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K/RK/混乱CP】三妻四妾『女体,慎入』

145条,20条/页

12345678

原文撑破内壁,大根有责发表于:2008/2/13 0:55:00

之所以把这文发到XQ而不是继续发在BD,就是希望油菜的姑娘们能把这篇文章的逻辑和文字应用的错误指出来……我对古文实在是,非常非常苦手……我既然敢发在这里,说明我已经练就了ZSX,除非此帖被锁,我会直到把文更完为止……黑黑们就别急着把菊花送上来倒贴了……

还有就是,三妻四妾只是本文的一个PART,过了之这段风波后也许会换名字……因为这篇文里将要出现的人物很多很多很多,但还是以公园为主……

最后,如ID知我成分……所以,RK这CP……||||||||||终究会被我儿子慢慢拆散的……

在六月之前,尽量隔日更,六月之后尽量日更

三妻四妾[女体,慎]

?

第一回

?

一处地儿总有那么几个知名人物,或大奸大贤,或极丑极俊。要说这关西城里,那城主横山家的亮少爷定算得上位颇有脸面的人物。

?

先不提此人家中的多金位重,就冲着他那一身嚣张的流氓味儿以及能把死人骂活活人骂死的毒舌,就足以让众人对这气焰窜地百米高而身长却连六尺都不足的黑皮少爷避而远之,免得被他辣嘴呛了胸肺却连个小指头都不能碰从而憋至内伤甚至吐血身亡。

?

这亮少爷嘴巴虽贱却生性豪爽喜结四方好友,其中最要好的莫过于那关西第一富商赤西家的独子仁。两人不仅在嗜好抱负方面共鸣多多,幼时亦是产生过一些奇闻怪事,暂不多表。且说这日两人又在常踏门的茶楼里碰见,少不了一番闲侃瞎聊。

?

二人在一间雅厢内坐下后,那赤西少爷便朝着亮少爷的方向,把整个脑袋往桌上一搁,两片丰腴的厚唇用力一瘪,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老子非常不爽”几个大字。

?

聪明如亮少爷,自是一目了然,只见他悠哉游哉地啜了一口茶,感叹了一气才把脸转向那赤西少爷,咧出满口白晃晃的牙齿,“好兄弟,怎地最近老摆出一副出不了恭的苦样呢,有什么烦心事跟我说说,爷爷保管替你指出条明路儿。”

?

“小亮,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把一头母牛和养母牛的老妈子给一并嫖了去,导致今生要遭报应。”

赤西少爷眨巴几下那双桃花大眼,挠了挠总是梳不整齐的鸟窝头困惑地问道。

?

这边亮少爷就差没把茶水从鼻孔中喷出,拍着胸口猛咳了几下才把话说顺,“怎么着,又和你家那口子吵架了?”

?

“我昨儿早上不过是收了那书画坊小姐送的一把破扇子而已,夜晚他就把我往书房赶了,这也就算了,他干娘还撑着个腰杆儿神气十足地站在我睡觉的门前念叨了一晚上,弄得我今早起来那眼袋肿得比眼眶还大。”

说罢还可怜兮兮地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

?

“哥们啊不是我说你,嫂子可是咱关西第一才女,有那么一朵好牡丹养在家里你又何必还要去外头招惹野花小草呢?”

亮少爷无奈摇头,起身为好友斟上一杯热茶。

?

“少在本少爷面前装君子,你自个儿家里也有个关西第一美女坐镇,还不是三天两头地往花街柳巷跑?”

赤西少爷不屑地哼了一记,懒懒撑起额头,举起那茶杯往鼻端凑近,半眯起眼开始品鉴起这茶香的优劣来。

?

“要不是半年前你和那书香世家的山下小姐成婚不到一个月,就被庆妈从那三日月楼里抓出来一路众目睽睽之下揪着你的耳朵回家,我看你小子往那跑得要比爷爷我还勤快三分。”

亮少爷倒也不恼,抿了一口茶堆着满脸的褶子道出赤西少爷那全城皆知的丑事。

?

“那时多香子要从三日月楼嫁去京城了嘛,好歹我以前也关照了他这么多年,怎么说也得在他留于关西最后的日子里好好陪陪他不是?”

赤西少爷理直气壮地朝亮少爷抬了抬下巴。

?

“婊子无情啊,亏你厮混花月之地那么多年,咋还纯情地跟只没尝过女人香的小鸡崽似的?那婆娘有哪里值得你喜欢了,脸和身段比起你那仙女样的老婆真差了他妈十万八千里远,琴棋书画吟诗作对儿更是连提都不用提。还幸亏他滚蛋了,不然那条小狐狸精还不会出来呢。”

说到这儿亮少爷的笑容更是灿烂了起来,那嘴巴直直要往耳后根咧开了去,“你小子太久没去那地儿还不知这事吧,原来那老鸨小泉在五年前秘密收了个养女,年纪都快满18了还舍不得让他出来接客,这会儿没办法了才在这两月把底牌给亮出来。啧啧这小妖精第一天站在楼阁上就这么随便跳了两曲舞,就狐媚得多少人要高价买他的第一次,偏偏这丫头骨子傲脾性倔,至今还未被破身,弄得老子每见到他心里那叫一个瘙痒难耐欲火灼身啊……”

?

“敢情是你太久没试过黄花大闺女的滋味非得见见红心里才爽快吧,那出身青楼的女子就算没被开苞房中术定也领教不少,你还指望能有多清纯灵秀我见犹怜呢。”

赤西少爷似讽非讽地嗤笑一声,仰脖把茶水一股脑儿全灌进喉中,咕嘟几下那口又张了开来,弯弯的眼廓也被眯成一道促狭的弧度,“还是说你亮少爷没法子把这风骚的室女摆平?”

?

“放你爷爷的狗屁!老子告诉你,妞这玩意儿在世上只有泡不得的,没有泡不动的!想爷爷我是谁?!关西第一性感风流倜傥的美男啊!那妖精早在前些日子就被老子拐上厢房往床榻上滚了,哪知道……唉!!!”

亮少爷似是想起些尴尬往事,那攥紧的拳头狠捶几下桌面,便支起了有些发涨的额头,道,“我那时真真是把私房钱和泡马子的本事全甩他眼前了,怎料那死牛脾气,连看都不看一眼,还要爷爷我娶他做小老婆!结果唬得爷爷老二立马就塌下去不肯再当着那狐狸精的面前振作起来,这戏不但没法子继续唱,还弄得我被他无辜冠上一个‘徒有霸道不能人道’的耻辱污名!你说这口气我能咽得下么我,不把他做了爷爷这辈子除了自家老婆就不再碰其他女人!”说到后面亮少爷已是双眼喷火牙齿被磨得咯咯作响。

?

“真对他那么上心干脆娶回家好了?不仅一雪前耻还任你以后怎么折腾都不用花一个子儿,多划算。”赤西少爷伸过长臂用力拍拍亮少爷的肩膀以示安慰。

?

这会儿亮少爷的脸也皱了起来,扳开了赤西少爷贴在他肩头上的修长手指,“你又不是没领教过我娘的厉害,他疼小内疼得紧呐,要我真从妓院里娶个女人回家做小老婆,他不把我扒皮抽筋丢往油锅先炸后涮就奇了,到时你就等着第一天参加我的婚礼第二天再来参加我的丧礼吧。”

?

“多麻烦啊,你不如婚礼丧礼合着办算了,省得我来两趟。”

?

“你丫就当刮刮身上那层膏脂多跑两回成不?免得以后宽袍子变紧身衣穿出去徒惹人笑话。”

?

“小亮你都不知道我那口子最近老爱拿着根牛筋扎的粗绳死命向两边扯,非得把那胸脯拉出个三尺大不可,我要不养些膘子等他以后变得比我还壮了那时站出去才叫笑话呢。”

?

赤西少爷撇撇嘴,转眼见天色已晚,便大大咧咧地伸个懒腰起身准备打道回府,“时候不早,我得回家抄诗哄老婆了,那书房可冷着呢,再来一次我这细皮嫩肉的可受不了。”

?

“这太阳才刚刚下山……我说你小子何时变得这么有诗情画意了?要哄女人随便买个金钏儿银环儿不就得啦?”

?

“智久爹娘死得早,从小就靠庆妈养着在家里吞老本省吃俭用地才熬了过来,要不是已经穷得连祖传牌匾都要拿去典当了,那心高气傲的大才女才不会屈身嫁给我这成日吊儿郎当游手好闲的阔公子呢。这不成了咱家大少奶奶还是一身寒酸气,连我买套新衣裳他都要痛心半天,真按你说的去做不倒弄巧成拙了么。”

?

赤西少爷没好气地白了亮少爷一眼,转而又笑道,“为表歉意这茶水费就我来给吧,过几天咱哥俩再聚一聚。”

说罢转身掏了一锭银子扔给小二哥,朝亮少爷挥了挥手便匆匆下楼离去。

?

幸好爷爷家里娶的是傻老婆,不然活得像那小子一样窝囊我还不如一辈子打光棍当王老五呢,亮少爷抿了一口茶,突又想起三日月楼那勾人魂魄的小妖精,摸着下巴贼笑了一会,便也离开往那花街晃悠了去。

?

摸出块上好的和田玉刚走进这莺歌燕舞人声鼎沸的三日月楼,就见那老鸨小泉摇着把美人扇,咧着那抹了过量胭脂的硕大嘴巴满脸献媚地朝他走近,“我就说那门口怎么刮来一股子贵气,原来是亮少爷啊,梨儿正在二楼接客呢,我这就帮您唤他过来。”

?

亮少爷嘿嘿一笑,走前几步拦住了小泉的去路,“我自个儿上去就好,不劳烦妈妈。”

?

“这……”

小泉飞快地朝楼上瞟了一眼,面上略略扫过一丝焦虑,但转瞬又恢复成一张讨好的笑脸,“那我招呼些丫头给您摆桌上酒菜去。”

?

“谢过妈妈好意,一会儿我就得回去了,近儿我家盯着紧,还是算了吧。”

亮少爷抬手谢绝,一提下摆便大步流星朝楼上走去,刚靠近阁楼就听见一阵熟悉的媚人娇笑。走前一看果不其然那妖精正软软地伏在赤西府管家田中圣的怀里,拎着个小巧的白瓷壶,一个劲儿地朝嘴里灌酒,每灌一口就用小脸蹭蹭那靠着的肩头咯咯一笑,惹得田中粗气直喘搂着那条小蛮腰往死里揉捏,却又不能有进一步的动作。

?

“圣爷。”

龟梨又灌了一口酒液,娇滴滴地唤了声男人的名字,便拍开那双搭在自己腰上的毛手歪歪斜斜地站起来,眯着双细长的丹凤眼勾了勾削薄的樱唇,语气便一下子冷了下来,“时辰到了,再摸下去我可要另外收费了。”

?

“啊?怎么又短了一个时辰?”

田中圣瞪大那双牛眼也跟着站起身,朝对方扑了过去又将其搂在怀里,“梨花美人儿,我好歹也算你的常客,就不能给俺个优惠?”

?

“这年头物价都在不停上涨啊圣爷,再说我不陪睡赚的本来就不多,您就当怜惜怜惜我吧。”龟梨挑着眉打了个酒嗝,嘟着那小鸭嘴儿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了那田中圣,倩然一笑,道,“不如这样,你刚刚抱的那一下我不收银子,就当给您个优惠好了。”

?

这样也成?!田中圣愣愣地站在那儿哑然地张大了嘴巴,还想说些什么却见那亮少爷早已推开了门正背着手凶神恶煞地站在龟梨身后,只得缩着头灰溜溜地下了楼去。

?

龟梨回头冷淡地瞥了一眼身后的男人,转过头去用手撑着桌面把脚搭在椅子上拿起那小酒壶又往嘴里灌了几口,嘴边挂上一抹讥讽的笑,“六爷,就算你瞧不起我这青楼女子,也别站那儿吓唬人坏了姑奶奶生意啊。”

?

亮少爷黑着脸一言不发,背在后头的双手捏紧了又松开,如此反复几次才压下心头立马要咆哮而出的无名怒火,只见他恶狠狠走上前,高高将手掌抬起。龟梨倒也不慌,只是歪着个肩膀扬起那挑衅的笑容,等着巴掌刮到他脸上。

?

手是落了下来,却只有拇指碰到了龟梨的唇角,一路向下为他细心抹去那溢出的酒液,然后再把手指含入自己的口中,亮少爷嘴上亦挂了一丝笑意,“好酒。”

?

龟梨愣愣地盯着亮少爷那双深邃地像要把人吸进去的眼珠,一时间竟不知该有何反应,亮少爷趁机轻柔地揽过他的腰肢,将他的脸按在自己肩头上,用手调皮地捏了捏那圆润的耳珠,笑道,“好香梨,还在为那晚的事儿生气?”

?

这句无心的话又冷不防把龟梨身上的倒刺给激了出来,只见他皱着那川字眉一个劲地把身子乱扭,嘴里也不忘叫嚣,“干嘛干嘛,又想趁我不注意吃姑奶奶免费豆腐?!你丫也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你爱当武大郎老娘还不想做那潘金莲呢!”

?

“你这丫头咋嘴巴恁贱?爷爷就偏要吃你的免费豆腐!不然你就吃回我的啊!老子还乐意被吃个遍呢!”

本就情绪不稳又被戳到身高痛处的亮少爷也光火了起来,使劲压着那如水蛇般扭动的柳腰,单手按在那挺翘的圆臀上毫不客气地揉掐着,另一只手更是大胆地探向龟梨的私处,“你也不想想那晚是谁不要脸用身子来换一个二少奶奶的名头当的。”

?

“黑皮亮!!一会儿你要不留一锭金子下来以后你就别指望玩姑娘生儿子了!大不了咱来个玉石俱焚!!”

以往的客人再过分也不敢如此放肆,龟梨被摸得又羞又恼,急得猛跺脚,那略为嘶哑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哭腔,“反正我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要不是喜老头强迫纳我做他不知第几房的小妾,你以为我会愿意犯贱去当你的小老婆吗啊?!”

?

亮少爷顿时像被点穴似地僵在那儿,过了好半晌才睚眦尽裂地抓着龟梨的肩膀一个劲地摇晃,大吼道,“叫你平日不要太过招摇显摆,这下把那阴老头给招惹了过来,你都不晓得那没命根子的男人才是最会在床上折腾人的变态!!你说你以后得怎么办?!”

