钟，突然房门打开，满面红晕，衣衫不整的小草跑了出来。
羞涩的看一眼山下，握紧领口，小草头也不回的咚咚咚跑下楼。
看着小草低着头跑走的身影，山下叹了一口气。
[大白天就发情别忘了正事。]山下皱眉，[兄弟们可都是在等你。]
[哦。]懒洋洋从丝绒睡衣中抬起手臂，空气中全部是情色的气息，窗帘遮住外面的日光，房间在橘黄的灯光中摇晃不明。
[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半敞开的睡衣前襟下雪白的胸膛散发诱惑的气息。
[进组长的房间要礼貌，难道你不知道？]
[赤西给我听过你的声音。]龟梨起身，走到山下身边。[挺不错的。]
一只手绕到山下身前。[要不要……试一试……？]
炽热的气息喷在耳侧，若有若无舔弄耳廓，带着诱惑的味道。
[我不象动物能到处发情。]不着痕迹的避开龟梨的手，山下冷冷说道。
[而且……我只能与人类做。]
[看不出你还是禁欲者啊。]打量山下许久，龟梨大笑起来。
[山下，你真的不爱他们中任何一个吗？]龟梨拨弄着发，抬起来的表情清亮。
[赤西，锦户，斗真，难道你没有爱他们，没有一点点爱他们？]
面前不怀好意的声音，偏偏美丽的笑容。
山下猛然站起来，转身开门走出房间，[没有就是没有，一遍遍废话，你是娘们啊。]
[真TM恶心。]
阖上房门，山下近乎脱力的扶住墙壁。手指绞紧，直至泛上白色。
[该死，该死，该死！]压抑着全身的力量，山下的额头抵住那份坚硬，不断砸上墙壁。
[龟梨你这个家伙真混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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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40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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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 回复：(亮山) 爱杀 |
| ACT 11
[小山，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我杀掉的流浪狗来了,很悲哀很悲哀的对着我叫。]
[他的左眼瞎了，疤痕封成一个十字，沉默的时候，很可怕。]
[或许我不该心痛它带它回家的，更不该喜欢它，爱它。然后，无法自拔，必须杀掉它。]
一起躺在草坪上，眯眼看云飘过来又飘过去。
[养父说过的，永远不能真正爱上什么。我记得那个时候啊，小学二年级吧，突然很喜欢吃学校拐角的年糕，喜欢的要命。但是养父把我绑起来，打了一顿，告诉我，不能迷恋，要在迷恋之前，破坏一切。]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吃过年糕。]
在小山胸口的少年轻轻说着，声音如同泡沫，轻盈的似乎随时可以飞走。
[所以……小山……]
[嗯？]
[算了……没什么。]
那一天是山下最后一次去学校，之后，山下拿起竹刀，卷入帮会之间的争斗。
而小山也接管拉面店，两人从此，类似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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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狂欢的人潮终于散尽，乐队也离开。
小山最后擦拭着吧台，却听到推门而入的声音。
[抱歉已经结束营业，假如想要服务请……]转身的瞬间就愕然，全身僵硬。
竟然是山下。
[喂，你真的不欢迎我么，那我可就走了啊。]
声音是笑着的。
径直在身边坐下，看着小山的眼神是完全坦然的清澈。
[小山……你没事了吧？]
[还好，]小山淡淡应了句，[没有什么大动作就没关系，断了肋骨而已。]
点了点头，山下点上烟，自己熟门熟路的拿出芝华士，添满杯子。
[小山……]山下似乎犹豫了下。[亮……亮他怎么样了……？]
根本没有想到山下会问这个。
[他……他脱离危险了，但是，还没有醒来。][山下你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方式……]
那一天，血液不断从亮的胸口涌出来，亮的手指抽搐着，脸色惨白。
电击，人工呼吸。
心电图拉直又重新闪动，呼吸机架起来，强迫亮的心脏复苏。
很多次医生都以为亮真的不行了。
坚硬的不肯去向死神报到，亮的灵魂拼命挺过来，那场激烈的战争，亮终于取胜。
[这是最痛苦的死法。]山下旋转着酒杯。看着冰块砰砰撞击杯壁。
[要在呼吸的挣扎中一直巨痛三十分钟，才能死去。那种痛的想死都不能的感觉。]
[智久……你为什么……你这样恨锦户吗？]
[……他死不了的。][那么容易死掉就不是他了。何况……]
耸耸肩，话咽下去。将抽到一半的烟慢慢碾熄，举起酒杯冲小山笑笑。[我还是不喜欢抽烟。]
[你说过的做出来的哪一点是真的？]忍了又忍，小山终于问出来。
[全是假的。]山下微笑着，没心没肺的笑着。
[不过，]山下停了下，补充着。[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时候，有可能是真的。]
时间在瞬间静止。
够了，山下，有你这句话，什么欺骗什么背叛，我都不理会了。
即使你是在欺骗我，也无所谓了。
小山攥紧了手，感情化作溪水，从胸口流淌而过，前所未有的怜惜笼罩上来。
[山下，爱着一样事物，并不是真的需要毁灭它的。]
掏着银行卡，山下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着小山，眼中流过一道暗色的光，在唇角堆积起淡淡的笑容。
[就算你请的吧。]漫不经心的将卡塞回钱夹，山下静静凝视小山，深深看着，似乎可以看进彼此的灵魂。
突然低头，跳下高凳，头也不回的离去。
[小山……ご苦労さま～ ]大步离开，当最后一个字传到小山耳中时，山下的身影已经消失。
就在刚才，从山下眼中根本看不到的心……还是在封闭吧？山下你还是在封闭内心吧？
好冷的风啊……是寒流来了吧……山下拉拉风衣，顶着逐渐明亮起来的风，在几乎无人的街道上，行走。
……所以……算了没什么……
……没什么的，山下你多心了，毁掉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全毁掉就不必思考那些复杂的事情了，全毁掉就好。
即使都不能从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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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深夜的医院。
巡夜的护士看到加护病房前有一个身着风衣的身影，当她走过去的时候，对方却快步离开。
她奇怪的走过去，看到病房的名牌上的名字是：锦户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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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组好象没有什么大动作。][是不是在酝酿什么？]
赤西拨弄微微卷曲的发，声音冰冷，[他们什么时候不酝酿了？]
[可是，老大……那次的事情就算了？]
[就是！咱组蒙受多少羞辱啊？山下那混小子！]横山吼起来。
[行了！]赤西生硬打断掉，[TMD，我说过多少遍别再提他了！]
[老大……]
[竟然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加藤忿忿的说。
[亮都给伤成这样，老大为什么不让我们说！]
[是啊，]纷纷附和着，[或许我们应该找个人干掉他？]
[都闭嘴！]
[给我出去！滚！]赤西突然站起来踹翻了桌子，[滚！]
都迅速退出房间，听到房内乒乓声响成一片。
加藤撇撇嘴，[老大最近怎么了，脾气变成这样。]
[就是，前天一个人在提了一句山下，他就拔了枪，把那可怜虫周围打成马蜂窝，差点把人家吓疯了。]
[整天去PUB闹事，谁敢惹他啊。]
[听说那个乐团的主唱被他上的快断气了？老大技术还是不错的嘛。]
[技术不错还把山下给闷骚的去找锦户？我就不信了。]
[我看，我们还是赶紧找主子吧，东山组啊……]
[你说什么呢？有你这样的？]一直沉默的淳终于开了口。
[不管怎么说……山下还是个好主子，起码不用像在赤西手底下心惊胆战，随时担心小命不保。]加藤理直气壮的反驳。
淳无奈的叹息着，回头看了看关闭的门扉，里面传来持续的碎裂声音。
赤西，折磨别人的代价是自己。
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知道。
而你们，又为什么不愿意问问自己的心，究竟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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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时刻的机场，一架专机降落。
[您来了。]手越恭敬的迎接上去。
微微颔首，墨镜下的容颜闪过一道不经意的优雅笑容，如同欧洲的贵族。
是堂本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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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41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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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 回复：(亮山) 爱杀 |
| ACT 12
亮记不清自己醒来那天的事情，模糊有碰碰撞撞的声音远去，紧接着医生和护士涌进来。
然后他被包围住，无数双手伸过来，虽然烦躁却无法拨开。
……还活着，真TM的要命，亮的内心只有这个念头。或者说，死神也畏惧他。
始终感觉内心有潜伏的暗潮，在酝酿，当那些脆弱的疯狂的时候，就会突袭上来，令自己变成魔鬼。
我想知道，究竟有什么能抑制我的疯狂，所以小内，我才把你留在身边。
可是，你为什么，迟迟不动手？
身体一天天以惊人的速度复元，唯一的后遗症就是总会咳，隐隐的那种压抑的咳。
赤西一次都没有出现，在亮身边照顾他的，是小内。
默默的扶亮出去晒太阳，默默帮亮拿药，倒水。做一切都很沉默。
那天，亮在夜半醒来的时候，看到小内在窗前，手中握着冰寒的刀，叹息。
[你不想杀我了？这么好的时机，小内，再加一刀，我肯定就活不成，你的仇就报了。今后你爱去哪里都行，不必禁锢在我身边。]看了良久，亮终于发话。
砰的一声，小内手中的刀掉下去。身体缓缓转过来，脸色惨白，终于像是下了决心的说，[亮我不会杀你的……亮我喜欢你啊……亮我喜欢你……]
[我已经想明白，假如你死了我也不要活了……亮我喜欢你……]
[你给我滚！]亮猛然坐起来，扯动胸口的伤，痛的咳起来。
[给我滚！滚回关西，或者滚出日本！滚哪里都好！别让我这辈子再见你！]
[亮不要！]小内流着泪，却不敢接近亮，又不甘心退出去。
柔软的声音落进亮的耳中，只不过引发更多的怒气和更剧烈的咳嗽。
[深更半夜的……还真是好兴致……][本来还想要不要明天早上再过来，看来我多虑了。]
门突然被推开，门外的光线打在男人的身上，一瞬间射进黑暗的房间，直刺双眼。
[怎么是你？]眯起眼睛，亮冷笑了一声，[大仓。昴那个婆婆妈妈的家伙呢？]
[其实昴一直很关心你，你也知道。可是他发誓再也不来东京，难道你不知道么。]
[我忘了。]亮低头轻轻咳着。[不是都说过，我的事情家里不用再管吗。]
[可是你被伤了，][你不出事，家里肯定不会过问，可问题是，你差点死掉。]
大仓突然凑近，[你说吧，你要站在哪一边？东山组，还是西川组？]
[关西的黑社会你也是知道，东京也一半握在咱们的手上……你到底怎么选……？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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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组开会前三分钟，中丸突然匆匆跑进来。[老大，他回来了。]附在赤西的旁边耳语。
[竟然是那个家伙，]赤西冷笑，[他又有什么花招了吧？每次他回来，组里都不得安生。]
[好吧，将我们的前辈堂本光一请进来。]
堂本光一步伐优雅的走进来，身后跟着泷泽和手越，微笑着在赤西对面坐下。
空气顿时凝滞起来，光一每次回来都会发难，过去在喜多川在的时候还有所收敛，当斗真接替后就肆无忌惮起来。虽然常年居住在美国，东京的事情却一清二楚，大家都把他当作暗地里的老大。
[赤西你升任组长，也不跟我道一句。还是我千里迢迢来祝贺啊。]
[这点小事就不劳烦前辈，我一个人就处理就好。]
[你也知道我是前辈，那么杀掉斗真也不和我道一声？斗真毕竟是我的侄子哦。]
[什么解释？杀了就是杀了。山下潜伏在东山组这么多年的事情，前辈是不是也知道，为什么不除掉他却除掉那些有用的人？]
[组长。既然叫前辈，有些事情就该知道应当说还是不说。这是规矩。]小手突然插话。
[黑道还有什么规矩？]赤西瞪住手越。[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这到底是东山组还是赤西组？是东山组一天，就要讲规矩！]手越红了脸。
[我告诉你！我就是法则！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要给它改名，叫赤·西·组·！你们听好了，大家现在都是赤西组的人！什么东山组，都是狗屁！]
[老大……]在场的人都白了脸。
赤西突然拔出枪，[喂！][老大！]淳和中丸一左一右，抱住失控的赤西，夺下他手中的枪。
[对不起……]加藤向光一鞠躬道歉，[恐怕会议要延迟，我替我们老大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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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42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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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 回复：(亮山) 爱杀 |
| [没关系。]光一优雅的微笑落在加藤的眼中，加藤竟在瞬间红了脸。
[这样就沉不住气了？]走出会议厅，光一微微笑，[东山组现在怎么成这付样子了？这样就可以做老大？]
[喂，泷泽，你说不毁了他，对的起谁？]
泷泽大笑着，对身边的手越说，[好好跟着前辈，绝对前途不可限量啊。]
