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大笨象发表于:2013/2/2 4:42:00
好久没写文了!在kk15周年之际还是想写一篇文来庆贺一下,依旧是我最喜爱的古风文,不过是有关战争题材的。其实不是很熟悉这类文,看过的也比较少,但是因为很萌这样的CP(是啥?看下去就知道
)设定所以还是想写写试试,
希望大家也能够喜欢。
“嘭!嘭!嘭!”烟火由地面飞速升起,一发冲天,在群星高挂的夜幕下,绽放出夺目而又绚烂的色彩,就连万千星光也被它的光芒所掩盖,为这普天共庆的大日子拉开了灿烂的序幕。“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烟花照耀的地面上,同样灯火灿烂,万人空巷。皇家的神楼上面,御林军整齐肃穆、遍布各处;群臣伫立在神坛两旁,翘首以盼。今天是近畿国第二代君主平定四方、一统天下,登基为皇,普天同庆的大日子,他们的心中无不充满了喜悦和激动。从今天开始,他们心中伟大的君王将会带领着他们开创一个新的时代。烟花在空中绽放出美丽的光芒后,神楼的下面便传来士兵们洪亮的叫喊:“皇上驾到!”顿时,整个神楼的大臣和士兵,还有神楼外面聚集的万千百姓,都纷纷朝着同一个方向看了过去。只见神楼那条长长的楼梯下方,一个身穿龙袍的年轻男子在一群将军和士兵的簇拥下,踏着沉稳的步子缓缓登上了楼梯。年轻的君王头戴皇冠、龙袍披身,脚踏金靴,身材瘦削却刚劲挺拔,一双星目亮若闪电,鼻梁挺如刀鞘,面容精致,简直使人叹为观止,全身上下无不散发着高雅和冷艳的气息,令人移不开眼睛却又心生畏惧而不敢靠近。君王才登上神坛,一众大臣和士兵纷纷匍匐下跪朝拜:“恭祝吾皇千秋万岁!我朝永世昌隆!”君王转身,傲视群臣,看着底下一众拜服在地的大臣还有远远处朝贺他的百姓,凛如剑光的明眸里却闪过一丝孤寂和不甘,眼神不自觉地瞄向了右边,发现只有微风扬起的龙袍一角在身旁飞舞,那个一直站立在左边的熟悉身影却已不知身在何方。君王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自嘲式的冷笑。抬头,缓缓看向烟花与群星争相夺目的夜空,心中不由得涌起万般的寂寥。刚···在我得到了天下的这一刻,我却失去了你!人群汹涌的神楼下面,一抹白色的身影悄悄地走到人群前方,灿若星河的双眸怔怔地看着神楼的上方,看着那个站立在群臣的中央,却仿似孤身一人屹立于夜风中的男人,嘴角扬起一抹悲伤却又欣慰的微笑。光一~我的王,我心中唯一的君王,永别了!白衣男子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后,咬了咬唇,最后悄然转身离开,他的身后,神楼的上方,年轻的君王依然在痴痴地看着夜空的星光。第一章“实在太过分了!这根本就是对大皇子的栽赃嫁祸!”“没错!锦织王爷一直针对大皇子,处处与大皇子作对,说不定这件事就是他在背后搞的鬼!”“嗯~他一直想扶持三皇子争夺太子之位,想借着这件事打击大皇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以及在群臣中的威信!”檀木高粱交织相接,珍珠幕帘随风轻动,檀香白烟袅袅上升,一间装饰奢华、本应高雅静逸的房间内,却不断传出一声声愤怒的呵斥声。三四个人分立在书桌两旁,脸上均现愤怒或是担忧之色,只有坐在中央的那个人一直静静地喝着香气四溢的茶,由此至终不发一言。略长的刘海散落在额前,几乎遮挡了一双眼睛,只有偶然从发丝缝隙中透出的一丝光芒,让人得以窥见它的优雅和从容,却又不自觉地感到一丝冰冷和十足的霸气。“秋山、屋良、町田,不要说了!虽然这里是大皇子的府邸,但是也不保证没有其他人的眼线!即使没有,就算被家丁丫鬟听去了,传了出去,对大皇子也是有影响的!”众人中年级最大的人忽然出声说道。“可是,城岛前辈···”秋山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一阵大步流星的脚步声给打断了。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才抬头向门口看去,门已经被“啪”一声踢开了,一个高大的人影如旋风般走了进来。“哟!光一,听说你纵容属下强抢民女,逼死了良家妇女,还被小姑娘的家人告上公堂,不料却抖出了一宗贪污受贿、买卖官职的案子!是不是真的啊?”来人一进门,不但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还毫不客气地走到离中央位置最近的座位一屁股坐下,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中央那位大难临头却神色自若地喝着茶的大皇子。“长濑!你那么大声嚷嚷干嘛?”城岛瞪着刚刚走进来的那人说道。“嘿嘿~光一,你实在太不够兄弟了!这么好的事情居然不先把机会给我,让我也卖个官职讨个漂亮姑娘做妾侍。”长濑看了城岛一眼后,却继续笑嘻嘻地对大皇子说道。此话一出,在座的人除了长濑他自己和还在悠闲地喝茶的大皇子外,所有人都立刻白了脸,一脸惶恐地看着长濑。虽然知道这位同样出身高贵、位高权重的长濑智也将军是大皇子堂本光一自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可是现在这个时候还说这样的笑话怎么也触到大皇子的霉头了吧。“长濑!”城岛再次喝了一声长濑,他暗暗瞄了一眼大皇子,眼中却满是对长濑的担忧,深怕他惹堂本光一生气了。“哈哈!”不料,一直两耳不闻众人语的光一却突然笑了出来,众人不由得又是一惊,纷纷诧异地看着光一。“哈哈~抱歉呢~智也,下次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先告诉你!”光一大笑着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怎么连殿下你也···”城岛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主子,现在可是已经火烧眼眉了,怎么他们还有心情开玩笑?“城岛!”光一忽然收起了笑容,沉声打断城岛,示意他先不要说话。众人见光一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知道他要开始说正事了,于是全都认真起来,就连一进来就嬉皮笑脸的长濑也坐直了身子,静静地看着光一。“你们都是我的心腹,全都是我相信的人,所以现在就这件事,说一说你们的看法吧!”光一的眼睛在众人身上扫视一圈后,沉声说道。秋山、屋良、町田听了,面面相觑,刚才他们一时冲动,已经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一并说了出来,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光一暗暗瞄了他们一眼,似乎明白了他们的想法,轻轻扯了扯嘴角,然后转头看向城岛,道:“城岛,你怎么看?”城岛听了,看着光一,沉思了一会儿后,道:“老臣其实也认为???这件事最可疑的人的确是锦织王爷。”城岛说到这儿,抬眼看了一下光一的神色。只见光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却看不出他的想法,但是似乎在等着自己继续说下去。城岛见状,便继续说道:“锦织王爷和东山皇上识于微时,二人交情甚深,而且当年开国之时,锦织王爷立下高功,皇上一直十分器重他。所以即使这些年来锦织王爷权倾朝野,恃宠生娇,专横跋扈,朝野内外,对他早已颇有怨言,但是由于皇上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也没有人敢和他作对,因而,锦织王爷更是有恃无恐。但是随着三位皇子渐渐长大开始接触朝政,并在朝中有了自己的势力,再加上皇上这两年也开始考虑册立太子的事情,锦织王爷唯恐自己日后失势,更是急于铲除异己、扶植亲信。皇上膝下只有三位皇子,大皇子您乃皇后所出,嫡亲宗嗣,而且才华横溢、文韬武略,参政以来,朝野信服,应是皇位继承人的首选;二皇子泷泽秀明,虽是庶出,但是同样才貌双全、精通治国之道,而且为人和善,在朝中颇有人缘,所以也是继承皇位的有力竞争者;至于三皇子山田凉介,虽尚未成年,但是也是天资聪颖,再加上他的亲舅舅是锦织王爷,这自然是一个竞争王位的强大后盾。最近内宫传出,皇上已经有意开始着手册立太子的事情,所以在这个节骨眼发生这样的事情,明显是冲着殿下您来的!那位强抢民女的家丁的确是我们府上的人,犯事后被人告上公堂,为求脱罪收买县官,却不料被人揭穿,继而抖出县官一大脏贪污受贿之事,更是由此牵引出朝中一些官员暗地买卖官职的事情。而恰好这些官员都曾经在殿下寿辰之时向你示好。这样一来,殿下你怎么也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了。这明显是一个布局已久的局。二皇子做事一向温和内敛,虽然并非毫无嫌疑,但是如此处心积累、层层布局的确不太像他的风格;反倒是锦织王爷,手段奸诈、阴险毒辣,而且自从大皇子参政后,处处和你作对,在他心中,你是妨碍三皇子登上帝位的最有力对手,所以他一直谋划着扳倒你!所以,老臣认为,这件事最大嫌疑的还是锦织王爷!”“我就说一定是锦织王爷,他总是和我们殿下作对。上次阪神赈灾的事情也是,明明我们殿下做得很好了,却总是在挑殿下的毛病。所以我说这次也一定是他搞的鬼!”町田愤愤地说道。“可是???可是我觉得二皇子也有嫌疑啊。”秋山吞吞吐吐地说道。“秋山为什么这样说?”屋良和町田诧异地问道。众所周知,二皇子泷泽秀明一向崇拜大皇子,两兄弟的感情虽然不至于相亲相爱,但是也是相敬如宾,从未有过争执。“那个···”秋山看了一眼光一后,鼓起勇气说道:“宫里不是一直传说是皇后娘娘害死···呃···二皇子的亲母明妃娘娘的死和皇后娘娘有关吗?所以···所以会不会其实二皇子一直记恨在心,表面上与殿下和睦相处,实际上却一直暗地伺机报仇!”秋山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暗暗观察大皇子的反应。要知道,这件事可一直都是内宫和外朝的禁忌。虽然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但是说完这话后,秋山还是不由得汗湿了一大片衣衫,就连精力也在一瞬间被抽空似的。众人听了,顿时大气都不敢出,暗暗地瞄着光一的方向,看着他的反应。光一听了,只是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的神色。好一会儿才沉声说道:“我与秀明虽非同母所生,但是也是一起长大。他有何心思,有何能耐,我虽然不能保证百分百清楚,但是他对我并无嫉恨,这一点我还是可以保证的。说到皇位,不能说他没有兴趣,但是也不会耍这样的手段来和我争;至于凉介,他才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尚未成气候,日后会长成如何,我无法得知,但是目前看来,他还不足为患,而且他一直很敬重我。我想锦织虽然极力扶持凉介,但是恐怕很多事都是背着凉介做的吧。在锦织心中,凉介也只不过是他争夺权力的一枚棋子罢了。所以这件事背后推手毋容置疑就是锦织那只老狐狸了!”光一说到后面,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声音也越发阴沉。“那光一你打算怎么办?”一直没有说话的长濑忽然问道。“最近边境不太平静,附属国也蠢蠢欲动,这段时间父皇大部分心思都花在了那上面。所以父皇只是吩咐刑部彻查此事,却是暗中进行的,那就是说父皇对这件事还充满了疑问,他还不确定幕后黑手究竟是谁。避免将此事闹大,以至于造成父皇不愿意看到的结局,所以父皇吩咐刑部秘密调查此事。”光一一脸平静地说道,说到这儿,目光转向了长濑。长濑冷哼了一声后,道:“但是此事还是传开了,而且所有矛头和罪证全都指向光一你!”光一听了,嘴角微微弯起,轻笑一声,缓缓拿起旁边的酒杯,酌了一口后,道:“急功近利乃是兵家大忌,老狐狸这一次是自己迫不及待地露出了尾巴。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地做一回捕猎人了!这一次即使揪不住那只老狐狸的尾巴,我也要狠狠地还以颜色!凡是和我堂本光一作对的,我都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光一说着,语气慢慢变得低沉起来,话音才落,手中的白玉瓷杯也被捏得粉碎,眼里散发的光芒令人不寒而颤。春末之夜,微风渗着凉意,吹拂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扬起片片跌落的花瓣。一个黑衣人影迅速掠过小路,径直走到府中最豪华的那座庭院,然后在正中央的那间房门前停下,毕恭毕敬地敲了敲门。“谁?”屋里很快就传出了低沉的嗓音,带着些许被人打扰的怒气。“殿下,我是米花!”黑衣人影立刻应声道。听到此话,屋内立刻亮起了灯,门随即也被打开了,光一披着一身红黑的披风出现在眼前,神色虽然还带着少许睡意,但是眼睛却异常的闪亮。“那件事调查得怎么样?”进到房内才坐下,光一便立刻开声问道,神情已完全清醒。“启禀殿下,这几天我一直潜伏在刑部的审讯室。目前刑部主要是将涉嫌买卖官职的官员拘捕回来审问,那些被拘捕回来的官员几乎全都亲口承认曾向殿下献过大量金银珠宝以及稀世奇珍,并且一一记录在案。从他们记录的时间来看,他们向殿下赠送巨额宝物之后就恰好是他们新官上任或是官位晋升之时。不过刑部的审判官对于这些账本有所怀疑,因为仅凭这些单方面的账本只是证明了他们曾向殿下赠礼,无法证明殿下就是买卖官职案件的主谋。”米花说道。“每年向本皇子献礼的人不计其数,谁有那个闲情记住哪个官员送了什么?哼~只是万万想不到这也可以被人拿来做文章罢了。看来锦织处心积累这场戏已经很久了。”光一听了,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后,又问道:“那个我们府中引发这件事被捉走的家丁又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府中的仆人一直是严格挑选的,在进入大皇子府之前一定会将他们的身家背景都调查清楚,事发之后属下又再仔细调查了一次那个家丁的背景,发现并没有什么可疑。只不过,属下调查到在他出事被告上府衙的时候曾有可疑的人接触过他,然后才发生了贿赂官员的事件。”米花说道。“那就是说,他可能并不是锦织的卧底,只是恰好被锦织利用这件事来打击我罢了?!”光一挑着眉说道,眼中露出一丝怒气,很快却又平静地问道:“那现在那个家丁怎么样了?”“他因为强抢民女,又涉嫌贿赂,所以被严刑逼供,在审讯过程中···因为忍受不了酷刑死了!”米花暗暗看了光一一眼说道。“哦?被严刑逼死了?”听到这话,光一不由得眯起双眼看着米花,但是却像是在思索,好一会儿之后,了然地冷哼一声,道:“哼!利用完之后便杀人灭口么?还真像那只老狐狸的作风!那看来刑部也埋伏了老狐狸的人了?”光一继续问道。“刑部里的确也有可疑的人,但是属下怕打草惊蛇,所以不敢贸贸然展开进一步的行动。”米花答道。“嗯~也对!我们既然会派人去监视,想必老狐狸也会这样做。不过刑部的主要官员全都是直属父皇管辖的,我想锦织还没有那个胆量连父皇的人也敢随便收买,所以应该不会是审判官,看来应该是审判官身边的人了。”光一一只手支着下巴,淡淡地说道,忽然,话锋一转,道:“恭子那边有消息了吗?米花听了,抬眼看向光一,一直紧绷的神色松弛下来,笑得一脸灿烂地说道:“殿下,恭子可是送了一份大礼给你呢!”“哦?”光一听了,饶有兴致又有点吃惊地看着米花。米花从怀里掏出两本厚厚的本子,恭敬地放到光一的面前,道:“恭子在锦王府找到了这个!”光一看了一眼本子上面的字,神色微微一震,目光猛然凝聚起来,连忙将本子翻开来看,待细细看了几页后,光一一直凝重的神色缓缓舒展开来,一边合上本子,一边微笑着抬头对米花说道:“真不愧为恭子,连老狐狸的命根也给我送来了!”“殿下,有了这个殿下不但可以洗脱这次买卖官职事件的嫌疑,还可以一举击败锦织王爷了!”米花说道。光一听了,只是微微一笑,不冷不热地说道:“想必现在锦王府那边一定炸开了锅。叫恭子继续留意锦织那边的动向,还有,叫她小心一点!”“系!属下明白!”虽然光一没有再说什么,但是米花知道主子心中想必已有所打算了。娘口三三于2013-2-14 23:22:17锁定帖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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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笨象发表于:2013/2/2 4:43:00
第二章有些长,所以累死我了~~前面几章因为要交代一些事情,所以比较冗长、啰嗦、枯燥,而且没有24.。。。


fns的香蕉必定火爆啊,要不要想一个香蕉的梗呢
。。。但是怎样的梗想必都无法超越长濑babe了~~那是宇宙无敌级的 = =----------------------------------------下面是累·死·人的第二章----------------------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光一前往皇宫参加早朝的时候,在宫门处远远便看见锦织铁青着一张脸走过来,那股阴沉的气息大老远便感觉到了,以至于他的亲信们跟在他身后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光一看到这副景象,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锦织似乎也看见了光一,不由得怔了怔,神色有点怪异地看了眼光一,但是很快又恢复镇静,对着光一点了点头。两人虽然一直暗中相争,却从来没有真正撕破脸皮,所以光一也微笑着点了点头。锦织又神色不自然地看了眼光一后,这才继续向前走。光一看着锦织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发笑,轻哼了一声后,正想转身步入皇宫,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喊。
“皇兄!”
光一回头,只见自己的二弟泷泽秀明快步向自己走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皇兄,早安!”泷泽走到光一面前,尊敬地说道。
“嗯!”光一点点头,二人一同向着大殿走去。
“皇兄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吗?”泷泽看着光一脸上的神色问道。
“哦?为什么这么说?”光一有点疑惑地转头问道。
“呵呵~因为平日皇兄早朝的时候总是一副起床气未散的样子,今天却好像···嗯~就是神清气爽的样子。所以想着皇兄是不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泷泽笑着说道。
“哦~是吗?!”光一笑了笑,然后又说道:“可能因为昨晚做了个好梦~”
“哦?那究竟是什么好梦能让皇兄神清气爽?”泷泽好奇地问道。要知道他这个高傲而又霸气外露的皇兄,每天早上上朝之前都是一副未睡醒的样子出现在皇宫,低沉的气压加上本来冷傲的神色,总是让一帮大臣敬而远之。
“嘛~就是梦见一只漂亮的猫王擒住了一只老狐狸!”光一高深莫测地说道。
泷泽听了,不由得顿住了脚步,一脸愕然又疑惑的表情看着光一,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啊?他那个不苟言笑的皇兄居然说起了冷···笑话···泷泽默默地打了冷颤后,便又快步追上光一。
谈笑间,二人已经来到大殿外,一众大臣见了他二人,连忙上前鞠躬行礼。颔首间,光一又暗暗看了一眼锦织,只见锦织依旧一脸阴沉地站着,似是在深思,竟然连自己和泷泽进来都完全没有察觉,由此看来,锦织并没有怀疑是自己的人对他做了手脚。哼!既然这样,一会儿本王子就好好送一份大礼给他吧!光一一边想着,一边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皇上驾到——”
“参见皇上!”
东山皇在侍卫和太监的簇拥下出现在大殿内。东山皇是近畿国的开国皇帝,年轻的时候带领着一帮部下一举平定了纷乱三十多年的近畿地区,建立近畿国,并凭借着自己的睿智开创了近畿的盛世。但是随着东山最爱的皇后以及宠爱的两位姬妾纷纷离世后,东山不禁感到身心疲累,心境情性也大大改变,完全没有了年轻时候那种号令千军、一统天下的气势,反而更热衷于音乐园艺这些陶冶性情的东西。因此对于曾和自己一同打天下的锦织,他那些专横跋扈的事情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关于朝中对三位皇子关于皇位继承人的流言蜚语也充耳不闻,而且迟迟未确立皇位继承人。对于朝廷内的这些波涛暗涌,东山仿似毫不关心的态度,着实让一众大臣猜不透他的打算。
“众卿家平身!”东山皇在龙椅上坐下后,先是环视了一圈朝下的大臣们,然后有点无力地叹一口气后,说道:“今天早朝,我看还是继续讨论昨日关于是否出征神威国的事情吧。神威国自从现任君主上任后,一直不断骚扰我国边境,引起大大小小的纷争,致使边境百姓苦不堪言,而且近日接到边境来报,他们的君主公然和近藤国接触。我想大家都知道,近藤国虽然不是大国,却也是我们的附属国,而且地势扼要,可以说是我们近畿国防范神威国和冈田国的天然屏障,一旦近藤国背信弃义,与他国达成联盟,将对我国造成极大的威胁。但是目前近藤国方便并没有任何的表示,既不撇清与神威国的关系,也没有明说要脱离我国,所以一旦贸贸然出兵,将会破坏我们和近藤国十多年来的诚信。对此,不知各位卿家还有何高见?”
“皇上,神威国屡屡侵犯我边境,不但危害边境百姓的生命,而且经常扣压我们的商旅,明显是对我们的挑衅,倘若我们一直退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也会被别国耻笑我们近畿胆小懦弱。所以,臣主张出兵讨伐,以显我国神威!”说话的是财政大臣冈本健一。
“皇上,虽然神威国一直咄咄逼人,但是并没有公然进军我国的意思,而且近藤的态度也很暧昧,如果还没有弄清楚就贸然出兵,恐怕不但和近藤失去和气,而且还会给神威国出兵的借口,到时势必要牵起一场大战啊!所以,恳请皇上三思!”礼部大臣佐敦启悟说道。
两人说完之后,殿内的大臣不禁开始窃窃私语,大臣们基本上都分为两派,一派主张出兵、一派主张议和,议事再次回到昨日的胶着状态。东山见状,不由得微微皱眉,暗暗叹一口气后,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有侍卫在大声吵闹。众人听闻,无不感到吃惊,早朝议事的时候是严格有人在外喧哗吵闹的,违者一律处斩。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如此大胆,在大殿外骚扰?
东山对身旁的公公使了一个眼色,公公连忙奔出殿外,不一会儿便急匆匆地跑回来,神色慌张地说道:“启···启禀皇上,是赤西王···赤西王爷在外求见!”
众人听了,纷纷吃了一大惊,赤西王爷乃是赤城封地的王,按近畿律例,没有皇上宣召,主管封地的大臣一般不能随便进京!所以,对于赤西的忽然出现,所有人都感到十分的吃惊和疑惑。
东山听了,脸上也不由得露出疑惑和不安的神色,赤西无故出现在京城,想必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所以连忙说道:“快召!”
当带着一身重伤、狼狈不堪地并且要由属下搀扶着才能走进大殿的赤西仁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众人更是吓了一跳。就连一向神色淡定的光一和一直心不在然的锦织都吃了一大惊。作为四方封地中最年轻最高傲的王,赤西仁何以会以这副姿态突然出现在京城、出现在大殿上?一直和赤西感情甚好的二皇子泷泽秀明见状,更是一个快步踏上前,帮忙扶着赤西,一脸担忧地问道:“仁,你没事吧?怎么会这样?”
“赤西!”
赤西才抬头看向泷泽,便听到东山皇低沉的声音在大殿响起,连忙踏前两步跪下,道:“臣赤西仁参见皇上!”
“赤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突然出现在京城?又为何受如此重伤?”东山急切地问道。
跪在堂下的赤西,一直低垂着头,身子在拼命地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似乎在拼命地压抑自己心中的愤怒。
“赤西,有什么事就说吧!你弄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封地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光一沉声说道。
听到光一的声音,赤西抬起头看向了光一,本来漂亮精致的脸容布满了血迹和污垢,悲愤的双目充满了血丝,却在抬头看向光一的那一瞬间,变得彷徨而无助。
光一默默看了赤西一眼,朝他点了点头,鼓励他说话。
赤西将目光收回,却依旧低着头不敢看向高高在上的东山皇。他双手抱拳,指尖几乎掐进肉里,似乎在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颤抖着声音道:“启禀皇上,赤城封地···被叛军占领了!”