?

话说那喜多川本是京城的宦官,如今年事已高便被准许告老还乡回了这关西城,虽年过花甲,但色心反倒是有增无减且男女通吃,家里的男宠小妾多得让人发指,均是用强权硬娶而来。由于久经朝廷为人阴险做事古怪,在床底间的虐待手段更是出了名的狠辣,但凡知道他名声的人都要避上三分。

?

“我没惹他啊,是他自个儿看我跳了一次舞问了我的名字便忽然来要娶我的。”

龟梨委屈地低着头,抬眼头瞄着亮少爷那副捶胸顿足的慌张样儿,心头生出了几分窃喜。

?

“你个小笨蛋!是美人都知道看到那阴人就得躲得远远的,你居然还敢在他面前搔首弄姿?!”

亮少爷没好气地戳了戳龟梨的额头,“看来爷爷我这会儿就是冒着被扒皮的危险也非把你娶回家不可了。”

?

“诶?!”

龟梨捂着额头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你不是说你娘绝不会允许我这种人嫁进你们家吗?”

?

“话虽如此,但主要还得看我大老婆小内,他要答应了那便好办许多。再说你没有陪睡,怎么着也算个黄花大闺女。我娘其实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回头多做做思想工作问题应该不大。”亮少爷笑嘻嘻地拿了张椅子坐下,搂过龟梨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再从怀里掏出那和田玉慎重地放在龟梨手里,“喏,拿了这个就可算我家的媳妇儿了,可别拿去当了啊。”

?

龟梨将玉捧在手中兴奋地左右翻看,那白玉表面光洁细腻,油润莹滑,触感微温,上头还栩栩如生地刻了一只小乌龟,精致地让人爱不释手。

?

龟梨不自觉朝着亮少爷甜甜一笑,那双剪水似的秋瞳便被眯成了两道弧度姣美的弯弯月牙儿,两颗可爱的兔牙也毫不遮掩地露了出来,唇边还有一个小小的茶窝,看得亮少爷表情发懵心里直打鼓,嘀咕了一句“世上怎会有你这么个妖孽,爷爷认栽了”,便凑前将那樱色的薄唇给掠夺了去。虽不是第一次口舌交缠,欲火却比以往任何一次撩起地更为激烈,两人不停地变换着角度热吻,直至津液流出了唇角仍不愿分开,亮少爷吸着那薄嫩的唇瓣手也情不自禁地探进了龟梨交叠着的前襟,熟练地向左右两边划拉开去,滑溜的绢绸便顺着那雪白的香肩一路滑了下来,软软地搭在龟梨的肘间。

?

正想抬手去解那脖颈后的艳红系带,却突受楼下喧哗惊吓,亮少爷忙放开怀中的香艳拼命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以图清醒。好不容易压下心中欲火,抬头见龟梨仍是双眼迷蒙,两颊被熏地通红,双唇亦是被吻地红肿水润,模样好不诱人,亮少爷索性甩了自己一耳光,再手忙脚乱为对方整好衣服,“老婆,咱第一次还是别在这地儿,委屈了你。”

?

龟梨羞涩点头,心中很是感动亮少爷的体贴,把手中的白玉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思索了一会儿,又从颈间拉出一条金色的生肖坠链,“这是我从小就带着的,我爹那会儿被抄家什么都没了,我被卖到这里时身上也就只剩下这个,虽不如你那上等好玉值钱,但好歹也是真金做的,所以……”

?

亮少爷怎会嫌弃,乐呵呵地接过那已有还些年月的项链端详了一会,咧嘴笑道,“原来你真是头母老虎。”

?

龟梨斜眼看他,“那以后你可得小心了。”

?

“好个尖牙利嘴,一会儿不跟爷爷吵心里就不痛快是不是?”两人作势扭成一团又如往日那般嬉闹起来。

?

转眼月娘就高挂树梢,亮少爷见夜已浓郁地如一幕泼墨,便放下锭金子准备返家,临走前又跟龟梨重复了一次仓促间许下的诺言,“老婆,你就别再接客了,乖乖等着我来娶你就好,看别人对你动手动脚的老子心里难受,要不够钱花了先跟妈妈赊着,到时我连赎身费一起算清。”

?

龟梨乖顺点头,拿起那锭金子抚摸了好一会又将它塞回亮少爷手中,“妈妈对我很好,你就不用担心了。”

?

“要好好注意身子,趁这段时间把自己养胖点,以后进了我家也方便生养啊。”亮少爷笑着捏了捏那没多少肉的小脸。

?

“小亮。”

龟梨咬咬下唇,突然抬起头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他,“就算没有那喜多川,我也只想嫁你一人。”

?

笑容霎时滞留在唇角边,看着龟梨那仿佛盛满了无数颗星斗的双眸,亮少爷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底翻滚的酸涩,抖着双臂将龟梨死死扣在了自己的怀中,“傻丫头,真不怕委屈你了?”

?

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摇头,亮少爷更是心生爱怜,侧过脸把唇凑在了龟梨的耳边,柔声道,“其实就算没有那喜多川,我也想把你给娶回家。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所以,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亮少爷定不会让你受一分委屈。”

?

第二回

?

回了那横山侯府,前厅却还是一片灯火通明,刚踏进门槛,就见娘亲昴姨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一把捏住了亮少爷的耳朵尖声道,“臭小子,又跑去妓院见那狐狸精了?”

?

“娘,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您轻点儿,轻点儿。”

亮少爷高举双手讨好地笑着,一边还不忘给傻站在昴姨身后的正室小内使眼色。

?

“哼,你要敢不回来老娘还不把你的狗腿给打断了!成家都快一年怎么还是那么个不经事的混小子,都这么大了还要娘和媳妇为你操心,你说你过意得去么啊?”

昴姨哪吃亮少爷那套,揪着那耳朵喋喋不休地训了起来,“虽然那赤西家的大少爷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至少还懂得疼惜老婆,你看他成亲后还哪还敢去吃花酒鬼混?你倒是越来越猖狂,三天不往那跑一次皮就痒了是吧?!”

?

亮少爷兀自翻了个白眼,心道你也不看看他家媳妇和我家媳妇分别都是些什么样的花儿,那山下小姐真真就是个表面知书达理暗地腹黑无比的毒妇,我家小内乖巧温驯地跟只绵羊似的,这老婆不同相公还能对比么?倒是你和那庆妈有几分相似。

?

“娘,算了吧,小亮再怎么样每晚还是会回来陪我的呀。”

收到丈夫求救信号的小内慢腾腾走上前,轻轻拽了拽昴姨的衣角小声道。

?

“你看你哟,有这么个好媳妇居然还成天想着外头的骚狐狸,你说你个兔崽子还有没良心。”

昴姨松了手,拍拍小内的肩膀,又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改用那尖利的指甲去狠戳亮少爷的胸膛。

?

“按我说啊,那花儿再美不结果也只能当摆设用的。”

这时坐在一旁翻着相亲画像的信姨也开了口,眼里满是那尖酸妇人特有的挑衅。

?

“小亮哥哥,你回来啦~

而被那信姨一直摁在旁边猛打哈欠的仓二少终于瞥见了亮少爷的身影,整个人顿时精神抖擞了起来,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朝那亮少爷猛扑去。

?

昴姨恶狠狠地瞪了信姨一眼,“你那傻儿子想娶媳妇还娶不着呢。”

?

“呸!你儿子没良心都是你这歹妇遗传的!当年还不是你耍那恶毒手段把小内抢了过来,活生生糟蹋这么个好姑娘,也不看看你儿子那小身板,比你媳妇还要矮上三分,那黑皮褶子脸更是连门面都摆不上,小内跟他站一起那叫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想起害他儿子至今打光棍的恨,信姨便索性一把甩下那些个破纸片儿叉着腰站起来对着昴姨直喷唾沫星子,“不是我在吹嘘,仓儿长得高大白净玉树临风的,不赌不嫖又听话孝顺,你说你家那小流氓有哪点比得上?”

?

“那又怎样。”

昴姨也不甘示弱地挑眉哼哼道,“我儿子长得水灵的那会你儿子还在田坑里挖地瓜呢,虽然现在是挫了点儿,但脑瓜子灵活嘴皮儿厉害,你说老爷要的是一个聪明人还是一个表皮光鲜内里全是白饭的蠢货来继承他的家业?”

?

“都他妈吵够了没?!”

亮少爷听着这两人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几近头胀欲裂,只见他一把将仓二少推开,指着那正吵地不可开交的两位妇人气急败坏地吼道,“我和仓弟之所以会变成这这副人模鬼样还不是全拜你们这两泼妇所赐!!”

说罢牵着小内的手朝自己的庭院走去,“老婆,我们走,以后少跟这两个婆娘混一块儿,免得把你带坏。”

?

“好啊你个兔崽子敢翻天骂起你娘来了!!还把不把老娘放眼里了啊?!”

昴姨捋起袖子正欲跟上前,却见小内回头朝他摇了摇脑袋,便也心软下来,转身又跟那信姨磨嘴皮子去了。

?

两口子一路手牵手回到卧房,进了内间后亮少爷就往床上正襟一坐,两手笔直地撑在膝盖上,眼里满是严肃神色,“老婆,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

小内无言地瞧了亮少爷一眼,便从桌上拿起茶壶将反扣着的茶杯倒了过来,将茶水斟至八分满再递至丈夫的手中,抽出张椅子慢慢坐下,两手紧紧揪住并拢着的双腿上的裙裾,两眼直直地与亮少爷对视,道,“你说吧。”

?

“你知我这将近两月来去那三日月楼都只是为一个人吧,我也不想瞒你,我对他是真的动了情上了心。但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是绝不会变的,这点请一定要相信我。”

亮少爷见小内肯定点头,啜了口茶便继续道,“那姑娘本是官代世家,不想五年前他爹因被人举报贪污而被抄了家,亲人全被遣去做了官奴,现下怕也是被折磨了死去。而那老鸨小泉因曾和他爹有些交情才将他收了做养女,一直疼爱有加没舍得让他出来接客,不料半年前三日月楼里的花魁被人高价赎了去,不得已这才出阁卖笑卖舞。但一直守身如玉只盼有个好情郎能把他带出去,可最近不巧又被那喜阉人看上,所以……”

?

小内沉默了一会,细声问道,“小亮,他可是真心喜欢你?”

?

“那是当然,爷爷娶个不爱自己的女人作甚。”

亮少爷笑笑,起身把茶杯放回原处,接着从后头一把抱住小内,软声道,“那丫头虽然贪财爱美爱显风头了些,但心地倒是善良,平儿也活泼好动,我保证他进门后绝不会欺负你,你两凑一块定情同姐妹。”

?

小内抬手摸了摸亮少爷的脑袋也跟着笑了起来,“那你还是快快把他娶回来吧,省得你老往那跑让娘操心。”

?

“就知道老婆你最好了!”

亮少爷孩子气地欢呼一声,朝小内脸上啵了一口,两人正动情地耳鬓厮磨,窗外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是护卫的大声吆喝。两人莫名对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下一瞬窗子便被打破,一具灵巧的身影翻身踏了进来。

?

“什么人?!”

亮少爷低吼了一声,把自家媳妇搂紧在怀中,另一只手则悄悄地伸向了桌面上的茶壶。

?

“毒舌亮,你不记得我了?”

黑衣人怪哼一声朝两人走近,而后掀开了蒙在脸上的头巾,一张冷艳绝伦的脸便露了出来。

?

亮少爷瞪大眼睛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女子好一会儿,松开了茶壶惊讶地伸出手指着那不可一世的脸道,“你就是那白脸妹上田龙也?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爱抹这么厚的粉啊!”

?

“……”

上田那双半眯的妙目里立马呈现出凶光,操起手里的长剑笔直地对准了亮少爷的喉间,惹得小内一记尖叫,“你这张臭嘴少犯贱一会儿不成?”

?

此刻众人亦跟着夜袭者的踪影赶至亮少爷房内,昴姨当下惨叫一声支着额头作势要昏倒,见上田把目光转向了他们,众人忙扶着昴姨退后几步,生怕一个不小心刺激到行凶者。

?

“你,你这丫头想干嘛?”

亮少爷强作镇定,背后却也是出了一身虚汗,脑子里一个劲地在回忆着自己以前究竟哪里得罪了上田,好把那事揪出来道个歉。

?

只见那上田歪歪头,把脸侧了回来,一副玩世不恭的慵懒模样又返回了脸上,在众人屏息了好一会,心脏都快从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才悠然开了口,道,“我要你娶我。”

?


1撑破内壁,大根有责发表于:2008/2/13 0:56:00


“什麽?!”
亮少爷还没开口倒是众人先发起了惊呼,接著是面面相觑个个都丈二摸不著头脑,不晓得那龙也姑娘究竟在耍什麽把戏。

亮少爷这会儿倒是不紧张了起来,眼里多了几分平日里的打趣,“想爷爷当年追你的那会你嫌我丑嫌我矮,今儿倒是主动送上门来倒贴你爷爷了?”

“废话少说!你要敢不娶本小姐明天这地儿就得连只小强都活不了命!”
上田怒喝一声,唬得众人纷纷止住了交头接耳,齐齐把或疑惑或担心或八卦的视线投在也傻了眼的亮少爷身上。

“明日你们就给本姑娘宴客四方光明正大地办婚事,越隆重越好,必定得弄得全城皆知,现在就开始准备!”
上田收了剑几个踏步上前又扣住了亮少爷的手腕要挟道,“你们要敢报官这小子的命就完了。”

於是乎,横山家的亮少爷要娶二房的婚事风风火火地展了开来,关西城的达官显贵碍著城主的面子几乎推了其他的宴请赶过来参加亮少爷的婚礼,府内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场面好不热闹。

那赤西少爷当然也带著自己的老婆来参加好友的婚宴,一进了门便支开山下小姐拽著那穿得浑身红彤彤脸色却比炭还黑的亮少爷躲到一边说起悄悄话,“小亮你好速度,这麽快就把那小妖精娶回来啦?”

“此妖精非彼妖精啊。”
亮少爷苦叹,“那白脸婆突然发神经又回来了,还当晚就窜进爷爷家逼爷爷娶他!连个理由都不给!”