[是。]手越恭敬的低下头。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堂本刚迎面走过来。光一撇撇嘴，说了声[走吧。]
[光一。]似乎没有想到会撞到，本就拙于言辞的刚口吃起来。
可是被呼唤的人却面无表情的擦肩而过。
[光一……]刚愣愣站住，似乎不敢相信光一的冷淡。
那声呼唤后，光一终于转过身，拍着呆滞的刚，[谢谢你叫我回来……回到这么有趣的游戏里……我会奖励你的……]
[光一！]
当刚回神的时候，光一已经带着手越和泷泽走远了。看着光一优雅的背影，刚不由皱紧眉。
中丸点点头，为刚打开赤西房间。昏暗的空间散发着药物的气息。
赤西咬着的唇已经泛上血，额头冒着冷汗，脸色惨白。手指以不可思议的姿势绞在一起。
[医生……]赤西无力的抬起头，[给我一针。]
[老大……]淳看着昏昏欲睡的赤西，不由叹息。[都说过不能开始……医生……果然会这样……]
刚摇摇头，拿出针筒，推上吗啡。
是的，一开始只是想要镇定神经，没有想到副作用来的又快又猛，没有想到赤西的体质竟然会上瘾。
那个时候，我也是没有想到的，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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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山的拉面店已经过了午夜，手越蹑手蹑脚的走进去，摸索着触到一碗倒扣的半热拉面，由于极度饥饿，没有开灯就急切的掀开盖子。
突然灯叭的亮起来，手越吃惊的抬起头，一半汤头泼到手上。
[老大……是你？]看到突然出现的是山下，手越摸枪的动作停了。[……怎么深更半夜的突然出现。]
[增田跟我说你和光一在一起？][不要跟那家伙在一起，他太多歪门邪道。]
[可是泷泽前辈也在。]
泷泽……他忍了那么多年，现在急于报复。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却伤了你的单纯。我已经毁了，只不想看到你重蹈我的覆辙，山下抽了抽嘴角，还是没有说出来。
[手越，我千方百计要你退出，为什么你还要卷进来？][而且你要记住，即使是黑道也有黑道的准则，要黑要杀也要放在台面上！]
[老大，我要把他们都毁了。因为他们不值得你爱，也配不上爱你。]手越突然坚定的说，抬头看山下的眼睛，黑不见底。
[手越……手越你变了……]
山下还想说什么，手越却一言不发的转身进了里屋，一直带笑的脸上全部是冰冷。
山下，改变我最多的人，其实是你。你说什么黑道的准则，难道你有遵守多少？
那些空的东西我都看透了，唯一实在的，是握在手中的权力。
你是知道的，你也这样做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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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想到已经关店多时的蛋糕店，在午夜会有一点灯光。当然，在厚重的窗帘后，一切都被掩饰的相当无懈可击。
[关西的人已经来了。]听到光一的话，泷泽眉毛一挑。
[报仇的事情先放一放。]光一拍拍泷泽的肩膀，[昴那家伙总还有利用价值。]
[没错，关西的关系都在你手下，][我只是怕自己被利用完后，也逃不过你的安排。]
[我记得的，]光一微笑，[不过是要一个人死而已，咱们玩完后，他随时有机会死，你可以放心。]
[再说……山下不是还叫你PAPA么，你也背着他做了这么多事情……]
[够了！]
[日子太无聊啊。]光一表情无奈的说，[我们都是这么无聊的人。]
敲门声徒然响起，泷泽上前开了门，顿时吃一惊。[是你……]
[没错，我已经是第二次来这里了啊，真怀念……][对了，还是先谈正事吧，事后，再叙旧也不迟。]
亮的嘴角弯起诡秘的笑，和大仓一起坐下。
[你们的条件呢？]
大仓，我的选择，就是都不选。
我要把东京的地盘，都变成我的。
山下，我看你还能到哪里。
难不成你跑去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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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42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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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 回复：(亮山) 爱杀 |
| 堂本光一回来了！
这个消息迅速传遍关东，一时有些草木皆兵的悚然。
或许现在成长的一代并不熟悉，但是在仅仅六年前他还是整个关东说一不二的人物。他不属于任何一个帮派，又与任何一个帮派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他分外可怕。
他的微笑和他的手段与事迹，在他突然去往美国的那天，成为传说。
……这样的光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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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的阳光在初生的时候大部分是偏寒的凉，习惯性清晨起床，山下练毕剑道，走向起居室。
冷不防KOKI和小草手中拿着资料夹迎面走过来，山下努力调整呼吸保持镇定。KOKI几乎没有一次不在相遇的时候挑衅，很难想象这次他又有什么花招。
[山下，你看。]KOKI笑着，有几分幸灾乐祸。[你看看这个新加入的组员资料。]
瞥过那个笑容，山下的镇静在接过来的瞬间崩溃。
……有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是你。
拉面店的门猛然被砰的撞开，山下气冲冲走进来。店中几乎没有人，只有角落中有一个似乎下夜班的工人，捧着碗吃的正香甜，也没有向这边看过来。
[小山你TM给我出来！]资料夹被山下甩在台上，顺力冲到地上，又滑到一个桌子下面。
小山这才从白色的帘幕后走出来，慢慢捡起资料夹打开来翻到自己的那页。
[你疯了！我多么维护你和手越你们还接二连三往这里跳！]山下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翻腾着怒气冲上顶门。
[你们清醒点成不成？黑道不是你们能混的！哪天说死就死了！还有你的店怎么办？你家祖传的店就这么在你手中毁了你对的起谁啊你？]
[PUB现在增田在管，拉面店嘛……]小山还是慢条斯理。[说不定就真关掉它。]
[你……]
[再说将来混不了金盆洗手就是，拉面的工夫又不是一年两年说忘就忘的，我重新开个拉面店就是。]
[金盆洗手？那根本无济于事，看看今井和泷泽就知道了。小翼被射杀在离家只有几步的小巷中，恐怕连死在谁手里都不知道。]
[山下，无所谓的。]小山笑笑。从我走到你身边那一天起，我早已不在乎。
或许很久以前就是的，支持那间拉面店，仅仅为等待你不知何时会来的身影，等待为你煮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
我现在只想要站在你的身边，在你孤零一人的时候，尽我可能支撑你。
[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大了。]
[我TMD才不要你这样废柴的手下。]山下坐到柜台前，打开资料夹。[伤脑筋还不够。]
[你现在还是给我好好煮碗面吧，说不定我一开心就准你赎身了去。][为了来找你，我可是连早饭都没吃。]
[好的，老大。]
[TMD，小山你在气我。]
山下缓缓抽出小山那页，在手中揉成团，放进口袋。
这种时候……庆……你不要命我可不想你死。你总得给我留个可以回去的地方吧？
现在除了你的身边，我还有何处可去。
[哦，对了山下，]小山将拉面放在山下面前，伸手去口袋掏，最终拿出一个薄薄的铁牌。
[这是泷泽说给你的，据说是什么人从美国带来的手信。]
山下的身体猛然抖起来，颤抖着接过金属物体，抚摩上边的樱花绘案——那是真夏家族的纹章。
在许多年中山下一直搜寻，有一枚始终没有出现……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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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泷泽的蛋糕店外，山下冷冷打量数秒，捡起脚边的鹅卵石倏地扔上二楼窗户，玻璃哗一声破碎。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响彻街区，听到屋内有人慌忙大声打电话，在三十几秒后，警铃声终于停止。
[山下你认亲的方法也太激烈了点。]
终于有人推门出来，光一带着不变的微笑，走到山下面前。
[原来最后那只楔子是你。][可是这么多年你什么事情都没有为真夏家做。]
[难道我什么都不做，不是为真夏家做的最大事情吗？]
山下抽了抽嘴角，最终选择沉默。跟着光一走进泷泽的店铺，手越为二人端上咖啡。
[你们和关西联合了吧？]抬起挑衅的目光看着光一，视线带了寒。[你们也就这几张牌了么。]
[大概……还有亮？那么安田，村上，丸山，大仓……来的是大仓对不？这里到处都是他的铜臭味。]
[因为我插了亮一刀？关西家什么时候也这么看不开了？]沉吟了下，[还是说他们想收复六年前的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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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43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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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 回复：(亮山) 爱杀 |
| 啪啪啪，鼓掌声响起，[山下我还真是小瞧了你，看来当年真夏那老头还没有看走眼。]
[东山组与西川组并无厉害关系吧？现在喜老头不在，斗真也挂了。]弦外音就是山下你没什么可以管的理由。
[可是杀斗真的凶手还在。]山下的声音挣扎着，[我要为他报仇。]
[喂……山下……你自愿在囚牢你呆那么久，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原因。你的目的不就是录音和亮吗……]
[够了！]对着光一，很少人能在五分钟内还保持理智。山下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办法。
[山下，其实我们都清楚，斗真的死，罪魁祸首是你。]
[哦，对了。其实我一开始就告诉斗真了，]光一的笑容带着无辜的成分，山下的目光跳了一下。
[斗真从那时候就知道你的身份，他可以选择说和不说，但他最终的选择了不说。]
[可是山下，你就把这样保护你的斗真杀了。]
[那又怎样，]山下深吸气，笑着，[动手的人终归不是我。]
[我走了。]站起来头也不回，[既然不是我动手，又怎么能说杀掉他的是我？]
[那么东山组的事情，老大你还管不？]手越对着山下的背影大喊一句，却没有得到回应。
近乎逃跑的大步快走，一心只想尽快离开光一身边。
[杀斗真的不是我。]山下咬住后牙，又松开。[赤西仁，是你杀了他，我会为斗真报仇的。一定。]
本来是想要保护那名樱花般的少年，却因为他一句[其实我早就知道]而伤心。
……莫非这是假象，一切都是假象。
我什么都不相信，我什么都不要相信了……世界上唯一可以相信的只有生与死。
……难道真的都是假的吗……其实可以是真的……
或者说，我已经无法分辨真假，所以就当作一切都是假的……
斗真，杀你的不是我，我要为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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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差不多该开始了吧？我们的……magic。]光一站起来，舒畅的对着透明窗叶斜射进来的阳光舒展身体。
[山下伤了元气，应该在台面上不会管我们的。]手越插嘴。
笑着拍拍手越，光一转向泷泽[你和关西的积怨我不管，但现在你要收敛点……啊……说着他们就来了。]
亮和大仓推门进来，摘掉墨镜，随意丢在一旁。
[我们商量过了，]大仓坐在沙发上，点起一支烟吸进一口，对着天花板缓缓喷出。
亮凑进光一，[我们接受。]
光一的笑容露出了然，顿时亮和光一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报仇之类不是亲手比较好吗？]亮微微皱眉，按捺胸口即将喷薄的咳。
[哦对了，昴他发过誓，再也不来关东。]大仓有些幸灾乐祸的笑着。
[我倒是不在意。]大仓呵欠。[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守财奴家长，你平了他，我们兄弟几个绝对双手双脚赞成。]
[是因为你知道我之前发誓不去关西吧？][他以为这样就能一辈子逃过我？]
看了泷泽数秒，亮哈哈笑起来。[要是我知道当年的快枪手恨自己却不能动手，也肯定会笑死的。]
[即使杀了全家也好，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还不能原谅？]
[我有听说你们三个原来不是……]
[给我闭嘴！][那些烂了的陈年旧事别给我提！]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发怒的时候，分外可怕。顿时，屋内寂静。
泷泽呼出一口气，低头对着手心的疤痕笑笑，叫我怎么原谅？我怎么可以原谅那个总表面对我笑的关西青年？
正式退出黑道那天，你微笑着走过来客套，却在小翼转身的时候，在我耳边，轻轻的说，这辈子都不会放过我。
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非斩尽杀绝不可？
一直挂在心上，虽然没有告诉小翼，但生活还是担心又担心，小心再小心。
仍然记得那天，雨后有彩虹，烘烤了香香的蛋糕，等着小翼一起开店。当听到两声短促尖锐的声音，还以为是街头的孩童吹暴了气球。
直至开店的时候，推门出去，看到呼啸而来的救护车以及鲜明的血液，一大滩凝固在那里，散发着暗淡的黑。于是跌落手中的蛋糕盘，疯了一般跑过去。
已经没有救了。据医生说，应该是在子弹入心的瞬间就死去。
竟然在现场连弹壳都没有留下，是想要掩饰什么吧？是想要掩饰自己的身份？
可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的。