“什么?”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倒抽了一口气。
近畿国建立之时,东山皇为巩固江山、防范外敌,也为了表彰与自己一同打天下的功臣,除了将两位至亲好友锦织一清和植草克秀封王留在朝中协助自己之外,其余四位功劳最大的将领分别赐地封王,各自在近畿国四方边境驻守。封地的王最大的重任便是守护边境,防止外地入侵;他们享有封号、土地世袭的特权,除了军队的事务有所限制外,可以自行处理封地的一切事务而无需向朝廷禀告,除非皇上召集或有重大事务禀告,否则无需上朝,也不参与朝中的议事,可以说是一个独立的小王国。因此众人见赤西如此狼狈又突然地出现在大殿上,无不感到震惊和疑惑。当听到从赤西口中说出赤城封地被叛军占领的消息时,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一方封地失守,那就代表那一边的国土岌岌可危。
“赤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说!”一向温文儒雅的东山皇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由得急躁和不安起来。
“启禀皇上···”赤西微微喘着气,年轻的脸上却现出了愤怒、痛心、自责和不甘各种情绪交织的复杂表情。“是臣看管不力,以致让人有机可乘,盗取兵符,控制军队,宫殿被占,臣也惨遭暗算、失手被擒,幸好亲信部下拼死相救,臣才能逃出封地。”赤西说到后面的时候,脸上不甘和被屈辱的神情越发明显。
“那究竟是谁?谁是主谋?”东山皇激动地问道。
赤西听了,却默默低了头,垂在身旁两侧的手发出“咯咯”的声音。
“大胆!赤西仁!皇上在问你谁是主谋人呢。为什么不说?难道是你勾结外敌?”一直默不作声的锦织忽然大声说道。
“不是的!皇上!”搀扶着赤西进来的那名部下忽然冲到赤西身旁跪下说道。
“大胆!你又是谁?竟然敢随便在大殿上出声?”锦织瞪着那名部下说道。
“启禀皇上!臣龟梨和也,乃是赤城封地的禁卫军统领!一时情急,冒犯天威,还请皇上恕罪!”龟梨恭敬地说道。
“龟梨?前任赤西王部下先锋龟梨一郎是你什么人?”锦织忽然挑眉问道。
“正是家父!”龟梨答道。
“啧!难怪!都是贼眉贼眼的人!”锦织嘲弄道。
“你!”
“仁!”
听到这话,一直低着头的赤西却猛地瞪着眼睛看向了锦织,却被身旁的龟梨一把拉住,并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赤西这才强压着自己的怒火冷静下来。
“锦织王爷,还是先听仁和和也说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事吧!”泷泽开口说道。赤西仁小时候曾随父进京,在京城住过一段时间,因为宫中皇子和封地世子中,他们二人年纪最相近,所以不由得志趣相投,成为知心好友。泷泽虽然贵为皇子,也比赤西年长一两岁,但是因为为人和睦,没有架子,而赤西天生傲气,自小轻狂,也没有畏惧泷泽的身份,二人反而一见如故。那时,作为陪读书童,龟梨一直跟随在赤西身边,三人一起在宫中上课、练剑、游玩,感情日渐深厚。后来,即使赤西和龟梨回到封地,三人之间的联系也从未断过。因此,听到锦织对二人冷嘲热讽,不由得有点看不过去,但是碍于锦织是自己的老前辈,又是朝中重臣,所以只得开口移开话题。
“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问清楚封地被占领的事情,而不是犹如长舌妇人般对人说三道四、评头点足。”
岂料,泷泽才说完,光一冷冷的声音立刻又响起,无疑是将刚刚缓和的气氛又紧绷起来。锦织听了,立刻瞪着光一,正想回击,却见光一斜着眼、目光凌厉地看着自己,那不言自威、霸气外露而且明显充满挑衅的神色竟然让纵横朝野多年的锦织也有点怯懦起来。
光一身后的泷泽见状,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皇兄,心中却由不得暗暗佩服。当今朝廷,胆敢和锦织王爷公然争斗的,也只有自己的大皇兄堂本光一了。
锦织定定神,深吸一口气,正想反击的时候,却听到东山皇说道:“好了!不要再说其他了!还是听听赤西王说吧!”东山皇虽然近年性情转变很多,但是身为皇者,身上那种由内显露出来的威严感还是毫无疑问地存在的。因而听到东山皇如此一说,光一和锦织都不再相争,众人也立刻停止了私语,将目光再次移到赤西王和龟梨身上。
“赤西!你必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出来。身为封地的王,你应该很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和危害性!”东山转而对赤西说到,语气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系!”堂下的赤西听了,似是有点犹豫,却还是低低地应了一声。赤西深呼吸一口气后,开始缓缓说道:“犯上作乱的是···禁卫军骑兵队队长田中圣。”赤西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右手不自觉又紧紧握成拳,就连声音都有点颤抖。
“田中圣?田中信吾的儿子?”东山吃惊地问道。
赤西点了点头,却怎么也无法再开口说下去的样子,而且身体似乎已经连跪在那儿都十分吃力,一直暗暗地用手捂着自己肚子左方,不时地喘着气。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虽然皇上还在耐心地等待,可是有些官员已经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了。
身旁的龟梨见状,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启禀皇上,赤西王大人在封地的时候遭田中暗算,已经身受重伤,加上日夜兼程赶到京城报信,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臣龟梨和也斗胆恳请皇上恩准,让臣来陈述这件事。”
东山皇听了,看了一眼赤西后,对龟梨说道:“那好!龟梨,你说吧!”
“谢皇上!”龟梨说着,似是沉思了一会儿后,便咬了咬牙道:“启禀皇上,田中圣叛乱的那一天晚上,正是臣的生辰。赤西王在宫中摆了一场小小的夜宴,为臣庆生。岂料,田中在酒中下毒,致使我们所有人都全身乏力。他将我们擒住,控制了所有禁军以及整个皇宫,并封锁了消息。我和另外三名队长拼死才将赤西王救出,我和赤西王在三名队长的掩护下逃出了赤城。田中一直派人追杀我们,而我们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又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唯有一边逃避田中的追杀,一边赶到京城报信!”说罢,一直强忍着情绪的龟梨也不由得红了眼眶。
龟梨说完,大殿内一阵沉默,似是都在思索这件事。忽然,却听到锦织冷嘲了一声后,说道:“哼!简直是疑点重重!这件事实在是太诡异也太可疑了!赤西你身为赤城的王,掌管整个东部地区,连自己属下有谋反之心也丝毫没有察觉。叛变之事肯定不是一时三刻能够做到的,一定谋划了很久,你居然一点也没有察觉。真是失败!”
听到锦织的话,赤西的脸立刻就白了,瞪着眼看着锦织,眼中充满了被羞辱的愤怒,却又完全无法反驳。因为他直到现在也不敢相信,那个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竟然会背叛自己。这次事故,对赤西最大的打击不是失去封地的耻辱,而是被好友背叛的痛苦。所以,刚才才会无法将这件事说出来。
“哼!当年前任赤西王去世你继承世袭之位的时候,才十五岁,我就怀疑你一个黄毛小子能否担当此重任。岂料五年过去了,居然毫无长进,竟然连封地也被占领了,简直有愧你先父赤西宗义的威名!”锦织咄咄逼人地说道。
“锦织王爷!”
锦织才说完,便听到一个压抑着愤怒的声音响起,众人循着声音看过去,竟是一直和睦可亲的二皇子泷泽秀明。锦织似乎也被泷泽的声音吓了一跳,看着泷泽竟然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当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泷泽才猛然回过神来,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刚才听到锦织如此羞辱赤西,实在过分,所以一时沉不住气才脱口而出。泷泽当即冷静心神,极力用平和的语气说道:“王爷,赤西虽然年少,但是掌管封地之后,也并无过错,这次出事,恐怕是另有内情!我想,还是调查清楚再行定夺,不然冤枉了,不但有损我朝声誉,也会打击其他封地的王对我们的信任。”泷泽说完此话之后,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自己虽然贵为皇子,但是实力却不足以和锦织这个纵横朝野二十多载的老狐狸相对抗,一旦触怒了他,不但令赤西陷入更加艰难的境地,恐怕日后自己也难安生。
“哼!即使没有过错,那也不代表做得好!”锦织冷哼一声后,继续说道,显然并不给面子泷泽这个二皇子。“这件事实在太多疑点了。好!就算你们对田中的谋反一无所知,但是封地和令牌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何轻易被他夺取?还有你们说田中圣在你们酒中下毒,那为何不干脆将你们毒死?而是让你们有机会逃走?该不会里面有什么阴谋吧?”
赤西和龟梨听了,身子微微一僵,瞪大眼睛看着锦织,最后又不约而同地垂下了头,赤西咬着唇似乎打定主意不回答,而旁边的龟梨则在沉默一会儿之后,正想辩解,却被赤西一把拉住,示意他不要在说话。龟梨诧异地看着赤西,只听见赤西用只有二人的声音说道:“无论为此要负上全责或是失去性命,我也绝不后悔。唯一后悔的是,我这个做儿子的无法守住父亲的使命和基业。”赤西说罢,对着龟梨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龟梨怔怔地看着赤西,隐隐似乎开始明白赤西的打算,心中顿感惶恐和不安,正欲出声阻止的时候,却听到大殿上响起一阵拍掌声,众人一阵诧异,连忙看过去,却发现大皇子堂本光一嘴角含笑地拍着手掌,众人不由得更是疑惑,然后便听到光一语带笑意地说道:“精彩!真是精彩!想不到锦织王爷年纪大了,脑子还是一样灵活!如此了得的推理能力、观察能力、质疑能力真是令人大开眼界!我想,刑部的主审官也要向你拜师学艺才行了!你说,是不是,王爷?”光一说完,笑意盈盈地看着锦织,微微眯起的眼中折射着一丝让人看不透的寒光。
锦织被光一那个笑脸弄得有点发寒,完全不知道光一葫芦里买什么药,只觉得被他这样当面明赞暗讽,老脸实在有点挂不住,但是又对他有所忌惮,现在又是在殿上,皇上也在场,因而也不好当场翻脸。只得忍着一口气,同样堆起笑脸,道:“大皇子殿下真是过奖,不知道大皇子殿下对此事又有何高见呢?”
光一听了,先是装出一副无辜困惑的模样,然后一脸谦逊的样子说道:“嗯~本皇子自认没有锦织王爷如此厉害的推理能力了,没有任何证据,不需经过调查,省略一切审讯过程,就能知道直接结果。我想,还是要等到查明一切真相,本皇子才能回答王爷这个问题了!”
光一明显的冷嘲热讽,将锦织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绿的,而且这番明显暗示要调查事件的话也将一些官员的悠悠之口给堵住了。
站在光一身后的泷泽看着面前对一切事情都运筹帷幄的光一的样子,心中不禁暗暗佩服,却又不由得有点不甘和气馁。这么多年来,自己虽然十分敬重这位同父异母的皇兄,但是说如果没有争胜之心,那是完全不可能的。虽然不至于像史书上那些皇族那样争得头破血流、骨肉相残,但是至少也想知道自己和他的距离究竟有大?自己又能否超越他?不过,现在看来,似乎还有很大一段距离呢。思及至此,泷泽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好了!众位卿家不必再争执了。”一直默默地听着众人争执的东山皇,忽然开声说道。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后,转而对赤西说道:“赤西,锦织的疑问的确很有道理,朕同样也有这样的疑惑!不过,光一说得也很对,这件事必须彻查,然后才可以定罪!你身为赤城的王,有责任协助调查,所以绝对不能有所隐瞒和徇私,明白吗?”
赤西听了,立刻匍匐在地,恭敬地说道:“皇上,赤西仁有负皇恩,未能守住赤城。即使有千般借口,也无法开脱我作为王的罪责。赤城是我父亲一生的心血,也是守护近畿东边的重要领土,绝对不能落在田中圣这样的叛徒手上。我不求皇上开恩饶恕,只希望皇上能够出兵,助我夺回赤城。之后,赤西仁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希望皇上成全!”
此话一出,犹如在朝上炸开了一个锅。“出兵”二字对于现今的朝廷可以说十分的敏感。赤西出现之前,整个朝野正为是否出兵神威而争执不下,现在因为赤城叛变之事,赤西再次提出,无疑使局面更加混乱。
东山听了,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低垂着眼帘似是在沉思。锦织分别看了眼东山和光一,然后又暗暗思索了一会儿后,说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既然还没有调查,那么赤西就有嫌疑,怎么能让一个有嫌疑的人带兵讨伐逆贼呢?”
“皇上,微臣···”赤西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不料却被东山皇手一挥阻止了。东山皇面向群臣,用几乎不可抗拒的声音说道:“今天早朝就先到这里为止吧!朕自有打算!”说罢,又面向泷泽说道:“秀明,你和他二人感情素好,就先将他们带回你府中好好照料!记住,不能出丝毫差错!”温柔而不失威严的话语,既是体贴也是警告。
“系!儿臣明白!”泷泽听了,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听皇上的口气未消除对赤西和龟梨的疑虑,但是既然能够交给自己照顾他二人,显然也是不希望有人加害他们。
“但是,皇上···”
锦织依然不死心地想要说话,可是东山皇挥手阻止他,还露出一脸疲惫的神态,道:“锦织,不要再说了!朕今天已经累了,不想再讨论任何事了!”
锦织见状也不敢再忤逆皇上,唯有心不甘情不愿地作罢。
“今天就到这里,众卿家退朝吧!”
2大笨象发表于:2013/2/2 4:43:00
24是star来的,所以要千呼万唤才出来

----------------------------第三章
二皇子府
“御医,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一直守在房门外等候的泷泽,一看到御医出来便马上问道。
“回殿下,龟梨统领身上所受的刀伤比较多,但是并不严重。只是可能没能好好料理又日夜奔波,所以伤口有些发炎,只要好好治疗就可以了。不过赤西王就···”御医有点为难地说道。
“赤西怎么了?”本来听到龟梨没什么事,泷泽才松一口气立刻又因为赤西而紧张起来。
“赤西王伤口虽不多,但是后背那一刀,正中肋骨,几乎夺命,再加上没有得到很好的处理又没能好好休息,情况更是恶化。幸好因为他底子好,才能支撑到现在。”御医说道。
“那他现在怎么样?”泷泽担忧地问道。刚才才一退朝,赤西几乎已经支撑不住想要跌倒,不过倔强的他硬是等到众臣离去才晕迷过去。想起刚才在殿上看到赤西倒下去那一脸如死灰般苍白的脸色,泷泽吓得几乎心都要跳出来了。
“情况虽然不乐观,但是似乎赤西王意志力很坚强,所以···也不能说没有希望!”御医一边看着泷泽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
“御医,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一定要将赤西王治好!”泷泽喘着气说道。虽然他和赤西已经很多年没有见,但是年少时期那份真挚的感情直到今天还在,这也是身处宫中看惯了人情冷漠的泷泽最珍惜的其中一样东西。
“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可能对治好赤西王的伤有效,只是···”御医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说道。
“什么方法?”一听这句话,泷泽立刻急急地问道。
“靠近我国东北边境的法拉利部落有一种山药,叫艾弗一,乃是治疗内外伤的神药,只要将它内服外敷,说不定赤西王的伤就有救了!”御医说道。
“艾弗一?”泷泽皱着眉头说道,然后看了一眼御医的神色后,问道:“怎么?很难找得吗?连我们的皇宫也没有?”
“此药只生长在法拉利部落,而且听说几百年才结一株,十分罕见,臣也从来没有见过。不过臣听说,三年前他们的大使蜀玛赫来访的时候,大皇子和他一见如故,后来大使回国之后,曾托人带来一株艾弗一送给大皇子的。如果能够让大皇子···”御医说到这儿,便停了下来有点犹豫地看着泷泽。
“皇兄?”泷泽听了,想了一会儿后,对御医说道:“你先行回去吧!这件事我会和皇兄商量一下的!”
“系!臣告退!”御医说罢,转身便走。
泷泽站在原地暗暗思索着,以自己对光一的了解,他并非见死不救的人,不过以前也听说他和法拉利部落大使蜀玛赫非常投契,至今私下仍有联络。那样东西对于皇兄来说,想必也十分珍视,不知道会不会出让?泷泽烦躁地挠挠头,最后还是决定去大皇子府试一试。正想转身,却听到一声呼唤。
“泷泽!”
泷泽转身,看到来者,一直紧绷的神色不由得缓和下来,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道:“翼,你来了~”
来者乃是今井翼,泷泽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也是二皇子府的参谋,可以说是泷泽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了。翼本是前任兵部大臣之子,由于在年幼之时,双亲便相继病死。东山皇顾念兵部大臣在世时,为朝廷立过不少功劳,于是将翼接进宫中作为与他年纪相近的二皇子的陪读。泷泽长大后,有了自己的府邸,便将翼也接过来一起住。因为翼头脑冷静而又聪明,所以泷泽便让他担当自己的参谋。
“你是不是准备出去?”翼一边向泷泽走去,一边问道。
泷泽看了一眼翼后,点头道:“嗯~你会这样问,应该已经从御医那里得知了吧?!”泷泽幽幽地叹口气说道。
翼深知泷泽和赤西还有龟梨的感情,所以为了救他二人定必会去相求大皇子。翼想了想后,道:“泷泽,这个时候你去见大皇子恐怕会有不妥。皇上将赤西和龟梨交给你,既是保护也是监视。赤城的叛变还没有调查清楚,他二人现在身份尴尬,如果你现在和大皇子有所接触,难免惹人怀疑。”
听了翼的话,泷泽不由得皱了皱眉,先是有点疑惑,然后立刻便明白了,道:“你是说,有人会怀疑我从赤西那里得到内幕消息,然后和我皇兄去合谋干些什么事?”
翼点点头,赏了一个赞赏的眼神给泷泽后,道:“今早锦织王爷在殿上如此逼问赤西和龟梨,但是你和大皇子却明显在偏帮他二人,所以难免有人会怀疑你们是否和此事有关又或是在暗自打着什么主意。而且此事偏偏出现在我们正讨论是否出兵神威国的时候,就更是令人怀疑赤城、我们和大皇子是否和这件事有关了!如果赤西和龟梨才被你接入府中,你立刻就去找大皇子,你说,别人会怎么想?锦织王爷又会怎么想?还有,皇上又会怎么想?”
泷泽无奈地叹口气,自小在宫中长大,又身为皇子,尔虞我诈的事情看得太多也听得太多,虽然自己和皇兄并无斗争,但是一想到只是见个面也会被人怀疑,心中不免气结。
“但是你也听到御医的话吧,只有皇兄有艾弗一可以救赤西。我不走这一趟的话,赤西也许就···”泷泽既无奈又有点烦躁地说道。
“唉~真是的,去借药嘛~又不一定要你去才能借得到的!你也清楚你那个皇兄的脾性吧!他若喜欢,即使是路过的乞丐问他要,可能他也会给!但是他不乐意了,哪怕是你父皇开口,也未必能拿得到。”翼看着泷泽一脸无奈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泷泽不禁有点糊涂了。
“你不可以去借,我可以啊~”翼白了一眼泷泽。
“可是···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人啊?你去不就等于我去了?”泷泽疑惑地问道,被翼的话弄得自己的头越来越大了。
“谁···谁是你的人了!”不料翼听到泷泽这一句,却怪嗔地瞪了他一眼,脸却不经意地红了。
“呃···”察觉到自己话里可能含有的意思,泷泽也不禁有点不好意思,有点尴尬又害羞地说道:“那···你究竟打算怎样?”泷泽深知翼比自己聪明,观察也比自己深透,知道他一定有了想法。
“我今天恰好约了秋山!一会儿和他见面的时候我和他说,让他回去转告大皇子不就可以了!”翼说道。
“吓?可是你和秋山见面不就等于我和皇兄见面了,这有什么分别?”泷泽一脸疑惑地问道。
“唉~你怎么就不能转个弯来想一想呢?”翼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泷泽,然后说道:“虽然你和大皇子是亲兄弟,但是自从各自有了府邸后也很少串门吧。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你忽然去找他,当然不可以了。但是我就不同了,我和秋山、屋良、米花还有町田他们可是常常约出来见面,还一起去玩的,所以即使我们在这个时候见面也不会太引人注目,即使有人怀疑,但是也会有多一种猜测。只要他们的顾虑多了,我们的风险也就少了。”
泷泽虽然对翼的推理不是很能理解,不过他一向很相信翼,所以即使搞不明白他那一套道理,还是点点了头表示同意。
“好了!我要出去!早一点将药拿回来,赤西的危险就少一分。”翼说道。
“好!”泷泽说道。
结果,傍晚时分,翼带回来的不仅仅有艾弗一,还有乔装打扮而来的大皇子堂本光一。
正在大厅焦急地等待着翼回来的泷泽,当看到跟在翼后面走进来的光一时,着实吓了一跳。
“皇兄,你···你来了~”泷泽正想脱口而出问光一怎么会出现,但是随即想到这样问很失礼,于是立刻有点僵硬地转换了语气。一边向光一行礼,一边暗暗看向了翼,眼神中充满了询问的意味,就像在说:你不是说我们两个现在不适宜见面的吗?怎么你却将皇兄带来了?
翼明显看见了泷泽投过来的眼神,但是却装作看不见的样子扭开了头。光一默默地看着泷泽和翼的反应,心中已是了然,却故意笑着道:“怎么?秀明,不欢迎我来吗?”
“不!怎么会呢?皇兄大驾光临,臣弟实在是荣幸之至!”泷泽被光一的话生生吓了一跳。二人虽不是同母所生,但是毕竟一起长大,感情算不上相亲相爱,却不会像其他王朝的兄弟那样争权夺利、明争暗斗。光一身为大皇子,乃是皇后所出,生性本就高傲,而且加上气宇轩昂、容貌俊美、天资聪颖、文武双全,更是给人一种高贵而冷漠的气质,所以泷泽对自己这位皇兄一直是又敬又怕。
光一勾了勾嘴角,倒是毫不客气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却是开门见山地说道:“赤西和龟梨的情况我已经从今井那里得知了。那支艾弗一如果可以救赤西的话,那就拿去吧。反正我放着也是放着。”
“系!那臣弟就代赤西谢过皇兄了!”泷泽有点激动地说道。
“他们小时候进宫的时候,我和他们也相处过一段日子,虽然不算长,但是也有点感情。现在他们出事了,如果真的被人陷害的话,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光一说得云淡风轻,语气中却带着一股凌厉。
“臣弟也是!而且我相信他们两个一定是清白的!”泷泽一脸肃穆地说道。
“父皇今天不在朝上审问他们,是念在赤西和龟梨的父亲曾为近畿立下大功,而且赤西身为封地之王,有王的尊严,再加上他二人身受重伤,长途爬涉来到京城,已受了不少苦,所以才暂时没有仔细盘问。但是,解决赤城的事是刻不容缓,相信朝野上下都会一致赞成出兵平乱,只是最后让谁来为赤城叛变的事负责,想必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想法了。”说到最后,光一将目光落在泷泽的身上,似是在等待他的反应。
“皇兄···的意思是···”听到光一的话,泷泽的神经不由得立刻紧绷起来,“会有人趁机铲除···赤西?”
光一静静地看着泷泽,却不说话,轻轻笑了笑,最后却将目光移到翼的身上。
察觉到光一的目光,翼先是一怔,随即脱口而出地说道:“难道他们想借机铲除的不是赤西王,而是赤西王背后的人!”翼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看向了泷泽。
察觉到翼的目光,泷泽当即倒抽了一口气,也完全明白了光一话中暗含的意思。略带疑惑地看向光一,似是想确定自己的想法是不是真的?
不料,接触到泷泽目光的光一却轻轻一笑,站了起来,道:“好了!赤西和龟梨也需要休息,我就不打扰他们了!”说罢,在泷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走到他身边,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却用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二皇弟,看来你有一个很出色的参谋啊~”光一一边说着,一边朝翼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留下一脸疑惑的泷泽和一脸愕然的翼。
“皇兄他···究竟是什么意思?”看着光一离开的方向,泷泽不解地说道,回头看向翼,却发现他在怔怔地看着光一离开的方向出神。
“翼?”
泷泽唤了一声,翼这才回过神来,对上泷泽询问的目光,却不由得神色凝重起来,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事情并不像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了!”
“翼,你在说什么啊?”泷泽见状,更是疑惑了。
翼抬头,看着泷泽一脸疑惑的样子,翼脸上的笑容变得有点无奈,看来他家这位主子虽然和那位大皇子出自同一个血脉,但是心计谋略却是相差很远呢!
“唉~”翼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后,然后抬头看向泷泽,却已是一脸的认真严肃,道:“泷泽,我想你也清楚这次大皇子来访不仅仅是送药和看望赤西他们那么简单吧?!”
听到翼的话,泷泽先是一愣,然后点点头道:“皇兄虽然不是冷情的人,但是也绝不是一个随便关心别人的人。他和赤西龟梨虽有交情,但是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在明知道赤西和龟梨在我府中十分安全的情况下,还冒险来看他们。所以,皇兄这次来的目的应该是我!”