“啊?”
赤西少爷也张大了嘴巴,“就是当年我和你打赌谁先把到手结果却被一老乞丐收去做徒弟而一声不吭离开导致我们谁也没赢的龙也姑娘?”

“除了他还有谁那麽嚣张?”亮少爷咬牙道,“历年来只有强迫别人嫁的还没听说过强迫别人娶的,老子这回倒是长见识了。”

“什麽嘛我倒还希望被强娶呢,你小子走桃花运咋还那麽一副黑脸?”
赤西少爷呒起嘴皮戳了戳亮少爷绷得紧紧的鞋板脸。

“老子爱的女人娶不著倒娶了这麽一个危险人物,你说我能高兴地起来麽。”
想到那龟梨知道自己居然在他之前又娶了一个,必定少不了一番折腾,亮少爷就头疼地直拍脑门。

赤西少爷还想说些什麽,却见那山下大才女挪著莲步朝这边走了过来,脸色略有不悦,道,“相公,今儿可是识得不少大官人的好机会,你不去与他们交流交流跑这角落窝窝里在鬼鬼祟祟地做些什麽?”

“我跟好兄弟叙叙旧嘛。”
赤西少爷陪著笑脸搂住了自家老婆的圆润肩膀,心里却在嘀咕这婆娘又胖了,自己还得爆饮爆食多久才能跟得上他的发福进度。

这边的亮少爷却是自山下小姐嫁进赤西家後便没再与其照过面,如今这隔了将近半年的再次相遇,早已物是人非,自然少不了一番惊讶。平儿听好友吹嘘自家老婆的胸部有多麽雄伟壮观倒也不甚在意,如今见了这庐山真面目才觉得赤西少爷倒是难得谦虚了。

“夫人好久不见,幸会幸会。”
亮少爷满脸带笑地朝山下小姐拱了拱手,眼珠却是一刻也没离开那让男人叹为观止的饱满山峰。

山下小姐横了赤西少爷一眼便冷淡地挣开了他的搂抱,对著亮少爷却是温和有礼地福了福身,“我相公平日受亮大哥多担待,这会儿就不打扰您待客了,恭喜再纳佳人。”
说罢转身带著赤西少爷离去,有一段距离後才拎著赤西少爷的耳朵小声喝道,“你小子少跟那流氓混一块儿,看看他方才瞧我那眼神有多不正经,这还是娶老婆的大喜日子呢。”

赤西少爷反倒乐呵呵地拍了拍自家老婆的手背,“哪个男人见著你要不露出那眼神那他不是个断袖的定也是脑子不正常,老婆你那身材可是羡煞多少女人杀死多少男人啊。”

“少在那瞎说,你就是成日跟那些个不正经的俗人混多了才变得这麽副混账模样。”
山下小姐没好气地戳了戳赤西少爷的脑门,“你可别学他内里娶二房外头又养小狐狸精啊,不然逼得我干娘要耍狠辣手段整得你半死不活弄得本小姐也要守活寡。”

赤西少爷一听山下小姐搬出那庆妈,立马就噤声乖乖跟著自家老婆去应酬了。

拜完堂又与客人酒肉至三更,亮少爷这才醉醺醺地飘至了新房,一推门就见龙也姑娘擅自掀了头盖正在卸妆。虽对那上田没多少深厚的感情,但好歹也喜欢过,亮少爷脑子混沌心里得意,看着那喜庆的新娘服便淫笑著朝自家侧室扑了过去,“老婆~来让你相公啾个~”

怎料那上田突然一个腾身跃起便坐到了床边,用脚指了指那早已摆在地板上的铺盖,不冷不热地道,“今晚你就睡这儿,要不就滚回你大老婆那儿去。”

亮少爷扑了个空,一个收力不稳就撞到了那铜镜上,顿时酒就醒了一半,看著那铺在地上的小薄被惊道,“你这是什麽意思?哪有洞房花烛夜让老公睡地板上的?”

上田翘著个二郎腿双手抱胸冷冷一哼,“谁要跟你这满身排骨的丑八怪洞房了?能跟本姑娘做对有名无实的夫妇已是你莫大的荣幸。”

“呸!爷爷还不兴娶你这白脸婆做老婆呢,谁稀罕你这铺盖了,走就走!让你守一辈子活寡去!”
亮少爷恼怒扯下那还系在自己身上的大红花球,用力往地上一甩,呯地一声甩门而去。

龙也姑娘面无表情地盯著那紧闭的门扉好一会儿,眼神渐渐地落寞起来,扭头又看了看窗外那静悄悄挂著的玉盘般浑圆的月亮,眼里竟带上几分湿意。轻叹一口气,便从床边拿起那把宝剑脱了鞘,细细地擦拭起来。

这边厢亮少爷亦是在门外悻悻然地吹了好一阵子冷风,本想回小内身边大倒苦水,然而当他回过神时竟是奔出了家门,脚步鬼使神差地朝三日月楼走了去。

第三回
由於城内不少人都往亮少爷婚礼那儿凑了热闹,今日那三日月楼要比以往显得冷清许多。亮少爷走进去竟是没有一个姑娘上前招呼,连那往日甚是热情的老鸨小泉也在柜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著算珠,仿佛进了楼内的不是贵客而是一缕清风。

亮少爷先前被灌了太多酒神智不大清晰,倒也没多大注意楼内的低气压,只见他癫著步子晃晃悠悠地飘至了柜台前,忽然往桌上一拍吆喝道,“给我把那小骚货叫过来!”

“哟,我就说是谁穿地一身新郎红衣进妓院来着。亮少爷,您今儿个不是才娶了二房吗,怎地还惦记起我女儿来了。”
小泉满脸讥讽地甩下了算盘,那劈啪作响的声音很是洪亮,楼内的姑娘被吓得一震,颇有默契地给了亮少爷一记眼刀,便又继续干各自的活儿去了。

“废话说那麽多作甚!老子就要见他!”
一听到那二房两字亮少爷也光火了起来,恨恨地又往桌上拍了一记扔出几锭金子,道,“不管爷爷娶了多少个,你女儿也注定得当爷爷的女人!”

那小泉见了桌上圆滚滚的几锭金子,眼底下意识就发起光来,只见他不声不响地伸手收下元宝,面色温和了许多,却仍有几分怨色,“亮少爷您都不晓得我家香梨那一颗芳心全都系在您身上,今儿那喜老头可是把凤冠霞衣都给送了过来,又听闻您添了二房,这不还在楼上伤心著哪,少爷你还是自个儿上去好好安慰两番吧。”

亮少爷心中一恸,剩下的酒意也被此话浇醒地七七八八,闭著眼思索了会儿,便对著小泉深深鞠了个躬,道:“妈妈,我是真心想好好待他,今日会娶别的女人亦是我完全没料到的,你可愿相信我?”

“流氓亮你好厚的脸皮!事到如今还在那睁大眼睛说瞎话?!”
那小泉还未来得及发话就听得背後一阵比往日嘶哑许多的喝骂贯进了耳孔,亮少爷身型一滞,竟是不知要用什麽表情转过头去面对那个人。

“走!你给我走!”
龟梨抖著声音跌跌撞撞地走上前,借著那天生比男人还要大上几分的手劲狠推了亮少爷几下,“你以後要是再敢踏进这儿一步,姑奶奶不把你用扫帚一路抽打著撵出去老娘就是那乌龟王八蛋!!”

亮少爷仍像脚底灌了铅似地,伫在那儿一动也不动,龟梨见背後推不动索性捋起袖子走至这负心汉面前使劲扇了他一耳光,“为什麽要骗我?!为什麽骗了我还要到这儿来?!!”

亮少爷僵硬地抬起手,捂著那瞬间就出现五道鲜明印痕的半边脸,默默无言地盯著龟梨那双浮肿的只剩两条缝的细长眼睛好一会。这才慢慢地举起另一只手为龟梨抹去那挂在眼角还未来得及抹乾的泪花,低声道,“我来这儿是要把你给娶回家做老婆的。”

龟梨那本就没止住的泪水再度汹涌地流下来,整张脸被密密麻麻的新旧泪痕糟蹋地让旁人看著都心疼,更别说是平日就把这泪人儿当成宝来看的亮少爷。此刻那滴成银线的泪珠就如呈亮的匕首,一下一下地割著他的心,那绵密而酸楚的痛几欲让他也跟著落下泪来。

“你说的,不能反悔!我要你现在就娶我!”
龟梨抓起亮少爷的袖子狠擦几下脸,用著那浓厚的鼻音丢下了这麽一句,便转身噔噔噔地上了楼去。

这边厢小泉妈妈忙催人提前打详关了店门,亮少爷仍湿著双眼傻站在原地,待一楼收拾地差不多了,只听楼上传来一片嬉笑声,抬头一看就见众姑娘拥著那披霞戴凤的新娘子走了下来。

小泉妈妈走上前按著龟梨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想起当年那瘦不拉叽的小丫头如今也将要作为人妇,眼眶也是不禁一红,转身又拍了拍亮少爷的肩头,哽咽道,“少爷您好福气,一天连拜两次堂,我女儿这就交给你了,请一定要好好待他,今儿老奴便信了你。”说著便把新娘子的手搭在亮少爷的手上。

亮少爷握著那只微凉苍白的手,心中亦是感慨万千,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地太过突然仓促,弄得他还不晓得该用什麽心情来面对。脑子里开始俗套地回忆起两人的初次邂逅再至萌生情愫的种种往事,都恍惚如发生在昨日,正愣神之际,就听那小泉高喊了句“一拜天地──”,然後一姑娘急急忙忙跑上前打开了窗,朝他们指指外头皎洁的圆月,亮少爷立马回过神来,牵著龟梨对著那庄洁的月娘跪了下去,慢慢地伏下身子,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二拜高堂──”
亮少爷又愣了一会,见自己爹娘不在便朝那老鸨小泉跪了下去,小泉用帕子偷偷抹了抹几滴不慎滑出的泪,忙弯下腰将两位新人给扶了起来。

“夫妻对拜──”
亮龟两人仍是没松开对方,就这麽牵著手拜了下去。抬起头时,在那红盖头翻起的瞬间窥见了一颗晶莹的泪珠细细地滑过了龟梨的脸,亮少爷咬牙暗自在心底发誓,这辈子绝不让他再为自己流一滴眼泪。

“送入洞房──”

亮少爷觉得自己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其间大骇大怒大悲大喜,却是摸不出一个准儿来。发著虚汗从床上惊醒起身後,梦中的内容却早已忘得一干二净,这会儿天色已大亮,窗外的鸟儿上窜下跳地叫得正欢。

挠著乱糟糟的头发说了好一阵子胡话,亮少爷这才发现身旁还有一个人睡得正香,昨夜那芙蓉帐里鱼水之欢的记忆便一股脑儿全涌上来。偷偷窃笑了会,低头凑近那人的耳边轻声道,“老婆,起床啦,太阳可要晒屁股了。”

龟梨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稍稍抖动几下,卷著被子翻了个身便没了反应。

亮少爷玩心顿起,索性把被子一掀整个扔下了去,那龟梨立马便像只小猫似地蜷起,不安地蹙著眉头在床上四处乱拱,待找到温暖的源头才闭著眼睛舒心一笑,挪著小脸贴上亮少爷的腿又继续睡了过去。

这会儿亮少爷的注意力被床单上显露出的那几滴血迹给吸引了去,虽昨夜已验证了龟梨处子之身,但感觉却比第一次破了女子身时还要茫然而摸不著边际,心下酸涩又甜蜜,还隐隐掺杂了征服的快感。

难怪仁那小子说自己有处女癖,亮少爷苦笑摇头,重新把被子拾回床上,小心翼翼地拉开龟梨,再将他整个人像蚕茧似的裹在里面,站起身穿了件单衣秋裤又坐回床边,把粘在龟梨脸上的发丝轻轻向後拢去,爱怜地用手指插进娇妻的乌发里,一遍又一遍地耙过,嘴角不自觉挂上宠溺的笑容,憋了一晚的眼泪终於在此刻无声地落了下来。

终究还是让他,受了太多委屈。

待龟梨转醒後,天色已是将近午时。一睁眼就见自己丈夫坐在床边愣愣地看著他,便笑著起身搂住亮少爷的脖颈,道,“怎麽不多睡会儿,瞧你眼睛红得跟只兔子似的。”

亮少爷哪好意思告诉他那是哭出来的,拧拧龟梨的小脸侃道,“就你这小懒猪会睡到这时候,这会起来了还要全身光溜溜地靠过来叫爷爷跟你继续‘睡’,你那小腰吃得消不?”