习惯连开两枪的人，只有你，涉谷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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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43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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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 回复：(亮山) 爱杀 |
| ACT 14
赤西失踪了。
就在例会的早晨，赤西没有到。当意识到赤西真的不告而别已经是数日后。
赤西没有通知任何人，包括淳以及刚。亮登堂入室变成理所当然的必须。
[这个来的也太轻巧了吧？][卖掉昴也算幸事……]
大仓半句话被亮一瞪生生咽回去。
[提那个婆婆妈妈的家伙也不怕烂了舌头？]
有光一还有关西财势罩着，组里的闲言碎语很快平定下来。然而失踪的赤西就像骨肉间的刺，隐伏，一到精神放松的时候就纠结着痛。
那段短暂的时间中，东山组和西川组小心翼翼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两组除小规模摩擦外，暂无动向。
然而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东京原本不管不问的警力突然开始干涉东山组和西川组的各种大小交易。
西川组的货连续三批卡在海关手里，东山组也与警方交了火。
据说警方有了线人。
而两组的大小头目，更是上了通缉，贴了满大街，生生造势。白天撕下来，夜晚又悄无声息的重新贴回去。
派人蹲守的时候，对方又决不出现。
一切呈现拉锯战的阵势。暗潮汹涌，深不可测。
那天亮带着不多几个兄弟露面，一时竟然警笛大作，个个荷枪实弹，一心将亮置身死地。
一场恶战。
或许警方没有想到亮竟然随身带着弹药，亮侥幸全身而退，而随身的弟兄无一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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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PUB，有妖艳的歌声和美丽的歌手。画着上挑的妩媚眼线，翻翘的睫毛颤动着楚楚可怜。
——不会有人将这样的人认为是男子吧？
山下的面前放着一杯红酒，手指轻轻追逐歌手妖娆的声线，在桌面敲击。被掩盖在黑暗中的眼睛，看不到光泽。
唱完一曲，台下轰然叫好。龙也伸出舌头，做个鬼脸匆匆跑下台。
[龙也，别急着走！]一张写着台号的万圆纸币塞进龙也手心，声音徒然一低。[西川组的二把手，小心伺候着。要不然……]
看着面前人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龙也猛然睁大了眼睛。
[好了好了，快去吧，别多想了，运气好的话，他能给你不少。]手指合在一起搓动，另一只手拍拍龙也的臀部，油腻的脸上浮现一个猥亵的笑容。
龙也迟疑的走过去，台中坐着的男人仿佛年龄还不及自己，明明是少年，柔软的亚麻色发，却有一对攻击性的眼睛。
手中摇晃的的红酒散发陈旧的年代香气，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半扯开的领带挂在领口，露出锁骨。
对了，是气息。少年身上全部是与实际不符的凛然，寒。
[来坐，来坐。]那刀锋般的气势倏忽消失，换了温和的笑。干净透明，如同冰桶上的水滴，在光线晦暗的PUB里，依然散发该有的色泽。
于是不由自主顺从的坐过去，接过酒杯，几乎是被诱惑着将冰沁的液体倾进咽喉。
在酒晕涌上来的时候，眼睛朦胧内心模糊起来，于是顺从的被带进少年的怀抱。
[我们走吧？]
谐美的声音，舔弄耳膜。竟然不假思索就点了头。
开了车。
裹进山下的风衣，龙也一直贪恋温度般，依靠在山下的肩头，沉默的瞪着后视镜上不断退去的路灯，不发一语。
停在鱼龙混杂的秋田区，污秽遍地，隐隐听到呻吟声与酒鬼的胡言乱语微妙的混合在一起。
龙也低着头，默默将风衣交还山下。
[那好吧，]淡淡叹息，山下看起来并没有纠缠的意思。[送你上去？]
龙也犹豫了下，还是点了头。
沿着肮脏的楼道盘旋着走上阁楼，灯光昏暗，脚边不断碰撞到不明物体。终于到了门口，龙也掏着钥匙不确定的看着山下。
山下笑着拍拍手，做个耸肩的姿势，慢慢退到楼梯边。龙也微微腼腆的向山下微笑，开门走进去，反手关门。
就那一瞬间，山下猛然冲过去，将腿和右臂挤进即将关闭的门缝。
[乖……游戏结束了……]此时温柔的笑容在龙也眼中只有狰狞，几乎慌乱的阖门，推搡山下，声音在咽喉深处化作野兽般的呜咽。
然而门还是被山下一寸一寸打开，此时杂乱的脚步声从楼下蜂拥过来。
[组长！]
山下最终一脚重重踹开门，连带龙也都一同飞到一旁。[给我搜！]
[是！]草野恭敬的鞠躬。手下的组员如狼似虎的应着，登时散开，动手将室内翻的一片狼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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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43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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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 回复：(亮山) 爱杀 |
| 龙也退到角落，几乎呆滞的看着着一切。
[组长！]
听到惨叫声，山下和草野同时奔过去的时候，正好看的赤西抡拳重击一个弟兄的下颌。
[还不错。]
草野恭敬的递上竹刀，正看到山下唇边一抹不经意的嘲笑。
接过刀，轻轻掂掂，抬眼赤西握拳摆出一个防御姿势。当注意到赤西急倏的呼吸，原本似乎扯在那里的笑容突然消失。
意料中的竹刀并没有袭击过来。
取而代之，山下的膝盖重重顶上赤西的小腹。几乎是惊异的，赤西看了一眼山下。
啪地扔掉竹刀，山下满意的看着赤西的身体和竹刀几乎同时落地。
[你的弱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捋起赤西的袖子，山下啐了一口，遮住那深深浅浅的针眼。[现在的你已经没有让我挥竹刀的价值。]
摆摆头示意手下带走赤西，山下走到龙也面前，扭住他的下颌，虽然没有用力，就看到深黑的眼睛涌出泪。
[赏给大家用吧。]
倔强的眼睛猛然抬起来，散发着凶狠的光。
[害怕了吗。]若有若无的声音抚摩着龙也的耳廓，面前瞳仁中原本晶莹的光芒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垂坐到地面的身体，仿佛被抽干灵魂。
山下挥挥手，带走组员。
现在你记住了吧？绝对不能背叛你所爱，哪怕一丝一毫，最终伤心的，是你。
……这已经是给你的最好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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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门外，与弟兄分开，山下开着车，在夜东京的颠峰时刻游荡。突然想到那家经常光顾的关东煮，于是踩下油门赶过去。
停了车掀开帷帘，老人依然如记忆，似乎没听到，在炉灶上忙，手中搅拌着浓稠的汤汁。清酒在微火中温着，发出令人安心的声响。
先来的客人似乎喝醉伏在台上，面前放着一只小小的蜡烛，光焰微弱。
舒服的坐过去，似乎因为夜的静谧和对这里食物的记忆，警戒心在瞬间放下。所以在身边的人转过头的时候，山下几乎跳了起来。
几乎做梦的看着对面的人。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人。
莫非你真的是锦户亮。
一直到对面的人凑过额头试温度的时候，山下才回神。
[好象不发烧啊……]笑容咧开，眼睛眯起，粗声粗气带着醉腔。[我说你知道是我生日么……特地来帮我庆祝……]
[没人为你庆祝么，老大当成这么可怜也够惨……]
后半句话全部淹没在突然发生的吻中，亮一低头的瞬间，深黑的额发拂在两人的脸上，鼻腔中的空气顿时充满微微的清酒香气。
不是初吻，事先也隐隐预感到它的发生，可是当灼热唇侵袭而来，还是震惊的全身发颤。轻触而已，却已然令自己觉得绵长到无限久远。
[喂，我说……]声音因为突然升起来的欲望而沙哑起来。
[不要说……]亮竖起食指，在缭绕的蒸汽中晃了下。[今天晚上，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
[今天晚上……我们谁都不认识谁……]以往干脆的声音，拖长了酒醉的粘稠强调。似乎霸道，却隐隐添加了任性的成分。
[喂喂，]亮伸到口袋里摸索着，猛然抽出一张空白支票。[你要多少随便你写！]
山下怔怔看着亮的脸靠近，然后伴随一声叹息，下颌落在自己的肩膀上。[……好不好……好不好啊？]
近乎哀求的声音，颤抖的声音。
喷在耳后的气息灼热，同时撩动两个人的神经。
几乎听到笑容在脸上摩挲的声响，一切瞬时寂静。
山下一言不发的推开亮站起来，径直向外走去。亮近乎呆滞的目送山下的背影，一时间忘记语言。
走到门口的山下突然等住。转过来的脸上绽放开一个温柔的笑容。
[你还磨磨蹭蹭在等什么。]
[一起走吧。]
今天晚上，我们谁都不认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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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43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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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 | 回复：(亮山) 爱杀 |
| ACT 15
滚烫的热水从花洒上喷下来，淋遍全身，亮的思维才渐渐清晰。
顿时一道电流携带记忆从大脑传遍全身。山下勾住自己的手臂，安在自己颈窝的表情；之前抬起头一脸沉默，径直走出去的背景……
纷至沓来。
山下？
突然满心慌张，没有擦干身体就套上浴衣跑出去。心乱跳，生怕出去只有无人的房间等待自己。
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虚，蹑手蹑脚走进卧房。
山下还在，不由长吁一口气。
正安静的睡着，整个身体埋在旅馆的纯白床单中。微微褪色的亚麻发丝垂下来，沾满白皙的脸，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当亮走近的时候，山下猛然抬起头，茫然对着亮数秒种，似乎不知身在何处。
[要洗澡吗。]试探着询问，面前的表情在几秒钟内渐渐清晰起来。
摇晃着头，泛起一个淡然的笑容。在微弱的灯光下，一半隐没在阴影里，却能看清其中的透明。
赤脚跳下床，踩着柔软的地毯，走过来。
似乎是犹豫的触摸上亮的脸颊，在眉心的疤痕短暂停留。
随即低下头，亲吻亮胸口的疤痕，依然泛着红的部分，似乎依然可以看到当是血肉模糊的惨状。
[从这里能听到心跳。]说着傻傻的话，用手指戳着自己胸膛的山下，那么不真实。
忍不住抓住修长的手指，将他带进怀中。
[……还痛吗。]
柔软的发和愧疚的声音一起扫在耳畔，令亮的胸口浮起一个沉默的气泡，升到大脑，几乎要立即焚烧掉所有神志。
山下的手指带了诱惑，引导着亮，从浴衣的缝隙中伸进去，蔓延亮的全身。却没有想到亮会轻轻推开。
[嗯？][你不……？]
[不需要。][我不想伤害你，我只要就这么抱着你，整个晚上。]
[喂喂，]山下的声音满是挑逗，[我用这张空白支票买你，好不好？嗯？]
话未说完，亮突然将山下拉进胸口。尾音被布料吸收，传出来的时候怪异的变了调，散发开微微的颤抖。修长的手指似乎怔了下，然后扯住亮的衣襟，似乎在催促什么自己都不清楚的东西。
滚倒在床上的时候，山下皱起眉，骨节发出散开的轻微声响。叹息着埋进柔软的被褥中，更贴近亮一些。
没有人想到挥舞着竹刀，在黑道所向披靡的山下，这一瞬间会蜷缩在一个人的胸口，满身都是痛楚的气氛。
[对不起……]模糊不清的一句散发出来。
突然之间只觉完全不能忍耐。用尽所有力量，死命彼此拥抱着，仿佛灵魂可以就此嵌合，
抱着你，于是成为生命中终极的目标。
假如黑暗之后，没有清晨，那有多好。
我们就可以毫无挂碍，拥抱在一起，再不分开，永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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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照射进小小的房间，亮感觉到山下起身，从自己的怀中溜出去，穿好衣物。走出去的时候，门轻轻碰触。
眼睛痛。
跳起来，在窗前看山下的背影，飘在身后的风衣下摆，淡色的发。没料想山下会转过身，直直看过来。
间隔着似乎不可计数的时间和空间，两人静静对视。山下张开口，缓慢的做出口形，[我……你……]。
寂静的，缓缓的，似乎声音在微笑，在呼吸。突然山下摇摇头，大步跑回来。
山下要回来了……亮顿时全身凝结无法动弹。 在门口犹豫着，是要挂上链条还是打开。
在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时，手指却不听使唤，猛然将门打开。那一瞬间，山下扑进亮的怀中。
玄关的地板上，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发不出声音。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照射进来，在房间最深的部分前，止步。整个封闭空间唯一的黑暗中，彼此激烈的撕扯着对方的身体。
即使彼此伤害也好，即使通彻心肺也好，即使此刻同赴黄泉。
我要你，我要你。我要你山下，我要和你融合在一起，我要和你在此刻，无法分离。我要你，我要你。
骨肉连接，灵魂无限贴近，无法分辨彼此。
我要你。
彼此达到顶点的瞬间，山下突然重重一记手刀击在亮的后颈上。
从山下的身体上滑下来的亮，睁大了眼睛，最终几乎不甘心的闭起来。
镇定的站起来，打开亮的钱夹，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山下整理好衣服，走出去。
对不起，我们约定的夜晚已经过了，已经超出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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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45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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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 回复：(亮山) 爱杀 |