“嗯~没错!我和秋山说了借药的事后,秋山立刻便回府和大皇子说了,但是我没想到大皇子会乔装出现在我面前,并说要来看望赤西和龟梨。当时我就在想,大皇子的目的应该并不是像表面上那样单纯,他其实是想和你见一见面。”翼点头,表示同意泷泽的想法。
“那翼你认为皇兄这次到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应该···不止是提醒我那么简单吧?!”泷泽看向翼说道。
听到泷泽的话,翼不由得笑着说道:“你那个皇兄的确是一只狐狸啊~”
“翼!”听到翼这样说,泷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语气中似乎带着点斥责。
“呵呵~你别生气嘛~我不是贬低你的皇兄,而是在称赞他!我是说他真的像一只十分聪明的狐狸!不但言行谨慎,而且充满机智和谋略!你想想刚才他说的话,看似是闲谈家常般和你讨论今早朝上的事,实则在提醒你,但是言语中并没有涉及朝中任何一个人,不但如此,他简单的几句说话便将你我的思维诱导到他想表达的含义当中,最后,当我猜中脱口而出的时候,他却没有再继续点破。这样就算隔墙有耳,或是传开了去,也根本和他毫无关系!所以,你说,他是不是一只老狐狸?”翼瞪着泷泽有点不满地说道。想他今井翼也是有谋有略的一号人物,没想到居然这样简单就被人设计了,实在令人气愤。
泷泽看着翼一脸不甘被人设计的神情,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嘴角,心想如果堂本光一是一只老狐狸,那你今井翼也算得上一只小狐狸的。不过这句话他泷泽秀明可没勇气当着翼的面说出来,所以只好转移话题说道:“那你说,皇兄这样做到底有何用意?”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大皇子应该是来提醒你的!”听到泷泽的问话,翼立刻收起不甘的情绪,一脸认真地说道。
“提醒我?你是说?”泷泽怔怔地看着翼,似乎也有点明白翼的意思,但是却不敢确定。
“没错!正如他刚才所说,极有可能有人会趁赤城叛变一事来铲除赤西和他背后的人!”
虽然已经料到,但是听到翼清晰明了地说出这句话,泷泽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怔怔地看着翼好一会儿之后,才屏着呼吸说道:“你说的难道是···锦织王爷?”
“嗯!以他今天在朝上的态度,很有可能!”翼定定地看着泷泽答道。
“可是···为什么?”泷泽似乎还难以置信的样子,一副完全无法理解的模样。他虽然贵为二皇子,可是一直都不太卷入朝中的争斗之中,而且这么多年来,锦织虽然并不拉拢他,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敌视的意思啊。
“近畿的形势你也清楚吧!现在朝中势力基本分为三派,锦织王爷当年和皇上一起打下天下,建立近畿国,可谓功劳甚大,而且纵横朝野二十多载,势力庞大、党羽众多;朝中大部分官员都以他马首是瞻,所以锦织王爷的势力可以说遍布整个朝野,再加上他是三皇子山田凉介的表舅父,皇上的大舅子,身份地位自然又高一等了;大皇子生母的外家堂本家族乃是近畿的首富,控制了整个近畿的经济命脉,财力雄厚,而且四方封地之中,除了东方的赤城之外,南方的木村城、西方的长濑城、北方的松冈城,毫无疑问是跟随大皇子的,所以,这么多年来,即使锦织已经权倾朝野,即使大皇子处处与他作对,他也要忌讳大皇子三分。朝野当中能够和锦织王爷相抗衡的,目前也只有大皇子。”翼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带着点俏皮的神色看着泷泽,然后道:“而剩下的那一方势力呢~自然就是二皇子了。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毫无悬念,二皇子的势力是最弱的,既没有遍布朝野的爪牙,也没有包围近畿中心的三方封地的支持,泷泽家的产业也不如堂本家庞大丰厚,所以根本对锦织王爷构不成威胁,你是这样想的吧,泷泽?!”
“呃···”泷泽看着翼,根本完全说不出话来。因为翼的确说的是事实。光一和锦织这些年来一直明争暗斗,但是自己却一直置身于事外,除了自己不好争斗,一直避免卷入斗争之外,最重要的一样就是自己根本没有他们两方如此强大的势力,既无法和他们抗衡,也无法对他们构成威胁。
“泷泽,你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虽然目前你的势力不如大皇子和锦织王爷,但是不要忘了,朝中一部分官员因为看不惯锦织的专横,也对大皇子有所顾忌,所以更愿意追随一向平易近人、性格温和的二皇子,而且因为你总是乐施好善、宅心仁厚,在国民中可是拥有很高的威望哦~所谓,能够凝聚民心才是真正的皇者;还有你不要忘了,赤西是跟随你的。他虽是封地中最年轻的王,但是由于赤城和近藤国还有神威国相接壤,赤城拥有的兵力比其他封地都要多。所以,尽管在朝廷势力中,你最弱,但是大皇子和锦织王爷也不敢小看你的!”翼带着些许骄傲的神色说道。
“话虽如此···”虽然翼这样解释了,但是泷泽还是不太明白。
“当年皇上建国之时,因为曾得过堂本家和泷泽家的帮助,所以为了巩固外戚的力量,皇子出生后,都跟随母家的姓氏。这样虽然稳定了外戚的力量,但是也有可能助长外戚的气势。例如,现在的锦织王爷。我想你应该很清楚锦织王爷一直想扶持三皇子登位吧,可是因为三皇子尚且年幼,根本还没有和你以及大皇子竞争的实力,所以即使皇上几次欲立太子都被他百般阻挠,后来皇上也对立太子之事不了了之。虽然这几年皇上没有再提过立太子之事,但那也是迟早的事。对于锦织王爷来说,大皇子一直是他最强劲的对手,但是要除掉这颗眼中钉却十分不容易。再加上,你们两兄弟的感情一向不错,他担心一旦你们两兄弟联手,那对他可是大大不利了。所以即使你不愿意卷入斗争,但是锦织也一直也将你视为敌对的人。”翼继续说道。
听完翼的分析,泷泽的神色渐渐沉重起来,虽然身在帝皇家,但是他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争夺皇位,而且在他心中光一一直是他最敬爱的兄长,也是一位有勇有谋的王者,绝对是太子的最佳人选。可是,即使如此,似乎还是不可避免地卷入斗争之中。一想到也许此次会被牵连的不仅有自己,还有躺在病床上的赤西,那个自己一直看着长大的彷如亲弟弟般存在的孩子,泷泽觉得自己似乎不能再忍让下去了。
“翼,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泷泽不安地看着翼说道,只有在翼的面前,自己才能毫无保留地表现出所有情绪。
翼静静地看着泷泽好一会儿之后,沉声说道:“泷泽,如今之计,只有去找大皇子了。只有他才能救你和赤西!”
3大笨象发表于:2013/2/2 4:44:00
第四章
皓月高悬,月色如华,如一片碎银落于地面。金色琉璃堆砌而成的凉亭内,一个白色的身影正休闲地品着酒,在他的身旁立着一个瘦削的人。
“想不到,深田恭子居然能够为我们送上这么一份大礼,也不枉她潜藏在锦织身边这么多年。我想锦织怎么也想不到,他最宠爱的姬妾会是我们的内线。”城岛微笑着说道,随即又不解地问道:“大皇子,我们手上既然已经握有可以指证锦织这些年来的罪状的证据,为什么还不向皇上告发他?”
“恭子偷出来的那两本账本记录了锦织这些年来贪赃枉法、搜刮民脂民膏的所有收入,数目众多,简直令人发指。单凭这些,城岛你认为父皇会如何处置他?”光一一边将酒杯送到嘴边酌了一小口,一边淡淡地问道。
“呃···”被光一这样一问,城岛不禁有点愕然,道:“这···难道还不足以判处死刑吗?按照国法,这的确是要判处死刑的!即使皇上想徇私帮他,但是证据确凿,锦织无法抵赖,皇上也难以偏帮吧?而且,皇上不是也暗中派人调查买卖官职事件吗?”
“你也知道说暗中调查了,那就是说朝中除了少数人之外,根本无人知晓这件事,父皇要将这件事压下去,也不是不可以。”光一将酒杯放下,然后缓缓站了起来,背着双手,面向一池的荷塘月色,依旧用不冷不热的语调说道:“虽然父皇表面上对朝政好像爱理不理的样子,但是其实内心还是很通透的。别忘了,怎么他也是一代英雄,是这片江山的创始者,所以不可能不知道锦织的所作所为,之所以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那还在他的忍耐范围内。毕竟锦织和他一起长大,在战场上一同出生入死,那份情谊父皇一直记在心上。所以即使我们将这两本账本公诸于众,恐怕锦织也只是被罢免官职、锒铛入狱罢了。那···可不是我想要的!”说到后面,光一的语气忽然变得冰冷起来。
城岛听到光一的话,猛然一震,道:“大皇子的意思是···”
“现在赤城忽然发生叛变,父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那儿了,所以即使现在状告那只老狐狸,恐怕也得不到我想要的结果。我好不容易才从锦织手中得到这两本账本,可得让它好好发挥功效才是。我和锦织明争暗斗那么多年了,因为碍于父皇的情面,每次我都会给他三分薄面,可是那只老狐狸,却一直处处与我作对,还三番四次想置我于死地,所以,我必须要伺机行动,我要他一旦失败就再也爬不起来!”光一沉声说道。
“原来如此!殿下考虑果然周全!”城岛点头说道,“不过,真没想到,赤城居然会发生叛变。今早朝上,锦织王爷一直对赤西王咄咄相逼,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当年赤西继承他父亲的爵位时,锦织就一直以赤西年轻为由反对的,他当时提出朝廷派遣一名官员扶持赤西掌管赤城所有事务,待赤西年满二十之后再执政。不过当时虽然有很多人支持他的提议,但最后还是被父皇否决了。这件事,你还记得吗?”光一说道。
“嗯~老臣记得!当时大皇子和二皇子还有木村王力挺赤西王,所以赤西王才得以十五岁的年纪封王掌权。可是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五年了,和现在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城岛问道。
“锦织当年之所以极力提议派遣官员前往赤城代管事务,其实就是想让自己的人控制赤城,以扩大自己的势力。你想想四方封地中赤城的军事实力是最强的,如果可以将他纳入势力范围之内,就等于多了一个可以和我对抗的筹码,还一举削弱了秀明的势力,岂不是一举两得。所以从锦织在朝上的态度来看,他还没有放弃这个计划,特别是在他丢掉了非常重要的东西的现在。”光一转过身,看着城岛问道,眼中隐隐带有一丝诡异的笑意。
“皇子的意思是,锦织很可能会在这件事中从中作梗,加害赤西王和二皇子,从而达到对抗我们的目的?”城岛问道。
“没错!在丢失了掌管他身家性命的账本的情况下,老狐狸极有可能走这一步!”光一点头道,“但是只要他一出手,那么我们就有机会捉住他的马脚。赤城叛变的事一旦有人出错,那可就是杀头大罪,到时即使是父皇也保不住他!”光一的嘴角缓缓弯起,眼中的笑意更甚了。
“那么我们要不要加派人手监视那边的情况?”城岛问道。
“暂时还是不要了!毕竟我们还不清楚锦织会有什么行动,贸贸然加派人手,只会打草惊蛇,而且经过丢失账本一事,恐怕他也会加强防范了。”光一说道。
“系!老臣明白!还是殿下深思熟虑!”城岛不禁赞叹道。
就在这个时候,米花匆匆走了过来,对光一说道:“殿下,二皇子在外求见!”
“什么?”城岛听了,不由得吃了一惊,连忙看向光一,只见光一皱了一下眉后,随即笑笑道:“除了秀明,应该还有其他人吧?”
“回禀殿下,还有今井翼和···龟梨和也!”米花答道。
光一听了,一副早已料到的样子说道:“那带他们到中厅等我!”
“系!”米花应了一声后,便转身离开。
“殿下,二皇子此事求见,莫非···”城岛迟疑地说道。
“城岛,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叫你!”光一没有回答,只是转头吩咐道。
城岛听了,知道光一有自己的主意,便点头退下了。
中院的偏厅内,光一坐在厅前默默看了一眼踏着黑暗乔装而来的三人后,对着最后面的米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到外面看守着。
“皇兄!”
“参见大皇子殿下!
米花退下后,三人掀开宽大的风衣,来到光一面前行礼说道。
“这里没有外人,无须如此拘礼!”光一挥手示意他们坐下后,便转头看向龟梨的方向,道:“龟梨,你的伤势如何了?好点了吗?”
光一的声音一如既往般平平淡淡的,但是龟梨知道这位表面上总是冷漠如冰的大皇子,是真心关心着自己,所以不由得立刻站起来恭敬地回答:“谢大皇子的关心,龟梨的伤已无大碍!还有,多谢大皇子赠药救赤西王一命!”龟梨说罢,便单膝跪在地上叩谢。
“起来吧!不必言谢!你和赤西小时候进宫,也算跟过我一段时日,我不会见死不救的,何况只是借药的小事罢了!”光一依旧淡淡地说道。
“系!无论如何,大皇子的这份恩情,龟梨会铭记在心的!”龟梨有点激动地说道,尽管表面上极力保持平静,但是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圈。自己和赤西此番来到京城,本就料到凶多吉少,即使皇上相信自己和赤西与叛变无关,恐怕也会为失职一事而被追究,如果没有两位皇子出手相救,自己和赤西现在可能已经身陷牢狱之中了。一想到自己和赤西的境况以及两位皇子的恩情,龟梨心中不由得一阵悲喜交织。
光一默默看了一眼龟梨后,转头对泷泽说道:“秀明,这么深夜来找我,一定有什么事吧?”
“皇兄?”忽然被光一如此直接地问了,泷泽不禁有点愕然,随即想到光一或许已经料到自己的来意,也就没那么紧张了,不过还是犹豫着该如何开口。泷泽犹豫间,又听到光一的声音响起。
“既然都来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你们知道,我向来不喜欢转弯抹角的!”光一一边随意地说道,一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后,又道:“有什么事先坐下再说吧。”说罢,便放下茶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三人,似是在等着他们说话。
泷泽三人见状,相互看了一眼后,便依次坐下。泷泽开口之前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翼,接到翼鼓舞的目光后,深吸一口气说道:“皇兄,其实你应该猜到我们来找你的目的了吧?!”
光一听了,抬眼看了一眼泷泽,然后又看了一眼龟梨,说道:“是因为赤城的事?”
“不!不止赤城的事,还有皇兄昨天和我说的那件事!”泷泽立刻说道。他知道光一应该猜到了全部,却故意没有全部说出来。
光一听了,看着泷泽一脸严肃的表情,却皱着眉头略带疑惑的表情反问道:“哦~昨天我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呃···”被光一这样一问,泷泽不禁觉得有点尴尬,愣愣地看着光一,然后一脸无奈地苦笑道:“皇兄,这个时候就不要再捉弄我了!”虽然清楚自己的这位皇兄一向淡定,但是看着光一一点也不紧张的表情,泷泽不禁有点急了。
看到泷泽急躁的样子,光一不由得笑了笑,随即一双眼却锐利地盯着泷泽,沉声说道:“既然来找我,那是代表你有卷入斗争的觉悟了?”
泷泽被光一忽然锐利的目光给怔了一下,当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时,默默地和光一对视了一会儿后,轻轻地点了点头,道:“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退让了!我相信赤西他们是无辜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对他们栽赃嫁祸,让他们含冤受罪,更何况,这次锦织最终的目标是我,我已经没有选择了!只是···只是我没有能力救赤西他们,现在能够救他们的只有皇兄一个了,所以,请皇兄想想办法吧!”泷泽激动地说道。
光一静静地听泷泽说完,似是在思索着什么,没有说话。这个时候,龟梨忽然站起来,冲到光一面前跪下,双手伏地,大声地说道:“恳求大皇子拯救赤西王,他真的是无辜的!我龟梨和也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大皇子的救命之恩。”
龟梨的举动吓了泷泽和翼一跳,看着救主心切匍匐在地的龟梨,二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齐齐看向了光一。
只见光一默默看了一眼龟梨后,似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道:“龟梨,起来吧!如果赤西是无辜的,我绝对不会让人冤枉他。更何况,锦织那老狐狸最终的目的还是我,所以我更加不会让他的奸计得逞。”
听到光一的话,龟梨猛地抬起头,一脸惊喜地看着光一。
光一看着龟梨,神情严肃地说道:“龟梨,你先起来!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系!”龟梨听了,连忙站起来。
“你说叛变的主谋是赤城的骑兵队队长田中圣,他平时是个怎样的人?”光一问道。
“圣的脾气虽然比较暴躁,但是却非常讲义气,人大大咧咧的,却没什么架子,和军中上下,府里府外的人都能打成一片。他与步兵队队长田口淳一郎、前锋中丸雄一以及参谋上田龙也和我和赤西王六人是在赤城一起长大的,我们六人称兄道弟,感情十分之好,赤西王对我们一直十分信任,赤城的大小事务几乎都是我们五人协助赤西王打理,所以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亲眼经历,我们五人根本无法相信他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龟梨说着的时候不禁露出痛苦的神色,似乎仍未能接受自己好朋友叛变的事实。
“你们说那天晚上设宴,是在什么地方?有什么人?”光一继续问道。
“就在赤王府。因为赤西王说我们几个好久没有一起举杯畅饮了,所以打算利用寿宴好好喝一场,因此出席寿宴的就只有我们六人。”龟梨答道。
“那王府的守卫是谁负责的?你们出事了,难道一个士兵也没有出来?”光一挑眉问道,语气神情越发严肃。
“系!”被光一的气势所怯,龟梨不禁更是紧张了,深呼吸一口气后,才说道:“赤王府的守卫是我负责的。因为圣说要办一场别出心裁的宴会,所以主动包揽了一切宴会的事务,说要给我们一个惊喜。那天晚上他请了很多歌舞伎团和杂耍的人员前来王府,当时我想,既然是圣带来的,应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所以···便没有一一查问,而且赤西王吩咐了,不想宴会那天被人打扰,所以我没有安排太多的守卫在宴会厅附近。可是···万万想不到···当我们喝到一半的时候,却开始头晕目眩,全身乏力。我们立刻察觉可能要出事了,正想开声呼唤守卫进来,谁知那些表演的人却蜂拥而上,将我们五个人都擒住了,唯独圣一点事也没有。”龟梨说到这里,神情渐渐变得愤怒起来,咬着牙继续说道:“他说整个赤王府都已经被他的人控制了,叫我们不用浪费力气求救。我们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没有回答我们,只是用剑指着赤西王,逼他将印鉴和兵符交出来。赤西王又气又怒,自然不愿意了。于是圣当着我们的面,对赤西王拳打脚踢,妄想逼他就范。赤西王性子本就高傲,被自己的好朋友背叛,又被如此凌辱,宁死也不愿意将印鉴和兵符交出来。后来···后来···”龟梨说到这儿,神色变得犹豫起来,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光一,看到他正沉着脸看着自己的时候,才结结巴巴地说出来:“圣知道···赤西王很注重感情,而且他和我感情最好,所以···所以便用我来要挟赤西王,说如果不交出印鉴和兵符,就将我杀了。”龟梨说到这儿,便顿住不说了,一直低垂着头,身子在微微发抖。
“所以···然后呢?”光一厉声问道。
“请大皇子恕罪!赤西王···赤西王是为了救我,逼不得已才···”龟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慌张地说道。
“那就是说赤西王的印鉴和兵符已经落在田中圣手上了?”光一沉声问道,没有起伏的语气却更是令人心颤。
“···系!”龟梨颤抖着声音答道。
“皇兄,赤西···赤西也是逼不得已才···”丢失印鉴和兵符绝对不是小事,泷泽自然明白它的严重性,只是看着沉着一张脸的光一以及跪在地上又是自责又是慌张的龟梨,不由得于心不忍。
“我并不是怪责赤西丢失了印鉴和兵符,但是你们也应该明白丢失了印鉴和兵符代表了什么吧?!”看着被自己吓倒在地的龟梨以及紧张的泷泽,光一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赤西王的印鉴和他所持有的兵符代表了赤城最高的权力,拥有了这两样东西,不但可以掌管赤城,还能调动赤城的一切兵力。赤西王丢失了印鉴和兵符那就代表他丢失了自己的身份、地位还有权力,同样得到了印鉴和兵符的田中圣即使身份得不到认同,但是却可以支配赤城的一切。”一直没有做声的翼接着光一的话说道,平静叙述的声音反而让当场的气氛更加的凝重。
“丢掉印鉴和兵符的事情暂时不要传出去,否则,被锦织知道了,一定会兴风作浪,到时候即使是我,恐怕也保不住赤西了,明白吗?”光一厉声说道。
“系!龟梨明白!”龟梨连忙答道。
“我们也会注意的!”泷泽也说道。
“龟梨,我再问你,田中叛变之前真的毫无异样吗?难道一点破绽也没有走漏?这样的阴谋应该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策划的,肯定是精心部署的!”光一支着下巴,一边思索一边问道。
龟梨听了,苦苦思索了一会儿后,还是摇头道:“我们真的完全没有察觉到圣有什么异样,就连风声也没有收到。我们六人一起长大,朝夕相处那么多年,从来···从来没有怀疑过任何一个人会有异心。”龟梨的声音带着悲伤,渐渐低了下去。可是才停住,却又猛地想到什么似地,抬头说道:“如果要说的话···那就是圣的府中来了一个陌生的人。”
听到龟梨这样说,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陌生的人?”光一眯着眼问道。
“嗯!圣说是他以前出游时认识的一个朋友,因为大家志趣相投,所以一见如故。后来那人来到赤城,便来找圣,还在他府中住下了。那人···好像是从近藤国来的!”龟梨一边细想一边说道,说到后面好像隐隐想到什么,不由得更加紧张了。
“什么?近藤国?”泷泽吃惊地说道,立刻看向光一那处,发现光一眉头紧锁,神色更加凝重了。
“皇兄,会不会是···”泷泽紧张地看着光一,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看来这件事并不止是属下叛变那么简单···”光一维持着动作似是在自言自语,说完后忽然转过头,对龟梨说道:“龟梨,你们是怎样逃出来的?”
被光一忽然这样问,龟梨不由得吃了一惊,定定神后立刻答道:“圣将我们和赤西王分开囚禁。是我的两名亲信趁着送饭时间混进来,将我们救出来的。根据他们探听的消息,我们四人找到赤西王被囚禁的地方,于是便去将他救出来。不料,中途还是被发现了。我们几人被士兵们团团围攻,因为赤西王受了重伤,所以,上田他们便决定由他们抵挡士兵,让我带着赤西王逃走。最后,我和赤西王逃了出来,但是他们就···自那之后,我们就再也听不到任何有关上田他们的消息了。”龟梨悲痛地说道。曾经青梅竹马的六人,现今却是一人叛乱,一人重伤,还有三人生死未卜。一想到这儿,龟梨的心就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光一听了后,只是默默地转回头,支着下巴没有再作声。众人看到光一的眉头越来越紧,不由得更是紧张了。最后,翼沉思了一会儿后,说道:“大皇子是不是觉得这件事另有蹊跷?即使有人护航,但是赤西王和龟梨的逃走实在太顺利了,而且这件事还偏偏发生在我们近畿和神威国闹得水深火热之际。”
“翼,你的意思是说田中圣是故意放走仁和和也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泷泽疑惑地问道。
翼看了一眼泷泽,然后又看向了一直在沉思的光一,似是在等待着光一回答。
光一凝神想了好一会儿之后,动了动身子,道:“虽然还不清楚两件事是否有关联?田中圣又是否打着另外的主意,不过,看来处理赤城叛变的事是刻不容缓了。我必须进宫和父皇商量一下这件事,顺便再看看父皇的看法。”
众人听了,也觉得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于是也点了点头。但是一想到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众人心中无不感到沉重和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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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笨象发表于:2013/2/2 4:45:00
第五章
清风拂过翠绿的湖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在湖面缓缓散开,绿柳的倒影随水波晃动,彷如一幅动态的水中画。湖柳绕堤、绿树环抱、池馆水榭,布局巧妙,别具匠心,这小巧而别致的偏宛是皇宫最静逸而清雅的地方。
光一在幽长的走廊上缓缓走着,当看到远远处两个围着石桌一边谈笑一边下棋的身影时,顿了顿,然后稍微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哟~光一~你来了~快!快点过来帮我!我快要被你父皇逼到穷途末路了!”光一才走到他们身后,还未来得问安,便听到东山皇对面的人大声呼叫着自己。
听到那人的叫喊,东山也缓缓转过身,在看到光一的那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却很快又消失了,几乎是在对上光一的眼睛那一刻,咧开嘴笑道:“哈哈~光一,父皇今天的手气可是好得很,你真的要帮他的话可要考虑清楚哦~”
“什么嘛~你是在用你皇帝老子的头衔来恐吓你儿子么?才不用怕他哩~光一,快过来帮我将他打到落花流水,怎么说你也是智多星中居大师的学生,可不能因为皇帝老子是你父皇就丢了老师的脸。”那人一边挥手示意光一过去,一边说道,言谈间的神情语气在面对当今圣上也丝毫没有紧张感和拘束感。
光一听了他们的话,无奈地笑了笑,走到他们跟前,恭敬地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见过植草王爷!”