“我,我没那个意思呀。”
龟梨羞得立马就松了手,低头一看自己果然是一丝不挂,忙转身拉过被子遮掩住,眼珠四处乱转地搜寻著自己的衣物。

亮少爷早有准备地递上一套衣裳,又指了指身後摆满佳肴的圆桌,道,“梳洗好後吃点东西,我下去雇辆马车。”

“诶?这地儿离横山府不远吧,何必花那冤枉钱呢。”
龟梨系好肚兜正要套亵衣,听见亮少爷这麽说眉头略有不满地皱起来。

“你这丫头平日花钱大手大脚的,怎地这会儿又跟那赤西少奶奶一样寒酸,我亮少爷的老婆当然是得一路风风光光地娶进门。昨儿我就觉得在这地儿拜堂不妥,这还不让我补偿补偿?”
亮少爷边说边往门框一靠,见龟梨低头嘟著嘴飞快地穿好衣裳後便笑著推门而去。

龟梨爬下床对著那铜镜左照又照,总觉得这身打扮太过朴素,想起一会儿要见婆家这脸面怎麽也丢不起,便又从柜子里取出一套最光鲜的衣服换上,梳洗好後再细细地挽髻上簪贴花黄,然後拿起那樱色的胭脂抹了两腮和薄唇,满意地朝著镜子风骚地抛了个媚眼。这会儿才突觉亮少爷口里那个“赤西”的姓听著有些耳熟,但也没细想,便又开始忙碌地收拾起自己的家当来。

拎著大包小包的财物,连午膳也顾不及吃就要往楼下奔去,龟梨在临走前望了望自己住了将近五年的卧房,仔细把房内的每一处摆设每一件物品都铭记在心底,当目光扫向那来不及整理的卧榻时,愣了愣红著脸又踏回房内,把那证明自己再也不是少女的床单整齐地叠好,扔进了弃置废物的箩篓内,便再也不回头地下了楼去。

“妈妈,您看看这些够不?”
龟梨一下楼便赶到柜台前把自己得来的金银珠宝钏镯首饰全往小泉面前撒,“不够的话我再想想办法。”

“傻孩子,我可是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来看待。”
仅仅几个月的打赏哪够那赎身钱,小泉湿著眼睛象征性地收下一半,便把剩下的给推了回去,“妈妈终究还是没实现跟你亲生爹爹的承诺,让你找户平凡人家安安稳稳地过小日子,委屈你成了别人的三妾……”

“妈妈,我并不委屈。”
龟梨也跟著红了眼睛摇摇头,咬著下唇握住小泉早已苍老的手,小声道,“只要小亮愿意娶我,要我做多少房我都不觉委屈。”

小泉痛心地伸手戳戳龟梨的额头,“你个痴情种哟,越是大户人家就越爱折辱那出身卑贱的人,就算你男人再爱你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听闻亮少爷他大娘和二娘性子尖酸蛮横,又很是偏袒大少奶奶,要他们联合著折磨你那可怎麽办……”

“我不会让他们欺负我的。”龟梨眯细了眼睛,瞳仁里隐隐闪现出慑人的煞气,抬高下巴冷冷道。

“万万不可,就知道你这丫头骨子倔。”
小泉急忙反手握紧了龟梨的手叮嘱道,“进了门後记得凡事都要忍,不管受了什麽委屈都要咬牙撑下去。跟长辈翻脸那是大逆不道,弄不好他们会借机逼著你男人把你给休了,到时才真是全盘皆输。”

“……”
到底还是不懂世事的天真姑娘,龟梨一听顿时心底就凉了一大片,那小泉说的话向来是十有九真,原先憧憬的大宅院生活也不得不在脑子里扭曲起来,张口还想说些什麽,却见亮少爷走进来朝他招呼道,“老婆,告别完了没有?”

龟梨扭头应了一声,把小泉推过来的珠宝又推回去,沉声道,“妈妈,您的话我都听进去了,不用为我担心,我会好好处世的。您的养育之恩梨儿没齿难忘,日後女儿定会回来探望您。”说罢便抽了手,一步三回头地朝亮少爷走去。

“怎麽著,舍不得那儿了?”
亮少爷把龟梨抱上马车,车夫扬鞭驾马後还见龟梨撩起那车厢里的一小块透气格子,频频往後头望去,便搂过妻子的肩膀问道。

“那好歹也算我的娘家啊。”
龟梨苦笑一会,放下小帘子转头定定地看著亮少爷,脸上是高贵而不容践踏的傲气,“小亮,就像昨晚说的,即使没有父母之命媒绰之言,我也是堂堂正正跟你结成夫妻的。这身也是我自己出钱赎的,所以我并不亏欠你什麽,日後我们就是平等的,我知道这话听著荒谬,自古都是男尊女卑,可我觉得就是应该这样,因为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啊。我能容许你在我之前有其他女人,但在我之後,绝不可以。”

亮少爷沉默了会,便拍著大腿咧大嘴巴笑道,“好个有骨气的丫头,不愧是爷爷看上的女人,你放心,爷爷家里有三个就够头大了,只要你不负我爷爷也定不会负你!”
说罢往龟梨脸上亲了一口,突然想起什麽,脸色便又沉下来,“话说你亲生爹娘的下落,前儿我已经帮你查过了,果然是被那诬陷你爹的歹人给迫害至死,现下怕是连尸骨都捞不回。”

龟梨身子一僵,狠咬了几下牙才不让雾气泛上眼眶,轻叹一气强作镇定道,“罢了……那都是命……”

“要不是我爹无心参政只想著从商,指不定还能帮你出口气。别太伤心,你还有我呢。”亮少爷也跟著叹了口气,扳过龟梨的身子又告诉他一个好消息,“不过我也打听到你在关东京城似乎还有些亲戚,赶明儿我要有机会上京就带你去探亲?”

“小亮你对我真好。”
龟梨软下身子把头埋在亮少爷的肩窝,心头的凄苦又被那暖洋洋甜滋滋的幸福给取代了去。殊不知,他坐的这趟马车将要靠近的地方,日後足以成为一辈子都烙在他那坎坷人生上永难消除的噩梦。

那边厢小泉妈妈正倚在楼边看著一支泛黄的签文发呆,脑海里满是当年一算命先生的嫌恶之气──“这娃儿,天生就是克家的煞星之命,注定得待在那烟花之地沦为淫妓,要是逆了天命放出去哟,可不知要把多少人给害死。”

第四回

两人下车入了府内本是有说有笑,穿过长廊一路行至前厅,整个氛围霎时间便肃杀下来,只见那横山一家上下全都候在了厅内,俨然就一副等著兴师问罪的仗势,墙上还未撕去的大红双喜更是显得格外刺眼。

“亮哥~”
仓二少首先乐呵呵地扑了过去,越过亮少爷的肩头看见後面小媳妇般不安地低著头一身艳装的龟梨,指著他扭头问道,“娘,这是不是就你说的那条狐狸精?”

信姨此刻正坐在檀木椅上悠悠地喝著茶,一双眼睛也不住地往那龟梨身上打量,听自家儿子发问便甜甜地笑了一下,两颗尖利的虎牙露了出来,道,“乖儿子,好好看清楚了,以後见着这种细眼薄唇高颧骨的克夫相,躲得越远越好,省得把你魂儿给勾了去还要任其吸血啖肉榨得连渣子儿都不剩。”

“二娘,梨儿乃是我光明正大娶进门的妻子,怎麽说也算我们家的人,好歹也给我几分面子掂量着说话。”
亮少爷黑著脸推开了仓二少,碍著长辈的面前没好发作,只得挤出这麽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来。

这会儿昴姨终於爆发起来,那脖颈上的青筋是条条可数,只见他边走上前边用著那像破了声的公鸡嗓门,大骂道,“你这臭小子还好意思说是光面正大给娶进门的?!白天才刚在家成亲夜晚就跑去妓院拜堂,要把我们家的脸面给丢尽是不是?!赶快把这骚狐狸给老娘赶出去,家里本来就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这会儿还来一个!你小子非得把这家弄得乌烟瘴气满屋骚味儿才畅快?!还是存心想把老娘气死然後没人管你就好去逍遥快活了?!”

“娘,不管在哪拜的堂,我们确实已是夫妻,爷爷一日不写休书他就得永远待这儿!”
亮少爷任著昴姨戳骂掐捏也不恼,只是沉著脸字字掷地有声地吐出自己的坚决。

“叫你娶个千人骑万人跨的妓女做老婆!告诉你,这种早就没了贞操的女人娶了也是给不了名分的!”

虽说曾沦落风尘,但毕竟骨子里还是大家千金,龟梨也开始沉不住气来,不顾亮少爷的阻止走上前瞪著昴姨大声道,“我没陪别人睡过!”

“这里哪轮得到你这贱人发话,给老娘滚边儿去!!”
昴姨下意识就挥手要往龟梨脸上刮,不想这时一直跟在後头的小内突然奔过来挡在了前边,那劲道十足的掌风一下子就扫到了他的脸上,所有人的眼睛都随著那响亮的巴掌声而瞪得老大。那昴姨更是硬生生收了手才反应过来扇错人,只得睁著那硕大的金鱼眼看著被自己当成女儿一般来宠爱的媳妇一阵一阵地发愣。

小内依然是满脸温和文静,仿佛那巴掌落到的不是他脸上,只见他用帕子轻轻抹了抹那滴出血的嘴角,接着跪下身去柔声道,“娘,我知道你是为我不值才想把妹妹赶出去的,但我相公要是真心喜欢他,那我这个做妻子的除了成全也就不能多说什麽了。男女自由相爱本是稀罕事,您又何必做那恶人棒打鸳鸯呢,强行拆了别人的姻缘是要遭天谴的。”

不愧是我家好媳妇,善解夫意又能把那泼妇毒舌两番,亮少爷又是心痛又是感动,干脆也趁此机会拉过龟梨跟著跪了下去,双手放在膝上对那屋主横山裕正色道,“爹,如今我已有三个妻子,也是时候得学著做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了。儿子以前不孝,没能好好跟著您打理家业,日後必定收起那吊儿郎当的行头,一心一意跟著您学习经商之道。”

这话无异於亮少爷为了这三房甘愿牺牲自由强迫自己成熟长大,那横山裕怎会不知,经过一番计算倒也觉得满值,便慢腾腾地从太师椅上挪起那白胖的身子,摇步上前扶起了自家大儿子,笑道,“只要你有这番决心,就是你把那妓院的老鸨娶回来爹也没异议。”说罢又去扶起大媳妇小内。

本无意要扶龟梨,然而当他无意扫了一眼原是暗中唾弃的骚货时,心头猛地一震,那惊鸿一瞥几欲让那横山侯丢了魂魄。眼珠溜转好了几圈,赶忙握著龟梨的肩头把他也扶起,满脸都是和蔼亲切,“好媳妇,进了门就要跟你的姐姐一起好好学做那贤内助,日後我们家也定不亏待你。”

龟梨满心感激点点头,自是没注意到横山眼神中的不妥,起身後见著小内那素净精致的脸上被活生生刮出了五道狰狞的红痕。想到那巴掌本应扫在自己脸上,愧疚之意顿时就涌上心头,便酸著眼睛道,“姐姐,我帮你去上药可好?”
见小内微笑著没拒绝,便大胆地伸出手去挽住对方,两人相视一笑,心中的芥蒂就这麽除了开,朝长辈一起福福身,亲密地走了出去。

昴姨这会儿才回过神来,见那龟梨离开,碍著自己的大媳妇因他而受伤也不好意思去喝止,转而把怒气泄在了自家丈夫身上,“老爷!您就由得这麽一只狐狸精住进来祸害我们家?!”

“我儿子儿媳都当他是媳妇来看我又怎麽不能了?你们妇人之间的纠葛自个儿解决,我只管替你看著小亮,好让他以後有番出息。”

那一家之主发了话,昴姨自是心有不甘也只得做罢,朝横山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便剁著脚气冲冲地回到自己房中去了。没想到好戏这麽快就散场,信姨也忧心忡忡地拖著自己的儿子离开前厅,心中很是操心仓二少在家业方面的继承问题。

那横山裕也趁著大儿子一时不能开溜便对著那亮少爷滔滔不绝地授导起经商之道来。亮少爷暗自翻了个白眼,心想以後的日子就得这麽枯燥无味地过下去岂不是要闷死,然而心中虽无奈却是未有过一丝後悔之意。

这边厢龟梨跟著小内一块回房上药,那龟梨拿著朵药棉对著小内的脸又是涂抹又是吹气,手脚虽笨拙却很是细心。弄了好半天那半边挂彩的脸仍是有些微微浮肿,龟梨心下更是过意不去,“姐姐,对不起,让你为我受苦,你就扇回我一掌吧。”

小内拿下龟梨还要往他脸上擦的手,好笑地捏了捏对方的脸,道,“傻姑娘,我若要扇回你何必自己又要去挨那一掌呢。想想看你要是第一天进我们家就被刮了耳光子受委屈,小亮心里必定更加难过,所以这掌还是我来承受的好。以後你也不必太担心,娘虽然为人刻薄了点,但只要刚开始忍耐忍耐不顶撞他,等他渐渐习惯了自然也不会再刁难你。”

“归根究底不过是你一心向著你丈夫,何必摆著个那麽好的幌子来胡弄人?毒舌他娘根本就是一欺软怕硬的泼妇,要是一味的忍耐岂不是更让他得寸进尺了?”
这时一直没出现在前厅的上田打著哈欠斜靠在门边,一个闪身就坐在内龟两人面前的圆桌上。用一根手指抬起还在惊愕中的龟梨的下巴,眯著眼睛左右详端了一会儿,勾起那嘴角哼哼道,“好脸相,本姑娘喜欢。”
说罢朝龟梨脸上亲了一口,还恶劣地凑在对方那迅速烧红的耳根上呵著气,“告诉你,男人是天底下最不值得依赖的玩意儿,你这张脸端端的就是那红颜祸水的狐狸相,要是不靠自己一味痴心妄想著别人来救你,日後肯定要吃大亏。”

三黑于 2008-2-13 13:59:43 编辑过本文


2撑破内壁,大根有责发表于:2008/2/13 2:14:00


第五回

话说那赤西少爷听闻自家好友一天内连娶两个老婆心中自是羡慕不已,一直想找个时机去见见那亮少爷最疼爱的三妾。无奈好友因要学习商事难以抽身,自己也不好冒然去拜访,转眼间两人也已有一个月没碰过面。这几天恰逢那山下小姐要和庆妈一块回硫斯老家去祭祖,赤西少爷一下子就如那脱了缰绳的野马般,虽不敢一天到晚在外头花天酒地,但也是频繁地出门去泡个骚妞吃个小豆腐。

若说那亮少爷对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有特殊的怜爱之情,那赤西少爷便是对风姿绰约的妖娆美少妇有独特的迷恋之意。这日午时刚与那城田家的优夫人偷偷幽会完便又在那浪花市集的官道上大爷样地溜达,忽被一抹倩影吸引了去,那女子穿著华丽贵气却不显恶俗,眉眼细长狐媚,唇瓣削薄水嫩,轮廓俊俏又隐然带股凌厉之气,不错,这正正就是那刚嫁入横山家不久的龟梨。

此刻龟梨正在全国皆有名的连锁性高档绸缎商铺巴宝利庄内挑选衣料,全然不觉正站在一边盯著他那一摆一摆的杨柳细腰盯地两眼发直的赤西少爷。

赤西少爷被关了家门将近一个月,近几日才得以出门,自是如恶狼扑食般,越是细看越是莫名地动心,手中的扇子一个劲地拍著掌心,半晌後还是按耐不住走上前去欲图搭讪。

“这位夫人。”
赤西少爷清清嗓子,唰地一声打开纸扇,一副潇洒倜傥的姿态走上前,按住了龟梨欲翻捡下一批丝绸的手背,嘴角轻佻地扬起,“这地儿虽有名气,可款式单一价钱又贵,买了实在吃亏,本公子知道家更货美价廉的绸缎庄,可愿跟我前去一块看看?”
由於自己长得一副受女人欢迎的好脸相,模样也带著一股惹人喜爱的娇憨之气,因此素来缕搭缕应的赤西少爷自然一出手就是动作大胆暗示明显,那龟梨自打进了这城入了那三日月楼后再也没出过阁见过外面的世界,近几月来也只是窝在楼里敬业接客,不爱打听城里的八卦,自是不晓得赤西少爷的存在。

虽是第一次被当街调戏,但毕竟在妓院待了好几年对此倒也不羞恼,只见他秀眉微蹙,眼珠不著声色由上往下地打量赤西少爷一番,心中暗道此好色之徒长得副人模人样做的事倒是令三岁孩童都不齿,不给他个教训也对不起受他调戏过的姑娘们。想著便眉头一松,详装乖顺点头,小脸微微倾侧,眼里秋波乱闪,俨然一副被男人迷地失了心魂的羞涩样儿。

赤西少爷见得龟梨这麽副小媳妇的可人样心中更是欢喜,想他成日在家里受老婆压迫,何曾见哪个女子对他那麽小鸟依人过。挠挠头便嘿嘿傻笑著大胆伸出手去一把揽住了龟梨那不堪一握的纤腰。

龟梨暗自咬牙心里狠骂一声好你个淫贱男人敢占姑奶奶便宜一会准让你吃不了兜著走!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抬头飞快看了赤西一眼,便又低下头故作羞怯地扭了扭腰身娇嗔几声,颇有几分欲拒还迎的味儿。放下心防的赤西仁哪看得出龟梨心思,早已得意忘形地盘算著去了那绸缎庄後该拐著这小雏儿往哪个阁楼去逍遥快活,想著想著便迈开步子搂著龟梨往目的地走去。

正所谓恶人有恶报,夜里路走多了总会撞见鬼,龟梨抬眼看到那牌匾上赫赫两个关芭的漆金大字,心中冷笑了一会,还没踏进去一步,就见店里几个小厮走出来错愕地看著赤西少爷和自家少奶奶抱成一团,龟梨斜眼对他们暗自使了个眼色,那小厮便立马躬身低头齐齐大声叫了一句,“三少奶奶!”