| 人生开始在童话毁灭的时候，亮，我们早已学会不再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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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此时的西川组也已经天翻地覆。
[组长。]KOKI的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老大昨天一直在找你，找不到。]
山下向来不随身带带任何便携通讯工具，这是众所周知的习惯。
[组长！]草野慌忙走上前，[东山组截了我们的货。组长在楼上等你。我带您去。]
胡乱应着，山下跟在草野的身后。
[对了，东山组的老大，是不是该生辰了。]
[应该是11月份吧，现在是10月，还有一段时间。]
一切不过如此，尔愚我诈的游戏。还好你我算的上势均力敌，所以可以无休止的继续。
满室都是汗水的浓重和低沉阴郁的味道，黑暗并且潮湿。和也将山下引进去。
没有想到会看到赤西。
赤西目光呆滞，被绑缚着，手腕上是包裹了豹纹皮草的手铐。上身穿着宽大的浴衣，下身却是赤裸。
透过衣襟的缝隙，红肿的道道痕迹触目惊心。腿间是艳红与白浊混合的液体。
带着笑的和也，随手抬起细细的皮鞭，叭的甩在赤西身上，引发短暂的战栗。
[喂，我说，你不想尝尝他的味道？]
[这一点，我比你更有体会。]山下一字一顿的说出来，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随手将从亮那里拿来印信丢在地板上。
近乎狂怒的将鞭子丢到地上，龟梨拽住赤西的领口，掀开，一言不发的推倒。
山下，为什么所有东西你都在和我抢？明明爱赤西的是我，是我！！！！！
对了，仁，你也忘记了吧？你的心里也只有那个家伙，是不是？
初遇的时候，和也，十二岁；赤西，十三岁。
那是在一个小巷的垃圾桶后，接了暗杀的任务，却没想到碰到计划外的人。
漂亮的男孩子，表情却有点呆。口袋也是鼓鼓，凸出一支枪的形状。不由觉得不屑。
[你也是暗杀者？看你那笨样子，你知道枪怎么用吗？]哗啦将枪夹卸下，弹匣拆开又组合好。手法极其纯熟，整个过程在短短数秒中完成。
和也炫耀般的挑衅着，赤西一言不发，转过去，深吸一口气，在背后摸索着仅凭触感迅速拆装完毕。
竟然比我快……和也暗暗吃了一惊，嘴上却不依不饶，[这算什么，真开枪还不一定谁快来着。]
眼睛不由自主瞟着赤西灵巧修长的手指，撇了撇嘴。
[喂……我说……你和我要杀的……不会是同一个人吧……？]和也压低声音，心里哀叫。万一被这臭小子抢了先，回去就不是挨顿拳头关禁闭的问题了。
[失手的话……]唉唉，低头认命的大口叹气。
[我也一样啊。]
面前天真的表情看不出半点悲怨或者忧愁的成分，和也不由萌生打过去的冲动。要不是现在是埋伏，和也肯定会冲着赤西大声吼。
[我说，]忍耐忍耐，[真诚一点好不好？]
[我哪点不真诚了？]赤西困惑的抓抓耳朵，[被人无视的滋味不好受。]
[你……]惊讶的睁大双眼，内心似乎被重重撞击过，尽管只是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认命的在赤西的身边重重坐下，[好吧好吧，那听天由命，拼拼谁的枪快吧。]
背靠背，全身紧张起来凝视着小巷口，冬季寒冷的风吹透身体，竟也浑然不觉。
[我说……]赤西突然开口，[对了，其实我们可以同时开枪啊！这样就没有谁先杀的问题了！同时！同时！]
想想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和也点了头。
[来了！]赤西突然低声说，轻轻碰上栓，那一刻子弹滑动的声音，很多年后和也依然记得。
一名围巾包裹住大半脸的青年，步伐轻快，隐隐传来低声的咳，从昏暗的小巷中一路走过来。
全神贯注默数……1，2，3！在数到三的时候一齐发枪，子弹呼啸着几乎同时出膛。
连贯的两声闷响后，前面的青年就一声不发的倒下去。
[还不快走！]
[哦……嗯……]和也满地摸索着将两枚弹壳攥在手中，[我的名字是……]
突然不远处传来喧哗和脚步声，反射般两人看过去，不少人影涌了过来。
[少废话来不及了！]焦急的扯住和也，拼命向巷外跑。
跑，跑跑跑，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只是一心拼命跑着。
十二岁的和也，十三岁的赤西。一起奔跑过，在生死边缘一同滑过去。
那一天开始，和也的心就永远停留在和赤西紧紧拉住双手的那刻。
虽然挂在心上的只有他一人而已。
他们都不知道，那天死在手上的人，名字是今井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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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45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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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 回复：(亮山) 爱杀 |
| ACT 16
最可怕的事情不是周围的世界变了，而是自己没有改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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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醒来的时候，太阳正在没入地平线。
满目都是血红的颜色，逆光，亮在恍惚以为自己盲掉。
费力抬起手半遮住眼睛，才渐渐看清房间的陈设，简单的家具和散发橘红色的落地灯。脊背因为地板的坚硬而酸痛，撑起身体慢慢爬起来。
肩部盖着山下撕烂的衣服，一条一条扯裂的纯白棉线，缠绕身体，鼻腔中余有山下淡淡的香。
赤裸站在窗前，看白日最后一丝光，渐渐消失。
眼睛最后的光，随之湮灭。
别墅的大厅灯火通明。
亮走进去的时候，小内和光一正坐在长沙发的两边，手边摆着鱼子酱和波尔多，大笑着谈论什么。
[喂，亮。]光一放下酒杯，[不喝一杯？]
[不用了谢谢前辈。]
[好有礼貌，]光一微笑着，[对了，我今天刚定小内作为我的继承人哦。]
什么？
亮猛然转身，正对上小内甜美的笑容，孩童般炫耀的表情。
[无聊。]瞬间眯细了眼睛，扯起嘴角，[你们继续。]
[我帮你清理了垃圾。]小内唤住亮，忽闪的眼睛流淌的透明，此刻有无机质的寒，[淳。]
[淳？]
[那个白痴接到任务的时候还很开心喔，计划马脚那么多他还那么大声的说一定会完成，挺可爱呢。要知道那PUB可是西川组的摇钱树啊，圣带着最强的阵仗上了呢，新进的枪弹刚好练手。可怜他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筛网，应该说是筛网吧……]
[闭嘴。]
[亮？]
[我叫你闭嘴！那个忠心耿耿只知道为组里做事的笨蛋？]亮怒上心头，[他有什么妨碍你？]
[他一心想着赤西，我就是看不惯。]
[因为赤西那次用枪指着你，对不对？我多少次拿刀对着你，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不一样，]慢慢走过来的小内将头埋在亮的肩窝里，柔声细气，[我说过的吗……我喜欢你，亮，我喜欢你。]
[别做梦了，]在小内的耳中一字一顿，[你始终只是我的宠物而已，我从来都没有看起你过，即使现在也一样。]
[没关系，][小亮，你放心，你这么说我也一点都不生气，一点一点都不哦。我永远都不会对你生气的。]
那样轻描淡写的声音，让我不认识你了，小内。你一直是这样的人，还是我认错了？
[放开我。]不由分说推开小内，亮沉下去的脸令小内不由自主松了手。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世界说变就变，暗潮汹涌着如同早已酝酿几亿年，突然爆炸。
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内你竟然也可以改变。
[喂，]光一摇着手中的葡萄酒，[这可不是我的作风，你还是得不到他。]
[他会是我的。]看着亮匆匆上楼的身影，小内咬住嘴唇，自信满满，[我要的都会是我的。]
[你想……？]
小内挥手做一个清除的手势，重新拿起酒杯，浅浅的酒窝绽放开。
可以在你身体上留下疤痕的人，只能有我，内博贵。
我喜欢用这种爱，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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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耐心搅动面汤的小山，突然听到耳边[哗啦啦]的声响，抬头正看到一张印有福泽谕吉半身像的钞票迅猛的在眼前晃动。
[我来吃面啦，]山下大大的笑脸展开，[这次我可没忘记带钱。]
[这么大的面值啊，]小山假装皱眉，[找不开怎么办。]
[那就别收呗，这么简单的问题，切。]很心安理得的将钞票收进口袋里，山下拿起旁边小山喝到一半的麦茶大口灌进去。
[我说，从你第一次吃面到现在欠了多少碗了？你那张恐怕不够吧？]
[咳咳……]怨恨的呛到，[那不是试吃么，果然无商不奸。]
[快吃吧，少废话，]笑着将一碗面大力放在山下面前，又拿来蒸蛋和泡菜。
山下怔了怔，看着蒸蛋似乎不知所措了。
[嗯？你又开始做蒸蛋了啊？不是说再也不做了么，害我有四，五……五年，整整五年没有吃过了耶！]
[快吃吧，今天增田养的猫生病了，非逼着我做，迫不得已。]
[……是甜的……果然……原来我和猫一个待遇啊。]
[我说山下。]
[什么？]
[你还记得我最后一次做蒸蛋的那天吗？]
[……]咬着筷子似乎在思索，然后很严肃的转向小山，[忘了。]
[你那天丢的照片，我可是一直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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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46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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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 回复：(亮山) 爱杀 |
| [你爱留就留着吧整天收集这些破东西啊，你没前途了，快找个人嫁掉吧。烦透了。]
嘴里说些有的没的，山下还是快手将食物吃的一干二净，然后开始点头点脑的打瞌睡。
[给我滚上楼去，]小山拿着一根要切的白萝卜敲山下的头，[我这里可是要做生意的啊，不说你在这里睡觉，看你在这里有几个人敢进。]
虽然困，山下依然遵循习惯对小山比了中指，才摇晃着直奔小山的卧室。
算了。小山低头切着萝卜，即使你不承认，我也明白。那一天开始我就明白了。
吃饭高峰已经过去，店里的人逐渐稀疏，小山手里的工作缓下来。
[店长！店长！]增田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增田啊，蒸蛋我给山下吃了，再给你重新做吧。]
[先别说这个！]增田跳进厨房，大力摇晃小山小肩膀，[东山组的人来了！！！亮亲自来了！带着一堆弟兄，像是要闹事！店长你快去看看吧！]
东西组再次划分区域后，现在小山家的店面既不属于东山组，也不属于西川组，是尴尬的中间地带。并不是说可以免除双方的骚扰，然而因为无家可归的境地造成任人欺凌的局面。
[好。]小山摘下围裙，[我过去。]
[……他们不会是知道……]增田的眼睛向楼上瞟着。
[放心。]小山拍拍增田，[不要叫他，让他多睡会，不会有事情的。]
[组长好兴致。]
亮正看横山抓着乐队的主唱，一杯红酒灌进去。拍手叫着好，似乎没有听到小山恭敬的声音。
[喂，这个人我带走了，]亮抬起上田沾满酒液和泪渍的脸庞，亲吻犹带伤痕的唇。
[组长是来砸场吗。]小山凛然的眼睛看到亮避过脸去。
[没错！]亮抬手将一只空酒瓶扔出去，玻璃破碎的声响引发一片尖叫。
[因为……他？]
[很对，]亮咧开嘴，走过去拍拍小山的肩膀，[的确是山下智久。想和我抢人，还太嫩了点。他是我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小山话语未落，顿时脸上一凉，一杯螺丝钉被亮一点一点，从头顶浇下。
[店长！]
小山听到增田的尖叫惊觉转身的瞬间，亮的膝盖用力顶上小山的腹部。
抱着疼痛咬牙维持意识，看到加藤扭过增田的手臂，乌黑的枪口抵上太阳穴。
[你……]愤恨的聚集散乱的视线，感觉亮缓缓走过来的步伐沉稳。
[还不错，挺硬气嘛。]
[1948年份的佳酿波特酒……据说是你这里最好的酒，是不是？你有尝过吗。]亮微笑着将手中的小瓶装粉末倾入酒杯，[所以，今天特别优待你。]
[喝了它。]咬牙的声音完全是恶魔的黑暗。[我要你死。]
[喝了它。]凑到唇边的液体散发着香醇的死亡气息。
[店长！不要喝！]增田的声音几乎是带着哭腔了，[店长，不要喝！！！]
增田看到小山笑了，淡然如同雏菊，并不骄傲却透彻的笑容。
[告诉山下，不要为我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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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走下楼梯的时候，舒适的伸了个懒腰，抬手看表，指针落在八点半的位置上。想想该走了，嗯，跟小山道别吧。
[店长去PUB那边了，据说刚才出了点乱子，增田急匆匆来把店长叫走了。]
点着头，山下熟门熟路的从厨房后门钻出去，正看到接连几名女子尖叫着擦肩而过。
究竟怎么了？内心疑惑，后面也没有抢劫没有警察啊。在听到一声枪响的时候，山下仿佛明白了，飞跑进小山的PUB。
店中混乱成一片，到处是打碎的器皿和粘稠的液体，山下毫不犹豫的冲向大堂。
他正好看到小山将喝干酒，倒下去的瞬间。
而亮，坦然的在一旁，微笑。
[小山！]冲过去将小山抱进怀中，感觉体温一点一滴降下来。什么声音都没有，似乎永远也不再会呼唤自己，不会带着拉面一般热气腾腾的微笑，坐到自己面前。
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山下一言不发抱起小山就径直走出去。
[喂你！]面对拦住自己的横山，山下斜了一眼，猛然踹上，用力之大，横山几乎以为身体被折断。蜷在地上叫不出声音。
[锦户君，假如小山没有事情，我原谅你。][如果他有什么事情，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山下你会原谅我的。]自大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我打赌。]
[那么你输了。][你比不上小山，永远都不可能。]
[即使你杀了他也不可能。][你们永远都不一样。]
[你果然爱上他了，]亮大笑起来，[看来，我没有杀错人。]
背后的声音回荡着，[你最好不要爱上什么人，否则我会一个一个杀掉，斩尽杀绝。]
笑话，一切都是天大的笑话。
你当我是什么人？
我是山下智久。独一无二的山下智久，岂是你能控制的。
难道你真的幻想我爱上了你？