没错!此刻和东山皇面对面下棋,并且毫无礼数可言的就是近畿开国功臣之一,东山皇的至交好友,和锦织王爷拥有同样高的身份地位的植草克秀。
“还行什么礼?快坐下!快点帮我将这盘棋扭转乾坤!”植草站起来一把拉过正在行礼的光一,将他按下坐在自己原本的椅子上,自己则是一屁股坐在光一和东山的中间。
“喂喂~这可不公平哦~你斗不过我,就找帮手来,而且还是一个下棋高手,那我岂不是亏大了?”东山一脸不乐意的模样说道。
“嘿~事先可没有说不能找帮手哦~你也可以找一个帮手来啊,不过···嘿嘿~全城最厉害的高手已经在我这里了~”植草看着光一一脸得意地说道。
光一看着二人你来我往彷如小孩子般的争吵,不由得觉得有点想笑,谁会想到近畿两大风云人物竟会在这里如此毫无涵养的争吵。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棋局,白子几乎已经被黑子包围,可以说前无去路,后无退路,不过,想要杀出一条血路,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可能要做出一定的牺牲。
光一凝神看着棋盘好一会儿,忽然眼神一闪,像是想到什么,悄悄瞄了一眼还在和植草争闹的东山,不由得心生一计。
“父皇,反正儿臣也很久没有下棋了,棋艺都生疏了,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和父皇切磋切磋吧~”光一插话说道。
“哦~你上次和我下棋的时候也是说一年多没下了,结果还不是将我打得落花流水!”东山挑眉说道。
“呵呵~可是父皇也不会喜欢我弄虚作假吧!正所谓战场无父子,一旦看准机会,就必须出手,而且要快、狠、准!”
“啪”的一声,随着光一的尾音清脆有力地响起。随即,只见一颗白子重重地放在了棋盘上,不少白子立刻被困,却也暂时堵住了黑子的进攻。
“呵呵~果然是又狠又准啊~不过那可是要付出沉重代价哦,这样也没所谓吗?”东山先是默默看了一眼光一,正好对上光一投过来的目光。两父子眼神交接的一瞬间似乎都想看透对方的心思,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东山神色平和地将黑子落在棋盘上,随即将被困死的白子一一拿出,收入自己盘中。
“被动地防守也不见得对方就会收手;与其一直被动地静观其变,不如主动出击,让对方知难而退,或是干脆将其擒入网中,一劳永逸。”光一手起指落,白子再次出击,这一次不但成功阻挡黑子的进攻,而且还杀出一条生路。
“好一招声东击西、釜底抽薪之计,但是舍弃那么多白子换来的胜利,真的值得吗?”东山抬眼看向光一,眼里充满了审视的意味。
“如果得到的胜利,它的价值远远大于付出的代价,难道也不值得吗?”光一同样抬眼看向东山,眼里的目光晶亮而坚定。
东山听了,微微一笑,摇摇头,不知是对光一的说话感到无可奈何还是认同了。他将已成定局的棋盘移开,叹了一口气后,道:“有什么就说吧~以你的性格你应该没有那样的闲情逸致来陪我们两个老家伙下棋的吧?!”
“啧!我就知道!”不等光一说话,一旁的植草撇着嘴不满地说道。
光一见状,不由得笑了笑,赔礼道:“父皇,植草前辈,打扰你们下棋的雅兴,真是抱歉!下次光一一定抽时间陪你们好好下一场!”
“那还是不要了!”植草连忙挥手说道:“整个近畿谁不知道你棋艺了得,和你对弈,岂不是自讨没趣!而且你那些快狠准的手段,还是用来对付那些不安分的人吧!”说到后面,植草似乎意有所指,语气也变得颇为无奈,神色也没有了刚才嬉笑怒骂的样子。
“光一,你今次是想说神威国的事还是赤城的事?”东山拿起茶杯,一边问道,一边低头喝了一口茶。
“父皇,儿臣想说的不是一件事,而是两件事!”光一正色道。
“哦?”东山依旧拿着茶杯,却斜着眼从杯沿上方向光一投过去一记询问的目光。
“请饶恕儿臣私底下向赤西和龟梨查问了赤城的相关情况。”光一微微弯腰说道。
“嗯~你说吧!”东山语气平常地应了一声,似乎早就料到似的,轻轻放下茶杯,看着光一,等着他说话。
光一先将那晚龟梨所说的情况向东山和植草说了一遍,东山和植草听了后,都不由得皱眉沉思起来。
“那光一你的想法是怎样?”植草首先问道。
“我认为有几个疑点:第一,赤城叛变的时间和神威国与近藤国接触的时间相差不远,而最令我生疑的是出现在田中府中那个来自近藤国的好友,这三者发生的时间都实在太过巧合了,不得不令人怀疑他们是否有关联;第二,赤城叛乱的主谋肯定不止田中圣一个,他一定还有同党,因为即使计划如何周详,单凭他一个骑兵队队长是不可能一下子控制整个赤王府的,赤王府的守卫是由龟梨负责,按理说他的嫌疑最大,但是府中所有禁卫军却是直接听令于赤西的,所以龟梨即使能够撤离所有守卫,他也没法调动禁卫军;要一下子将全府的禁卫军全部控制住,必须拥有比赤城禁卫军更厉害的力量,但是无论是田中圣还是另外两名队长以及龟梨,都没有这样的力量。如果他们是五人联手共同对付赤西,以赤西对他们的信任程度,下手机会多的是,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所以田中圣的同党应该是另有其人,而且还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第三,这也是我目前最疑惑的地方,那就是赤西和龟梨逃走得太顺利了,田中圣既然下定决心叛乱,在已经取得了赤城的控制权之后,为什么不干脆杀了赤西他们呢?而且赤西和龟梨逃走的时候,赤西已经深受重伤,田中既然能够造反,要追杀二人其实并不难,为什么竟然还能让他们逃到京城报信呢?还有就是,田中为什么要造反?如果是和赤西的私人恩怨,他不必如此劳师动众;如果只是为了权力,他应该清楚,赤城作为近畿的封地,即使他现在取得了赤城的控制权,但是只要事情一旦败露,朝廷必定派兵平乱,以赤城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和朝廷对抗,到时候一旦交战,那么他所作的一切都等于白费了。”光一一边说道,一边凝神思索。
“皇上,我觉得光一分析得很有道理。目前最大的谜团都集中在田中身上。如果说他之前封锁消息是想瞒住朝廷的话,那么赤西到达京城的事情他应该知道,他也应该猜到朝廷会有所行动,可是为什么他那边却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传出来呢?难道他和他背后的势力真的那么强大,即使朝廷出兵平乱也不怕了?”植草摸着下巴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然后将目光落在东山身上,似是在等待他的看法。
东山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没有开声却听到光一喃喃自语地说道:“出兵···出兵平乱?难道他的目的就是···”光一忽然瞪大眼睛,倒抽了一口气,直直地看着东山。
在光一震惊的那一瞬间,东山也立刻明白了光一的意思,不由得随即眉头紧锁,沉默了一会儿后,重重地吐出一口气,道:“看来这次真的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你们是说···田中是故意引我们出兵的?”比东山稍迟一步明白过来的植草还是有点难以置信地问道。
“如果刚才光一的分析是正确的话,那么这个是唯一的解释了。赤城叛变的事,如果不是赤西和龟梨的到来,我们京城也无法得知。他们将消息封锁得如此严密,恐怕就是想让我们师出无名。”东山说道。
“这样的话,对于外界来说,我们朝廷无故向着赤城方向出兵,不但和赤城靠近的近藤国和神威国会有行动,就连我们其他封地也会对朝廷有所疑问。”植草说罢,神色不由得更加凝重了,他叹口气后,对东山问道:“皇上,那你打算怎么办?现在我们出兵也不是,不出兵也不是。”
东山听了,视线却转向了光一,默默看了他一会儿后,道:“光一,想必你来之前,心中已有所打算了吧?!”
“父皇,虽然儿臣刚才才猜测到这个结果,不过只是坚定了我的决心罢了。刚才我已经说过,与其被动地静观其变,不如主动出击,夺取先机。”面对着东山审视的目光,光一双目炯炯发亮,丝毫没有怯懦。光一说罢,站了起来,跨出一步,鞠躬说道:“父皇,儿臣恳请带兵出征!”
带兵出征,简单的四个字,短短的一句话,却如平地惊起一声雷,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起来。东山听了之后,神色依旧,却沉默不语;植草在一旁怔怔地看着光一低垂的侧脸,几乎顿住了呼吸。
东山没有说话,光一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两父子似乎就在沉默中对持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东山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道:“光一,你可知道出兵代表了什么?”
光一微微抬头看向东山,似是在猜测他的意思。东山不等光一回答就继续说道:“出兵就代表了战争,战争就代表着死亡和鲜血。”
光一听了,没有说话,他明白自己父亲说这句话的意思。朝廷之所以一直对于是否出兵神威而争执不下,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东山迟迟不表态。而光一知道,他的父亲之所以迟迟不表态,是因为不想再见到纷争和血腥。年轻的皇子虽然能够理解父亲心境的变化,但是显然却不能接受。
“父皇,战争固然有死亡和鲜血,但是也可以换来和平。要得到任何东西就必须付出代价,如果牺牲换来的结果远大于失去的,那么牺牲也是值得的!这句话是当年父皇教儿臣的,儿臣一直铭记在心!”光一坚定地说道。
东山听了,无奈地笑了笑,想不到这个儿子居然用自己当年的话来反驳自己,看来自己真的老了,不但没有了当年的雄心壮志,就连性格也变得懦弱了呢。东山再次微微叹了一口气,道:“起来吧,光一!”
光一听了,缓缓抬起了头,看着东山,似乎在等待着结果。东山默然地看着眼前的光一,这个儿子一直都是自己的骄傲,不但因为他天资聪颖,才华过人,而且在他的身上有太多自己年轻时的影子了。
“明天早朝的时候,朕会宣布这件事的!”东山收回视线,缓缓地说道。
“谢父皇!”听到此话,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光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那锦织那边呢?因为他管辖的地方和近藤国有很多经济来往,我们两国一旦开战,所有来往必定断裂,所以锦织才一直反对出兵的,而且他一向和光一唱对台戏,想必他一定会极力反对的!”植草忽然说道。
听到植草的话,东山的眉头不由得又皱了起来,似是在思索着如何应对。
一旁的光一听了,想了想,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账本,递到东山面前,道:“儿臣有一样东西想请父皇过目!”
东山见状,有点疑惑,伸手接过账本翻了翻,不由得立刻瞪大了眼睛,匆匆将整个账本浏览一遍后,然后将他递给一旁的植草,似笑非笑地轻哼一声,道:“光一,你一直说锦织是老狐狸,但是现在看来,你这只小狐狸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面对父亲不知是赞还是贬的话语,光一微微一笑,道:“我只是未雨绸缪罢了!”
“哈哈~好一句未雨绸缪啊~连这个也落在你手上,光一你小子还真不简单啊~”植草一边翻着账本一边说道。
“既然如此,你就尽管备战吧!锦织那边我会负责的!”东山说道。
“系!谢父皇!”光一颔首说道。
待光一走后,东山微微叹了一口气,语气中似乎悲喜交织,道:“ 我一早就知道光一这个儿子必定是人中之龙,只是想不到心思谋略居然如此细致谨慎。这本账本看来应该早就得到了,却一直没有拿出来举报锦织。他应该猜到我多少会偏帮锦织,所以觉得即使拿出来也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但是现在这个时机拿出来就完全不同了,不但抵消了我一直以来的顾虑,也借我来压制住了锦织,还替他自己谋取到了一个建功立业的好机会,简直是一举三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手上肯定还握有锦织的其他把柄。”
“呵呵~光一凡是都留有后着,这一点很像你,他青出于蓝,不好么?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我知道你一向很看重光一,不仅因为他的生母是你这辈子最爱的女人,还因为三个儿子之中他和你最像。”锦织说道。
“嗯~你说得没错~他不但是我心中最骄傲的儿子,还是我看中的皇位继承人。但是,植草,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有立他为太子,而且在他和锦织的斗争中总是偏帮着锦织吗?”东山轻轻地说道,神色间隐隐可见无奈与担忧。
“难道不是因为你对锦织有愧疚吗?当年在战场上,你被敌军围困,锦织单枪匹马将你救了出来,但是他却身受重伤,而且右手伤及经脉,再也不能拿剑了。对此,你一直心感愧疚,所以这么多年来,即使锦织如何目无皇法,你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对于他和光一之间的明争暗斗,更是处处帮着他。”植草疑惑地说道。
“没错!这的确是其中一个原因。锦织自小就喜欢习武,右手废掉的事情犹如夺取了他最爱的东西,虽然他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我知道他对于自己右手废掉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并不是说怨恨我,只是心中始终有一条刺。所以,无论他想要什么,我都尽量让他得到,对他的所作所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东山再次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可是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却是因为光一。”
“因为光一?”植草诧异地说道。
“嗯!光一这个孩子自小就心高气傲,再加上天资聪颖和大皇子的身份,随手可得的东西太多了,而且从来没有失败过。没错!三个儿子之中他天份最高,资质最好,但是却没有秀明的和气忍让、凉介的乐天知命,而是多了一份戾气。”东山若有所思地说道。
“所以这么多年来,你没有立太子,不是因为锦织多般阻挠,而是想磨练光一的心性脾气?”植草猜测道。
东山点点头,继续道:“我希望他为人处事能够学会宽容、学会付出,还有能够承受失败。”
“纪之啊,我还真不知道你是一个如此伟大的父亲呢~呵呵,不过不知道你的儿子是否都能明白你呢?”植草笑笑地说道,并且难得久违地直呼了东山的名字。
东山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然后缓缓收起笑容,转向植草说道:“植草,那么就麻烦你拿着这本账本走锦王府一趟了!”
植草听了,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说道:“唉~虽然我已经不理政事很久了,锦织那个家伙也不想搭理他,但是为了好兄弟还有好贤侄,看来不走这一趟也不得了,谁叫你的身边没有比我更适合去做这件事的人呢?”
“哈哈~别这样嘛~最多下次下棋的时候我让你几子~”看着植草那一脸为难又委屈的模样,东山不禁大笑起来。
“谁要你让啊???下次我一定将你打得落花流水!”
微风轻抚,嘻哈的笑声在风中飞扬,却吹不散那一场即将到来的战乱。
光一站在窗前似是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摆在窗台上的盘景,又似是在默默地沉思着,就在这个时候,秋山来报,说植草王爷来拜访。光一听了,先是一怔,随即想到什么似的,连忙走出去相迎,可是才走出院子,便看见植草已经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植草前辈!”光一连忙迎上去。
“光一!”植草笑呵呵地向光一打招呼。
光一走到植草面前,对身后的秋山说道:“秋山,我和植草王爷有事商议,你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打扰!”
“是!”秋山应声退下。
“植草前辈,请到里面坐!”光一说道。
二人才走进屋内,植草便说道:“光一,我已经见过锦织了。”
听到植草的话,光一并没有吃惊,只是默默地看着锦织,似乎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植草收起平日嬉笑的脸容,神情有点严肃,说道:“那本账本的确是他的致命伤,所以对于让你领兵出战一事他也不敢再有异议,不过他向皇上提出了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光一听了,不由得皱眉问道。
“希望兵部侍郎樱井翔随军出征!”植草说道。
光一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锦织这样做的意图他自然明白,不由得冷冷地哼了一声。
“虽然皇上也明白锦织这样做的目的,但是如果不答应的话,恐怕锦织还会想其他办法千方百计阻挠,皇上暂时还不想和锦织有正面冲突,所以只好答应了。而且撇开樱井翔是锦织爪牙这一身份,他也的确是此次出征的合适人选。此人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足智多谋,而且出身武将世家,练得一身好本领,所以,皇上虽然顾虑他是锦织的人,但是考虑到他对此次出征的作用,还是答应了。”植草无奈地说道。
“我明白!”光一点头说道,但是语气多少带着点不情愿。
“光一,听说那个樱井翔心机颇深,锦织派他随军出征,一定有问题,你可要多多防着他啊!”植草担忧地说道。
“我会的了!植草前辈,我出征的这段时间,朝中的事就拜托你了!”光一说道。
植草听了,自然明白光一的意思,笑笑道:“放心吧!虽然我不理朝政已经很多年了,但是朝中的一举一动我还是清清楚楚的。再说,有我在,锦织那家伙也不敢太造次,而且朝中还有泷泽呢,他虽然没有你那么精明和深思熟虑,但还是很可靠的!”
光一听了,轻轻笑了笑,道:“那一切就拜托前辈了!”
“嗯~对了,光一,对于此次出兵,你已经有计划了吗?”植草忽然问道。
光一听了,没有立刻作答,似乎在沉思着什么,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方向好一会儿之后,才缓缓转过头,说道:“前辈,出征之前,我想先去奈良一趟!”
植草听了,先是一惊,眨眨眼睛看着光一,然后了然地说道:“如果能够得到他的相助,你必定事半功倍!”植草说完,却又露出担忧的神色,说道:“可是,他会答应吗?他都隐居那么多年了!”
“无论如何,我也要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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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觉得我好厉害,为了244的登场可以敲出那么多字/(ㄒoㄒ)/~~(其实是最近没有写茄子防SG = =)
5大笨象发表于:2013/2/2 4:45:00
第六章
一条绿野青葱的乡间小道上,一辆豪华的马车在缓缓地前进着,坐在车前驾驶着马车的车夫以及他旁边的人不停地朝四处张望,好像在紧张地寻找着什么。
“怎么走了这么久还不见啊?会不会走错路了?”车夫一边轻轻缓缓地晃动着缰绳,一边看着周围的景色说道。
“应该不会吧!我们大皇子府的情报可是一流的,应该不会错吧!”车夫旁边的人虽然如此说道,但是眉头却不由得皱得紧紧的。
就在二人四处张望的时候,一个灰褐色的身影忽然从草丛中窜了出来,站立在小路中间,挡住了马车的去路。
“哇~~”车夫冷不防被忽然窜出来的影子吓了一跳,连忙拉住缰绳,马儿收到惊吓,踢了几下马蹄,嘶叫了一声,才停了下来,马车也因此被晃了好几下。
这时,从马车里面传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坐在车头的二人听了,心里暗暗叫了一声“糟糕”,神色也随即紧张起来。
“秋山,町田,发生什么事了?”
光一明显生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令秋山和町田更是紧张了,他们看了一眼挡在路中央的那个家伙,正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他们,不由得又无奈又气恼。
“没事!殿下!只不过是一头鹿忽然闯了出来,马儿受了惊罢了!”秋山连忙解释道。
话音才落,便看见光一纤长的手指掀开了车帘,半个身子探了出来。明显是被吵醒的光一,柔软的长发有一些凌乱,脸色也阴沉得可怕,半眯着眼看着挡在路中间那一头鹿,却不发一言。
明显感觉到主子全身上下散发出的不满气息,秋山和町田都不禁吓出了一身汗。他们的大皇子殿下虽然脾气不算好,但很少乱发脾气,不过起床气却很重,如果有人在他睡觉的时候打扰他,铁定没有好下场!
即使看不到光一的表情,秋山也知道现在光一的脸色肯定很难看,默默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后,秋山一边跳下马车,一边说道:“殿下,我现在就去把它赶跑!”说罢,连忙走到那头鹿的面前想要吓跑它。谁知道那头鹿仿似完全不怕人似的,还顺势一口咬住秋山的衣袖不放。秋山不禁吓了一跳,连忙用力拉扯着,想要将自己的衣服从鹿口下救回来。
“喂!放手!你快放手啊!”秋山一边大声叫喊着,一边用力扯回自己的袖子。不料那头鹿却是越咬越紧。秋山急了,回头看一眼光一,却发现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秋山心里暗暗叫苦,小鹿啊~小鹿,你识趣的话就快点跑吧,惹怒我秋山不要紧,一旦惹恼了那位主子,到时你肯定变烧鹿了。
町田见状,连忙说道:“我也去帮忙!”才想跳下马车,却听到光一说道:“不用赶了!”
秋山和町田听了,疑惑地看向光一,却在下一刻听到光一咬牙沉声道:“给我宰了它!今晚我们火烤鹿肉!”说罢,便不耐烦地甩下帘子,坐回马车里面去了。
秋山和町田听了,面面相觑,看了一眼马车,又看了一眼那头鹿。人他们都杀过了,畜牲野兽也狩猎过不少,可是面对着这样一头虽然行径恶劣,但是却眨着一双无辜大眼睛的小鹿,不知为何,他们却无法痛下杀手。
正在犹豫的时候,又听到光一不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还不快点动手!”
“系!”
这下子秋山和町田不得不动手了,即使他们再如何不忍心,光一的命令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违抗的。秋山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咬了咬牙,对着鹿头就要刺下去。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把软糯糯的呵斥声,虽然没什么凌厉的气势,但是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正气,把武将出身的秋山和町田都生生吓了一跳。未等二人反应过来,那头一直咬着秋山衣袖不放的鹿在听到那个声音之后,却马上松了口,奔向了那个人。
那头鹿奔到那个人身旁后,不断地用头蹭着那个人,还伸长脖子朝着那个人“嗷嗷”地叫着,一副撒娇的模样。那个人见状,笑眯眯地弯着腰,一边用手抚摸着那头鹿,一边低下头噘着嘴和那头鹿接吻,还不时发出“fufufu”的笑声。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柔和地照耀在那个人的身上,笑得如月牙弯弯的双眸如一潭清澈明亮的碧波,长长的睫毛如羽扇般颤动,圆润的脸颊随着软软的笑声鼓得圆圆的,小巧的嘴唇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只可爱的小虎牙。
一瞬间,秋山和町田都以为自己看见了堕入人间的精灵,竟然完全看呆了。
当坐在马车里面的光一听到外面传来一声陌生的叫喊后,便完全没有了动静,不禁感到疑惑,再次不耐烦地掀开车帘探出头来,正想发怒的时候,却同样在一瞬间整个人呆住了。
苍苍树木,高耸入云的丛林里,三个呆掉的人怔怔地看着前面的一人一鹿在嬉戏接吻,幽静的林间只有那人清脆的笑声在风中回荡。
许多年后,每当光一回想起这一幕,都忍不住抱怨身边的那个人,问他其实是不是鹿精灵幻化的,说一定是在他们初初相见的时候对他施了咒,要不然为何会如此死心眼地爱着他,爱得那么刻骨铭心,爱得那么痛彻心扉。
最先回过神来的还是光一,他定睛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个人,又看了一眼还呆愣着的秋山和町田,不悦地说道:“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光一的声音,秋山和町田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转过身面向光一,小小声地说道:“殿下···那个···”
秋山一边看着光一冷峻的神色,一边用手指了指了那个人的方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样的场面。
光一看了一眼那人的方向,不满地皱了皱眉,随即跳下马车,修长合身的衣袍随着动作晃动起来,金线绣成的长靴踏在落叶满铺的小路上,发出“沙沙”的响声,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容让周围本来柔和的空气在一瞬间变得冰冷。
他冷冷地看着挡在路中央旁若无人玩得不亦乐乎的一人一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却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怒气,压着声音说道:“喂!你们挡着本大爷的道了,还不快滚开!”
岂料,那人听了,大大的眼睛朝上翻了翻,一脸的不屑和鄙视。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小鹿的头,小鹿仿似明白一般,点点头,然后跃进草丛中消失不见了。那人这才缓缓站起来,转过身,斜着眼上下打量了光一一番,然后嘴角微微上扬,双手环胸,笑意盈盈,却用带着点嘲讽的语气说道:“好笑!这条路哪里刻着你的名字了?凭什么说我挡住你的路了?”语毕,还别开头,不屑地哼了一声。
秋山和町田听了,几乎惊得合不上嘴了,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神情语气和自家主子说话呢。他俩定定地站着,悄悄用眼角余光憋了一眼光一,果然见光一整张脸都黑了,不由得暗暗打了一个冷颤。阿弥陀佛,小哥~你可要自求多福啊~
光一听了,不由得眯起双眼,细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人,即使鼓着脸孔生气的摸样,却完全没有杀伤力可言,不过倒是挺伶牙俐齿的嘛~光一冷笑一声,道:“这条路又没有刻着任何名字,你又怎么知道这条路就不是本大爷的?”