原来那赤西少爷要去的绸缎庄,正是亮少爷家里经营的一间产业,本想让自己好友赚上两笔,倒被那几个小厮的“三少奶奶”唬得连笑容都僵硬在唇边。只见他那双桃花眼睁得滚圆,嘴巴张得老大老大看着眼龟梨又看了看仍弯著腰的小厮,还来不及松手说些什麽,就见龟梨猛地一把挣开他,大喝一声,“把这头淫猪给姑奶奶捆起来!”

此命令惊地小厮们纷纷抬起头面面相觑,却是没有一个敢动手,“三少奶奶,这位少爷可是……”

“没有可是!”
龟梨再度怒吼一声,抬手拧著赤西少爷的耳朵要挟道,“这厮当街公然调戏本姑奶奶,不把他给捆了万一少爷怪罪下来你们可担当地起?!”

听见龟梨把亮少爷搬出来,这会儿小厮们只得领命上前把还傻愣在原地的赤西少爷给架往铺内暗房,小声道句“得罪了”,便用那不伤人的棉绳把赤西少爷意思性地给捆起。

亮少爷听得那急忙赶来传话的小厮道好友竟被自个儿媳妇给捆起来亦是一惊,忙撩起下摆火速前往自家绸缎庄奔去。一进内阁就见龟梨抬腿一脚把赤西少爷踹到了亮少爷的脚边,双手抱胸地哼哼,“小亮,你说要怎麽处置这条淫猪?”

赤西少爷嘴里被塞了布条见著亮少爷只能叽叽唔唔地乱哼,却是什麽也说不出来。只见亮少爷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故意把两条倒八眉竖起,弯下身子用著那戏谑的口吻道,“好你个臭小子,竟敢胆大包天调戏起爷爷的女人来了。”
说罢还拍打了一下赤西少爷那毛绒绒一个劲乱摇的脑袋,下手倒是没用上几分力。

龟梨感觉有些不对劲,要往日亮少爷定是眼里都要喷出火来不把这厮大卸八块不罢休,见亮少爷亲手把那歹人给松绑了更是急得猛跺脚,“干嘛干嘛!?我还没想好怎麽处置他呢你竟然把他给放了?!好你个黑皮亮,娶了姑奶奶就当樽花瓶摆那儿了,由著别人动手动脚你也不管?”

“老婆,莫气。”
亮少爷嬉皮笑脸地走上前拉起龟梨的手拍拍,“这小子狗改不了吃屎,平日家里受他老婆牵制太多,这会儿难得解禁才乱来了些,你还不认识他吧,他便是那赤西府内的独子仁,你老公难得的人生知己。”

“你说……他叫什麽?!”
龟梨一听那个仁字细长的眼睛也睁得老大,脑海里满满都是五年前那边大声哭嚎边跟著他囚车一路跑到了城外的小小身影,手竟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赤西仁啊。”
亮少爷有些莫名地重复了一句,这边赤西少爷已从口里扯出布条,乱摆著双手一个劲地解释,“小亮,我真不知他是我嫂子才那啥的,你要相信我。”

那边厢脑中已一片混乱的龟梨猛地拽住赤西少爷的衣袖,抖著调子不敢置信地问道,“你是……小红?”

“嫂,嫂子怎地知道我的小名?”
赤西少爷茫然点头,心中甚是疑惑,却是半点儿也认不出龟梨来。

“你不记得我了?”
龟梨见赤西少爷一脸疑问地点头承认,更是激动地扯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了半边光滑的肩膀,“你看你看,我手臂上有颗跟你一样位置的痣,我就是那从小跟你一块玩到大的龟梨和也呀!”

“……小龟?你真的是小龟?!”
赤西少爷盯著龟梨锁胳膊上的那颗痣,脑子也糊成了一团浆。心里虽是怎麽也无法将眼前这位美少妇跟那又丑又瘦的小姑娘联系在一块,身子却是早已扑上前一把抱住龟梨,眼里两颗豆大的泪珠就这麽毫无防备地滚落了下来,口里碎碎叨叨地念道,“你没死,原来你没死……”

龟梨听著心里也是一酸,原来五年前那个噩梦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做,吸著鼻子正想说些什麽,却被站在一旁早就黑了脸的亮少爷一把拉开,“就算是故人重逢,你们两抱在一块象什麽话!”
说罢把龟梨滑落在一旁的衣襟给重新整好,口里也不住责备,“梨儿你也是,怎地不知羞耻就这麽把身子露给别人看?”

“小亮你干嘛连个女人的醋都要吃。”
龟梨还沉浸在幼时的记忆中及重逢的喜悦中,不以为意地扁扁嘴,轻挣开亮少爷还想拉著赤西仁继续叙旧,又被亮少爷磨著牙拉回来,“是我乱吃醋还是你眼睛瞎了?这小子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啊!”

话说上回赤龟两人在意外中感动重逢,却被亮少爷酸醋泼地满身。那龟梨听得亮少爷这话两凤眼立马瞪成了杏状,脑子一时还未转过弯,扭头诧异又狐疑地盯著赤西少爷,从上至下细细打量了一番,还忍不住伸手探向对方胸前按了两按,果然是一片平川,这才醒得了眼前此人是那当街调戏自己的好色男人而非自己幼时最亲密无间的好姐妹。

原来那赤西少爷出生时曾被一和尚算得有煞灾,幼时需当成女娃儿来带养才可安稳避过,以至成人前除自家人外均当他是女儿身。自龟梨家被满门流放後曾与其交好的赤西家为避嫌也匆匆从那卡囤城迁至了关西来,却是没料到本应发放成奴的龟梨被秘密养到了风月街里头,两人在同一个城里住了五年竟是不曾在任何一处相遇过。

龟梨一听这番解释愣了一会,然後莫名羞红了脸扯紧了襟口扬起那巴掌给了赤西少爷左右各一个响亮的耳刮子,打得赤西少爷本是止住的眼泪又不禁哗哗落下,“小龟你干嘛突然打我……”

“你你你还好意思问?!我就奇怪以前在河边洗澡时干嘛你只待在岸边看却不下来……”话到此时那红晕已延伸至了脖颈间,想起自己在十三岁时还裸著身子在赤西仁眼前毫无顾忌地戏水甚至湿著身子硬拖著所谓的“红姐姐”一块下河,还有那只在少女之间偷偷耳语的羞涩之事竟全被个男人给听了去,龟梨就羞恼地转身直往亮少爷怀里钻。

赤西少爷用双手委屈地捂著那有些涨热的脸,拧起眉头心道就你以前那比搓板儿还平的身材,我可是一点儿也不曾动过半分歪念啊。觉得这话说出来只会再招来两记更火辣的耳光于是闭嘴不语,再看亮少爷一脸宠溺地搂著还身子还在乱扭的龟梨,心中莫名漫着股酸味,扁著嘴巴前话不搭後语地嚷道,“小亮以前可是喜欢过我的!”

且闻赤西全家刚搬得新居时也有过一乌龙事,那赤西仁脸庞本就天生柔丽,扮起女人来更是叫人不生一点怀疑,想那正值年少时期的亮少爷初见这眼带桃花面若芙蓉的娇女郎,怎会不情窦初开,也顾不得对方比自己年纪大就对其展开火热追求。赤西仁本是对被男人求爱之事无比嫌恶,却因那会儿心中很是重要的青梅竹马无端被人流放至自己难以到达之地而沮丧万分,便也自暴自弃地胡乱接受,与那亮少爷玩儿起了伪龙阳来。

可怜那亮少爷年幼不知欢爱之事无法识得赤西仁男儿之身,却是对其奉上了全副真心。所幸两人热恋不到三个月赤西仁便到脱髻之时恢复了男儿之身,结束了这段不伦之恋。亮少爷那会如遭临头一棒当场昏死过去,後头的狗血之事自是不必细说。

亮少爷见好友在妻子面前大剌剌地抖出那段生平自个儿最不勘回首的往事,摆著副黑脸正要毒舌发作,却见横山老爷风尘仆仆地走进来笑嘻嘻地搓手对他们仨道,“怎地窝在这暗房说话?贵客来了定是要好好招待的,我在後厅准备了红儿你最爱吃的茶点,挺久不见了,快过来跟横叔好好聚一聚吧。”

赤西少爷每见那横山裕心中必凭空生出一阵恶寒,这也是他不轻易拜访亮少爷家的主要原因,而今面对对方的热情邀请更是下意识就想撒腿脱逃,却因碍著亮少爷在场,只得硬著头皮答应。

男人之间的茶聚那妇道人家自是不宜参与,龟梨虽想跟赤西少爷多说几句重逢後的辛酸话,现下却也是不得不欠身离开。低头轻福了福身正要转身拂帘而去,眼角却瞟见了赤西仁眼中向著他,似是有千言万语要对其述说的胶著,龟梨抿唇微愣了愣,心口竟不由自主地扑通扑通狂跳起来,当即颤颤脚步,抚著胸口一语不发地快步离去,脑中却怎地也无法摆脱初见赤西仁那天真憨纯的咧嘴一笑,再至重见那已带著男子英气的风流洒脱所产生的悸动。

那是一个结,本是应埋在心里无意再提及,如今那人却改头换面猝然走进来,伏下身子从他的心湖里打捞起那枚死结,用著纤长美丽的手指毫不费力地轻松解开,慢慢地,竟化成了一条红线,然而自己手上连著的,却不是这人尾指系著的那根……

但说那龟梨虽为赤西少爷回眸一望隐隐乱了心,事後却也不太在意。一意认定自己心中只有亮少爷便不再多做杂念之想,此後对赤西少爷倒是真如那失散已久的故友般频繁来往。

这日龟梨正与小内在庭院中学著刺鸳鸯蝴蝶绣,偏生龟梨自小是野惯的丫头,对这些个女儿家的活儿很是苦手,起初缝个轮廓还能勉强跟上,至蝶翼精细繁复的花纹时那笨拙的指头已被银针戳破了好几个口儿。暗自嘶嘶吸气见著小内那一丝不苟的模样便也不大好意思发脾气,只得噘著个小鸭嘴儿皱著眉头,斗著鸡眼一板一眼地继续穿拉起来。

小内回神见龟梨像要跟手上那帕子硬过不去似的滑稽模样,掩著嘴角偷笑了一会,正想说些鼓励的话,却见那赤西少爷左瞧右看地穿著庭廊往这边靠近,当下脸色就变得严肃起来,龟梨抬头疑惑地顺著小内的目光瞧了过去,自然喜上眉梢。立马就把手中针线帕子丢一边站起来要朝赤西少爷挥手叫唤。

小内见状略把声调放硬了些,对著龟梨正色道,“妹妹,那赤西少爷已是有妇之夫,如今你也是我们家的三少奶奶,虽是故人,但毕竟男女有别,来往过度亲密难免会惹人闲话。”

“姐姐放心,我从小就把那胖子当女的看,这会儿也改不了了,权当与好姐妹一块玩儿。”本是闷著张脸的龟梨笑容一下子绽放开来,小内瞧他这麽副开心样儿,也不忍拂了其好心情,只得柔声道,“可别玩太晚啦,万一被大娘发现你又得饿著肚子搓一天的床单扫两天的屋子了。”

龟梨笑脸盈盈地连连点头,凑前附在小内耳边说会带他最爱吃的甜点後,便连蹦带跳地往赤西少爷那儿奔去。远远见著两人亲密地凑在一块调笑,心中暗暗涌起不安,小内苦叹一口气,但除了眼不见为净,却是什麽办法都没。

你道那亮少爷为何如此不忌讳赤西仁频繁拜访龟梨?这还要扯到一个月前赤龟重逢後所发生的事,先说亮少爷为了龟梨不得不在父亲面前立志要做个有出息的人,之後自是忙碌不已不能再像以往那般空闲陪眷。

那会龟梨阴差阳错与赤西少爷重逢,亮少爷便嘱托了好友一有闲空可带著性子好动的龟梨出门玩儿解解闷散散心,本是怜惜自家三妾在内受亲娘二娘压迫欺辱在外无亲无戚,再加上过於相信自个儿好兄弟,酿成日後那羊入虎口的惨剧可暂且押後不表。如今的景况便是赤西少爷已成了龟梨的解闷果,每逢得赤西仁上门必是满心欢喜地跟其出门玩乐。