终有一天会杀死你，锦户亮，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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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46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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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 | 回复：(亮山) 爱杀 |
| ACT 17
难道不是只有毁灭才能够令抹杀一切，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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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从山下的眼中看到他举枪爆掉摄像头那瞬间，冰冷的表情。刚刚还在血管里叫嚣的酒精顿时变成冰，从所有毛孔中血淋淋狞笑着刺出来。
亮近乎呆滞的目送山下抱着小山走出去。
就在不久前，收到的快递，满盒照片。一张一张看，脸色渐渐发白。一言不发，撕碎烧掉，理智瞬间飞走。
是你们，小山和山下。
初遇在樱花树下相视微笑；伏在小山家的桌子上平静睡眠的表情；穿着学生装躺在草地上一起看天；还有相拥睡在一起的安稳……
似乎可以在空气中划开红晕，泛起涟漪的粘稠甜蜜。
杀。
这个字在心中被无限放大。
即使伤害你，也无法顾及了，我已经无法忍受你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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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放开的时候增田就飞速去追山下。山下抱着小山走的又快又急，连走带跑勉强才能跟上。唇紧紧抿住，脸色低沉可怕，直至上了车表情似乎微微放松。
却是紧紧抱住小山毫无意识的身体，额头埋在小山的胸口，不断试着心跳。
增田一时什么都不敢说，愣愣凝视不断晃过去的路灯和霓虹在彼此的脸上跳跃出阴影。
窄小的车子里，暖气似乎丧失作用，试探着碰触山下的手，一片湿冷。
急救室的灯光彻夜亮着。
山下将脸埋进手里，一言不发。增田焦急的来回走，医生和护士出入着，说着他无法理解的名词，装有成分不明液体的容器不断被送过来。
[老大……不要太难过了……]坐到山下身边轻轻说着，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放心吧，店长他就像他们家的拉面一样，扯不断的哈哈~他还是会给你做那种喂猫的蒸蛋来的……]
[你TM的闭嘴！][你不许对我笑，你不许逗我笑！]
突然爆发的言辞可以说是激烈了，山下的眼睛全是血红，近乎炸裂开的那种颜色。
几秒钟内，增田看到山下的表情从狰狞到绝望，一点温柔和人类的表情渐渐褪下去，完全消失。
[增田，对不起。]埋下去的脸再次抬起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微笑，[我太焦急了，不怪我吧？]
[老大……]
[我没事的，不要担心，增田你要咖啡吗，我去买。]
站起身走向自动售货机，投币按下掀钮。山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是在不断颤抖的，深深呼吸也无法平复。
小山从怀里离开的那一瞬间，我听不到他的心跳了……我心里不断说着他要死了小山要为你死了……他的手指微微抽动，点击我的手背，我知道他在安慰我告诉我还他还在……但动作渐渐弱了，最后还是消失掉……我曾经以为小山是唯一不会从我身边离开的所在，没想到一切都这么脆弱……
亮，为什么是你。
捏着热咖啡，不妨手术室的门大大打开，顿时泼洒一手热烫的液体竟也浑然不觉。
[谁是小山的家人？]
山下和增田同时站了起来，[是我，是我。]
[哦，]医生边摘下口罩边走过来，[好消息是，小山庆一郎，嗯，已经脱离危险了，依然在透析，大概明天就醒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老大！]增田兴奋的抓住山下的袖口，[店长他没事了！没事了！！！]
山下却没有理睬他，直视医生，深邃的眼睛黢黑不见底，[那么，坏消息呢？]
[……老大……]增田愣住了。
[坏消息是……病人的视神经85%被毒物毁坏。]医生顿了一下，[也就是说，他再也看不见。没有恢复的可能了。]
[他盲了。]
[老大！]增田迅速抓住山下，[要冷静，店长他脱离危险了！医生，你说店长他没有失明，快说啊我求你快说啊。]
山下轻轻挣脱开，[不冷静的是你吧，增田。]
[老大……]布满杀气和伤痛的眼睛，似乎没有灵魂，只感觉心疼。[你究竟有心吗……]
山下指着自己左胸的部位，[这里，已经死了。早就完完全全死掉，没有复活的可能了。]假如我乖乖在一个人身下，那么我必定是有所企图，因为我早就舍弃情感了。
小翼出事的那天，泷泽把印有樱花的印信摊在自己面前，告诉自己一切。告诉自己所做的，爱着的都是为日后的背叛做准备。
内心冷下去，原来自己做的一切付出的感情，爱，痛苦，欢乐，都是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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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47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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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 | 回复：(亮山) 爱杀 |
| 欺骗别人的同时欺瞒自己。
[山下。]
[医生！][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和小山，听说出事情了嘛。]伸手揉乱山下的发，看到面前的表情躲藏在阴影后，闪烁。不由叹息。
无法放下你。
你和他的笑容如此类似，樱花一般漂亮。在最盛期，哗啦啦坠落，塌陷。
记得的。
总是对别人冷淡却对自己露出温暖微笑的表兄，尽管别人说如何残酷，如何机关算尽，却总是不相信。知道自己头脑不够聪明，知道自己笨笨傻傻却从来不会讥讽，未曾嘲弄。说起来，还是有一次吧，被爷爷责骂，惩罚自己在冰冷的秋夜跪整晚。默默走过来，跪在自己身边，让自己睡在他的胸口。
[就知道你这个笨蛋会困的受不住，呐，在我怀里你就不会感冒啦。]骂自己的眼角弯起来，很好看。
拼命装睡不想辜负光一的好意，渐凉的寒还是吹进骨髓，根本无法入梦。慢慢一只手伸过来按住自己短短的头发；然后另一只手缓缓环过身体，全身贴上。温暖从掌心渡过，光一用他小小的身体，为刚抵挡大部分风和夜寒。两个孩子紧紧搂在一起，把体温分给对方，拥抱是可以这样温暖。
本来以为脆弱的自己会哭的，最终奇迹般没有。只在漫天星辰的模糊不清中默默发誓，要把全部生命，奉献给这个人。
黑道出身的孩子上什么大学本来就够奇怪了，而且刚竟然学的是医学。不过那时候祖父已经不在，家族其他人也再没有管他，于是刚就很安稳的五年读下来，取得医师资格。
和光一几乎没怎么联系，却没有想到有一天，中了埋伏的光一被送到面前，原本光洁的背部肌肤全部翻过来，一片嫣红。在上手术台突然产生几乎不曾有的心慌，还是抹抹眼睛，准备好一切，认真为光一接着神经缝合肌肉，然后就守在光一床前。
夜晚麻醉的药效过去，光一从昏迷中疼痛着抽搐醒来。
[痛……刚，我好痛啊……]
一向逞强的光一，咬着的唇渗出血色，小小的声音似乎被撕裂，断续不清。
[不过……没有你想象那么痛，我都是喊给他们听的哦~唉……痛……]
[……知道是谁么……]
[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个该死是老头！……好痛啊~刚……]
撒娇一般抓住自己的手，发着颤，重复着晕厥和醒来的过程。唇上全部是牙齿留下的血痕。
思索再三终于咬牙为光一注射了镇定剂。
起先光一逐渐平静下来，还未待松一口气，光一的身体突然欺上来，压住了刚。
纯白的医师袍被撕裂的不成样子。刚无法反抗，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反抗。
覆在自己之上的身体，白皙纤细。鲜红的伤口，火焰一般在脊背燃烧。
起伏着，不得要领的横冲直撞。
痛。
无所依凭的手在空中挥舞着，害怕碰触光一的伤口，最终还是抓紧手下的床单。
温暖的唇贴上来的时候，眼睛中泪水朦胧，因为袭来的温度猛然震惊着全身颤抖。记忆中那个寒冷与温暖交错的夜晚仿佛回来了，似乎依然是两个孩子，依然在为彼此取暖，只不过怀抱的方式，宣泄的方式变了样。
换着角度，不断啄过来，一下一下。虽然只是碰触的亲吻，每次甚至不到一秒钟，却因为那不断不断的动作，而成为逐渐炽热的烙印。
光一是不是什么都没有变，是不是原本可以不变的，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出了错？
终于忍不住，积欠多年的泪水一次流了出来。无声哭个痛快。
最后一次宣泄后，光一倒在刚的身体上睡了过去。
艰难的起身，小心没有碰触到光一的伤口。不顾自己的疼痛，为光一清洗身体，为他擦拭汗水。刚跪在床前近乎宠溺的看爱着的人，睡眠中小猫一样蜷缩的手指，黑暗中隐忍的表情。
心微微的欣喜，率动突然加速。。
原来自己爱他到这种程度，连他给自己造成的伤口都如此热爱。
和赤西很类似，光一的体质也很容易对镇定剂成瘾。因为伤口而疼痛的发不出声音，最终变成抑制对药物渴望的呐喊。
光一，从那天起就一句话都不肯对刚讲。后来在一天突然默不作声离开日本，踏上美国的土地，再无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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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山下。
覆辙这种东西，就是因为大家都无可避免的踩上去才存在。就在一遍一遍被践踏，血液飞溅的时候，它有了的价值。
而我们，根本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医生，我没有事情，你还是多担心自己吧……还有……你后悔过吗。]山下缓缓一步一步向后退着，提问的声音在夜晚空旷的走廊中，伴随足音逐渐遥远。
刚顿了一下，[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可是我会，不断的为过去的后悔而做让自己更加后悔的事情。不断，不断，无法停止。
有时候我想自己或许是爱上杀戮了。刀锋在手中，吟唱死神呼喊的寒冷。
对了亮，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也不是别的什么。毕竟我们连握手这样的基本礼节都没有，从一开始就是撕杀。
我们已经没有必要隐藏彼此假惺惺背后的刀刃，那么就痛快的杀戮一场吧。
沿着街道，一路走，一柄闪着寒光的枪在指间旋转着冰冷。
在黑道中，我们身不由己。谁会愿意为一个人放弃自己的坚持。
没有人会同情。
没有人会哭泣。
宁可被硫酸滴入眼睛也不要流露脆弱，宁可死亡也不低头。
这不是战争，却赌上性命赌上一切，换取自己的矜持和骄傲。
身在黑暗，那么就必须按照黑暗的规矩。
一切从来都不是游戏，我们拼上命，看看谁先死。
无论结果如何，大家都是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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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街头的公用电话，散落着烟蒂空瘪酒罐，以及成分不明的粘稠液体。
捏扁最后一个酒罐狠狠摔在地上，终于能够抬手拨通一个号码。
[草野，听着，]黑暗中，山下的声音几乎结冰。
[把弟兄都召集起来。]
[东山组这次的活动，组长有参加对不对？我们，来将他们一网打尽吧。]
黑暗的规矩……什么是黑暗的规矩？那就是——生在黑暗，死在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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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47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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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 | 回复：(亮山) 爱杀 |
| ACT 18
爱，快乐，希望，杀戮，统统都是让伤口复辟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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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个纤瘦的身影慢慢走着，风中断续传来几声咳，顿时草野痉挛般拉开枪，对准。
[等等！]山下低声在草野耳边提醒，伸手将枪口按下去。
草野回报一个坚定的微笑，点点头，感觉额头沁出冷汗。
几个小时前，山下在别墅的大堂召集西川组人马。
[人绝对不能少，但要最精华的，草野，KOKI，我信任你们还有你们手下的兄弟。]山下微笑着拍拍KOKI的肩，[你那次试枪的结果我很满意。]
[谢谢组长。]KOKI恭敬的鞠下躬，草野看到他带着讽刺的笑。[我们会竭尽所能，不过，东山组真的如您所想毫无防备么，真的如想象中那么弱么。恕我直言，上次淳绝对是意外，他挑场毫无理由，带的手下也不够，我怀疑只不过是东山组堂而皇之的清场而已。何况他不过是小角色，前十都排不上的人物，而你所说的把东山组一网打尽根本不可能。]
[喂……]草野想要阻拦，而KOKI根本不理睬，一口气把话全部说完。
[……你说的没错，]山下沉默了几秒，大笑起来，[但你要知道，这次我的目标不是东山组，只不过是锦户亮一个人而已。]
[你这是公报私仇。]
将盛装红酒的杯子在面前轻轻晃动，粘滞的血液一般，在掌心缓缓旋转。
放在眼前自嘲般的看看，猛然攥碎。
酒精和水晶刮过炽热的风，粘稠的带上脸颊，如同炽热，燃烧着潜伏在皮肤下的血管和神经一起颤抖。
KOKI伸舌舔着唇边的酒，味道辛辣，近乎烧灼。
[是又怎样？]山下的表情带了凛然，昂着头俯瞰的表情带着傲和霸气，一直逼视到KOKI不敢抬头，[怎么，你想反对吗。]
不服的表情一扫而空，KOKI深深鞠躬，转身出去。
[老大……]草野欲言又止。
[你也去准备吧，午夜准时出发。]山下挥挥手，正好看到和也在二楼向下望的静默表情。
[有新游戏吗？]懒洋洋的走下楼梯，浴袍前襟大大开敞，露出光洁的胸膛。当山下看到浴袍上点点颜色变暗的血滴，顿时皱起眉。
[赤西已经被我调教的不错，可惜你没有享受的机会。看来你又有新举动？和你老家东山组？你是打算帮哪边？]自顾自说着，根本不理睬山下的表情。