“哼~一看就知道你们不是本地人了?”那人双手叉腰,自信满满地说道。
“哦~何以见得?”光一听了,却饶有兴致地挑眉问道。
“哼!鹿在奈良是犹如神明一般的存在,奈良人是不会杀鹿的!”那人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说道。
“哼!畜生就是畜生,岂能和神明相提并论!”光一反唇相讥说道。
“你···”那人似乎被光一的话激怒了,气呼呼地瞪着光一,鼓着嘴说道:“它只不过是挡着你的道罢了,你竟然就狠下杀心,难怪···”那人顿了顿,细细地打量了一眼光一,道:“难怪年纪轻轻就头发稀疏!再过不了几年,肯定是个秃老头!”
······
······
······
一阵冷风吹过,周围鸦雀无声。
在场的秋山和町田当场石化,全身僵硬不动地立在原地,连大气也不敢再喘一下。他们在心里默默替那人祈祷:小哥~那可是我们殿下的禁忌啊!!!你这下死定了!!!
光一的脸色明显一沉,目光慢慢锐利起来,直视着眼前的人。忽然,凌空跃起,眨眼间便来到那人的眼前,在那人反应过来之前,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咳咳!!!你···你干什么?放···放手!”那人被光一用力地掐住脖子,一脸难受地挣扎着,想要推开光一,可是任凭他怎样用力,光一都纹丝不动地站着,目光冷冷地注视着他。
似乎察觉挣扎也是徒然,那人干脆放弃了挣扎,神色凛然,毫不畏惧地看向光一,却不发一言。
两人就那样对看着,一个丝毫不愿意手软,一个不轻易示弱。两人就这样对持了好一会儿之后,光一却忽然缓缓松开了手,一甩衣袖,哼了一声后,转身说道:“秋山、町田,我们走!”
直到听到光一的声音响起,秋山和町田才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黑着脸踏上马车的主子,又疑惑地看了一眼因为重新得到呼吸而蹲在地上猛地咳嗽的小哥后,连忙跳上马车,驱车离去。
那人蹲在地上,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嘟着嘴抱怨道:“什么跟什么嘛~混蛋~咳咳~”然后皱着脸,拿起身旁的篮子,跨在肩上,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那个时候,背道而驰的两人还不知道,这一天的相遇,却从此将二人的命运紧紧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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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有二胡半遮面。。。tsuyo就那样自然又平凡地出现了。。。
6大笨象发表于:2013/2/2 4:46:00
第七章
当光一从马车上走下来,看着面前那座亮着灯的山间小屋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在奈良山中寻寻觅觅两天后,终于找到他了!
想到许久不见的老师,光一心中不禁有些许激动,朝着屋子的方向大踏步地走了过去,岂料才走到院子阑珊外,脚下忽然一空,“噗通”一声,光一整个人跌了下去。
“殿下!!!”跟在后面的秋山和町田见状,不由得大惊失色,大叫一声,连忙跑过去,只见光一整个人趴在深深的洞内,四脚朝地,从洞口处掉下去的泥土撒了他一身。从未曾见过主子如此狼狈的二人,不由得再次失声叫喊起来:“殿下!殿下!你没事吧?”
此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还伴随着一声软软的叫喊:“是谁?发生什么事了?”
幽暗的洞内,光一一动不动地躺着,但是全身上下渐渐散发出来的气息正显示着危险的信号。想他堂本光一英明一世,竟然栽在一个如此低级的陷阱里,传了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究竟是哪个混蛋设了这样一个陷阱在门口的???光一面无表情,但是内心早已是火烧三丈了。他强忍着怒气,正想爬起来的时候,却听到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从上方缓缓传来,他抬眼看了上去,只见一张异常熟悉又欠扁的圆脸果然就出现在了眼前。
那一刻,光一真的相信了这个世上确实有孽缘存在!
简单却摆设得异常花巧有心思的木屋内,两支烛光散发着昏黄的光线。屋子中央,一张四方木桌边,围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人鼓着圆圆的脸腮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而那个人则是一脸阴沉地回瞪着他。而在他们中间的那个人,则是低着头,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似是在强忍着笑意。
“哈哈哈~~不行了!我实在忍不住了~哈哈~”中间那个人最后发出一阵爆笑声,一边捂着自己起伏的胸口,一边拍打着桌子,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中居老师!”知道眼前的人爆笑的原因,光一不禁觉得一阵窘困,因而带着点抱怨的语气说道,说罢,再次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罪魁祸首。
对面的‘罪魁祸首’却完全没有悔过的意思,反而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回瞪着光一。
中居见状,一边忍着笑意,一边说道:“你们两个实在太有趣了~~哈哈~光一啊~你知道吗?因为最近山里有野猪出没,所以刚才在门口挖了一个陷阱用来捕捉野猪的。不过因为他那个陷阱挖得太不像样了,所以一个月过去,连一只野鸡都没上当。但是···哈哈···想不到野猪捉不到,倒是捉到了一个大皇子,哈哈~~不得了,笑死我了~”中居几乎笑得前仰后翻,喘不过气来。
此话一出,不但是光一,就连被中居称为“刚”的男子都不由得涨红了脸,二人不约而同地朝中居发出一道凌厉的目光。站在光一身后的秋山和町田听了,也忍不住发出了一点笑声,结果也被光一一道凌厉的目光吓得立刻捂住了嘴。
中居好不容易止住笑意,还夸张地抹了抹眼角泛出的泪光,道:“实在太好笑了,好久没有笑得这么畅快淋漓了~”但是才说罢,不由得又想起光一从那个洞里爬出来的狼狈样,忍不住又大笑了起来。
“中居老师,你还笑!”光一气呼呼地说道,但是毕竟面对的是自己的授业恩师,所以神情语气并不似平日那样的凌厉,反而多了一份孩子气。
“好~好~我不笑了,不笑了~”中居挥挥手说道,但是下一刻,又道:“这个笑料足够我笑三年了~哈哈~”
光一抽搐着嘴角,咬牙切齿地看着中居,却是敢怒不敢言。
“扑哧~”
就在这时,耳边却传来一声轻笑声,光一循声看过去,却看见刚手握成拳头捂在嘴边偷笑,脸颊的肉都堆得高高的,光一不禁又是一阵怒气由心生,狠狠地瞪着刚道:“你笑什么?不许笑!”哼~中居老师我不敢说,难道你这个毫无来头的小鬼我还怕你不成!
“怎么?近畿国法可没有规定不许人笑啊,就算你是皇子殿下,也没有权利禁止人笑!哈·哈”刚嘟着嘴反驳道,说罢还张大嘴故意大笑两声。
“你···”光一瞪大眼睛怒视着刚,他完全料不到刚竟敢反驳自己,因而一时之间被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今天怎么就那么倒霉,不但在山上迷了路,走了大半天才走出来,终于找到老师家的时候竟然又无端端掉进一个陷阱里,现在居然还被这个小鬼头给气得说不出话来。
看着光一憋着气却又无法发作的样子,刚朝光一抛去一个胜利者的得意神色。
秋山和町田对于这一幕吃惊不已,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主子如此挫败的情景,心里不由得开始暗暗佩服这位有姿色有胆色的小哥了。
“好了~好了~别再吵了!”中居适时地出声阻止争锋相对的二人,然后收敛起笑容,面向光一说道:“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光一你千里迢迢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听到中居如此说,光一决定暂时不和刚吵,恢复一脸正经的神情,面对中居正色道:“老师,还记得当年在清心湖说过的话吗?”
中居微微侧头,看着光一,似是在思考他的话。
“老师说过,我一定会成为天下的王者!”光一定定地看着中居,一字一句地说道。
中居依然默默地看着光一,没有说话。
光一危襟正坐,神情恭敬,但是眉宇间却展露出十足的霸气,道:“光一恳请老师出山,助我完成霸业!”
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小小的木屋内响起,却重重地敲击着每一个人的神经,木屋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就连呼吸声都细不可闻,只有呼呼的山风刮过窗子,发出飒飒的风声。
“哈哈~~哎呀~肚子忽然饿了,刚,快去弄晚饭~”中居忽然大笑起来,划破一屋的寂静。
光一抬起头看着中居,虽然早有预料他会拒绝,但是想不到会被他直接无视。早在来的途中,光一就有了和中居长期作战的心理准备,所以他继续说道:“老师,请跟我一起下山吧!”
中居停止了笑声,忽然一脸忧郁的表情,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光一,你也知道,当年我离开朝廷,就不会再回去了!”
“老师,光一明白!可是当今世上,只有老师能够助我!现在近畿和神威国边境的纷争越来越多了,神威的野心也越来越明显,再加上近藤国左右逢源的态度,近畿的危机是越来越大了。所以,我希望老师能够随军出征,助我平定敌国,解近畿困境!”光一说道。
中居再次沉默不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似是在等待着他的回复。可是,等了好久都不见他出声,光一正想再次说话的时候,中居却又大声地嚷嚷起来:“啊~啊~肚子真的好饿了~光一,你们走了那么远的路,也饿了吧~还是先吃饭吧~”说罢,便对刚说道:“刚,还不快去煮饭~”
“老师!”见中居再次逃避,光一的声音不禁有点阴沉。
中居听了,却站了起来,一边伸了个懒腰一边说道:“哎呀~好累啊~先去洗澡~刚,吃饭再叫我!光一,你们就自便吧!”说罢,便挥挥手,向着屋内走去。
“老师,我不会放弃的!”光一站起来,对着中居离开的背影坚定地说道。
中居的身影才闪进屋内,便一手撑在墙上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喃喃自语道:“遭了~遭了~光一那小子劝不动我肯定不会罢休的~我得想个办法让他放弃~开什么玩笑~好不容过上了清净的日子,才不要再趟那趟浑水呢~哎呀~应该怎么样打发他才好呢?”中居一边皱着眉晃着头苦思着,一边走回自己的房间。
吃完晚饭后,光一几次想堵住中居,可是都被他溜了。百无聊赖地在中居小小的木屋里走着,却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伴着夜风吹进耳膜,有点痒痒的。光一循声走了过去,来到院子的时候,却看见秋山和町田,还有刚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原来刚先生也姓堂本吗?那真是太巧了~我们殿下也是姓堂本啊!堂本这个姓氏很少见的,刚先生该不会是我们殿下外公家的亲戚吧?”秋山的大嗓门响起,远远也能听到了。
当听到秋山的话时,光一不由得微微一惊。原来这家伙也姓堂本吗?哼~看来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孽缘了。
“外公家的亲戚?”刚皱眉问道,乌黑的眸子在夜色中彷如晶亮的星光。
“哦~刚先生有所不知了。因为近畿立国之时,曾得到皇后外家堂本一族的鼎力相助,所以为了感激他们,便让大皇子跟随母亲姓氏。其他两位皇子亦是如此。”秋山一边说道,一边帮刚将衣服搭上竹竿。
“哦~原来如此~”刚点点头,心里却对这些政治斗争感到厌恶:恐怕感激只是借口,为进一步稳固外戚的力量才是真的。
“对了~刚先生也是中居大人的学生吗?”町田好奇地问道。
“嗯~是啊~不过与其说是学生,不如说是他的仆人更加贴切了!”刚嘟着嘴说道,说话的声音总是软软糯糯的。
“呵呵~那么说,刚先生和我们家殿下是同门师兄弟了~中居先生被誉为天下第一智多星,博古通今,我们殿下自小就尊他为师。可是十年前,中居先生厌倦了宫廷生活,所以辞官隐世了~那之后我们都没有再见过他了!后来听说他来了奈良隐居。刚先生是那时候拜他为师的吗?”秋山好奇地问道。
“嗯~大概也是那个时候吧~我自小是个孤儿,原本是在山脚的东大寺长大的,后来遇到师傅,他便收我为徒。不过,我才不稀罕和你家主子是同门师兄弟呢!我巴不得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刚噘着嘴说道。
后面的光一听了,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本皇子也不见得稀罕和你是同门师兄弟呢!
“刚先生,你别看我们家殿下总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其实他并不是那么冷冰冰的人~就好像我和秋山虽然是下人,但是他对我们都很好的!”町田连忙为自己主子解释。
“就算你们再怎样说他的好也是没用的,因为从他出现那一刻开始,给我的都是坏·印·象!”刚一边说着,一边将最后一件衣服拧干,晾上竹竿。哟是~~终于完成了~
光一在后面听了,心里暗暗冷哼一声:切!你还不是由出现那一刻开始就没给过我好印象!
秋山和町田听了,无奈地笑了笑。虽然很想为主子辩解,但是看来完全不起作用呢~这两个人的误会可不浅啊!
刚拍拍手掌,拿起地上的木盘,然后笑眯眯地转身对秋山和町田说道:“不过你们两个一看就知道是好人,和那家伙完全不同~”
秋山和町田面面相觑,唯有干笑两声,三人嬉笑着转身向着屋子走去。
看着三人消失在走廊的背影,光一才在黑暗中现身,不由得对着那个方向冷嘲一声,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此刻在心中翻滚的那股吃味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天灰灰亮的时候,整个奈良山还处于一片寂静之中。忽然,却从半山腰传出一阵焦急的叫喊声。
“殿下~殿下~出事了!中居大人晕倒了!”秋山慌张地拍打着光一的房门,焦急地叫喊着。
好一会儿之后,光一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脸色阴沉地打开门,还未来得及出声,便又听到秋山急急地说道:“殿下!中居大人晕倒了!”
深知光一脾性的秋山,趁光一还没有发火之前连忙说道。
光一一听,本来还在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了,皱着眉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属下醒来本来是想去茅厕的,谁知道却发现中居大人晕倒在茅厕门前,属下已经通知刚先生了,他正在中居大人的房内。”秋山说道。
光一听了,连忙向着中居的房间走去,后面的秋山看着那一头东倒西歪的发丝,本来想开声提醒,但是想到现在这个时候还是中居大人比较重要,所以最后想想还是什么都没说跟了上去。
光一来到中居的房内,看见刚正用热毛巾帮中居擦汗,而中居正全身乏力,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不时从嘴里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
“老师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光一来到刚身后问道。
“我也不知道,师傅现在全身冰冷,不断地冒冷汗,他以前没试过这样的!”刚担忧地说道。
“请大夫了吗?”光一看了一眼中居,不禁也很是担心。
“町田下山去请了!”秋山连忙答道,“不过刚先生说,大夫要到镇里才有,这里是半山腰,去镇里的话一来一回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回。所以就请町田到不远处的东大寺去请住持过来。”
“住持?他懂医术吗?”光一用怀疑的语气问道。
“虽然不算精通,但是也略懂。半夜三更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算去到镇上找大夫,人家也未必愿意上山。先叫住持来看看,实在还不行,那就将师傅送到镇上去!”光一本来只是单纯地问一问,但是听在此刻心急如焚的刚的耳里,却变成了质疑,于是,刚回答的语气自然也不太好了。
似乎听出了刚语气的不耐烦,光一虽然有点疑惑,但是目前也没心思再和刚顶嘴了,所以便在一旁静静地坐下。
不久后,町田领着住持回来了。刚和光一连忙站起来,让出位置给他。住持走到床边替中居把了一会儿脉后,看了中居一眼,转身对众人说道:“你们先出去外面等着吧。我替中居先生把完脉后再出去找你们。”
光一和刚听了,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有点怪异,可是也没有多想,点点头便走了出门。
众人在大厅里等候,刚因为担心中居的病情,所以一改平日里活泼的本性,抿着嘴不发一言;而光一本来就不是多言的人,所以同样一直沉着脸没有说话。站在他们身后的秋山和町田看着沉默不语的二人,更是不敢随便出声。因此,聚集了四个人的厅内,寂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不久后,住持从中居房内退了出来。光一和刚连忙站起来,走到住持跟前,刚首先问道:“住持,我师傅怎么样了?”
“中居先生他···咳咳···患的是热毒。”住持神色有点犹豫地说道。
“热毒?可是师傅他全身乏力,冒冷汗,这完全不像是热毒的表现啊?”刚疑惑地问道。
“哦!他···他患的并不是普通的热毒,这种热毒是由于···长期在山间生活,吸入的瘴气比较多,再加上平时不怎么注意饮食,长久积聚而成的。所以,这段时间,他必须好好休息,好好调理身子,特别是···不能长途跋涉,不适宜过于操劳。”住持的眼睛完全不敢看向光一和刚,一边说着,额头上还冒出了不少汗。
“可是我也一直在这里生活,怎么我没事?而且我一直很注意控制师傅的饮食。”刚疑惑地喃喃道。
住持听了,神色变得有点慌张,不自觉地用手抹了抹脸颊的汗水,说道:“中居先生毕竟年纪也大了,身体当然不如年轻的。总之,中居先生必须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不然落下病根就麻烦了。小刚,东大寺有备有一些药材,我抓一些给你,你按时煲给中居先生喝吧!”
“哦!好的!”刚还在疑惑中居的病况,听到住持这样说,连忙答道。说罢,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秋山和町田。
秋山和町田见状,立刻说道:“刚先生请放心,我们会随大师去拿药的,煎药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刚听了,感激地说道:“那拜托你们了!”
住持走后,刚尽管还有点疑惑,不过比较担心中居的状况,所以连忙转身走了进去。而光一由始至终都只是默默地看着住持,待他走后,又若有所思地朝中居房里看了一眼,这才缓缓走了进去。
“真是的,明明住在同一个地方,我吃什么你吃什么,怎么就患了热毒呢?”
光一才走去,便看见刚一边抱怨一边却细心地帮中居盖好被子。光一深深地看了一眼中居,走到他床前。
光一才走到床前,中居便缓缓睁开了眼睛,神色甚是虚弱的样子,他看了一眼光一后,声若游丝地说道:“光一,抱歉了!看来现在即使我想随你出征也不行了!”中居说罢,还捂着嘴难受地咳了两声。
光一见状,眼神闪过一丝狐疑,然后一脸平静地走到中居床前坐下,道:“老师,其他先不要想,现在还是先好好养病吧!”
“唉~我这副已是老骨头了,即使好了恐怕也没法随你出兵作战了。咳咳···不如,你还是另选他人吧?”中居一边忍着咳嗽一边说道。
光一听了,暗暗皱了皱眉,然后淡淡地说道:“你知道的,其他人我信不过!”
中居听了,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目光转向光一,道:“如果你真的信不过其他人,那···就让小刚替我去吧!”
“什么?”
此话一出,光一和刚都吃了一惊。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目光相接的一瞬间,光一是一脸质疑的神情看着刚,刚则是一脸的厌恶表情。
“不要!”二人同时脱口而出地说道,还一同别开了头,摆明不愿意和对方合作。
“连个陷阱都装得那么差劲,还指望他做我的军师?到时岂不是要全军覆没?!”对于中居的提议,光一充满了质疑,于是毫不客气地说道。
刚听了,不由得一把火,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冲着光一说道:“那到底谁蠢钝如猪,竟然跌进那么差劲的陷阱里?而且还摔个四脚朝地?”
“你!”光一听了,气呼呼地瞪着刚,却又说不出一句话来。那个陷阱事件简直是他人生的污点!
躺在床上的中居听了二人的对话,忽然捂着嘴发出奇怪的声音。光一和刚连忙回头看,却见中居肩膀一抖一抖的,似是在强忍着什么。中居见二人都在看他,连忙装模作样地咳嗽起来,而神情也更加虚弱,断断续续地说道:“光一啊~小刚也是我的徒弟,我这一生所学的都倾囊相授给他了。而且小刚资质绝不比你差,他心思敏锐,聪明机智,绝对是军师的最佳人选。”中居说着,又转向刚那边,说道:“小刚啊~师傅这一生没什么心愿,不过光一是我的学生,倘若能够看见他得成霸业,我这生于愿足矣。难道你连师傅这小小的心愿都不愿意帮我完成吗?而且,你不是一直很想出去外面的世界见识一下,历练一下吗?这正是大好的机会啊~”中居说完,神色极度难受的样子,不断用手捂着自己的心口,艰难地呼吸着:“如果···如果你们都不答应的话···为师就算现在死···也死不瞑目了~”
光一和刚再次不约而同地向中居抛去一道凌厉的目光。
臭老头!你根本是在装病来糊弄我们的吧?!!!
见二人沉默不语,中居再度难受地在床上打了个滚,道:“你们···你们两个实在太狠心了···为师已经病入膏盲了,竟然也不顺一顺我的心意,我真是瞎了眼才收了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徒弟啊~”说罢,中居还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光一和刚见状,再次不约而同地抽搐了一下嘴角,心音同时响起:臭老头!你还真会装!
中居暗暗瞄了一眼二人的神色,继续声音哽咽地说道:“哎呀~我真是可怜啊~一辈子才收了两个徒弟,可是两个都不为我着想,我真是太可怜了~~你们两个小子也不想一想,是谁教你们读书写字?是谁教你们人生道理?是谁看着你们长大?是谁···”
“够了!够了!我怕了你了!”再也忍受不了中居嚎啕大哭般的控诉,刚捂着耳朵打断他。尽管基本已经可以确认中居是在装病,但是听到他说那样的话,心里还是觉得不忍。而且刚对于出去见识外面的世界,历练一下人生也是很有兴趣的。只不过···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人的话···就更好了!= =
光一朝见刚一副极不情愿的模样看着自己,同样一副不甘愿的别过头。
刚看了一眼光一,然后没好气地说道:“让我考虑一下吧!”说罢,便转身走了出去。
中居见状,心里暗喜,却依旧眨着一双泛泪的大眼睛看着光一,眼里满是期待。光一被中居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却不肯就此作罢,于是并没有做声。
中居见了,于是再次拍着胸口,正准备加多几份苦情戏,不料还没有开口,便听到光一不甘不愿的声音说道:“随便吧!”
光一气呼呼地丢下这样一句,便甩袖而出。
看着光一离开的背影,中居捂着嘴笑倒在床上,“哈哈~我就知道你们会心软的!姜还是老的辣啊~不枉我吃了一大包泻药来装病!不过,住持那老家伙给的是什么药啊?那么厉害!害我差点以为要死在茅厕了!”
离开中居的房间走到外面,光一便看见刚一个人站在走廊上看着天空发呆。本来一看到他便本能地想转身走开。可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看了眼刚的背影后,便走到他身旁。
对于光一的出现,刚有点吃惊,神情虽说不上不悦,但是明显一副不想看见他的模样。
刚的反应,光一自然看见,不过他不是来和刚争吵的,所以还是心平气和地对他说道:“老师的棋艺如何,想必你很清楚吧?!”
听到光一的问话,刚不禁甚是诧异,不解为何他忽然如此问。
“那不知道你这个徒弟的棋艺又如何呢?”光一缓缓转过头,双眼直视着刚,明显挑衅的语气问道。
“哈?”刚先是一惊,随即明白了光一这样问的意思。他是想要测试自己的实力。的确,没有哪个人那么笨,没有考验过一个人便随便用,即使自己是中居极力举荐的人。哼~看来这家伙还算有点脑子嘛~
“你想怎么样?”刚双手环胸,挑眉问道。
“有没有兴趣比试一场?”光一说道。
“比试?和你吗?”
“哦~你不敢?”
“哼~谁不敢了!比就比!”
光一看着刚叉着腰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不禁觉得有点好笑。不由得想起初初见他之时,在青葱的林间,金色的阳光下,他彷如精灵般的笑颜,和现在这个总是和他争锋相对、唇舌相讥的人简直差天共地。当时的自己一定是没睡醒眼花了才会看错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大的差别。
刚那里知道光一此刻的心思,他转身走回厅内,拿出一盘棋摆在桌子上,自信满满地对光一说道:“尽管放马过来吧!”
“哼~口气不小嘛~”光一轻哼一声,跨步走了进去。
金黄色灯光笼罩的木屋内,夜风轻轻吹送,刮起窗台的帘子,帘子随风摆动,飞扬在空中,投射在墙上的影子犹如黑夜舞姬般扭动。
光一坐在刚的对面,手上捏着一粒白棋,久久没有落下。窗帘飞动的黑影恰好遮挡着他的面容,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坐在他对面的刚,神色平静,似是在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
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最后光一缓缓将白棋握紧于掌心,看了一眼刚后,站起来说道:“今晚准备好一切!我们明天就出发!”说罢,便转身进房了。
直到光一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刚才缓缓松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棋局,暗暗叫道:好险!