这日两人来到城郊那片後山,登顶後更是兴奋不已。龟梨拽著赤西少爷往树荫下一坐,便催促起赤西仁从怀里掏出解渴生津的干果来,结果接过一尝竟是梅子干,龟梨皱著张脸立马呸呸两声全数吐了出来,抬头瞅见那恶作剧成功的揶揄神态,气恼地捻起那梅子硬往赤西少爷正哈哈大笑的嘴里一颗接一颗地硬塞,酸得赤西仁半天合不拢嘴巴。

两人玩闹了一会才发现这不高的小山丘上竟也有如此美好的景色。因关西城以农耕为主,此时正值春末,放眼望去皆是一片绿油油的生机盎然,漫山遍野的花花草草更是不用细说其中恬淡风情,龟梨望著望著忽又想起来一些事儿来,眼中的喜悦渐渐淡了下去,道,“五年前,我们好似也看过这般景致呢,那会儿我还说小红姐姐日後成亲小龟定要把这些个好看的花儿洒满在你的新房来著。”

赤西仁垂眼沉默了一会,弯腰折下一根草杆儿嚼在嘴里,眯著眼细细在脑中挖出那段刻意埋藏地太深已有些模糊的记忆。想起那天两人站在山头,太阳直直从高空打在头顶上,烧得他脑门发热,听著龟梨谈及婚嫁之事只觉脑子里头都是红彤彤的一片,唢呐锣鼓,喜庆一方,弯弯路上,花轿里头,坐著一位娇小的新娘,喜帕下面,忽而显露出的薄唇是那样的豔红娇媚,熟悉地让人心头一阵阵的慌。接著眼前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赤西仁看见五年前的自己,用著那过长的碎花袖悄悄抹过泛红的眼睛。

“结果我第二天平生第一次穿了男装,你不见了。那之後我足足病了十天,等病好後,你出现时,我却怎麽也追不到你,连新鞋子都磨烂了……”
赤西仁吐出口中快被咬碎的草杆,冷淡地瞄著眼前那个穿著豔红裙子的少年,正哭哭啼啼地跟在那囚车後头没命地奔跑,散了发髻落了钏镯花了面庞,穿过了一条又一条人群拥挤的官道,突觉脚底一阵酸麻刺痛,仿佛刻意要他再一次深深地沉溺到那段最为凄伤的回忆中。然而他却怎麽也听不清,那一张一合的嘴里究竟在呢喃些什麽。

龟梨微微一颤,有什麽东西正从心底慢慢破裂溢流开来,浸泡地整颗心是那样的酸涩苦腻,然後那些漫出的液体渐渐冲向眼眶,随著赤西仁一个轻轻地拍肩安抚动作,一下子涌出,化为两道清泪,“我爹娘……被人栽赃陷害了……明明就是那麽好的一个父母官,为何却落得沦为比狗还不如的奴才,最终还要被鞭裂分尸弃置荒野叫狼鹰给叼了去……那会儿我这贱人正靠在第一位恩客怀中媚笑著为他上酒……”

“你不贱!践的是害死你爹娘的那些个畜生!!”
赤西仁嘶哑著嗓门大声打断了龟梨的话,激动中两人早已抱做了一团,到底还是从小一块长到大的青梅竹马,龟梨彻底卸下了心防,紧抓著赤西两边的衣袖伏在他肩膀上失声痛哭起来。以往所有伪装的坚强在这个人面前早已溃不成军,赤西仁吼完後听著龟梨割心的嚎哭,脑子又渐渐混沌起来,心中一阵焦急,到底有什麽话要对他说,到底有什麽话非得说出来不可?

懵然中,耳边突又响起幼时曾细细聆听过的叶响蝉鸣,一个女孩正蹲在那像伞一般张开的大树底下轻声抽泣,而另一个女孩则站在一旁急得满头是汗,无措间抬手把那挡住视线的额发不停往後拢去,眼角边沾著汗液的泪痣透过那树缝泻下的细碎阳光在闪闪发亮。

『小龟,小龟,你别哭嘛,你不丑的!真的真的!』

『可,可是隔壁的亚麻哥一直都笑我这副模样根本就嫁不出去……』

『那我来娶你吧。』

『可你是女的啊。』

『小龟,小龟……不要走……不要走!我是男人!我可以娶你啊!!为什麽不等我,为什麽不等我恢复成男儿身的那一天,为什麽要走,我可以娶你……真的……』

我喜欢你啊……

一切的记忆与感情彻底浮出水面,赤西仁紧咬住不住颤抖的下唇,闭起双眼用力收紧了手中的力道,原来我眼中对那两人的恨意皆出于对你的执念,原来我脑里那片空白的记忆都栓在了你的身上,原来我心中那段缺失的爱恋都遗落在了你这里,可为何当我找回来後,你却把自己的心放在了别人手中?


3@@发表于:2008/2/13 2:53:00

小龟。。。抖,好雷的名字!!!

4撑破内壁,大根有责发表于:2008/2/13 3:31:00

第六回

?

少,少爷……您怎地又被刮耳括子了?

晌午,那田中管家蹲在赤西府内的紫苑前,见著赤西仁左脸带著一个明显的掌印子回来,很是一惊,但也不敢大声张扬,忙回身关门上闩取来一条早被冰镇过用来解暑的帕子毕恭毕敬地递上。

赤西少爷边取过帕子敷在那高高肿起的脸上,边龇牙咧嘴地嘶嘶吸气,这小蹄子下手真够狠,本少爷不过就亲了他一口而已。

田中管家听见这话两眼登时张得比牛还大,像是吓傻了般竟把两手直直塞入阔嘴里支吾不清地问道,您,您亲哪了?

嘴啊,不亲那还能亲哪?

赤西少爷斜睨这心腹一眼,复又想起刚才温香软玉在怀,情难自禁地捧著那张泪痕斑驳惹人怜惜的小脸吻下去的美妙滋味,可惜那舌头还没来得及探入花腔与嫩蕊嬉戏,就被对方蛮力推开接著抬手就是一片金光闪耀。

少爷你有所不知,那梨花美人儿先前在三日月楼就养得比公主还刁,能碰能摸就是亲不得。有日小的见一被色欲熏昏了头的少爷犯了忌香了他的脸,顿时那龟梨就由一只娇媚勾人的小野猫转身变成了凶神恶煞的母老虎,竟叫丫鬟拿来擀面杖照著那少爷的门面就这麽狠狠地劈下去……

赤西少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在这初夏时节愣是飙出一头冷汗,心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幸甚老子这张俊脸保住了保住了,谢完了一堆菩萨弥勒又感激起那龟梨还算念著旧日情谊,只让他肿了脸没让他破脑瓜。哆嗦完又不由暗自叹息,想龟梨能在三日月楼内这样嚣张,除了小泉的庇护定还有靠山,如今这靠山把他娶了回家,自己这所谓的昔日故人却是一点儿法子也没,人有心天无意,怨只怨自己重逢地太晚错过了这段大好姻缘。


少爷,您对那小辣椒……

田中圣正想继续开口却被赤西少爷摆手止了去,这事莫要再提,我刚才亦不过是一时激动失了方寸,什麽人能碰什麽人碰不得我心底还是有数的。

田中管家看著赤西少爷怅然若失的样子自是很是不好受,却也心知感情这事儿不是出谋献策就可解决,逆天横夺相知所爱定是得遭报应的。转了转眼珠便换个话题戚戚道:对了少爷,适才那喜老爷子又派人前来邀您酉时到他府上一聚。

赤西少爷面色一鹜,咬唇把背在後头手心攒著的汗巾微捏成团,灼灼在原地踱了好几圈,才闭眼吐气道,时辰到了记得备轿。

傍晚酉时,那西垂的太阳要落不落,染得天边一片血红,氛围很是骇人。赤西少爷端身坐在那古朴幽深的内堂里,这熟悉典雅的华贵摆设他无意再瞧,反倒是转著那白瓷茶杯若有所思地望著对头那半开的窗外,孤零零在猩云中穿过的一只白玉鸟,两谭漆黑不见底的眼孔由於天色的印染而幽幽泛著血光。那森肃桀骜的神情姿态俨然不同常人所见的吊儿郎当傻傻憨憨,喜老爷子在外头撩帘睊看许久,黄而不浊的眼内闪过一道难以看清意图的精光,这才眯起眼角笑呵呵地走了进来,仁大少近日来看是有心事,不知可有老朽助上一臂之力的地方?

赤西少爷微微回神,嘴角礼节性地翘翘,眉眼之间的仲怔转瞬即收,换上一副官家常见的谦和模样,有烦老爷子费心了,小辈的儿女之情不足挂齿。

哦?我还道你对老朽家干女儿只有夫妻情谊却无爱人缠绵之意,看来老朽也有眼拙的时候。

喜老爷子阴声笑了两下,亲自关窗上烛,然後在窗前放有软垫的檀木椅上慢腾腾地坐了下来,豆大的眼睛一直盯著赤西仁那张看不出任何神情变化,仿佛贴上一层冰冷面具的俊美脸庞。

老爷子英明,何时有失算的时候。然而这感情的事却是叫人无法计算估测的,还是到回正题罢。

赤西少爷意思性地跟著干笑两声,放下手中茶杯抬眼看那喜老爷子笑著点头,眉头一蹙略做一番思索,面有难堪道,您要求的事,小辈怕是无法允诺。

噢,为何?此事对你赤西家可有莫大脾益啊仁大少爷……

喜多川把眼眯地更细了些,那皱痕满布的脸慢慢板了起来,嘴边的笑意却依旧不减,以你的头脑不会看不出。

只因横山家亮少爷与我交情甚笃,再者那横山裕虽私底下涉嫌私卖官盐,但小辈毕竟只是鄙薄的商家,这私查之事还是交给官府办的好。

原来那喜老头子表面虽是告老还乡,暗地下却仍与朝廷有一定的勾搭,想这关西城非政商重地,但也算鱼米富足之乡,每日有多少粮食往外输送,上头不派个内官来监视是不可能的。

那赤西少爷何等聪明,在外人眼前把自己当做个只会花天酒地的奢淫公子,私下运用狠辣手段神不知鬼不觉中,帷幄整个关西城的财政收入支出以便扩大家业经商范围,那独自拥有的金山银矿怕是连赤西老爷也不得其知,喜老头子毕竟是条看多市面的老江湖,窝居了一段时日自是不会看漏谁才是真正的关西第一财主。

到底还是一个重情义的年轻人,想那赤西少爷与亮少爷感情深厚,再来横山府那点脏污盈利并不被赤西少爷放在眼里。在不伤利益又顾及兄弟情义的基层上,赤西仁自是装做毫不知情甚至无可厚非地暗地里推上一把。

老朽倒是认为仁大少无需花费一丝一毫的精力就可以帮上朝廷一把呢……

尾音微妙的上扬,喜多川展眉遽然拍了一下桌子,力达桌脚。赤西少爷淡然看著那上好的红木桌被硬生生震裂成几块碎片坍圮而下,然後无声无息地露出一个流痞至极的笑容,道,老爷子话意高深,小辈不懂。

好你条狡猾的小地头蛇……

喜多川惯性地咭咭笑上两会,苍老成枯枝状的指头摸上另一只麽指上的玉板,慢条斯理地摩挲著,道,五年前卡屯城龟梨一家惨案不知仁大少又懂不懂?

赤西仁闻言顿时浑身一震,抬头猛地瞠大双目死死瞪著仍是一副老人家慈悲的喜多川,半晌咬牙从齿缝中挤出阴森笑意,果然还是姜老的辣……

仁大少乃年少骏杰煞气逼人,我这快要脚踏棺材的老匹夫自是得用心对待。

喜多川双手撑著椅柱慢慢站起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想那小泉费煞心思把龟梨家的独女藏在妓院里连你都找不著,终究却还是躲不过那宿命的一劫。我本想把他收来送仁大少做礼物,不料被那横山家的大少爷给趁了先机娶回去,还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最後一句如一根淬了毒的针般狠刺入赤西少爷的心,让他本就不善的脸色更加灰白上一层,原是完全可轻易化解的危机,却饶自多情地让它生为心神皆惧的弱点……仁大少,且听得听老朽一句,自古红颜多祸水啊。

赤西少爷以手抚平额间烦躁愁情,面色虽回复平静,身子却不住颓然靠在椅背上,还请老爷子,继续赐教。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先说赤龟两人上山游玩一时触景生情无意擦枪走火,以致赤西少爷那头怅然苦闷,龟梨这边亦未见得好过。整个人晕晕乎乎地回府後便是双颊烧红两眼发直,径自窝在房里一动不动,先前那突如其来的动情一吻,这才让他彻彻底底地弄清了一个事实──赤西仁终究不是个女子,再且,那昔日娇憨可爱把自己当妹妹般心疼的青梅竹马,如今确是对自己有了男女之情。

想到後者龟梨的小心肝不禁噗通一番乱跳起来,脸上的红云更是熏浓了些,说对赤西仁没有一点儿动心那是不可能的。且不论那赤西大少生得一副风流倜傥颇惹女人喜爱的桃花相,光是想到那热乎乎将自己拥在怀中如阳光一般温暖的怀抱,以及那带著怜悯痛心的安慰话语,都令独自一人处在他乡的龟梨阵阵悸动,甚至是那毫无预兆的两唇相贴,自己也未曾有过一点嫌恶呕吐之意,要照外人这麽做,他当真是要把隔夜饭都给倒出来。

只可惜,只可惜自己早已嫁给心头意属君,能动心,却是不能动情。红杏出墙侍夫不贞自古皆是女子最可耻遭人唾弃的大罪,虽常年流落於烟花风尘之地,到底还是个有尊严的女儿家,不敢妄动淫妇春心。龟梨揉额半天勉强压下胸中烦乱,当下拍桌站起心意已决,宁可一日到晚待在这府里与小内一块学那妇人活计,也不能再与那赤西少爷做亲密来往,免得日後情不自禁酿成难堪大祸。

但思及为避讳这段感情却连自己相离多年的故友也要逐渐沦为陌生人,龟梨还是止不住胸口一阵发闷,正想扭头招唤丫鬟为他端上一碗甜汤去燥下火,那门却吱呀一声自个儿开了去。

看清来人龟梨颇有讶异,单脚不自觉後退一小步却是不敢怠慢福身行礼,老,老爷。

那横山裕下巴微颔,依然是满脸阔朗笑意,腆了腆身前那个油油的肚子,一晃一悠地以官人特有的忽悠调调踱了进来,今日老夫有一事相求,不知三媳妇可否尽上一分绵薄之力?