[我不信任你。]和也拿起桌上的红酒，一股脑倾进手边的杯子直至漫溢。[不过，先杀掉亮也不错，总之你们谁死掉都好，哈哈。]
近乎疯狂的大笑，手中的红酒随着动作泼洒在洁白的浴袍上，与血渍混合着不分彼此。
[喂，你什么时候死，我说，你什么时候死？]在楼梯上走到一半，不忘回头狠狠丢一句，[我知道你会比任何人死的都悲惨，山下。]
妖魅一般倏忽而来倏忽而去，带着仇恨、诅咒和恨。
在东山组潜伏的时候，曾经与和也见面无数次，渐渐发现他如此憎恶自己。愿意用最后一捧骨灰画出咒符，那般刻骨的仇恨。
[我根本就不在乎死活，]山下轻轻笑，[只要没有后悔就好，生死又有什么所谓。]
窗外太阳的余晖带着冬日最后的热量渐渐沉下去，世界沾染着大面积的红。一群乌鸦声音嘶哑而烦躁，桀桀远去，浴血飞翔，它们的声音不停的叫着一个字，杀。
山下仰起脸，身体陷在宽大的沙发中，喃喃自语。
[杀吧……一起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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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码头充斥着寒冷的风，倒灌进咽喉。
[他妈的！]咳嗽过的男人断断续续骂着，虽然带着关西腔调，却不是锦户亮的声音。草野不知怎的松了口气。曾小心的对山下说自己来杀锦户吧，而山下不置可否的笑笑，把玩手中的枪，将银白色的子弹一颗一颗填进弹匣，表情莫测高深。半天才说一句，赏金会加倍给你，然后似乎觉得很幽默，开心的哈哈大笑。
山下已经很久没有碰过他的竹刀，放在角落已经沾满灰尘，挥着竹刀百人斩的景象是再也没有人看到。也永远不再有人看到了。
[老大，他们来了！]
东京港中几点微弱的信号灯带着规律闪烁着，长短长长，短长。如是三遍。
细碎的脚步声逐渐接近，橘色的灯光回应了相反的讯息。
[不要着急……]山下低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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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47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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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 | 回复：(亮山) 爱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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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的人抬着几只箱子上了岸，双方都示意没有携带枪支，开始验货，山下终于示意草野。
用力咽下口水，草野向弟兄做了手势。顿时全体埋伏人员包抄而去。
数十人拉动枪栓的声音合在一起，在寂静的夜晚可以说是巨响了。加藤和横山慌忙上前护住亮。
亮停下在箱子中搜寻的手，缓慢的抬起头，看着山下走来的方向。
[我们的帐，也该清算下了吧？]山下拨弄着手中的枪，[今天晚上的月光很亮……对不对？]
亮轻轻低头笑着，夹杂数声淡淡的咳。
山下静静等着他咳完，却看到抬起来的脸，真诚的表情倏忽变成冷酷。
[你的性子还真急，完全不懂得隐忍。果然和我想的没错。]
[我们的货，其实是……]手猛然拉出来，月光下乌黑的枪口微微闪光，在手指间转圈。
[该算算清楚了……智久？]
[……]
不待山下回答，一道刺耳的警笛从远方响起，海上，天空，空间中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密布光点。
[……警察！]KOKI失声叫出来。
直升机呼啸着一路飞来，强光探照灯来回扫射着掠过每一个人的脸。快艇从海上绕过包围圈，警车的声音不绝于耳逐渐密集。
[线人又出动了吧？]亮恍若不在意，望着身边的手越，捂住咽喉中的咳嗽。
[是那个该死的警察，新上任的家伙。]手越垂下头，[上次就拒绝老大您，不肯和谈，看来是要周旋到底了。]
[怪不得小内和前辈都没有提……]
[那么快找光一前辈！]
[光一殿下说十分钟！动用政界力量还要十分钟，这期间……]加藤喘息着转达消息。
[明白了。]山下点点头，只要能拖住，不轻举妄动不要有冲突就好。在警局喝咖啡不是什么值得扫入考虑范围的事情。
[都警醒点……]草野低声向下传递着。
[你看清楚了没有？]亮对手越说着。
[果然是他，]突然流露笑容的手越开心的像个孩子，[我想的一点也没错。]
哗啦一声推上枪栓，对着间隔层层屏障的一点，毫不犹豫的开枪，巨大的后坐力连旁边山下的身体也微微震动。
[喂！]试图阻拦的加藤并没有来得及出手，一切发生在数秒内。
山下看到手越撇撇嘴，表情不屑，说，死的还真快。
[你做什么！]本就严阵以待的警察，纷纷拔出枪。
[都放松点。]手越啪的扔下枪，举是双手，表情依然挂着微笑，[我出来。]
闪开一条道，灯光似乎也因此略微强烈。
所有人都看到那张犹带微笑的脸，瞬间死去的容颜，手越一脚狠狠踏过去。
山下终于看清，原来那是增田。
增田贵久。
[好！]KOKI是第一个喝彩鼓掌的。
然后是横山，大仓，东山组和西川组的弟兄们一齐为这个在警察面前开枪的家伙鼓掌。
闪动的血色光打在手越的脸上，表情类似英雄高傲而睥睨一切。
不经意挥挥手，顿时涌起潮水一般的呼喊和掌声，一直持续到警察开始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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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帐还要算么？]亮打着呵欠，[看来今天运道不太好，你确定？]
抬手对着亮，不自然抽动的嘴角，[BANG！]
冷不妨亮抓住山下依然举在半空中的手，山下吃惊的瞪住亮，却只看到黑暗中模糊不清的面容，似乎在微笑，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一切不过是月光微弱的影象。
在对峙的两组中间，两人的手不自然的握在一起，山下感觉亮的手微微移动着，手指恍若无意从手背缓缓抚摩而下。
如同羽毛的力道，撩动着内心的温柔，心跳塌陷下去一般翕动。也许只有几秒钟，却因为注意力集中在一点，时间蜿蜒至无限远。
终于回神慌忙用力抽手，手指扭在一起的小小动作也令山下感觉世界似乎突然空白，嘴唇干燥的可怕。
扭头向西川组走回去，背后是东山组一排黑色的枪口，还有月亮冰冷的目光。
双方的组员似乎都没有发现山下与亮刚才的举动有什么不自然，两人的表情有什么微妙的变化。
[组长……]草野跟在身后，担心的瞟着山下的脸色，不敢多说一句话。
[没事的，]咬牙带笑的说出来，[没有成功也没有失败，而已。]
内心充满耻辱感。
你们不明白那种耻辱，男人最大的耻辱。被人压住，予取予夺，做女人一样的角色。好吧，我承认有快感，但是那之后带给自尊的是更大的耻辱，更深的伤痕。
我坚决不要想起来，坚决不要重蹈覆辙，一次就够了。
而锦户你逼迫我一次又一次想起来，一次一次忘记自我做追悔不已的事情。
没有成功就是输，你让我充满挫败感。
你为什么不死？你为什么要活着让我后悔？
亮，我要是从来都没有遇到你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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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所以，是你的话，杀了我也无所谓。]
[只要你不要因为杀掉我而杀死自己就可以……我是不是自大了？]
亮闭上眼睛，怀中的身体与记忆如此类似。但……不是你……山下……不是你……所以我不可能亲吻，做 爱。
山下，假如你不爱我的话，就请杀死我吧。
用你所能想到最残酷的方式，肢解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或许这样你才可以真正相信。
虽然无处可逃，但我们依然可以保存内心。
越过杀戮，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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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47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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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 | 回复：(亮山) 爱杀 |
| ACT 19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雨天，久的记不清日期。
地面潮湿。太阳已经落下去，昏暗的路灯的光线中飞散着金黄的雨丝。
一个小小的身影飞快的从增田身边掠过去，踢打着夺走增田刚刚买下的食物。
[喂，小子，你干吗抢我的包子？]增田气急败坏的追赶抢走他晚餐的小个子男孩， 却没想到虽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男孩子就重心不稳的摔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散发热气的纸包，似乎比性命更加贵重。
而抬起来的表情不是常见的涎皮赖脸，真诚而抱歉的笑容，沾着泥浆，因为饥饿而似乎有些凄惨。
[……这个……对不起……我饿……三天没吃饭了，所以忍不住就……]小小鞠个躬，垂着头，声音逐渐微弱下去。
[……算了你吃吧，NE~]
面对推过来的包子，手越大大咽着口水，舔舔嘴唇拿起一个包子就塞进口里。大力咀嚼着，拼命吞咽，一边不忘问，[呐，你呢？你不饿么。]
[你吃吧……]增田看着狼吞虎咽的手越，心情突然复杂的翻腾起来，[……我弟弟要是还在，也该这么大了……]
[对不起……]手越不由停止了咀嚼的动作，想了想，将手中剩余的份递到增田面前，[……MA~这些留给你~]
增田的心猛然一顿，看到手越小小的脸隐藏在阴影中，却反射着异样透亮的光。掩饰着微微逼开光线来源，抬手揉乱了本就一团草一般的黑黑头发，[瞧不出你小子还挺有礼貌的嘛，你也在流浪？要不我们一起吧，有包子对半分，有什么食物，有我就有你的份，怎么样。当然，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没办法了。]
不是恳求，带着故意为之的漫不经心，手越却突然觉得，可以信任这个人。像吃下去的包子一样，暖洋洋。
一起流浪的日子没有什么浪漫可言，每天都为生存挣扎，想的说的都是食物食物食物。而且手越和增田的胃口都异乎寻常的好。
虽然增田说过[对半分]之类的话，搞到吃的，增田还是总让手越先吃，先吃。饿的厉害也忍耐，咧开嘴笑着说，没关系，没关系。
总是笑着说没关系，在每个受伤的时候，每个真正要在乎的时候。
在寒风砭骨的冬季夜晚，高烧却只抱着被子不哼一声，没关系，明天就好了，不要担心。
在手越饿的受不住扒走龟梨钱包的时候，抱紧手越，尽可能减少拳脚落在手越身上，在身体被踢打的震颤中声音断续，没关系，没关系，再忍一会就好，我没关系。
总微笑着的坚硬灵魂，似乎永远在那里，等待自己，爱护自己。
唯一的分歧是在手越跟随光一之后。
增田一反常态，变了脸色，甚至可以说是愤怒。剧烈的争吵过几次，却没有动手。
也曾经真心认为，永远都不会吵架，像家人一样。
被背叛其实是挺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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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这么多……真是难得。]手越在牢房硬板床上伸着懒腰，身体上被警察打过的地方泛出酸涩的痛，不必看也知道，一定已经留下淤青。
梦境的残像逐渐落潮，几点碎片还是不愉快的留在大脑皮层上，显出清晰的图象。
[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手越小包子了……你变太多，已经不是你了。]
[我不惜一切也要将你夺回来，那不是你的世界，手越，这个游戏，不是正常人能玩的起的。]
[你不记得那个时候我们的理想吗？能吃饱晚上有过夜的地方就好，现在你想得到什么，你究竟想得到什么，你知道吗？]
伸出手，看着手指在橘黄的灯光中制造遮蔽全部视线的阴影，在面庞上晃动。
对……我不知道，但我明白，我想要，要更多更多，无限多。
粗重的脚步声从拐角出传过来，手越警觉的坐起来，几名警官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开了房门。
[有人保释了你他妈这个该死的混蛋，]一名警官抓着手越的外套，粗鲁的丢到地板上，[快滚！最好不要再被警署的人的见到！]
捡起外套披好，迅速从那名警官身边擦肩而过，[恐怕很难吧，以后还要多多指教……警官。]
若有若无的声音像冬季的风，即便微弱，依然刺骨。
加藤？亮？还是大仓？
手越没有想到等在外面的，竟然是山下。
[你小子没怎么吃东西吧？我知道那里的东西不是给人吃的。]山下的脸上犹带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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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48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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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 | 回复：(亮山) 爱杀 |
| 愣愣接住纸包，里面是散发热气的包子，面皮柔软，香喷喷。
吃不下去，突然有什么哽在咽喉，食欲全然消失。
[不合胃口么。]
近乎烦闷的摇摇头，似乎也甩掉记忆和仅存的罪恶感。拿起一个包子，立即又丧失勇气。
[你长大了。也变了。]不再是带着敬畏站在人群之外的小包子，面对死亡，惊恐万分。可以杀死最亲近的人，而且似乎长久酝酿。眼睛里的透明全部消失，黑暗的看不到对面的光亮，看不到爱，看不到一切。
[我没有变！]近乎嘶哑着喊出来，似乎面对敌人，喷火的双眼怒瞪面前的人。
[我只知道亮毁了小山，你杀了增田。]
[把照片寄给锦户的是增田。]手越的话近乎轻蔑的抛出来，[就是他把照片寄给锦户，他才会去杀店长。他想要你们互相残杀，是他害了店长！]
[罪恶在每个人心中，它的产生没有理由。]突然念出一段经卷上的文字，[走你坚持的路就好。]
[我们早已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原本我们就不是正常人。]手越轻轻说着，[什么佛法，上帝，他妈的都是屁！除了自己谁都救不了自己！]