刚握了握拳,像是给自己鼓励一般,脸上露出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兴奋神色。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对于代替师傅跟随光一出征其实是充满了期待的。
刚渐渐从兴奋中清醒过来,他站起来,再次走到走廊外,看着无边无际的星空。对于即将踏上的征途,人生另外的开始,心中既充满了兴奋,也有着不安,还有不舍。以后,可能再也不能这样看着奈良的天空了吧,还有山间的小鹿,以及···中居师傅。
刚默默地转身,看着中居的房间,久久未能移开眼睛。
7大笨象发表于:2013/2/2 4:46:00
第八章
清晨,阳光温和地洒在大地上,暖化了一夜的冷雾,却似乎依旧化不开那离别的感伤。
刚站在院子内,双手紧紧握着挂在肩膀上的包袱,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面前的中居。中居看着刚,幽幽地叹了口气,挥手道:“走吧~小刚~”
“师傅···”刚声音轻颤,如水般的明眸渐渐泛起泪光。自己从小是个孤儿,幸被东大寺的和尚们收留,然后在十多岁的时候遇上中居,一直和他生活到现在。中居对于他来说,既是师傅,亦是父亲,现在忽然要分开,刚怎么也舍不得。而且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再相见。
“哎呀~你怎么这么烦啊?我的小祖宗,你快点跟光一那家伙走吧~以后没有你在我身边吱吱喳喳,我还乐得清闲呢~快走吧~”中居生怕刚改变主意不愿意走,于是一副不耐烦的催促道。
刚听了,委屈地嘟了嘟嘴,用上目线瞅着中居,虽然知道他是口是心非,可是听到他这样迫不及待地赶自己走,不禁还是有点委屈和生气。咬了咬牙,深深地看了一眼中居后,转身便向着光一的马车走去。在走上马车之前,刚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回过身,对着中居喊道:“喂!老头子!晚上记得添衣加被,不要吃太多油炸的东西,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还有啊,不要老是趴在院子里睡觉!还有···再见了,师傅!”刚说到后面的时候,眼眶已经完全湿润了,低垂着头,一骨碌转进了马车。
光一站在马车前,默默地看着刚,待他进马车后,再向中居的方向看过去,然后朝他弯了弯腰,也转身上了马车。
待马车完全消失在眼前的时候,中居这才收起满不在乎的神情,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蓝蓝的天空,喃喃道:“人总有离别之时,只要心中牵挂着彼此,即使分离亦如相见。木村,想不到那一年我和你说的话,现在要说给自己听,呵呵~不过,我真的很期待他们两个的表现呢~”
红黑相间的豪华马车在乡间小路上不徐不疾地奔跑着,车头前,秋山和町田一边驾驶着马车,一边说说笑笑。而此刻,马车里面却是完全不同的气氛。
光一半躺在宽敞的马车内,用手支着自己的头,眉头紧锁,似是在极力地忍耐着什么,不时斜眼看一下右手边那个人。只见刚抱着双膝,头埋在膝盖上,肩膀在微微颤抖,还不时发出一声低低的抽泣声。
光一不由得扯了扯嘴角,一副受不了的样子。这人搞什么啊?上车之后就维持着这个动作哭个不停,不过是分别罢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有必要弄得这么夸张煽情吗?心里虽然如此想着,但是看到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全身都仿似散发着幽怨的气息,光一不禁还是有点不忍心。默默从怀里扯出一条手帕,然后面无表情地塞到刚的手里。
刚愕然地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被塞在手中的精致手帕,不禁又是一愣,转过头看向了光一,却见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如果不是这马车中只有自己和他,刚还真的不敢相信是他递过来的。看着光一闭着眼缓缓呼吸的胸膛,刚忽然觉得心中一阵温暖,这个人也许并不像外表那样冷漠嘛~想到这儿,心中那股离别的感伤稍微减少了一点。刚有点不好意思地破涕而笑,拿起手帕轻轻地擦拭着眼泪。
光一悄然睁开眼睛,看到刚抹泪的样子,不自觉地笑了笑。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猛地晃了一下,随即向一边倾斜。刚由于及时捉住车身,才没向一边倒去。还未反应发生了什么事,便听到一边传来光一的叫喊声。
“好痛!”躺着的光一因为突如其来的晃动,头狠狠地撞上了车身,正捂着头颅吃痛地叫着。他啧了一声后,便撑起身子,对外面吼道:“秋山,町田,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主子叫喊声的秋山和町田,连忙惶恐地答道:“殿下,我们的马车好像···好像卡进了一个洞口。我们很快会弄好的,请殿下稍等!”
“洞口?”光一甚感疑惑,好好地山路怎么无端端有个洞?
“洞口?”一旁的刚听了,抬起还挂着泪痕的脸庞,一副恍然大悟却又无辜的样子喃喃道:“好像我在这里也挖过陷阱的。”
光一听了,顿感一股无力涌上心头。这家伙,绝对是我的克星来的!!!
迷迷糊糊中,光一听到一阵嬉笑声,不由得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睁开朦胧的双眼,当看到红黑色的绣花布帘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睡在马车上。因为从山上通往城镇的道路比较遥远,所以昨夜他们只好在马车中度过。光一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地揉了揉头发,然后看了一下旁边,发现并没有刚的身影,于是便掀开门帘,把头伸了出去,然后便看见刚和秋山还有町田在不远处的悬崖边正在烤鱼。
“想不到刚先生钓鱼也有一手,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秋山一边转动着鱼叉,一边说道。
“是啊~我和秋山两个武夫反而笨手笨脚呢~如果没有刚先生,我们肯定要饿肚子了~”町田一边添加柴火,一边说道。
“fufufu~因为平时在山中没有什么消遣,所以我常常去钓鱼的!”刚一边摸着长长的发尾,一边腼腆地笑道。
正说着话的三人,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走来,便看了过去,当看到光一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三人都怔怔地看着光一,秋山和町田是因为习惯了不知该如何反应,而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光一的刚则是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你的头发~~哈哈~你的样子好好笑哦~~哈哈~~”刚忍俊不禁,毫不客气地指着光一。这个人···不是皇子么?怎么睡相这么差啊?等等···这样子好眼熟?是不是什么时候见过了?
看到刚笑得前翻后仰的样子,光一先是疑惑,然后脸色渐渐阴沉起来,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刚,道:“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
刚听了,并没有如平日一样立刻反唇相讥,而是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只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眨啊眨,好像做错事受了责骂却顽皮不知悔改的小孩子一样,还暗暗朝秋山和町田吐了吐舌头。
光一见状,似是还想生气,但最后只是黑着脸转过身,朝马车走去,町田见状,连忙跟上去伺候着。
刚朝光一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又喜滋滋地继续烤鱼。秋山在一旁见了,心里暗暗佩服,道:“刚先生,除了我们殿下的好友长濑将军之外,你还是第一个敢如此和皇子说话的人呢~”
“fufufu~是么?”刚毫不在意地应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只顾着盯着眼前的鱼。愉悦的心情明显没有了昨天的忧伤。
“嗯~所以啊~我觉得,说不定刚先生会成为我们殿下身边与众不同的人呢!”秋山说道。
刚听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皱眉看了一眼秋山,然后又看向光一的方向,嘟起嘴喃喃道:“谁要成为他身边与众不同的人啊~”
刚吃饱喝足之后,想着可能以后也很难再看到奈良的风景了,于是便向着另一边更高的悬崖走过去,想再看一眼奈良的天空和感受一下这里的空气。
谁知,才走上坡崖,便听到风中传来一阵剑气撕裂空气的声音。刚诧异,加快脚步走了上去。才登上崖顶,便看见一袭白色的身影凌空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稳稳地落在自己的面前。刚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一袭白衣,手执利剑,单膝落地的光一。长长的发丝散在两肩,于风中飞舞。他缓缓抬起双眸,目光如剑光般锐利,震人心魄。
刚怔怔地看着光一,不知是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还是完全忘记了收回视线,他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光一,却忍不住心跳加速。
这不经意的一幕,刚只是看了一眼,却记了一辈子。
光一看了一眼刚,默默站起来,收起剑,将它挽在腰侧,向着悬崖边走去。
放目远眺,万里山河,气势蓬勃,光一站立于山崖顶端,神色傲然,他伸出手,向着远方,然后慢慢收起了拳头,猎猎风中,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霸气:“这个天下,我要全部将它收入手中!”
刚看着光一的背影,只比自己高几分的身躯却如松柏般伟岸,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王者的气息,是那样的威风凛凛、英姿飒爽。刚仿似被吸引般,渐渐移动自己的脚步,走到光一的身旁,面向着他,情不自禁地说道:“嗯~我会帮你!我堂本刚一定会倾一生所学帮你完成这个霸业的!”
萧萧风声过,却吹不散刚的誓言。光一转过身,看着刚,嘴角上扬,笑意里尽是意气风发。
这一天,悬崖上的相视一笑,在二人往后的岁月里,从未忘记过。
8大笨象发表于:2013/2/2 4:47:00
第九章
刚看着面前的建筑,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恢弘大气的红色高墙,金碧辉煌的琉璃瓦顶,栩栩如生的浮雕装饰,无一不显示了这座府邸的尊贵与奢华。
刚站在门前,呆呆地看着光华殿,不由得噎了一下口水。不是他长居深山见识少,而是实在未见过如此豪华的宫殿。
光一站在刚的身旁,看到刚的反应,不禁觉得有点好笑,同时心里有些许得意。这座府邸可是他找了全国最厉害的工匠建筑而成,虽然并不是什么值得自满的事情,但是难得看到从见面开始就对他诸多挑剔的刚也露出一脸惊讶钦佩的神色,光一的心情不由得一下子就飞扬了起来。
“怎么样?本王的府邸还可以吧!”貌似谦虚地询问,但是神色语气都充满了得意。
听到光一的话,刚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眉宇间鸣鸣得意的光一,鼻子哼了哼,撇撇嘴道:“哼!不过就是一栋房子罢了,有什么好嚣张的?”
对于刚口是心非的回答,光一笑了笑,并没有反驳,跨步走了进去。
进到大皇子府之后,刚才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什么是“骄奢淫逸”。碧绿清澈的人工河蜿蜒贯通整个府邸,数之不尽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园林假山、湖光山色,层林叠翠,一应俱全;庭院中间的人工瀑布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刚一路走过去,几乎惊讶得合不上眼睛。天啊~这家伙也太夸张了吧~居然住在这样的地方?!!即使是皇子也不用这么豪华吧?刚看了一眼光一的背影,不禁有点嗤之以鼻:哼~该不会是搜刮了民脂民膏建造的吧?
二人才走到中央花园,便看见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匆匆走到光一面前,恭敬地说道:“参见殿下,恭迎殿下回府!”
“屋良,有什么事吗?”察觉到屋良有点紧张的神色,光一不由得问道。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该不会发生了什么事吧?
“回禀皇子,一切安好!只是前几天二皇子府中传来消息,说赤西王已经苏醒了。”屋良回答。
“哦~真的吗?”光一听了,松了口气,神色也缓和了很多,道:“那就好!你随我到二皇子府一趟!”光一说罢,便转身对秋山和町田说道:“你们两个这些天也辛苦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说罢,就要转身离开。秋山见状,连忙走上前,低声询问道:“那个···殿下,应该安排刚先生住在那儿比较合适呢?”虽然光一一向将这些事交给自己打理,但是毕竟刚先生非普通人,秋山还是觉得问一下比较好。
光一听了,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刚身上,只见他那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还在好奇地四处观望。光一想了想,然后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道:“就在中院安排一间房给他吧!”光一说完,便转身离开。哼,你不是很讨厌看见本皇子吗?那我就让你天天对着我!
“中院?”秋山看着光一离去的背影,一脸的诧异。
“嗯~我听到的也是中院。”町田同样是一副吃惊不已的表情。
刚听到二人的对话,不由得感到奇怪,于是问道:“你们怎么了?”
“那个···刚先生,殿下说让你住在中院。”秋山似乎还有点回不过神的摸样。
“中院?那里有什么奇怪的吗?”刚看着秋山和町田的神色,不由得更是疑惑了。不就是住的地方嘛。忽然,刚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打了一个冷颤,惊慌地道:“难道那里是···鬼屋?!!!”堂本光一,即使我让你皇子失格,你也不用这样来报复我吧???
听到刚的话以及看到他那一脸恐慌的神色,秋山和町田都不由得笑了出来,连忙摆手说道:“不是的,刚先生误会了。中院并不是什么鬼屋或是恐怖的地方,而是我们殿下居住的地方,也是我们光华殿最高贵华丽的庭院,别说一般人了,就连殿下的姬妾都不能住在那儿。因为我们殿下喜欢清静,所以这么多年以来,除了殿下自己之外,从来没有人住进过那儿。长濑智也将军和我们殿下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但是每次来府中也只是住在其他院落罢了。”
“是啊~所以刚先生你是第一个住进中院的客人呢!看来你在殿下心中果然与众不同!”町田激动地说道。
刚听了,得知那儿并不是什么鬼屋,不由得松一口气,但是随即又感到一阵郁闷,住在中院,那就意味着自己必须和那个人日夜共处了?天啊~~~这简直比住在鬼屋还恐怖了。真是的,真不知道那家伙在搞什么鬼主意?
就在刚暗暗嘟囔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几个娇滴滴的声音:“咦?那不是秋山和町田吗?那就是说殿下回来了?!”
声音才落,几个花枝招展的身影便婀娜多姿地走到他们面前。
“参见各位夫人!”秋山、町田见状,连忙行礼。
刚在一旁听了,不由得皱了皱眉,“夫人?那家伙原来已经成亲了?而且好像还不止一个···”刚不由得又暗暗鄙视了一下光一。
“秋山、町田,殿下是不是和你们一起回来的?”其中一人问道。
“他现在人在哪儿?”另一人紧接着又问道。
三个娇俏可人的年轻少妇将秋山和町田团团围住,一脸的兴奋和期待。
刚不由得被他们逼得连连后退了几步,才站稳脚跟,便听到秋山说道:“夫人们,殿下的确回来了, 不过刚才有事又出去了!”
“咦?才刚回来又出去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殿下了,真是的~”三位夫人十分失望地说道。唉声叹气之际,这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陌生人。
“咦?这位公子是谁?怎么从未见过?”其中一位夫人一边打量着刚,一边问道。
“篠田夫人,这位是殿下请回来的客人堂本刚先生,他是···”秋山还没有说完,三位夫人已经一脸吃惊地走到刚身边,将他团团围住,一边打量他,一边诧异地问道:“堂本?你也姓堂本?你是殿下的亲戚吗?”
“啊?才不是!”忽然成为众人的焦点,刚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直觉地答道。凭什么我姓堂本就非得是那家伙的亲戚啊?
“三位夫人,刚先生是殿下的老师中居大人的徒弟,可以说和殿下师出同门,呵呵~虽然都姓堂本,但是完全没有亲戚关系的。”秋山连忙帮刚解围。
“哦~原来是这样~什么嘛~我还以为是堂本本家的人呢~”篠田笑道,神色中带着点轻视。
“不过看起来的确和殿下是完全不像呢~”另一位夫人说道。
“就是~就是~我们殿下英明神武、俊秀英朗,岂是别人能够与之相比的。”三位夫人一边嬉笑着,一边转身离开。
刚愣愣地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怒气攻心。什么完全不像啊?谁稀罕和他长一个样!!!他那算什么俊秀?充其量就长得···娘一点罢了。刚在心里有点违心地骂道。那家伙!看他一脸清心寡欲的模样,原来已经妻妾成群了,简直就是衣冠禽兽~哼~
秋山看着刚气鼓鼓的样子,连忙说道:“刚先生,你别介意,夫人们只是说笑罢了!”
“哼~我才不和她们一般见识!”虽然如此说着,但是刚的脸色明显还是气呼呼的,双手环胸嘟着嘴继续说道:“看来那家伙的眼光还真是一般般嘛~”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刚话中的讽刺意味秋山和町田自然明白,但是一个是主子,一个是主子重要的客人,而且和他们交情也不错,两个都不能得罪,只好无奈地干笑两声。秋山说道:“刚先生,三位夫人虽然只是妾,但是都出自名门,所以难免有点小姐脾气的,你别见怪!”
“妾?哦~那你们的皇妃呢?”刚有点诧异地问道。
“呵呵~我们殿下还未成婚的!”町田说道。
“哦~是么~”刚听了,却只是冷冷地应了一声。
秋山和町田见刚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连忙说道:“刚先生,我想你也累了,不如我们先带你到房间好好休息吧!”
“嗯~好的!那麻烦你们了~”刚听了,点头道。
三人正欲走向中院,才走两步,便看见长濑从远远处步履生风般走过来。
“秋山,町田,你们回来了?光一呢?”长濑快步走到三人面前问道,话音才落,便看见了刚,不由得一阵疑惑,道:“咦?他是谁?你们不是去奈良找中居前辈吗?有没有找到?”
秋山和町田对于长濑的连番发问仿似早已习惯似的,一一答道:“听说赤西王爷醒了,殿下便赶去二皇子府了。我们找到中居大人了,但是中居大人不愿意出山,于是就让他的徒弟代替他来了。这位正是中居大人的徒弟堂本刚先生。”
“咦?堂本?”秋山还没有说完,便被长濑打断了。长濑吃惊地凑到刚的面前,一脸看珍稀动物的表情看着刚,“你和光一是兄弟?啊—不,应该是表兄弟吧?你是堂本本家的人?”
刚听了长濑的话,只觉得心里一阵郁闷。怎么这儿的人个个听到他姓堂本都要问同样的问题?我姓堂本就非得和他有亲戚关系吗?真是的~不过碍于和长濑初次见面,总不能给面色人家看,所以刚还是忍着心中的怨气,扯出一个笑容,干巴巴地道:“我和堂本光一完全没有关系!我堂本刚是堂本刚,他是他!”
长濑听了, 先是一惊,然后一手搭上刚的肩膀,将刚整个人圈在臂弯中,笑哈哈地说道:“我就说嘛~光一那家伙怎么可能有这么可爱的表兄弟。他一天到晚只会顶着一张大便脸,哪有你这么精灵可爱啊~”
长濑此话一出,秋山和町田直觉一脸黑线,哭笑不得。真不愧为长濑将军,普天之下只有你敢,也只有你会这样形容大皇子殿下了。
刚忽然被长濑这样揽着,不禁有点不习惯,正想挣扎,却听到长濑如此说,先是一愣,随即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哈哈~大便脸~~你~~哈哈~太厉害了~简直形容得太贴切了~哈哈~”刚笑得前仰后翻,觉得听到有人这样形容那个自恋自狂自傲的家伙实在是太痛快了。
“你也觉得像吧?”长濑像是找到知己一般,捉着刚继续说道:“有时候呢,又像茄子脸!”长濑说着还学起光一来。
刚见了,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道:“哈哈~对了!就是这样!真是太神似了~”
秋山和町田愣愣地看着这两个取笑大皇子笑得不亦乐乎的人,面面相觑,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却在呐喊:我们心中英明神武的皇子殿下才不是这样的~~
就这样,刚因为和长濑有如此‘投契的共识’,两人竟一见如故,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与此同时,正赶往泷泽处的光一无故打了好几个喷嚏!
夜凉如水,微风轻抚,伴随着凉风而来的不止是清幽的花香,还有清脆的虫鸣。
刚推开窗子,抬头看向璀璨的夜空,微微叹了口气。光华殿虽然奢侈华丽,什么都不缺但是却没有奈良半山腰那间小木屋那样温馨自在。毕竟对于刚来说,这里的一切都太过陌生了,不免有点不习惯,而且这次还是自己第一次离开故乡奈良,离开自己最亲的师傅,离别的思念以及对于未知的未来,都让刚觉得有点伤感。
刚趴在窗台上,一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庭院中的鲜花绿草发呆。高床软枕固然舒服,可是却因为感觉陌生而无法入眠,于是索性爬起来看看夜景了。虽然这儿豪华的建筑不是自己喜爱的风格,但是那些修剪精美的花花草草,园林景观倒是挺合自己心意,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就干脆出去走走吧。刚想着,便推门而出。
刚在庭院中随意地乱逛着,休闲地散着步,听着清脆的虫鸣,闻着清新的花香,顿时觉得心里的郁闷也减少了很多。嘛~那家伙在某些方面还是挺有品位的~
刚闭着眼,仰着头,深呼吸了一口空气,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忽然瞥见在不远处有一大片的红色。刚吃惊地走过去,竟是满园的红玫瑰,皎洁的月光下,红色的花瓣娇艳如血。
“哇~”刚小跑过去,惊奇地看着满园嫣红。在其中一株玫瑰花前蹲下,伸手轻轻地摸着它的花瓣,忍不住凑近闻了闻。
“嗯~~好香啊~~”
“嗯~~殿下~~~”
寂静的庭院中,不约而同地响起两个声音,都是那样的甜甜腻腻。
刚不由得全身一震,吃惊地望向周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刚诧异地想着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还是···这里有···顿时,刚全身毛骨悚然,刚才在眼中无比美好的玫瑰月色此刻却变得阴森恐怖起来。刚几乎是立刻就闭上了眼睛,猛地站起来转身就想离开。
可是脚步都还没有移动,便又听到一个细微的声音传来。
“殿下~~”
咦?这好像是···女子的声音,而且还有点耳熟呢~刚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睛,环视着四周,当依旧看不见任何异样的时候,才壮着胆子睁开了另外一只眼睛。
“嗯~~”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声音再次出现,刚侧耳认真地听了一下,发现是在不远处的凉亭那儿传来的。不过由于凉亭大部分被花丛遮挡着,刚只能看到凉亭的一角。那个好像是人声···吧。黑呼呼的,谁在那儿啊?刚这样想着,便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越是走近,女子的声音越大,就连喘息声也听得清清楚楚了。听到这样的声音,刚心里有点怪怪的,正想着要不要停下脚步的时候,脚步却已经穿过花丛,来到了凉亭的面前。
当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刚立刻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完全呆掉了。只见不远处的凉亭里,堂本光一坐在石椅上,怀抱着一名女子,女子跨坐在光一的腿上,双手环在光一的肩膀上,衣服已经敞开了一大半,整个后背都露了出来,而光一一手揽着女子的腰肢,一手正探进女子的衣衫里面,二人的身体贴得紧紧的。
刚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亲眼目睹如此香艳刺激的画面,所以只是瞪着眼睛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二人,完全无法反应过来。当察觉到光一忽然瞥过来的视线时,刚才猛然醒悟过来,本能地就要尖叫起来。可是声音才从喉咙发出来,刚又似是想起什么似的,却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糟糕!现在不是尖叫的时候!应该要捂住眼睛才对!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想罢,刚的双手又捂上了自己的眼睛。
刚心里一边嘀咕着,一边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双眼,但是不知是好奇心作怪还是疑惑,视线还是悄悄从手指的缝隙中漏了出去。只见幽暗的光线中,光一微微喘着气,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这边的方向,还带着几分情欲的双目紧紧地盯着自己,一双俊目在月光下炯炯发光。
顿时,刚的心不由得漏掉了一拍,不知为何,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惶恐和不安,他怔怔地凝视了光一一会,然后猛地转身撒腿就跑。
看着刚渐渐没入黑夜中的身影,光一才似是回过神来一般,顿时觉得没了任何兴致,同时只觉得心中燃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他将怀中的女人一把推开,站起来,沉声说道:“滚!”
“殿下?”女子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吃痛又疑惑地看着光一,却发现光一定定地看着某个方向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闲人勿进的气息。
“殿下···”女子颤抖着声音轻轻唤了一声光一,身为光一的姬妾,虽然光一不会特别宠她们哪一个,但是也很少对他们发脾气,不过毕竟伺候了光一也有好一些年了,对于他的脾气也是清楚的。所以见到这样的光一,不禁还是有点害怕。
光一没有回答,默默地站了一会儿后,便踏步离开了。看着光一离去的背影,女子心里不禁一阵委屈和哀怨。好不容易等到殿下回来了,好不容易抢在其他姬妾之前截住他,本以来今晚可以被宠幸,谁知道···
女子愤愤地将头上的一枚朱钗狠狠地摔出,咬着牙欲哭无泪。
刚像只盲头苍蝇一样在庭院中奔跑着,直到完全感觉不到那股怯人的气息时,才停下了脚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呼呼地喘着大气。
好不容易待呼吸平复之后,刚才挺直腰身站了起来,心有余悸地向后看了一眼,一脸鄙视的神色说道:“那家伙···原来真的是色狼啊!竟然在院子里就干这种事!!!看他的样子还以为他是禁欲主义者呢,没想到居然如此急色、作风大胆?!!”念罢,不禁又捂着自己的额头,一脸悲痛的神情说道:“天啊~我聪明绝顶的堂本刚居然要帮这样的人成就霸业?我会不会是在作孽啊?”刚的尾音渐渐低下去,虽然试图用碎碎念来甩掉脑海中的某些画面,但是光一那双在夜色中紧盯着自己的赤裸裸地燃烧着欲望的目光还是在刚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以至于一想起就让刚的心跳没来由地加速跳动。
“什么嘛~那家伙~只不过撞破了他的好事罢了,至于要用想将我吃掉的目光看着我吗?”