若是力所能及梨儿定会全力相助,不知老爷有何要事要妾身去办?

龟梨恭恭敬敬垂著头不敢看那横山,一是出於服顺恭谦,二是不知为何一见那横山裕一脸无害的笑容自己就浑身不舒服。尤其是与赤西少爷相认以来,那横山裕的眼神异变明显至连他自个儿都察觉出不妥,外人是怎麽看便也不晓得了,总之与这人保持应有的距离完全是出於本能之意。

呵呵,其实也没啥大事儿,你与那赤西少爷是年幼的老交好吧,可否帮老夫转交一样东西予他?

横山见龟梨面有迟疑,继而解释道,老夫前几次遣人送去都被退了回来,这才想借三媳妇你的一张薄面去卖卖那赤西少爷的交情。

说罢不容龟梨开口便把那色泽鲜亮的红宝石佩子塞於龟梨手中,还紧紧地握了握龟梨的手掌才收手。

龟梨被这明显越矩的举动弄得遍体恶寒,却也不敢吱声,直至横山痴痴看了他半天才小心翼翼轻声开口道,老,老爷?还有什麽吩咐麽?

横山裕张嘴了一声,随即又恢复原态摆手道,三媳妇记得要替老夫保密,知道不?见龟梨战战兢兢地点点头,这才满意地晃著步子出了去。

呸,姥姥的都忘了有这茬儿了。

门一关上龟梨皱鼻就朝门框暗啐一口,在房内胡乱转了一会才重新坐下,让脑子冷静冷静。那横山看他的眼神著实很不对劲,但又不像一般贪色之徒那般露骨的色迷迷,实在是弄不出一个头绪,龟梨甩甩头,抬起那攥著一看就知是上等名器的宝石的手,心头又开始闷窘起来。刚刚才下决心不要再见那赤西仁,这会儿又……天意弄人啊,扶额喟叹一番,还是认命地把红宝石放进怀里。脆耳的玉石相碰之声顷刻传来,龟梨一愣,又从襟内掏出那刻著乌龟图腾的白玉,一刹那与亮少爷刚许下不久的定情誓言赫然跳出回放在面前,每一字每一句都是那般的刻骨铭心,龟梨两眼一湿,慢慢将白玉贴上薄唇边,轻轻啄吻起来,脑中出现的竟是日头与那赤西少爷相吻的画面,不禁两手一颤,失手滑落了掌中物。

亮少爷推门进房见著的便是那慌慌张张弯腰在地上爬摸著什麽的龟梨,正想上前细瞧却听得的一声,再来就是一声低叫。原来是那刚要起身的龟梨大意让桌沿把後脑勺给磕了去,亮少爷心疼地立马大步上前扶起自家三妾,怎著,像条小狗似的在桌脚边钻来钻去。

龟梨委屈地看了亮少爷一眼,随即撅嘴软身靠进亮少爷怀里娇声道,还不是在找你那见鬼的破石头嘛……

哟,老子那定情物还把你给克著了。

亮少爷伸手揉揉龟梨脑後肿起来的小鼓包柔声问道,怎地没去吃晚饭?搞得我娘又说你摆架子了。

出了那事还哪有心情去吃饭,龟梨缩在亮少爷怀里摇著头,肩膀又不自觉抖动起来,抖地亮少爷心头一阵紊乱,小祖宗,谁又把你惹著了?我娘向来刀子嘴豆腐心,你乖乖地他不也没找你麻烦嘛,二娘今儿又去了庙堂修斋。

你道还有谁!

龟梨红著眼睛抬头狠狠用指头戳著亮少爷的心窝,忿忿道,个死没良心的,娶了姑奶奶就丢家里不管了,你自个儿说,有多久没陪我了?

你以为爷爷是为了谁每天早出晚归的?看我都瘦成排骨了还戳。

亮少爷挑眉捏住了龟梨短短的指头,两只深邃的眼窝里全是柔情宠溺。龟梨看得痴了去,两眸含水秋瞳愈发莹亮起来,两人相互凝视好一会,亮少爷这才失神地伸手用指腹摩挲著龟梨湿润柔软的眼廓,嘴里喃喃道,这都成夫妻了还整天两眼泪汪汪地勾引你相公,好个狐狸精,爷爷被你这一瞅弄得魂儿都没了!

还未等龟梨有所反应就将之整个儿打横抱起往那芙蓉帐走去,龟梨垂头抿唇羞涩地窝在亮少爷怀中柔顺如兔,手中攒著那白玉,却忘了那一并落下的红宝石还躺在桌脚边,叫亮少爷无意一瞥给看了去。


有道那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离拜访那喜老爷子後不过几日,一晚赤西少爷便做了一个噩梦,本是在梦里左拥右抱与众美人儿丝竹酒茶,正乐到兴起之时,那山下小姐竟冒然闯进,右一把杀猪刀,左一捆大麻绳,後头还跟著个龟梨在抽抽噎噎地指著他道:亚麻哥,就是这厮在轻薄我。

赤西少爷霎时两眼剧突那嘴张得比鸡蛋还大,来不及做任何解释那山下小姐就摇著手臂奔过来将绳子把他的脖子给紧紧勒起几乎喘不过气,面上却是一副花痴之相,红姐姐……我是那麽的喜欢你,你怎能去喜欢一个女人呢……


妈啊啊啊啊!!个死肥猪别过来别过来!!!

赤西少爷闭著眼睛惨声大嚎双手乱舞,好半天才打开眼皮,整个鼻腔顿时充溢难闻之气──一只颇有分量的大白猪此刻正整个压在他胸前,用著那长长的鼻子往前拱了拱,一会儿竟说出了人话:一大早在叫魂呢啊?

居然是山下小姐的声音!赤西少爷呆了会,揉揉眼睛掏掏耳朵,再次凝神定睛看去,那大白猪也用著两颗小眼珠斜睨著他,那眼神,那眼神不明摆著就是山下小姐平儿惯用的嘛!

?

赤西少爷只觉鼻子一酸,心道这铁定是自己干了亏心事害自家老婆糟到报应,遂搂著那大白猪哇哇大哭起来,老婆~是我不好……呜呜呜,害你变成这般模样……没关系,就算你变猪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赤西仁,在你心中本小姐就是这般模样的?

蓦地耳边传来一阵剧痛,赤西少爷歪著张脸扭头看去,只见正牌的山下小姐正蹲在床边,一脸不善地用著那双硕大的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指著那还在他身上拱著的猪緩声道,呵,我看你还是把我给休了为好,免得妨碍你找同类做原配。

哪里哪里,老婆你貌赛天仙才华出众,是我这肚里有油脑里没髓的蠢猪高攀你了。

赤西少爷举著双手嘿嘿地讨好笑著,心道老子这头精壮帅猪陪你这头肥膘越来越多的母猪也算是绰绰有余了,表面动着眼珠移了话题,是说我床上这玩意儿哪来的?

家乡带来的,看你睡地日上三竿老半天都不醒,我就让人把它给放上来了。

山下小姐看著赤西少爷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这才松手展开笑颜道,放心,刚刚我叫人刷洗过的,脏是不脏,不过味儿倒是可以把你给熏醒了。

我那是被压醒的啊,赤西少爷暗自翻了个白眼,却也不恼,仍是好脾气地让下人把那只大白猪给扛走,然後起身梳洗。山下小姐在另一旁的屏风後帮他往木桶里倒水,待赤西少爷走过来脱衣踏进桶中便拿出布巾替他搓背。两口子两个多月没见,自是少不了一阵闲侃,那赤西少爷先开口问道,不是说去三个月麽,怎地提前回来了?

怕你在外头玩地没了准儿赶早回来看著你呗。山下小姐不冷不热地道。

哪有,我可是很小心避开你庆妈布下的眼线哪。

话一出口赤西少爷自觉已不打自招,忙用手捂住嘴巴,扭过头抖抖瑟瑟地看了山下小姐一眼。

山下小姐看著赤西少爷那可怜兮兮略带惧怕的神情,不觉心中好笑,本是瞬间发黑的脸又转晴,你啊,真是笨地连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都藏不住,天底下怎会有到你这年纪都那般天真傻气的男人。

赤西少爷无辜眨眨眼睛,道,老婆你不是最讨厌那种满肚子都是算计的势利男人嘛?

是啊,所以我才会嫁给你这大傻瓜。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因为家道中落才......”

说你傻还真傻,那会儿干爹认识的比你家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儿多的是,比你有才有智的更是不用说。我还真为了你家那点小钱而委屈自己?不过我倒是满奇怪干爹会这么爽快答应这门婚事,我还以为他很看不起你这种吊儿郎当成日无所事事的花花公子呢,莫不是他也看出了你本性纯良无害?

我又不认识那个没小鸡鸡的怪人,我怎麽知道。

你这人……嘴直心又直以後可怎麽跟人打交道,看来我得早点生个孩儿,好让他把家业给保住。

山下小姐难得面有羞怯,又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赤西少爷那微微鼓著腮帮的脸,你方才可是说了就算我变成猪都不嫌弃我的,不然我打死也不生。

赤西少爷低头苦涩地牵牵嘴角,眼中飞快闪过一抹愧色,复又抬头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朗声道,那我们以後可得努力努力。

一切均弄妥後两人携手出了庭院,见著庆妈正使唤著家仆把那土特产一堆一堆地往仓库里搬,那壮观场面直看得赤西少爷诧舌,去祭趟祖咋就带回那麽多东西?

好歹也是我第一次回娘家,乡里人热情送的。

山下小姐随口答道,接著挥手把那一直躲在庆妈後头的姑娘给招了过来,再转头对赤西少爷道,这姑娘名儿唤小手,算是从小跟著我玩大的,那猪就是他家送的,还有一大笼的包子和煲汤的补品,味儿可好了。

那叫小手的姑娘脸圆圆眼大大长得甚是水灵,见著赤西少爷也不扭捏,大方礼貌地叫了声姑爷。赤西少爷眯眼稍稍打量了一番,心觉这姑娘虽外表乖巧,瞅著那眼里却颇有些心机,却也没开口道破,仍旧是露出一副略傻的憨样对著那姑娘点点头,然後贴著山下小姐耳边悄声道,我们家不缺丫鬟啊。

山下小姐闻言抬手敲敲赤西少爷的脑门,没好气道,谁让你把他当丫鬟了,本小姐这次是来给他招个大婆家的。


5撑破内壁,大根有责发表于:2008/2/13 4:11:00

第七回上

上回说到山下小姐要为小手姑娘找个婆家,毕竟小手出身平寒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要找个好情郎一时半会也没个着落,可暂且不表。再说那赤西少爷先前被迫应允喜宦官查实横山一家贩私盐及官商贪赃之事,实质那赤西仁手上早已证据凿凿,却是不肯太快供呈上去,喜多川一时半会亦耐他不何,遂两人定下二月之约。

?

第二日午时山下小姐祭祖回来,陪妻闲聊不过几个时辰便在申时匆匆赶去与亮少爷平日常聚的小茶楼厢房内,却未见好友如时赴约。赤西少爷扭头语气略带不悦地问那田中圣,“昨夜吩咐你这奴才今早定要给横山家大少爷稍口信,小亮从不比我晚到,为何今日见不得人影?”

?

田中圣最惧怕那赤西少爷沉声厉色的慑人模样,战战兢兢低下头恭声道,“主子恕罪,小的确是今早辰时就亲自跑到亮少爷那儿去传了话,亮少爷似是遇着了什么烦闷之事,脸色虽不甚好看,却也是点头答应了的。”

?

“莫不是他一直有派人跟踪小龟,以至我越矩非礼之事被他知晓了?”

赤西少爷面色更是阴沉几分,拂袖盘腿在那矮桌前坐下,动作却是慢条斯理地,悠悠为自己倒了一杯香茶,端起放至鼻翼下细细嗅闻,嘴角稍带玩味,“不是我要责你不是,一个贴身的好侍从做事就需得瞻前顾后,见那亮少爷神色异于先前不先速速私下查清因由,却拖得这时才报于主子,连个推测都不做,难道真要事事皆要靠我赤西仁来亲自解决?”

?

“主子说的是,说的是,小的该死,该死。”

田中圣立马屈膝跪下来,一边两手抬起交错着使劲在自己脸上刮耳括子,一边抖瑟着嘴巴连声求饶,赤西仁手托下巴噱笑着将杯中热茶倾数泼倒在田中圣头上,“你又错了,小亮向来是光明磊落之人,又怎会派人跟踪。个狗奴才脑袋生的牛大,却连个是非都不会判断,只会没头没脑地为人卖命。枉我养了你两年,竟是跟个不会用脑的畜生一般。”

?

明眼人一看都晓得是赤西少爷在借机折辱,你道他为何如此故意刁难?原来那赤西少爷与山下小姐成亲一月后真就无意再过问风月之事,与好友聊起也只是打着哈哈浅谈辄止不予深入。虽被人传闻就爱那嫁了人家的美少妇,却是打着这个幌子与那些个贵妇勾搭,套得当家主人把柄以暗谋权势利益,这也是赤西仁为何一直装得副毫无城府憨直傻愣的花花公子的根本缘由。

?

与那龟梨相遇之后赤西少爷自是将三日月楼给查了个透,无意却把田中圣迷恋龟梨的事儿给揪了出来。男人在烟花之地买乐子并无任何过错,赤西少爷心中虽是计较,却碍着情由面子不好直接惩处,可恨田中圣处事着实无比谨慎,直至今日才被他找了个碴儿泄气。那田中圣心思伶俐,又怎会不明白,只得不住抽打自己只求主子心中能尽早痛快。

?

正要趁机继续一连串数落,却见阁门刷地一声被拉开,赤西少爷愣了愣,不紧不慢地把冷煞的表情换成一副突然受惊的诧目样儿,声带焦急地道,“小亮,你终于来啦?”

?