山下怔住了，随后露出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退后几步，转身走掉。
手越凝视着山下的背影，疑惑逐渐从他心中升起来。
山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越来越不懂你了。你似乎什么都想要，又好象什么都不要。
嘲讽般的笑笑，低下头远远踢开脚边的石粒，一点寂寞之类的东西从内心深处升上来。或许我们都不是变了，而是本就如此。
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又怎样？只要能有全世界陪葬，我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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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的时候，难得看到和也斜卧在沙发上手中摇着一杯红酒。
[仁说他喜欢我，他是我的。]见到山下进门的时候，和也一句话劈头砸过来。
[哦，]漫不经心的答应着，[那不是很好吗。]
[也来欣赏吧，说不定能给您不少借鉴的东西呐。]危险而邪魅的笑容，涌动着恨。
几乎是强硬的将山下拉到阁楼。
昏暗的房间因为和也拉开窗帘而明亮起来，却看起来更加凌乱而血腥。
赤西蜷缩在角落里，苍白的嘴唇上全部是咬出的伤口，没有愈合。
和也拿起鞭子唰的在空气中挥舞，赤西畏惧的抬起头，当看到山下时候，表情更加恐惧。
[喂，乖孩子，]和也伸手去摸赤西的头发，却被躲避开，皱皱眉，[叫我的名字。]
[……山下。]表情迷离着。
[叫我的名字。]
[山下。]
捏住赤西的下颌，和也的眼睛似乎可以喷出火焰，[你他妈再说一遍，你敢再说还想不想要药了？]
倔强的抬着头忍住对吗啡的渴望，赤西咬牙昂起头，[山下。]
[你不想活了？！]嫉妒和愤怒冲昏意识，和也近乎疯狂的笑着，[你不是想要注射吗，我给你，都给你！]
猛然拉开身边的抽屉，针筒，药剂哗啦啦倾倒出来，拣搜，终于找到令自己满意的东西。
[你想试试这个吗？]得意的笑着。
当看清标签的时候，赤西终于呆滞掉表情。
雌激素。
[你想要吧，嗯？]熟练的划开试剂瓶，拉动注射器，[那么浪的在我下面叫，我就彻底把你变成女人好了。]
[无聊。]山下厌烦的打着呵欠，[请在确定彻底调教好后，再邀请我观赏。我没兴趣，也没时间反复看这种拙劣的马戏。组长，我还有事情必须出门，恕不奉陪。]
伴随山下关门重重的声音，和也手中的注射器落到地上。
迷惘的扫视房间，还有那个同样迷惘的人。轻轻走到他的旁边，试探着碰触，拥抱，最后抱紧。
[他走了，仁，山下就这样走了。]和也抱紧怀中的人，感觉到不同以往的顺从，[他不爱你，明白吗。爱你的是我，只有我。]
虚弱的点点头，赤西窝在和也的肩上，轻轻回应着拥抱。
和也绝对没有想到，下一秒赤西会用自己所有力气，猛然打在自己的小腹。
慢慢站起来，感觉自己似乎苍老了许多年。
[对不起……和也……假如有来世，请起码比那个家伙早一步。]赤西喘息着的疲惫声音融化在空气中，[你迟了太多年，以至于完全没有可能。]
感觉面前的人似乎气息逐渐稀薄，不详的预感笼罩上来。和也捂着腹部却无法移动半步，凝视着璀璨到极限的微笑旋转过去，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一点震颤开去，扩散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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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48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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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 | 回复：(亮山) 爱杀 |
| [……仁……不要……不要……不要离开我……]
……再见了……
巨大的堕地声响在背后突兀响起，反射般转身，大片鲜红的血液飞溅着染遍视线。
如同一朵妖艳的罂粟。血腥，美丽，蛊惑。死亡和瘾。
下落，归尘。
赤西最后的笑容在阳光中明目张胆，肆意流淌。
假如我死去能换你看我一眼，那么我就死给你看。
跪在面前的人，表情软下来就像许多年前的那个夏天，少年的声音，少年的青涩。也是这样温柔，触摸自己的脸，头发，呼唤自己的名字带着不经意的鼻音。
可以了，就这样，无怨无悔。似乎往事中所有伤害都为这一瞬间而预备，幸福的可怕。
[……智……久……]
这是赤西留在人世最后的话语。
[不许碰他！]和也踉跄着冲下来，脚步不稳摔在赤西的身体上，[仁是我的！你们谁都不许碰他！]
紧紧搂抱，厮磨。摔开身边的手，执意的在血泊中拥抱逐渐变冷的人，用体温一遍一遍温暖。
一道疯狂的笑从胸口升到大脑，抬起来的脸带着凄婉和狰狞。
[山下我恨你！我诅咒你！我诅咒你！！！哈哈哈……]
仁，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死掉？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决不允许你最后呼唤的是那个男人的名字！我要你活过来，仁，听到没有。
我要你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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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赤西的葬礼简单举行，到场的只有不多几个人。
山下，泷泽。
大部分见证他们过去的人都已经不在，赤西的坟墓孤零零在石碑群中，很冷清的样子。
几乎没有人知道，其实赤西的坟茔是空的。
下葬的前夜，和也从被禁锢的精神病院逃脱，抱着赤西的尸体逃进茫茫雾气笼罩的东京。从此再没有人见到他们。
[我在龟梨的房间发现这个。]在山下掌心是两只弹壳，似乎因为陈旧而生有锈蚀，却能够分辨出上面存在血迹。
面对泷泽疑惑的目光，山下点点头，[化验结果，是小翼的。你可以再拿去化验。]
[……也就是说……我恨错了人？]泷泽的身体急速抖动了下，脸色顿时惨白。
[还来的及，向那个在关西的人说声抱歉。]
[晚了……何况，我已经老了。]嘲弄般的拍拍额头，将叹息咽进去。
只不过给自己一个恨他的理由，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不爱。
其实，你也一样。
山下执意将泷泽拉到电话亭前，推进去。
[你想打电话，对吧？你想和他说话的，PAPA，我知道。]
许久没有出现的称呼，突然叫出来，泷泽一瞬间眯细双眼，[……好的，给我……他的电话。]
看着泷泽用颤抖的手拨着号码，等待。山下悄然退出去。
[……是我……你好吗……我很好……]
很简单的几句话，穿越将近十年的时光。
山下恍神的时候泷泽已经走出电话亭。
[讲到一半的时候，那边收了线，]泷泽笑笑，表情突然明澈了，如十年前与小翼和昴驰骋东京时一样爽朗，[怎么打都不通，就算了吧。已经够了。好吧，我回去烤蛋糕，好久没开店周围的孩子肯定想我了。我先走啦……]
看着泷泽大步离开的背影，突然什么隐患一般的东西像猫一样抓住心脏，一跳一跳的钝厚疼痛。
是担忧。
这一瞬间，手越的话笼上心头。
我们早已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
原本我们就不是正常人。
未来已经不可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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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48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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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 | 回复：(亮山) 爱杀 |
| Act 20
失明后，小山似乎失却时间的触感，变得日夜颠倒。往往白天整日沉睡，夜晚才醒来。山下已经正式接管西川组全部事务，忙完工作往往还要赶去医院。
其实也不过是握着小山的手，轻轻说点什么。大多数时间，小山听着，偶尔也会回忆过去，很平和的语气。
睡睡醒醒，说说停停。
然后天亮了，新的一天开始。
虽然疲惫，但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坏，像水平和的弯过去，没有伤痕。
那一天山下赶去医院，下电梯的时候警觉整个楼层一片漆黑。内心呼喊不妙，接连看到昏迷的保镖和医护人员。
果然小山的病房是空的。洁白的床铺带着凌乱，散发着暴力和阴谋的扭曲。
突然觉得全身无力，没法开灯，一个人留在空荡的房间里。
山下在黑暗里想了很多很多，小山，斗真，小翼，PAPA，笨蛋JIN，一律微笑着。还有亮，脸庞隐没进黑暗，全身沐浴在鲜血一般的月光中。
[笨蛋。]山下轻轻的骂着，紧紧咬牙几乎要将牙齿碾碎。
坐在病床上，将脸埋进手中，他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失去什么，否则就要崩溃，全盘崩溃。
[组长……]草野推开门，[接到报告说，堂本光一今天午夜即将带内博贵一起回美国。]
[那只老狐狸，终于玩够了要走么。]
草野似乎犹豫了下[那么小山店长……会不会……？]
山下迅速抬起头，眼睛中掠过一道冰冷的光。
[……亮……你真的不要和我们一起走么……]小内扯着亮的袖子轻轻晃动，身边光一和亮表情都是莫测高深的样子。他的怨毒永远在这两个人身上，不堪一击，显的雷同天真。
抿着嘴，轻轻摇头。停机坪的灯光在亮的脸上打出深浅阴影，[你们最好不要再回来了，尤其是你，小内。]
巨大的风穿过没有遮挡的数百顷土地，带着东京干燥的寒冷，小内几乎觉得自己要流泪了。
[不要逼他了，]光一笑笑，逼开刚的视线，[这次还以为会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没想到东京还是一样无聊。连无聊都这么无聊，下次记得有趣的事情再叫我回来。]
[是时候了……今天是难得的晴天呐……]
果然天空中没有云层遮挡，极深的深蓝接近暗黑却并不纯粹。远处依然有霓虹，沾惹天边点染几点不断跳动的色彩。
踏上登机阶梯，舱门开启。
光一本来一直保持微笑，突然脸色大变迅速躲避开去。小内懵懵之间甚至被带倒，抬起被泪水朦胧的眼睛，他看到一把竹刀从舱门伸出来。
身着黑色衣物的人从那里涌出。突然呼啸大作的风吹动为首者——山下智久的风衣，猎猎作响。
[晚安。]
寂静中伴随风声响起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不要见外，我今天来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送行，]山下慢慢走下来，竹刀似乎有了灵性，在他的手中玩弄各种花样，[我不想计较光一前辈对昴，对PAPA做的事情，我只想问一句，小山哪里去了。]
[你问我这个……我刚巧知道……却刚巧不想告诉你……]
[喂，草野，你是怎么告诉我来着？]光一摘下墨镜，笑弯的眼睛看起来很天真。
……草野？
山下身体中闪过电流一般的冰冷。肩胛骨突然感受到硬物的触感，卡啦一声子弹上膛。
[我听到你在给医院的电话说，不要给和也组长药物治疗。]
[是你害死了他，组长一定已经被你杀掉了吧？]
抵住自己的冰冷，带着强烈的恨意颤抖。几乎可以感受子弹在枪膛中的颤抖。
[我从来不杀没有价值的人。]
[你还说！]
感觉肩部的压力又紧迫几分，声音也变成咬牙切齿的痛恨，山下唇边突然流露出一道冷笑。
[喂，草野君你要冷静！]
[你们闭嘴！]
[把他交给我。]一直沉默的亮突然发话。
[我不会把他交给任何人……]草野狞笑着突然开枪，顿时山下近乎虚弱的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踩住汩汩流出鲜血的肩部，山下的身体因为冲击几乎蜷缩起来，[你们都会心软……到最后都会为这个家伙心软，生田是，赤西也是……都没法狠心杀掉他，这次，我要帮你们。]
[把他交给我。]依然重复着，亮拨开人群向草野走过去，[把他交给我。]
草野将枪口对准亮的瞬间，瞳孔突然张大，紧接着亮开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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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49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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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 | 回复：(亮山) 爱杀 |
| 没有人看清亮是如何拔枪射击，做这一连串动作的。
只知道在突兀的三声枪响之后，草野突然倒下去，两肩以及颈部都中了枪。失却束缚的动脉，将滚烫的血液如泉水喷出来，染遍亮全身。
[你伤了他，]山下听到亮的声音变了调，在耳边扭曲成诡异的音调，涟漪般放射开去，[他们伤了你，他们伤害了你。竟敢伤害你，他不是我，竟敢伤害你。]
费力的抬头，月光下，亮的眼睛泛着血红，神情似乎已经丧失理智。
急速开枪，满匣子弹如同倾倒，将草野的身体搅碎。
[不要……]
话语还没有来的及出口，就看到亮拿起山下的竹刀，咧嘴笑了。
[你没有资格，玷污这把刀。]
[……亮……]小内失声喊出来，却看到亮乖戾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口中不停喃喃自语，[你没有资格，你没有，你也没有……]
当光一与亮对上视线的时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突如其来。
毫无章法的挥动着竹刀，粗暴的突破光一胸腔的保护层。肋骨和肌肉构成的体系原来这样脆弱。
几乎不可置信，盯着胸前突然产生的巨大伤口，最终不甘心的倒下去。
呼吸困难。
越来越冷。
没想到玩弄了所有人，游戏整个世界的自己，会有这样的结局。
冲到自己身边的家伙，泪水流到脸上，带着陌生的温暖……原来自己死去的时候，也会有人哭泣……
[刚……]光一的表情上闪动着的讽刺，迅速变成温柔的笑。
几乎说不出话，也好象在酝酿，最终深深叹息，努力吐出半句含义模糊的话：[小内……和你很像……]
……光一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刚，你还记得那天寒风中我对你说的话吗？我们一起离开，好不好？
刚还来不及思考，一柄冰冷的刀，毫无感情的穿透他和光一的身体。
像蝴蝶一样，钉在一起，血液融合，思维同时静止。
光一的眼睛睁着。
瞳孔中的骄傲、愤怒、狂暴和温柔，都熄灭了。
但刚的手依然紧紧与他握在一起。