刚细碎的声音轻轻地消散在夜风之中。
黑夜中,光一踏着重重的步子在庭院中快步地行走着,只觉得心里很是烦躁。当回到中院看着自己房间对面的房门紧闭而且连窗户也关得严严密密的时候,心里那股烦躁更甚了。自己虽然并非好色之徒,但是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和自己的姬妾亲热本来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是不知为何看到那双在黑暗中如星光般明亮的大眼睛之后,本来兴趣乏然的身体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以至于目光一度无法在那个人身上移开,当看着那个可以说吓得落荒而逃的身影时,心里更是有一股说不出的烦躁感。
真是见鬼!那家伙···果然是来克着我的吗?
光一烦躁地甩了甩衣袖,然后愤愤地转身走回对面自己的房间。
这个晚上,夜色醉人,但是居住在中院的两人却不约而同地失眠了。
9大笨象发表于:2013/2/2 4:47:00
第十章
第二天早上,当一夜无眠的二人打着哈欠,精神不振地踏出房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对方也推门而出。彼此视线对上的一刹那,都不由得愣了愣,像是不约而同地想到昨晚的事情似的,看向对方的眼神都有点奇怪。
刚看着光一,眼神中带着点尴尬还有一点厌恶的神色;而光一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刚,让人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二人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对方一会儿后,刚撇了撇嘴,道:“真早啊~”神情语气间都明显带着鄙视的态度,而且说完后,头也立刻扭开了,一副明显不想看见光一的样子。
光一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刚,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二人同时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哼~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昨晚一定彻夜风流了~刚愤愤地想道。
那家伙干嘛一脸看淫虫的神态看着我啊?他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是淫棍吧?光一皱眉想道。
吃早饭的时候,二人虽然面对面坐着,但是似乎都刻意避免和对方视线相触,都只管低着头吃东西,不发一言。站在一旁伺候的秋山虽然对于二人的争锋相对、互不理睬早已习惯,但是总觉得今天围绕在二人周围的气氛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就在光一和刚拼命扒饭,秋山竭力观察的时候,町田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脸的慌张,就连行礼都忘记了,一阵风般冲到光一面前喘着气就说道:“殿下!殿下!大事不妙了,赤城那边传来消息,说不满当今皇上荒废政事,不理民间疾苦,决定脱离近畿国,自立一国,田中圣自封为皇了!”
光一和刚听了,不由得大吃一惊,但是随即又冷静下来,二人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仿如心有灵犀般,都在一瞬间读懂了对方的想法,但是当察觉到正和对方对视时,却又都不约而同地别开了头。
光一站起来,对秋山说道:“秋山,立刻备马,我要入宫见父皇。”光一说完后,便又看了一眼刚,刚似乎明白他意思般点了点头。光一随即转身离开。
一旁的秋山才从赤城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又立刻堕入了五里雾中。看着走在前面步履生风的主子,不由得一阵疑惑:怎么才一瞬间,这二人的气场就一百八十度转变了?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不过秋山暂时没有闲情逸致去研究光一和刚的诡异气场了,即使是他这样的一名小小护卫也知道,赤城自立一国意味着怎样重大的问题。
战争已经迫在眉睫,一触即发了!
光一入宫后,直到傍晚才和长濑一同回来。刚和城岛则一直在王府的大厅内等候他们的消息,在此期间,王府还来了两位身份特别的客人。
光一一脚跨进大门的时候,先是无意识地搜索了刚的身影,然后当看到坐在座位上明显在等候自己的那两个人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直直地穿过大厅,走到主位上坐下。本来一直焦躁不安地等候的二人一看到光一回来,便立刻走到光一面前恭敬地行礼。
“赤西仁、龟梨和也参见大殿下!”
来者正是一直在泷泽府养伤的赤西仁和龟梨和也。
光一抬头看了眼胸膛明显还缠着纱布的赤西仁,大概已明白他出现在此的目的,挥挥手,示意他俩先起来。但是性子有点急躁的赤西显然已经等不及了,未待光一开口说话,他已经急切地说道:“殿下,请让我随军出征吧!赤城失守,我身为王,难辞其咎。希望殿下能够让我一同前往,亲手夺回赤城。”赤西说完,几乎整个人匍匐在地恳求着。
光一默默地看着赤西,许久都没有做声,不知道是在审视赤西还是在思考。好一会儿之后,才抬头沉声道:“赤西,你起来吧。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你也应该清楚,你的嫌疑尚未洗清,实在不适合随军出征。”
“我明白!就是因为明白所以才来恳求殿下的!”赤西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说道,声音不禁带着一阵颤抖,“赤城是我父亲一生的心血,也是我倾注一生也要守护的东西。现今,却被奸人所占,无论出于怎样的缘由,我身为王,也实在难辞其咎。我不敢恳求皇上的赦罪,只求希望随军出征,将功赎罪。也希望···也希望亲口问一问那个人···”赤西说到后面,声音不由得带着悲愤,趴在地上的双手也紧紧握成拳,似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光一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赤西,但是眉宇间也隐隐有点犹豫之态。他虽理解赤西的心情,但是也不能不顾虑全局。带着一个将封地丢失而且尚未洗脱嫌疑的王一起出征,恐怕军心难以稳定,这可是行军打仗的大忌。
长濑看着趴伏在地的赤西,又看着正在犹豫中的光一,想了想,便上前道:“光一,我觉得带着赤西也是利大于弊。他是赤城的领主,熟悉赤城的一切情况。有他的协助,我们攻打赤城也是事半功倍的。而且啊,我没记错的话,这小子可是练就一身马上好功夫的呢~~哈哈”长濑走到赤西和龟梨的身旁,将一直跪倒在地的二人拉起来,拍着二人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
赤西和龟梨听了,不禁露出吃惊和感动的神色看着长濑。长濑再次拍拍二人的肩膀,示意他们不要太激动和紧张,然后转过身继续对光一说道:“光一,我想你也明白,这次出征,我们不但要对付外忧,还有内患吧。横山和村上已经不能随我们出征了,这样一来,你身边能够信任的武将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长濑此话一出,光一不由得又皱了皱眉头,脸色明显不好看。城岛则是大吃一惊,道:“长濑,你说什么?横山和村上为什么不能随军出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濑无奈地摇摇头,一向大大咧咧的他难得地露出了沉重的表情,道:“恰逢兵库那边有暴民和官府发生冲突,于是锦织提议让横山和村上前去平定。”
“什么?暴民和官府发生冲突?那个很严重吗?居然要让朝廷派官员去解决?目前的情况来看,怎么也是赤城那边比较重要吧?”城岛大声说道。
“老大,你不要忘记了,兵库可是我们近畿贵族富商的聚集地,朝廷一向很重视那边。而且听说冲突已经持续三天了,很多贵族富商已经开始向官府抱怨了。所以这次朝廷派出得力的武将去平定也不是全凭锦织一人就决定的。再说,当我们知道的时候,皇上已经决定了,再抗议也是无谓。”长濑说道。
“那这次我们出征岂不是没有武将跟随,难道要殿下和长濑二人轮番上阵吗?”城岛有点无奈又自嘲地说道。
“也不是没有的!难道老大你忘记了之前锦织已经极力推荐了樱井翔随军出征吗?他可是文武双全的天才啊!”长濑也用着自嘲的语气说道。
“那有什么用?谁不知道他是锦织的人,带着他出征还得时刻提防着他呢。”城岛气呼呼地说道。
“所以我才说外忧内患啊。赤西和龟梨好歹是自己人,因此带着他们二人出征,对我们是好处多于坏处的。”长濑说完,便看着光一,希望他能够再好好考虑一下。
赤西和龟梨听了,更是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光一。
光一看着他们,正在脑中综合思索这些问题的时候,一直静静听着众人议论默不作声的刚忽然走到赤西和龟梨面前说道:“你们二人身上的伤还未完全康复吧?如果就这样带着伤势出征,恐怕只会拖累军队的进程。不如你们还是回去好好养伤,待伤好之后再做定夺吧。”刚虽然微笑着说这番话,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众人听了,不由得吃了一惊,赤西和龟梨更是一下子就急了,正欲说什么,却被刚挥手阻止了。刚转身看向光一,只见光一同样用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自己。
刚迎上光一的目光,波光盈盈的眼中透着一股胸有成竹的自信。光一默默地看着刚的眼睛,他自认为自己并不懂读心术,对堂本刚更称不上熟悉了解,但是不知道为何当和他视线相触的那一瞬间,仿似能从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看懂他的心思。最后,光一站了起来,面向众人的那一刹那,一股王者的威严也随之扩散在整个大厅,让人敬畏而不敢随便冒犯。光一低沉而有力的声音缓缓道:“赤西和龟梨继续留在泷泽府养伤。城岛,你留下协助植草王爷,以免锦织那个老狐狸趁我离京之际大兴风浪。长濑、刚以及秋山四位护卫,明日随我出征!”
夜半时分,皓月当空,在大地上洒下一片银色的光辉。喧闹了一天的光华殿早已是一片宁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花丛中偶尔响起的虫鸣,在这片寂静的夜里悄悄地吹奏着自己的乐曲。
光一走进自己的中院的时候,不意外地看到那个平时很早熄灯的房间此刻仍旧是灯火通明。灯火投影在窗纸上的影子正低着头翻书,那长长的眼睫毛以及习惯性翘起的双唇即使透过厚厚的窗纸,依旧能够清晰地映照在上面。
光一走过去,轻轻地敲了敲门,那人便立刻站起来开了门,见到光一的时候露出一副“你终于来了”的表情,侧身让光一进屋。
光一走进去的时候,便闻到一股鲜花夹杂着青草的味道飘过来,清新而又舒服。光一不由得好奇地环视了一圈这间一直在自己房间对面却从未进过来的房间。只见房间每个角落都摆放着一盘绿色植物,窗台那边还放置了两盘紫罗兰。书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两幅自己从未见过的字画。府内习惯用来装饰的珠帘罗缎也不见了,反而多了一个绿色优雅的屏风,分隔着厅堂和睡床。
光一虽然从未进过这间房,但是按照自己平时的喜好习惯,相信家仆们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随意改变风格,显然这些装饰都是刚刚住进这里不久的堂本刚所为。
刚站在一旁,发现光一正打量着自己的房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思绪。刚以为他不喜欢自己变动他的地方,连忙说道:“你叫我住进来的时候也没吩咐过不许我动东西哦!”
光一听了,转过头看着刚,发现他正毫不示弱地看着自己,仿似只要自己一开口说他,他就立刻反驳似的。光一不由得觉得有点好笑。没错,他的确不喜欢别人随便动他的东西,虽然他从来不住这个房间,但是这里毕竟是中院。谁都知道,踏进了中院就等于踏进了大皇子最私人的地方,里面的一草一木都不许随意变动破坏。但是不知为何,看着这个未经自己同意却被改头换面的房间,光一却没有生气,反而有点喜欢。满屋子的花香和绿色的装饰,是那么的让人心旷神怡,仿似绷紧了一天的神经都能够在进来的那一刻得到放松。最重要的是看着刚那个摆好架势卯足劲准备和自己抗争到底的样子,光一第一次觉得堂本刚这个人其实挺有趣的。
光一暗暗笑了笑,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脸上的神色显然变得轻松了。他自顾自地走到桌子上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休闲地喝了起来。
刚被光一的样子弄得有点糊涂了,本以为他会像平时一样发火的,谁知却连一句话都没有说,是不屑和自己吵了还是懒得反驳了?
正当刚在猜测的时候,却听到光一说道:“你这么晚都不睡,应该不是等着和我拌嘴的吧?!”
刚听了,这才想起还有正事,但是听到光一如此说,还是忍不住低低地嘟囔了一句:“谁要和你拌嘴啊?还不是每次都是因为你气我才这样的!”
光一听到他嘀嘀咕咕地说话不由得疑惑地抬起头看了刚一眼,刚见状,吐了吐舌头,也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计划?”光一轻轻地放下茶杯,一脸随意地问道。
“你就那么肯定我有计划?”刚看着一脸淡定的光一,不由得问道。今天早上在大厅上,所有人对于自己的行为都觉得甚是疑惑,赤西和龟梨最后更是带着抱怨的眼神离开的。但是只有这个人,听了自己的话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相信了自己。刚真的很想知道,一直以来对自己最有意见的人为什么却在那个时候选择相信了自己。
听闻刚的话,光一不禁有点吃惊地抬起头看着刚,当发现刚正直直地看着自己,眼中充满了期待的时候,不由得明白了他的意图。光一移开视线,依旧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说道:“我只是相信我自己。”
刚听了,脸上明显充满了失落,默默转开脸,撇了撇嘴,然后又转回来,换上一脸严肃的表情说道:“你的目的并不只是平定赤城那么简单吧?”
光一听了,明显吃了一惊,身上那种随意感也消失,但依旧不动声色,只是默默地看着刚,似是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看到光一的反应,刚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便继续说道:“如果只是平定一个赤城,我想你未至于要亲自去找师傅出山。以近畿国的实力和你的能力,收复赤城绰绰有余。虽然到目前为止,出征所有事项都打着平定赤城的旗号,但是兵力物资等等各方面的筹划准备,都绝对不止收复一个赤城那么简单。赤城资源丰富,而且毗邻近畿的经济中心兵库县,可谓民丰物庶。我想无论是一直和我国大小冲突不断的神威国还是已经对我们俯首称臣的近藤国,都一直对赤城虎视眈眈吧。能够得到赤城,就等于得到近畿国五分之一的资源,同时也能够随时控制近畿的经济中心兵库县。所以,对于近畿来说,神威一直都是一个威胁,而近藤和神威暧昧不清的态度也令你们相当头痛。而且赤城的突然叛变,无论是否和神威有关,都有可能给对方一个出击的借口。所以我想,表面上你是出兵平定赤城,但是其实真正的目标是神威和近藤,你一直都在伺机而行。我说得对吗?”刚说完后看着光一,眼里充满了自信。他虽然长居奈良深山,但是因为中居曾经在朝为官的关系,所以即使退隐归林后却依然改不了关注天下事的习惯。而且这些天也向秋山和町田了解了不少情况。加上本身就天资聪慧,旁敲侧击自然就知道了不少。
光一听了,有点诧异地看着刚,想不到他才跟在自己身边几天,居然能够如此分析透彻,最重要的是竟然还能看出自己的心思。光一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扬起,虽然不愿意表露出来,但是赞赏之情还是表露无遗。
“嗯~看来中居老师真是教导有方!”光一拿起手中的杯子,微笑着说道。
刚听了,却不满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嘟着嘴不说话。哼!就不能明明白白地赞扬一下我吗?干嘛要拐个弯赞中居师傅啊???
光一看着刚一脸孩子气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放下杯子,继续说道:“我想,你应该还有些话没有和我说吧?行军打仗可不是纸上谈兵,能够运筹帷幄才是决胜之道。”
刚听了,斜眼看了光一一下,忽然笑了出来,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示意光一凑耳过来。
光一看他一脸神秘的样子,虽疑惑却还是凑了过去。
只见刚在光一的耳边嘀咕了一会儿之后,光一的脸上渐渐露出满意的神色。
10小象 你肿么了发表于:2013/2/2 8:14:00
快关闭了,你倒是来这边写文了...
11= =发表于:2013/2/2 13:11:00
我靠 雷焦了
白莲山墙又塌到xq了
12糟蹋地方发表于:2013/2/2 13:18:00
13大笨象发表于:2013/2/2 14:57:00
第十一章
五更天,战鼓响,号角鸣。
帝国的祭坛上,文武百官分列两旁,铁骑步兵一字排开,遍布祭坛四周的红色帅旗于晨风中飞舞飘扬。放目远眺,士兵们早已立于神楼下方、整装待发。黎明破晓时的沉静灰蒙,更是让一向充满神圣气息的神坛散发着一股肃穆。
光一身穿战袍,腰间挂剑,脚踏军靴,一步一步地朝着祭坛的中央走去。那仿似天生般的王者威严,在那一身红色的战袍映衬下更是让人心生敬畏,无不臣服。就连一向视光一为敌手的锦织见了,也不由得有点怯懦。
高立于神坛中央的东山皇,看着越走越近的儿子,是那样的英姿勃勃、意气风发,内心不由得也是一阵感叹。也许,当这次光一凯旋归来之际,自己一手打下的这个江山也要换主人了。
光一走到东山面前,单膝跪下,举起双手,接过兵符,然后站起,转身面向三军战士,从腰间抽出宝剑,指向天空,铿锵有力的声音于风中回荡:“全军出发!!!”
刚站在队列的前方,从光一的身影出现在祭坛的那一刻起,视线就一直未能从光一的身上移开。此刻的光一,大红色的战袍在他身后彷如舞龙一般摆动,越是接近就越是能够清楚地感受到由他身上散发出的逼人霸气,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跟随他。刚不禁想起那日山崖上脱口而出的话,后来,当自己一度回过神的时候,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明明完全不了解堂本光一这个人,但是为什么却能信誓旦旦地说出那样的誓言。现在,当看到战袍披肩的光一,当自己的心神再一次被这个人震撼的时候,刚总算明白了,也许时光再回到那一天,自己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说出同一番话的,因为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只是再一次坚定了那天刚说的话罢了。
这个人,自己想要跟随他,想要和他一起创霸业!
“嘭嘭嘭!”
随着三发礼炮冲向天空,光一跃上汗血宝马,刚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跟随在光一身后,翻身上马,当立于两旁的士兵的身影一个个从眼前向后掠过的时候,刚知道自己终于也要踏上血腥的战场了。闯天下的雄心以及对于战争的厌恶的矛盾心情在这一刻纠缠到极致。回过头看着密密麻麻紧跟在后的一众士兵以及前方那一身在风中飞舞的红色战袍,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便握紧了手中的缰绳,策马追赶了上去。
泷泽站在祭坛的前方,风吹乱了他的发丝,他的目光一直紧紧地锁在渐行渐远的那一身红色战袍上,茫然而又深沉。
他,那个自己一直最尊敬的兄长,终于还是踏上了战场,这一次沙场征战不知何日还?也许,归来的那一天就是登基称王的时候了。如果···如果这一次领兵出征的是自己,不知道结果又会如何呢?
想到这儿,泷泽不禁有点自嘲地笑了笑。此时,一个身影悄悄来到自己身旁,在耳边低声说道:“泷泽,大皇子他们出发了,我们也要捉紧时间行动了。”
泷泽听了,收起茫然的心神,点点头,道:“好的!”
傍晚时分,在主帅光一的一声号令下,行军了一整天的军队终于得以搭蓬休息。
长濑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帐篷,当来到军营中央的那个帐篷时,没有使人通报就直接走了进去,只见光一正坐在书桌前翻着一本书,见到自己进来之后,只是抬了一下眼皮,便又继续看他的书了。
长濑也没在意,反正认识光一那么久,也清楚他的脾性,于是自顾自地坐下,倒水,喝起茶来。
“喂~光一,你和刚是不是有什么计划没和我说?”喝了一口茶后,长濑吁了一口气后问道。
“出征之前,作战计划不是已经定好了吗?你是得了失忆症还是脑袋被驴踢了?”光一头都没抬,淡淡地说道。
“没有啊~只是总是觉得你们两个好像有什么计划似的。而且刚阻止赤西和龟梨随军出征,应该不是因为怕他们的伤势拖累军队那么简单的原因吧?”长濑稍微侧了一下身子,倾向光一那边说道。
光一听了,终于抬起头看向长濑,弯了弯嘴角,然后合上手上的书本,一脸嘲笑的语气道:“哟!什么时候我们的长濑将军居然会用脑子了!”
长濑听了,耸耸肩道:“不是我不用脑子,只是动脑这些事都是交给你罢了!”
“赤城那边的情况我们暂时也不清楚,所以一切就按照原定计划行事吧。”光一看着长濑,依旧淡淡地说道。
长濑听了,默默地看着光一一会儿后,也不再问了。他清楚光一的性格,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所以也并不在意光一连自己也隐瞒,他知道光一一定有自己的计划,这就是二人从小到大养成的默契和情谊。
“对了,樱井翔你可要提防啊,他毕竟是能够被锦织信任并委以重任的人。”长濑说道。
“嗯,我已经叫米花盯着他了,不管他是谁的人,胆敢妨碍本皇子,就只有死路一条。”光一继续低下头去看书,说话的语气也是淡淡的,仿似丝毫不将此人放在眼内。
长濑听了,也没有再说什么,左右观望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大声地问道:“对了,你看到刚了吗?吃了晚饭之后就没见人了!”
光一听了,微微抬眼看了下长濑,然后继续翻着书波澜不惊地说道:“我怎么知道!”然后,又随意地问了一句:“你找他干什么?”
长濑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神色轻松地说道:“找他聊天啊!那个小家伙说话很有趣的。”长濑忽然很来劲地说道:“你不知道,我和秋山他们常常被他说的话逗得笑到肚子疼。那个小脑瓜里面装满了天马行空的东西,实在太有趣了。而且整个人也小小个的,圆滚滚的,软绵绵的,那么温柔~那么可爱~哪像你整天板着一张脸,让人远远看见就像见鬼一样吓得掉头走,而且也是闷骚一个,我和说十句,都只是淡淡地‘嗯’一声。”长濑说着刚的时候一脸美滋滋的样子,仿似说着他自己的宝物似的。
光一听了,一直淡淡的表情变了一下,皱眉看着长濑,用疑惑的语气问道:“温柔?可爱?”光一以为自己听错了,认识那家伙这么久,可是从来未见过他对自己温柔过,也没发现他可爱的一面就是了。说白了,就是一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
“是啊~你不觉得刚很可爱吗?整个人圆嘟嘟的,软绵绵的,眼睛大大的,鼻子挺挺的,嘴巴小小的,好可爱啊~”长濑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听到长濑这样说,看着他兴奋的神情,光一心里不知为何有点吃味,撇了撇嘴有点不屑的语气说道:“切!说得好像是你梦中情人似的!”
“如果他是女孩子的话,我一定将他娶回家做我媳妇!”长濑直起身子兴奋地说道。
光一听了,刚喝下的茶差点喷了出来,连忙拍拍胸口顺顺自己的气,然后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长濑,说道:“长濑智也,你变态!”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什么好变态的?”长濑不以为然地反驳道。
“他是男的!”光一咬牙道,心里却不知为何有点小郁闷。
“漂亮的男人也可以欣赏他的美啊~如果小光你是女人的话我也会娶你回家的,不过前提是你别老是顶着一张大便脸!”长濑撅嘴说道。
光一被长濑的话气得完全说不出话来,将手边的茶杯拿起,便向长濑的方向砸过去,狠狠地说道:“长濑智也,给我去死!”
繁星点点,明月初升,山峰青鸾,蜿蜒缠绵,夜风习习,树涛阵阵。
刚站在山崖边,看着眼前如此美好的夜色,竟也无暇欣赏,一切皆因为···
“痛死了~~~呜呜~~好痛啊~~~”刚一手扶着自己的腰一手轻轻地揉搓自己的屁股,坐了一天的马,全身都酸痛,都不知道是不是堂本光一那混蛋故意叫人装了劣质马鞍给自己,害自己一天下来,全身肌肉和骨头都又麻又痛。
哼!不理了,明天就申请坐马车,再也不要坐那匹马了,又颠又簸,虽然很帅气是没错,但是再这样下去恐怕未到赤城,自己的屁股就先开花了。o(>_<)o?
“还以为你去哪儿了,原来跑到这儿来了!”
“哇~~”
身后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刚一大跳。刚几乎是尖叫着跳了起来,完全忘记了自己是站在悬崖边,结果脚下一滑,整个身子就向后倒去。
“喂~小心!!!”
就在刚惊慌之际,一个白色的身影跃进眼帘,随即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拦腰将自己拉了起来。
“呼呼~~”刚几乎整个人趴在那人的胸膛上,急促地喘着气,一张脸吓得煞白,回头看了看身后那深不见底的黑色悬崖,不由得又是一惊。幸好!幸好命大,不然屁股未开花就先向阎王爷报到了。
“喂!你没事吧?”