亮少爷大步走进,反手动作粗鲁地扣上门,脸色果然与田中圣描述地一模一样。见着赤西少爷一如往常的灿烂笑脸,却是连嘴角都不动一下,无视田中管家跪在一旁的惨状,径自在赤西少爷对头那垫儿上坐下,瞪着眼把手往袖带里一掏,再朝桌上“啪”地一拍,掌心离了桌面,一块上好的红宝石挂坠便露了出来。

?

赤西少爷心觉不妥,面上却一副惊喜模样,仿佛完全没瞧见对方黑脸般,伸手就把那宝石拿过去察看,激动地道,“这不就是我遗失多日的傍身之物吗。哎呀,定是我上回被小龟误会时在你那儿弄丢的。”

他这番话倒也没有撒谎,这宝石确是月前被横山请去喝茶时遗失,赤西少爷这才醒起原来那横山裕几次要送他之物竟是这个。先前自己多疑嫌恶误会了横山,也许那人吃了几次闭门羹后便转于亮少爷手中,此举并无不妥,可瞧得对方神色不善,只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

“这倒奇了,你说是上个月在我家店铺内弄丢的,而你这玩意却是在我老婆房内的桌角下找到的,敢情这宝石自个儿长脚跑过去躲那儿了?”

亮少爷从鼻孔内愤愤地哼出一口气,也拿过那茶壶往杯里满满斟上一杯,握在手里等着看赤西少爷如何自圆其说。

?

“小,小亮你莫激动,先前那横山老爷派人过来说是要送东西给我,估计就是这玩意儿,只因我对你爹有排斥之心所以问也没问便拒绝了,我猜他便把这宝物交到小龟手里让他转交给我……”

?

“放屁!他要托人转交那人定当是与你结与多年他的儿子我,又怎会放一妇孺手中?就算你俩是多年的故人,这外家男子私物女子不能乱碰的道理我爹会不晓得?!”

亮少爷脑子转地何其快,嘴上自是更不饶人,只可惜醋火燎身烧了理智,竟是连一句解释都听不进去。

?

赤西少爷闭了口,不再说一句辩解之话。亮少爷虽是咄咄逼人,讲出的反驳却是有理,心中琢磨着横山裕的怪异举动暂且还摸不出个什么头绪来,只得咬牙忍耐静观其变。半晌後他才面有凝色地问道,“小亮,你到底信不信我?”

?

“我当初若是不信你,又怎会让梨儿跟你出去游乐?!”

亮少爷将茶杯用力定在桌上高声反问,“如今我宁可不信,没想到你竟连兄弟的女人都要下手,赤西仁,你可对起地天地良心对地起你我多年交情?!”

见赤西仁垂头抿唇不语,亮少爷更是气极,不等对方再度抬头否认就迅然站起,“要是其他人爷爷不把那奸夫剥皮拆骨才怪,我也不想再与你多做口舌之争,反正今次我是卖足你面子不再追究。这事梨儿还不知被我发现,你赶紧找个理由托信过去与他就此了断来往吧。”

亮少爷说罢转身怒气冲冲摔门离去,却是连辞别也不再与赤西少爷打一个,显然是生了嫌隙。

?

“主,主子,您俩正事还没谈啊,要不我这就追上前把亮少爷请回来?”

田中圣慌慌张张站起身,疾步上前正要拉开阁门,却被赤西少爷抬手阻了去,“罢了,他这会儿被醋水灌了心,肝火正旺,定是什么都听不进,待过个几日我亲自登门秘谈吧。”

?

田中管家见赤西少爷眼内波澜平静面无愠色,以为他并不在意方才的争执。心中暗自佩服赤西少爷的肚量,刚想躬身为他再把茶斟满,却见赤西仁猛地一甩袖将那茶壶扫到地上去,上等的细瓷就这么应声粉碎,暗黄色的茶水流了一地,舔着他的衣角慢慢往上攀爬。

?

赤西仁颦眉,伸出修长的指头在那滩水中摸索了好一会,捻了一块碎瓷捏在掌心,尖利的瓷器一点一点地没入皮肉,疼痛却盖不过被亲友鄙夷不信任的失落和恼闷。

?

且说那边风云暗涌,这边厢山下小姐把庆妈留在家中置办土产,自己则带着小手姑娘上街采购新衣料,两人行进那城内最热闹的官道,不知不觉来到关芭绸缎庄。山下小姐心想这店好歹也算自家丈夫亲友所开,多少有些优惠,挑高眉挺挺胸膛便携着那小手姑娘走了进去。

?

话说这山下小姐在未出阁时便已是城内有名的书香美人,如今嫁给了赤西少爷更显金尊玉贵,店内小厮见有贵客来访,点头哈腰不敢一丝怠慢。山下小姐原先家境虽不算富贵,但打小来便是家人的掌上明珠,后来读了书学了琴棋书画,自认比寻常女子高出一等,因此多少有些清高傲慢,对这类粗鄙人不太理睬,径自翻拣起绸缎来。小手姑娘则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睁着那滴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偷偷张望。

?

说来也巧,龟梨昨日与亮少爷浓情蜜意了一晚,今早睡了一懒觉,起床后心情大好,便带了丫鬟到自家商铺闲逛。正遇山下小姐走进店门来,两人照面一打,龟梨不禁大怵,这美妇人的面容竟与幼时最讨厌的亚麻哥有着微妙的相似。愣愣盯了他好半天才没把两人混淆起来,心中却难免厌屋及乌。

?

“掌柜的,这织锦缎多少银子一丈?”

左挑右选地看了好半天,山下小姐才执起一匹上等缎子清声询问。

?

“夫人好眼光,这可是刚到不久的新货,而且价格公道,二十两银子一丈。”掌柜涎着张笑脸献媚地搓着手道。

?

山下小姐不紧不慢翻翻着缎子,眼也不抬地说:“二十两确实不贵,可也得这缎子值这个价才行。你这缎子质地比别的店好不了多少,不过花样新巧些,就平白贵了十倍。做生意也得讲良心,昧心钱赚多了当心烫坏手。”

?

掌柜赔笑道:“夫人说笑了,本店是城里的老字号,货是一等一的好,做买卖也讲究互惠互利,绝不敢欺心。”

?

山下小姐眼一翻,盯着掌柜说:“你的意思是怪我胡说了?既然这么着你们老板想必也穿这料子,你叫他出来,我当面问问价钱。”

?

店里小厮见状有些不耐烦,在一旁嘀咕道:“买不起就别买,一个穷酸还想见我们大少爷。”

?

他站得靠近,旁人岂能听不见,掌柜忙喝住了。小手姑娘便已啐道:“好个臭嘴的小子,我们小姐是什么人,你敢这么污蔑他,当心掉舌头!”

?

山下小姐却是一点都不动气,哼哼唧唧道:“小手你知道他是个没见识的还理他做什么,越发连你也显得不尊重了。”又对掌柜说:“刚才不是我故意卖关子,我当家的姓赤西,你们家亮少爷是他的好朋友。我看在两家交情份上过来照顾他生意,不过问了几句,这里的小哥就污言相向。唉,我看你们少爷是太财大气粗了,压根瞧不起我们这些穷朋友。我回头就奉劝我相公以后远着他点儿,免得人家说我们高攀。”

?

掌柜正是变色,从旁忽然传过一个声音:“掌柜的,你用不着跟这寒酸女人罗嗦,瞧她那穿戴像是有钱人?你就臊他了,本小姐比他识货,这缎子物超所值,我出双倍价钱!”

?

山下小姐回头打量对方,见是一个花枝招展的少妇。这少妇容姿虽逊于自己,然而眉目妖娆,柳腰翘臀,装扮华艳,浑身上下透着都是一股子撩人心弦的妩媚,正是自家相公赤西少爷最钟爱的类型。

?

山下小姐平生最恨这妖精似的女人,见他先发难,自然不肯示弱,反唇相讥道:“穿衣也得看气质,内在粗俗,再有钱也只剩铜臭。这缎子花色淡雅,穿在清秀端庄的人身上方有光彩,若给市井浪妇穿去,也只是糟蹋绫罗。狐狸精就是穿霓裳羽衣还是狐狸精,任他变得如花似玉,也藏不住那股子骚味。”回头吩咐小手姑娘:“把我的花露水拿出来洒洒,我最爱干净了,经不起那个味儿。”

?

“你凭什么说我是狐狸精?!”龟梨柳眉倒竖,衣袖一撸作势要掐架,他常年待于青楼,比起斗嘴大多更爱动武,多亏丫鬟急急拉退方才收手。

?

“呵呵,我有指明点姓的说你吗?照妖镜还没拿出来,别急着显原形。昨儿我听说城外的镇妖塔塌了,放跑好些妖精,难怪这大白天就妖气横行,哎哟,这可怎么得了。掌柜的,你待会儿最好请个道士来看看,这狐狸精最是晦气,凡是沾上的都得倒大霉。你们又是老字号,年生太久,招牌里面都被虫给蛀空了,更容易掉。”

山下小姐生性刻薄,骂起人来快准狠还不见血,龟梨哪说地过他,气急败坏只得破口大骂,“个死肥婆,你才妖精呢,你全家都是妖精,生出头长了毒牙的母牛,不圈在自个屋里好好饲养,偏生放出来到处撒野,还闯进你姑奶奶地盘咬人,我们这可是只卖衣料不买奶!”

?

山下小姐何曾被人这般贬损过,登时大怒,眉一挑眼一瞪说:“这可反了,见过这样污言秽语的女人吗?这些话我连听着都寒碜,亏他竟说得出口!真是世风日下,真不知道他爹妈是怎么管教女儿的。连人句都不会说就放出门撒野,真是丢人显眼!”

?

“哼,说丢人我可比不过你,瞧你这胸部下垂一身肥肉,倒贴给人都不会有人要!”他越说越不堪,山下小姐气得面红耳赤,怒道:“你那舌头嘴巴是茅厕里泡过的?说出的话句句臭不可闻,连我都替你家祖宗害臊。你可给我仔细着!再说一句我就不客气了!”

?

“呸,我他妈就是看你这假猩猩的胖婆娘不顺眼!”

?

“笑话,本小姐跟你无冤无仇,是你无礼在先。瞧你那轻狂样儿,谁会把你当好人!油菜花儿还没开呢,你就疯狗似的乱叫,不知是真疯还是哗众取宠。”

?

女人之间的口角上升至高潮阶段定是少不了张牙舞爪扇巴掌拧耳朵,这龟梨心高气傲,本就瞅着对方不顺眼,如今闹了起来更是不管不顾,竟真挽袖脱镯动起手来。唬得旁人冷汗连连纷纷上前劝阻,偏偏这两人都是弱质女流,哪有人敢真用蛮力拉开,更引得无数路人驻足侧目,眼见当前状况一片混乱愈来愈荒唐,掌柜连忙吩咐一小厮去把那亮少爷给请来解围。


6^=^发表于:2008/2/13 8:05:00

匆忙看了一遍,好长

觉得这里的山下,内,上田都很被动,让人心疼

LZ想写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女主角到很让人反感

一堆男人看上一个妓女真觉得很假,尤其形容他的外貌那里,很让人呕


7= =发表于:2008/2/13 10:00:00

要说挑错的话

对话太大段,用词没斟酌

女主不恰当,人物忒混乱


8= =发表于:2008/2/13 10:29:00

总感觉我认识LZ

好吧我承认我最近穿得厉害.


9= =发表于:2008/2/13 10:29:00

老猪你这文一看就暴露了自己是哪家的O哪家的黑

那几句小k和P的对话,还有A的心理活动

看着让人不舒服

而且不觉得这里的P喧兵夺主了吗?

整篇文我看下来就看到你满腔热情都用在描写你所谓的母猪和大胸部了


10= =发表于:2008/2/13 10:48:00

我不黑,实话实说,陋猪你整就一哗众取宠,没劲透了

11雷!!!!发表于:2008/2/13 10:56:00

小内抬手摸了摸亮少爷的脑袋也跟着笑了起来,“那你还是快快把他娶回来吧,省得你老往那跑让娘操心。”

----------------------------------

抱住小内哭走

LZ你别作践好孩子行不

内是单纯,不是傻

亮是酷,不是瞎!

还有,全JCP你懂不懂什么意思?

里面是个人都喜欢XXXX你干脆标个ALL K好了

这么喜欢那个守身如玉的花魁

LZ你让你儿子上去


12^=^发表于:2008/2/13 11:25:00

最后,如ID知我成分……所以,RK这CP……||||||||||终究会被我儿子慢慢拆散的……

---------------------------------

不好意思,本来看文有点怒

但是抬头一看,竟然有人称自己儿子大根,乐了


13= =发表于:2008/2/13 11:54:00

雷飞宇宙了,那个女主角,抖

我该拿什么拯救LZ


14ayzy发表于:2008/2/13 11:56:00

姑娘,这都多久前的了,你也好意思往XQ砸,这可不是垃圾场阿.

15撑破内壁,大根有责发表于:2008/2/13 12:15:00

我真的没有all……|||||||充其量整篇文里就A和R,(这里的人都并不专一,A同时也喜欢P,还有R也是……)再说这个不是全文想说的东西,但耗了比较多的文字……这里小k只不过是一条支线……他的人物性格设定暂时就这样,要雷也没办法了,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女体……性格总会变的,每一个人都会变,主要的线我还没写出来……

我古文基础实在是很不行……因为我说话平时就是不爱停顿的,对话和用词这两点我会尽量注意的,谢谢提出……

还有,这不是全J文……虽然有全J的CP,但只能算是配角,不然我就把全J标在最前面了- -


16==发表于:2008/2/13 12:31:00

我觉得还好啦。。。没有雷到我什么,大概因为我不是这几家的吧

MA,LZ姑娘继续写下去吧,U速度还挺快的XD


17= =发表于:2008/2/13 12:36:00

古文不行就不要写,一半古文的现代风

用词也乱糟糟又啰嗦,还不如干脆标明恶搞

字数还没多少,人物已经一大堆,还无缘无故喜欢那样一个女k

雷死多少人。。。。。


18~发表于:2008/2/13 14:00:00

AYMM,您好,请继续,我等着

19发表于:2008/2/13 15:00:00

AYZY,我儿一百分之一百的男人, 你要对女体有兴趣,请直接去Y你自己本命那个,

不要拿我儿子乱玩,纵然只是个名字但也代表的一个人, 还真不是你本命就随便乱女体。

你要对女体有爱请直接去女体你本命。


145条,20条/页

123456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