[不要想了……这样你们就可以永远都不伤心了……]疯狂的笑着，挥舞着手中的刀，尖锐的刃，旋转，似乎固执的要劈开整个世界。
抖动着，又指向小内，一步一步逼近。
[不要……]
山下用尽所有力气站起来，挡在小内的面前。
死命的抓住那柄带着疯狂和萧杀的刀，感觉不到痛。
不要再杀了……不要疯狂……
乞求般的看着眼前的人，眼中的残暴，痛苦，山崩地裂一般的恨。
慢慢冷却下来，眼睛渐渐恢复正常人的颜色。
放开手中沾染无数灵魂和血液的刀，拥抱住面前同样被鲜血染透的人。
紧紧抱住，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沉默着，似乎也是一种交流，承担更多的交流。
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猛击亮的颈椎。山下听到亮的胸口沉闷的叹息，似乎在说着了然和原谅。
一滴温暖的东西流进山下脖颈之后，慢慢被衣服吸收。
昏过去的的亮，脸上平和异常，完全看不到刚才突然爆发的狰狞。
小内近乎抢夺将亮抱进怀里。
[带他走吧，再也不要回来，政界的人不会放过他。]
[他是我的了，]骄傲的语气，说到一半又带上犹豫，最终歉疚的鞠躬，[……谢谢你……山下。]
[……手越……我不在的时候，组里的事务就拜托你了……]
[是！]答应的声音异常干脆。
飞机带着巨大的旋风和尘埃，离开大地。
山下想，为什么临别的时候，我依然不能让自己回抱你，哪怕只有半秒。
说不出口推翻往事和内心，也完全不明白这一刻剧烈翻腾的东西是什么，到底为什么。
拒绝思考拒绝承认。
或许水之所以没有伤痕，只是因为它好的快而已。
于是……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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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49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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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 | 回复：(亮山) 爱杀 |
| Act 21
我只为自己所爱的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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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字那天有雾，偶尔会洒下一点雨。完全没有过一丝阳光。
东山组和西川组合并，从此再没有这两个名称。
山下与手越握手的时候，内心涌动无限感慨，谁能想到几个月后东京黑道最有声望的竟然是面前的人？
罢了。
看着窗外，一切事物沐浴在蒙蒙天气中，光影陈旧。山下突然觉得很疲惫。
想起几天前与手越的会晤，谈起合并的事情，过去的事情，有关回忆的事情。
[斗真，赤西，锦户，店长，你到底有爱过他们没有？都爱过还是都没有爱过？]手越的声音不可一世，带着调侃和些微傲慢，睥睨。似乎故意挑起山下内心最刺痛的部位。
山下的手已经废掉了。草野将山下的右臂神经一枪射穿，最好的医生也无法修复。从此无法挥刀，甚至连扣动扳机都有问题。
[增田呢，你也无法忘记他吧？夜半有没有想起过他，想起过去的事情？]轻笑，盯着面前逐渐变化的脸色，有了凶狠的杀气。
[够了！老大！]暴风雨一般的脸色在一呼一吸之间，逐渐晴和。露出微笑的手越几乎令山下以为回到从前。
[你的报复，到现在，够了吧？东山组和西川组都已经不在了，有罪的喜多川和光一，死了。没有错的赤西，斗真，堂本医生，也不在了。你的仇恨到此为止吧。]
[黑道永远都不会消失。不要说你恨自己，我永远都不会杀你。只有你，我永远不会下手。]
[你去找店长吧，他才是适合你的人。]
手越取出一张纸，对着山下，笑的露出牙齿，[他在这个地方等你，你去找他吧，以后再也不要回东京来。你不适合这里。]
[只有在他身边，你才能够幸福。]
山下走出手越办公室的时候，正好与匆匆跑进来的YABU擦肩而过。
[老大！]YABU蹦跳着进入，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天真的表情上恭敬满满，低下头去。
[什么事？]紧绷的脸不由自主带了微笑。
[呃~加藤前辈问东区的事情……哦不对，西区还是……哪里来的？]
[说直接的吧！]手越敲敲桌子假装生气。
[那个~]YABU低下头，[老大也知道了吧……光……那个，光回来了……]
[好，]手越拍拍YABU，笑出了声，[直接说不就行了，你去吧。]
[真的？谢谢老大！]YABU几乎跳起来，转身就要跑出去。
[先等等，]沉吟了下，[YABU……我做的……是不是有很多错？]
[老大做的，不会有错！]
十足的阳光笑容，坚定，带着无穷的信任，崇敬之类的感情。
鞠过躬，慌张地奔出去。
拼命跑着，想要追上什么，一点时间都害怕浪费。
手越坐在转椅上，仰望天花板，长长出了一口气。
人总是会有这样单纯的时候，令旁人和未来的自己都不可思议。
那些输掉的人，都因为心中还有爱。山下是这样，亮是，赤西是，龟梨也是。
只有丢弃一切丢弃爱甚至回忆，才有赢的可能……不过究竟什么是输什么是赢，或许答案并不存在。
静静看着一张相片，最终点起火，慢慢燃尽它。吹出一室烟尘，灰飞烟灭。
真正值得恐惧的不是未知，而是自己本身。
还好无可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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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今天天气很好，风很大，可是天空很晴，到灯塔那边才有云……]山下转头去看在身边的小山，担心的加一句，[冷了吗……]
[没，]小山微笑着摇头，[只不过觉得有点饿而已。]
[啊~我来做饭吗，今天做饭的婆婆似乎不能来呢。]
[想吃拉面么，要不我来做，要不要？]
[哎？]山下吃了一惊，醒悟以后慌忙说好。
[那么山下，帮我把荞麦粉拿来吧。]小山把袖子捋起来，[我觉得我的手艺应该还没有退步吧。]
跑到屋后的仓库翻找面粉，山下认真的在架子上翻动，冷不防一双手捉住了他。
本能的做防护动作，转身的时候却愣住了。
[……亮……？怎么会是你……]
[我回来找你，]亮走上前将山下紧紧抱在怀里，[跟我走吧，我已经把小内杀掉了，没有人可以阻拦我们。和我一起走吧。]
[……不行……]山下挣扎着，没想到亮不肯放手，[黑道和政界的人不会放过你的……亮，你快点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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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aiJ家 2007-1-14 09:50 回复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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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 | 回复：(亮山) 爱杀 |
| [不，山下我就是为了你才逃回来，跟我一起走吧，一起……好不好？]
[山下……]
远处传来小山的声音，似乎慢慢摸索过来，[找不到吗，是不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山下？你在吗，为什么不说话？]
小山慢慢走过来，在听到几不可闻的咳嗽声时，突然皱紧眉。
[……是不是……亮？是不是亮来了？]
一时间三人都安静着，似乎不敢打破微妙的平衡。
山下试探着张口想说什么，却被亮捂住口。
[……没错，是我。]亮抓住山下，[我是来带走山下的，这些日子谢谢照顾啦……]
听着亮霸道的将山下拖出去的声音，小山一言不发。
早就知道会这样……但还是希望能将山下留在身边哪怕多一天。
……山下，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可以让我活下去的理由了。
我已经活不下去了。
没法适应没有你的生活。
海的呼啸，风的吟咏，已经都听不到。
耳中嗡嗡鸣响。
视线全然黑暗。
死吧。
死神庄严而又蛊惑的鼓荡小山的心，攫获，攥碎。
几乎被诱惑着，跌跌撞撞摸索到海崖边。
冰冷的气流在四肢百骸间穿梭，穿透每一个细胞，每一处回忆。
松开手，微笑着向洁白的浪花坠下去。
那一刻，他的心中依然没有任何恨意，从出生至今没有过。
也永远不会再有。
他的灵魂如此放松，仿佛那一刻拥抱了整个世界。
[……小山……小山！]
山下正好目睹小山从悬崖坠落的一瞬间。
[小山！！！]
几乎四肢封冻，怔怔看着小山落进雪白的浪花，消失。拍打悬崖的喧嚣似乎徒然增大，以无法预知的力量，猛然撕扯大地。
[……是你害死了他……是你害死了他！假如不是你，小山绝对绝对……不会死！]
亮也很吃惊，他绝对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他根本没有想到小山爱山下如此之深。
[山下你冷静点！我也不想的……]
眼前突然出现了冰冷的枪口，没有感情闪烁无机质的光。
[小山死了，亮，小山死了。]
[山下……你爱我吗……]
[……]
[因为爱我，所以要杀了我？]
伸开双臂将山下拥进怀里，亮紧紧抱着这个别扭的矛盾的家伙。
[我不求你原谅我，但你为什么不原谅你自己，你的幸福就那么罪恶吗。完全可以重新开始的，你给自己机会，好不好？]
[恰恰错了。亮，你依然无法懂得我。你说你爱我，可是你从来都没有真正明白我。]
[山下……]
枪响的时候，亮惊异的看着山下抬起来的表情，似乎做了决定，很轻松的笑着。
美丽的笑容。
世界上最美丽，独一无二的表情。
[我只为我爱的人而杀，对不起，亮，小山是无可替代的。]
山下伏在亮的耳边轻轻说着。
温暖的血液同时沾湿了他们的胸襟，贴紧心脏所在的部位。
我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死……最后还是落在你手上……身心都是……
不甘心的看一眼山下，亮终于闭上双眼，再也没有睁开。
山下，我还是爱你。
假如有来世，即便依然伤害，也请让我们相遇。
即使是相同的伤害，我也愿意经历一次。
只要准许我爱你。
[亮……小亮……]
吻上逐渐苍白的唇，感觉什么陌生的东西从眼中流出，落到脸上。
[对不起…………]
[亮，现在，我为你报仇。]
一声枪响后沉寂的千叶之海，依然有浪潮，依然风起云涌。
见证整个过程的人，铭记整个过程的人，在痛过爱过后，来了最终离开。
所剩无几。
杀，因为爱而产生；爱，因为杀而结束。
谨，
以爱之名，杀。
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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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 =发表于：2007/6/29 16:41:00
这贴真河蟹,白茫茫的一片~
246- -///发表于：2007/6/29 21:51:00
我反白了半天,只为寻找那句"锦户亮,我要你"
OTL,今晚传脱衣ML。
247- -///发表于：2007/6/29 23:32:00
。。。。。。。。。。。。
崩溃，传了600多断。。掉了，天不助me
248^^发表于：2007/6/29 23:36:00
第247楼
- -///2007-6-29 23:32:00
。。。。。。。。。。。。
崩溃，传了600多断。。掉了，天不助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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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
我只想看到脱衣的那一点点就很满足了
是说这个档很大么?
可以继续传伐
挥泪求!!!!!!!!
249- -///发表于：2007/6/29 23:55:00
我刚刚下了无数的视频剪辑工具，当它们都败在我手下的时候
VOB格式挺身而出，我对其无可奈何，本想转成RMVB再截的，可是转了100％。它就是不完。
于是我按了取消二字，准备传PART－D，DBS从浪花那里开始的。可是在我传了600多MB的时候，电脑由于运行东西太多，不争气啊，不争气ToT，所有程序都没反应了。。。。。。。。
于是失败了
250.发表于：2007/6/30 0:04:00
ORZ反白了半天,老被打断重来
还只为看那小部分...
要俺干别的也有这劲头就好了- -
251^^发表于：2007/6/30 0:41:00
我刚刚下了无数的视频剪辑工具，当它们都败在我手下的时候
VOB格式挺身而出，我对其无可奈何，本想转成RMVB再截的，可是转了100％。它就是不完。
于是我按了取消二字，准备传PART－D，DBS从浪花那里开始的。可是在我传了600多MB的时候，电脑由于运行东西太多，不争气啊，不争气ToT，所有程序都没反应了。。。。。。。。
于是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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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
不要放弃啊
明天继续好伐
252抱住好人发表于：2007/6/30 2:15:00
U是总算出现了 T-T
俺等你 明天还传伐 星星眼~~~
253- -///发表于：2007/6/30 15:09:00
T楼,再次传到了600多,还有4个小时
不过是免费MO,3天后过期
254^^发表于：2007/6/30 17:35:00
第253楼
- -///2007-6-30 15:09:00
T楼,再次传到了600多,还有4个小时
不过是免费MO,3天后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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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住抱住
U真是好人
万能的XQ啊
保佑这次一定要成功啊!!!!!!!!!!
这次一定加油下载成功!!!!!!!!
255- -///发表于：2007/6/30 19:39:00
256..发表于：2007/6/30 19:56:00
谢谢LS,啃~
257.发表于：2007/6/30 21:22:00
258^^发表于：2007/6/30 22:01:00
一回来就看到ML的档了
太谢谢补档的达人了
CHU!!
259= =发表于：2007/6/30 22:36:00
好大...哪位好心人下完了能截下那一段再传个小的么...
260- -发表于：2007/6/30 22:5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