就在刚拍着心口定惊之时,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刚连忙看过去。当看到堂本光一那张过于贴近又过于放大的脸孔时,刚又是一惊,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整个身体还被堂本光一抱在怀里,于是连忙一把将他推开。
“原来是你!我差点被你吓死了!”刚瞪着堂本光一,气呼呼地说道。想起刚才的情境,还是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虽然也是这个人将自己救回来的,但是罪魁祸首也是他,所以都是他的错!刚愤愤地想着,因而看着光一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谁知道你那么胆小!再说,如果不是我将你救回来的话,诺~那儿就是你今后的安居地了。”光一朝着刚身后的悬崖扬了扬下巴说道。看着刚怒目相向的样子,不知为何,光一反而觉得有点好笑。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和圆滚滚的脸颊生气起来根本是一点杀伤力也没有。嘛~长濑那家伙也许说得没错,这家伙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嗯,可爱。不过本皇子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刚望了身后一眼,不禁连忙向前走两步回到比较安全的地方,然后又看了眼光一,真是觉得自己和这个人上辈子一定有结怨,不然为何从见面到现在都是彼此看不顺眼,总是争吵不断。
“你来这儿干什么?”刚不想和他继续争吵刚才的问题,想着他是不是有事才来这儿找自己,于是没好气地问道。
“没事啊~无聊出来走走罢了。”光一看了刚一眼后,然后看向远方的悬崖,一副随意的样子答道。他也不会承认是因为一直在军营里看不到刚的身影所以才走出来找人的。说罢,还走到刚的身旁,一副观赏明月星光的模样。
“什么?”刚一脸质疑的表情看着旁边的光一,心想想不到这个人竟也有这样的闲情逸致。这个时候身为主帅的他不是应该坐在帐篷里翻阅兵书、排兵布阵的吗?不过身为军师的自己也忙里偷闲跑出来也没啥资格说别人就是了。
刚一边想着手也不自觉地揉着自己酸痛的臀部,眉头也微微皱着,似是一副很不舒服的模样。
光一见了,不禁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刚丢了一个白眼给光一,嘟着嘴抱怨道:“你是不是在马鞍上做了手脚啊?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没事,唯独我痛死了!”
凉凉的夜风中,皎洁的月色下,刚那嗔怨的眼神以及软糯糯的声音没来由地让光一的心脏狂跳了一下。
“就算你讨厌我,也不需要用这样的手段吧?”刚最后转过脸说道,生气中带着更多的是委屈。
光一不禁有点晃神,连忙移开自己的视线,装作看着远方的夜色,嘴上却反驳道:“要怪就怪你自己平时不锻炼,才行军一天就怨声载道了,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再说,如果我要对付你,也不需要用这样低下的手段。”说到后面,光一转过脸面对着刚, 眼里尽是调侃的意味。
果然,立刻便看到刚鼓起脸腮气呼呼地瞪着自己,却久久都憋不出一句话,最后放弃般咬牙道:“哼!君子不和小人争!困死了~懒得理你,我回营睡觉了!”说罢 ,又瞪了一眼光一后,甩头便走。
光一看着刚气呼呼走掉的身影,走起路来似乎也一拐一拐的。看来今天快速行军一天真的把这个小家伙给累坏了,一向伶牙俐齿的他居然连反驳都不会了。想起刚刚才那想开骂却又吐不出话的样子,光一不由得笑了。
这个家伙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
光一摇了摇头,也迈开脚步走回军营,却没有发现身后不远的丛林中,一个漆黑的人影晃动了一下后便消失无踪。
14大笨象发表于:2013/2/2 14:58:00
第十二章
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军队已经再次整装待发。刚睡了一夜之后,虽然体力有所恢复,但是全身的肌肉经过一夜的休养反而更加酸痛了。并不是他娇生惯养,实在是长那么大都还没有如此长途跋涉过,再加上从来没有骑过那么久的马,更是让身体有点无所适从。而且堂本光一的处事方式一向是雷厉风行,行军打仗自然也是一样。所以,仅仅是行军的第一天,刚已经是全身像是散了架一般。
刚一边走出帐篷,一边拍着自己的脸颊,给自己打气。堂本刚,好歹你也是男子汉大丈夫,要振作一点。如果未到战场就倒下的话,被中居师傅知道了,一定被他笑死的。被师傅笑死也不要紧,被堂本光一小看了,那可不行。一想起昨夜堂本光一在山崖边讥笑的话语,刚顿时就觉得又充满了力量。
被一个秃子小看了,简直是对我浓密黑发的侮辱!
于是,刚打起精神,快步走到军队集中的地方。这时,却发现秋山迎面走了过来。
“刚先生,你收拾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秋山说道。
“嗯!没问题,我已经准备好了。”刚扬了扬手中的包袱,毕竟是出来行军打仗的,即使是平日爱装扮的刚也尽量让自己减少携带的物件。
“你的马车也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那边,我带你过去吧。”秋山说道。
“什么?马车?”刚听了,不由得一阵疑惑。
“咦?你不知道吗?我们殿下昨晚吩咐我将为他准备的那辆马车给你坐,还让我当你的马夫,这一路上就由我来照顾刚先生。”看着刚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秋山解释道。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一架马车前。秋山连忙指着马车说道:“刚先生,你看,就是这辆马车。这本来是专门为殿下准备,以备行军途中让殿下休息的。不过,昨晚殿下和我说,行军途中他不需要休息,这辆马车就让给刚先生你坐。”
刚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马车,先是有点疑惑,但是随即便明白了。他吃惊地往堂本光一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他站在自己的宝马前正和长濑说着什么。一瞬间,看着那张脸、那个身影,刚的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那家伙,昨天晚上一定是注意到自己的身体不舒服,所以今天才特地让秋山给自己准备了马车。可是···可是···他明明昨晚才嘲笑了自己啊,怎么忽然又···那么体贴???
“刚先生,你没事吧?”秋山见刚一直没啥反应,不由得开声问道。
“呃?没事!”刚连忙回过神来,摇摇头说道。
“哦,没事那就请上车吧,大军也要准备出发了。”秋山一边说一边掀开布帘让刚上车。
刚偷偷瞄了光一一眼后,便坐了上去。
待刚坐进马车后,一直和长濑说话的光一便朝着马车的方向看了过来,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后,便转身跨上自己的宝马,号令全军继续前进。
刚坐在宽敞的马车内,摸着厚厚的软绵绵的高质毛毯,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坐在马车里,固然比骑马舒服多了,还可以随时躺下和周公约会,但是不知为何,身体舒服了,心里却不舒坦了。刚自己也说不上究竟是为什么,总觉得这不像自己平时所认识的那个堂本光一。他不是一向很讨厌自己吗?而且自己也处处和他作对,他干嘛突然那么好心啊?想到这儿,刚不由得有点狐疑地看着这辆马车,自己慢慢脑内了起来:该不会···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难道这里暗藏了机关,要让我无故丧命于此。
刚被自己的脑内弄得也有点好笑,最后他干脆掀开布帘,来到了马车前面,和秋山并肩坐着。
秋山见刚忽然出来了,好奇地问道:“咦?刚先生,不在马车里面休息吗?”
“嗯~里面有点闷,所以出来透透气。”刚漫不经心地答道,眼睛却偷偷瞄着走在队伍最前方的那抹红色。
“呵呵~也难怪呢,刚先生第一次行军,想必还没有适应吧?”秋山笑了笑说道。
“嗯~也许是吧。”刚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精打采,却又带着一丝烦躁。
秋山似乎注意到了,于是转过头看了一眼刚,只见他一边摸着发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睛总是无意识地飘向前方。秋山循着刚的视线看过去,顿时有点明白了。
“刚先生,你觉得我们殿下是一个怎样的人?”秋山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身为大皇子身边尽职的贴身护卫,是应该主动关心皇子的事,无论公事还是私事。(这是尽忠职守,绝对不是八卦!)而且根据自己多日的观察,这两位大爷表面上虽然争锋相对,但是其实非常在意对方。你看,这马车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了。
“呃?”忽然被秋山这样一问,刚不禁有点呆然,“什么···什么怎样的一个人啊?不就是一个自高自傲自以为是自作聪明的家伙吗?”为掩饰心中突如其来的紧张,刚张嘴就噼里啪啦地说道,还加上一个明显厌恶的表情。
“哦~~”秋山听了,意味深长地拉长语调应道。脱口而出就能用十二个字来形容我家殿下,还不是很在意?!
“难道不是吗?”被秋山那刻意拉长的语调弄得有点困窘,刚连忙说道:“仗着自己是大皇子殿下,目中无人、目空一切,不但自傲自负,还色胆包天!哼~”刚一脸不屑地说道。
“噗!色···色胆包天?”当听到刚用这个词来形容光一的时候,秋山差点从马车上摔下去。他可以理解刚说光一自傲自负,因为那是皇子殿下与生俱来高贵身份所形成的性格气质,但是说到色胆包天···实在是名不符其不实啊!
“咳咳!刚先生,我看···你是不是误会我们殿下了。”身为尽职尽责的贴身护卫,是有必要解除别人对皇子的误会,特别是皇子特别在意的人的误会。“你别看我们殿下总是冷冰冰、难以接近的样子,但是只要你了解他了,就会发现他其实并不难相处的。”当然,你得罪他或是他发脾气的时候就另当别论了。秋山默默在内心加了一句。
“我啊从小就跟在殿下身边,虽然不能说能够百分百猜透殿下的心思,但是他的性格为人我还是很清楚的。你说他高傲自负,他可是出身皇族,又是皇后所生的大皇子,身份无比尊贵显赫,怎么能不高傲呢。再说自负嘛~也不是我吹捧,我们家殿下的确有自负的资本。我想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对于这一点,刚先生自己也有所体会吧。呵呵~”秋山笑呵呵地说道。
对于秋山所说的话,虽然刚极度不想承认,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堂本光一的确有着自高自傲的资本,那种与生俱来的皇者气质在他身上由内而外地散发着,对于一切事情的运筹帷幄所表现出来的手腕和气势更是让人不自觉地想要臣服他。
“我家殿下从小就在皇宫中长大,可以说是一直在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中生活,所以性格不免有点难以接近。但是,我看得出来,殿下对刚先生还是很特别的。这一点,我可是从第一次见到刚先生时就有这种感觉了。”秋山缓缓地说道。
秋山这一番发自内心无意识的想法却让刚吃了一大惊,连忙转过脸问道“你说什么?”
“刚先生还记得第一次见我们殿下的情形吗?”秋山笑着问道。
“嗯!”刚点点头。那种情形怎么可能忘记呢!自己可是差点就被他杀掉!
“那时候啊,我和町田都以为刚先生要死在我们殿下的手上了,因为从来没有人如此激怒殿下却居然还能毫发无损地生存下来,你还是第一个呢。后来啊,在中居先生那里又遇到刚先生后,你们两个不是一直争争吵吵的吗?那时候,我就开始觉得殿下对你很特别了。”
“咦?为什么这样说?”刚好奇地问道。
“因为啊,你同样是第一个让我们殿下不顾身份地位和他吵得面红耳赤的人啊!在遇见你之前,我何曾见过殿下和别人斗嘴的!就算是和他感情最好的长濑将军,殿下也不曾这样。”秋山说道。
“哼!那是因为你们都惧怕他,不敢和他吵罢了!”刚嘟着嘴细细声地说道,但是内心却是越来越不平静了。
“如果这样你还不相信的话,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好了。之前我不是和你说过中院除了殿下之外,谁也没有入住过吗?你可是第一个哦。除了这个之外还有就是,我——秋山纯,从小到大都只伺候殿下一个人的。在我们四个最得力的护卫之中,只有我,无论殿下去哪里都会带在身边负责伺候。但是现在,殿下却让我来伺候刚先生你,那你说,殿下对你是不是与众不同呢?”秋山一脸肯定地说道。
刚愣愣地听着秋山的话,心里是越来越不平静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股不平静的来源究竟是什么。是因为从秋山口中听到了其实堂本光一并不讨厌自己还是因为堂本光一对自己的特殊对待。只是刚更搞不清楚的是,听到了这些事情,第一反应不是应该高兴吗?毕竟被人讨厌并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但是为什么自己知道背后的真想后,心情反而低落了呢?
唉~~所以,果然,堂本光一这个人很讨厌啊!!!
好不容易等到堂本光一终于肯开口说休息,刚立刻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虽然坐马车比骑马舒服多了,但是坐久了还是会觉得手脚酥麻。一跳下马车,刚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呼~~累死了~难怪师傅那老头子死也不愿意重出江湖,原来行军竟是这样辛苦。
转身看了一眼周围的士兵,虽然都坐着休息,但是却完全不敢放松,依旧保持着军人的警惕和严谨。
唉~看来自己果然不是行军打仗的料啊!虽然长大后一直希望能够去看看奈良以外的世界,但是从来没有想过是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身份走出奈良。战争,对于曾经的自己来说是那么残酷而又遥远的事情,想不到现在竟然会亲身参与其中。
想到这儿,刚不由得又开始搜寻堂本光一的身影。只见那人在休息间隙依旧拿着地图和长濑商讨着什么似的,那张过分英俊的脸颊在沉思时更是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睛的魄力。如果说当初跟着他离开奈良完全是因为中居师傅的软硬兼施,那么现在的自己更多的是心甘情愿。那天山崖顶的那一幕,至今仍深深刻印在刚的脑海里。也许是从那时候开始,自己的心就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要追随他了。
刚就那样呆呆地看着光一出神,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目光是那样的直勾勾地盯着光一看。也许是察觉到有人一直在看着自己,一直专注地盯着手中地图的光一忽然朝刚这边看了过来。看到光一转过脸看向自己的那一刻,刚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慌张地移开自己的视线。恰好看到秋山的身影从自己身边走过,便连忙追上去问道:“秋山,你要去哪里?”
“哦,我看到那边有条小溪,溪水挺清的,便想着打点水留着路上给你喝。”秋山答道。
“哦,是吗?那我和你一起吧!”刚说罢,便连忙拉着秋山就走。
秋山看着刚有点不自然的表情,虽然有点疑惑不过也没多问,便和他一道向溪边走去。
那边的光一一直看着刚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才再度低下头去,但是神色间明显有点不悦。
秋山那家伙,我叫你照顾他罢了,没叫你和他走得那么近!!!他俩又是怎么一回事?才一个早上怎么感情就那么好了,还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切!
高傲的皇子并没有发现,此刻在心里翻滚的那股不爽的滋味究竟是为什么。
刚跟着秋山向溪边走去,可是还没走几步,便听到秋山说道:“那个···刚先生,我内急,所以想先去方便一下,不如你先去打水,我一会儿过去找你!”秋山捂住肚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刚见状,一边接过水壶一边说道:“好的!你去吧!”
“嗯!你一直向前走就能看到小溪了。真是不好意思,刚先生。”秋山说罢,做出一个抱歉的动作,便急急地向着草丛堆跑去了。
刚拿着水壶顺着秋山指的方向走去,他的身影才消失,另一个身影便悄悄跟了上去。
刚蹲在溪水边,看着倒影在水中的自己的脸孔,不由得伸手捧起水泼了泼自己的脸。
呼~~还是洗把脸清醒一下,免得老是胡思乱想。
洗了脸后,正想拿水壶装水,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本以为是秋山回来了,没想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好,堂本军师。”
刚听了,立刻向后看去,只见那人站在阳光之下,有点反光,刚看不太清楚他的模样,但是那一身绣着金线的黑色军袍,刚还是认了出来。
樱井翔,锦织王爷极力推荐随军出征的兵部侍郎,文武双全,足智多谋,传闻中京师最具盛名的少年天才。
刚站了起来,转过身,和樱井面对面。出征之前,他就从光一他们那里听说过樱井翔的事情。只是行军这两天,同在一个军队之中,但是两人从未正式碰过面也未打过招呼,不知此刻樱井出现在此,有何用意。
“你好,樱井侍郎。”刚面带微笑地说着,虽然他是锦织的人,和站在光一这方的自己可以说是敌对的关系,但是初次见面还是应该以礼相待的。
“早就听说堂本军师乃是智多星中居大师的徒弟,久仰你的大名,却一直未能亲自拜访,实在是失敬。”樱井清秀的脸容上尽是谦虚有礼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是光一他们口中那个心机深沉的人。
“呵呵~樱井侍郎客气了。我不过是一个无名小辈,这次只不过是代师出征罢了。”刚同样谦虚地说道,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
“话虽这样说,但是能够代替中居大师、并得到大皇子的赏识,恐怕也不是平常人吧。”樱井笑眯眯地看着刚,一双同样圆圆的大眼睛充满了审视的意味。
刚不由得被樱井看得有点发毛,但是同时也多少猜测到樱井的意图了。作为唯一一个从未在朝廷中露过脸,但是却被一向以严谨著称的当今大殿下亲自带回来并破格封为军师随军出征的人,显然成为樱井最想试探和观察的对象了。
“是不是平常人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倒是常常想象这个世界上那些不平常的事。例如这片天空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国度存在呢?住在那个国度的人又是不是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呢?他们平常都会说些什么语言,吃些什么东西之类。侍郎大人,你觉得呢?”刚指着高高的天空滔滔不绝地说道,最后还睁着一双圆溜溜地眼睛一脸无辜又期待地看着樱井。
樱井先是被刚那些天马行空的言论给呆了好一阵子,然后立刻便明白过来。看来堂本刚已经识穿自己此次的目的了,所以才说那么一大堆废话来糊弄自己的吧。想到这儿,樱井心中不由得冷笑一下,但是脸上依旧是温和有礼的笑容,道:“军师果然思维开阔,实在令晚辈佩服。以后有机会的话还请军师多多指教,晚辈也不便打扰了,就此告辞。”说罢,樱井对刚微微点头,目光却忽然暗暗瞄了一眼刚身后的草丛,先是疑惑了一下,但是最后却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开了。
转身的刹那,樱井那张温和谦逊的面容渐渐消失于脸上:这个堂本刚,竟然一下子就看出我的目的,果然不简单!
刚看着樱井离去的背影,抿了抿唇,幽幽地叹了口气:看来以后得时刻提高警惕了。才这样想着,不料,突然后背一阵剧痛,刚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了下去。
方便完毕的秋山一边摸着舒畅了肚子,一边走到溪边,不料,却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刚才自己交给刚的那个水壶静静地躺在溪边。
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秋山的心头。
15大笨象发表于:2013/2/2 14:59:00
第十三章
“松冈,你怎么能这么冲动?随便就捉一个人回来?”
郊外的破庙里,两个人在争执着,在他们的不远处,静静地躺着一个穿着紫衣的人,他的双手双脚都被麻绳捆绑着,就连嘴巴也被布条塞住了,小小的身子被随意地丢在墙角。
“太一,你听我说,我不是随便捉的。他是这次随着皇家军队出征的军师。刚才我在军队附近遇到他的时候,亲耳听到有人这样叫他的。这个人还有侍卫跟随着,肯定不是简单的人物。我们可以用他来交换达也!”被唤作松冈的男子说道。
“可是···”另一名男子太一不安地说道。
“不用可是了!难道我们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达也明天就要被处斩了,他明明是无辜的,我们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好兄弟成为刀下冤魂?”松冈悲愤地说道。
太一咬着牙,似是在思索松冈的话,虽然觉得松冈这样做很冒险,但是目前的确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转过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还昏迷着的人,太一沉思了一会儿后,道:“那好吧!反正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唯有拼一拼了!你看着他,我去军队扎营的地方走一趟!”
“我和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那可是皇家军队啊!”松冈担心地说道。
“放心!我只是去送绑架信罢了!不会让他们发现的!再说,我们两个都走了,谁来看着他!”太一说道。
“可是···”
“好痛~”
就在两人还在僵持的时候,忽然听到墙角那边传来一阵吃痛的呢喃声,两人立刻停止了说话,一道看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刚只觉得颈椎的位置疼痛得厉害,耳边还不断传来阵阵争执声,声音越来越大声,刚的意识也不由得渐渐清醒过来。眼皮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了。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灰尘以及腐朽的木柱,然后便是两双几乎已经破损的草鞋。刚皱了皱眉,视线缓缓向上看过去,然后便看见两个人瞪大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当那张陌生的面孔映入眼帘的时候,刚的意识彻底清醒过来,立刻回想起自己晕倒之前的那一幕。刚不由得睁大眼睛,四处看了一下,发现这儿是一间残破的旧庙宇,除了自己之外,就只有这两个人了。正想动一下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被绑得紧紧的,就连嘴巴也被封住了。
“嗯~~%¥#@*)&……%”你们是什么人?捉住我干什么?刚一边挣扎着一边对二人说道,可是因为被封住嘴的关系,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听到刚说话,松冈和太一才反应过来。松冈立刻用手捂住了太一的半边脸,然后又想起了自己,猛地又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
“你干嘛啊?”太一拍开松冈的手不解地问道。
“我怕他看见我们的容貌,日后会叫官府通缉我们!”松冈小小声地说道。
太一没好气地白了松冈一眼,扯下他的手,神情严肃地说道:“事成之后,将他杀人灭口不就行了!”
“咦?”松冈惊恐地看着太一。绑架这个人回来只是想救狱中的好兄弟罢了,他可从来没想过要杀人啊!!!
太一看了刚一眼,然后向他走去。刚将太一他们的话全都听进耳里,看着太一走过来,不由得有点害怕,连忙挣扎着向后缩去。无奈,被捆绑着的双手双脚完全动弹不了,何况自己其实已经在墙角这边了。于是,唯有靠着墙壁撑起身体,坐了起来,一双眼紧紧地盯着走近的太一,脑子在飞速地转动着。
太一走到刚的面前蹲了下来,仔细地端详了一眼刚,然后问道:“你是这次出征赤城的军师?”
刚听了,用大眼睛警惕地盯着太一,好一会儿之后,才点了点头。
太一继续问道:“那你是大皇子的什么人?”
刚疑惑地看着太一,脑子却在飞快地回想刚才在迷迷糊糊中听到的那些对话。这两个人绑架我,好像是想交换什么的,难道他们有什么东西落在光一手上?刚凝神想了一会儿,然后用眼神和动作示意面前的人解开自己口中的封条。
太一见状,思索了一下,然后便拿开刚口中的布条。口里的东西被拿开时,刚不由得大大地吸了口气。那么大的布条塞进来,嘴巴都酸掉了。刚心里暗暗抱怨着,活动了一下嘴巴后,说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小子!聪明的话就和我们合作,不然的话你也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了!”松冈忽然冲上来,恶狠狠地对刚说道,说罢,还故意拔出剑在刚面前晃了晃。
“松冈!住手!”太一连忙喝住松冈,并叫他收起剑。松冈听了,这才一脸不情不愿地将剑放回剑鞘。
刚静静地观察着眼前的二人,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默默收进眼底。
太一回头对刚说道:“我们只是想利用你来和大皇子做一趟交易罢了!”
“交易?什么交易?”刚疑惑地问道。
“我们的一个兄弟明天就要被处斩了!但是监狱守卫森严,我们根本进不去。所以只好请你帮忙了!”太一说道,神色间不自然地露出了担忧。
刚看着太一,面前的这个人和刚才那个说要杀人灭口的人好像是完全两个人似的。刚不由得又抬眼看了一眼后面的松冈,只见松冈一脸焦急不安地站在那儿转来转去,眉宇间的神色也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穷凶极恶。这两个人,虽然一身草莽打扮,但是说不定刚才的凶狠样是装出来吓唬自己的,说不定根本就不是什么心狠手辣之徒。想到这儿,刚稍微松一口气,不过仍然不敢安心。
“你们是想利用我要挟大皇子帮你们救人?”刚问道。
“没错!”太一答道。
刚听了,无奈地笑了笑,一脸遗憾地说道:“那可能要令你们失望了。因为对于大皇子来说,我根本什么都不是。他才不会为了我而出手!”刚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只是不知为何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觉得酸溜溜的。
“什么?”后面一直在踱步的松冈听了,大踏步走上前,高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一脸焦躁地捉住刚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他说道:“你说什么?你不是大皇子的人吗?你不是他的军师吗?你不是还有侍卫跟随着吗?你的地位肯定不低吧?”
刚被松冈捉得肩膀生疼,不由得皱着眉叫道:“放手!好痛啊~~”
“松冈,住手!”太一见状,连忙拉开松冈。
“小子!你不要以为这样说,我们就会相信你!如果我兄弟死了,我也要你陪葬!”松冈恶狠狠地说道。
“松冈,冷静点!”太一拉住松冈说道。
“这个时候我还怎么冷静?达也明天就要被处死了,他明明是无辜的!”松冈大声说道。
“你这样激动也是于事无补的!”太一也不由得大声起来了。
松冈听了似乎冷静了下来,但还是气呼呼地沉着一张脸。
太一转身对刚说道:“即使你和大皇子没有什么重要的关系,但是能够成为军队的军师,跟随大皇子出征,而且还有侍卫跟随,看来也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人吧!”
刚听了,转过头,没有说话。
“我只是想你帮我们写一封信给大皇子,向他提出这个要求!你放心,我们虽是山野莽夫,但是也不会滥杀无辜的!只要大皇子帮了我们这个忙,事成之后,我们就会放你走!不然的话···”本来一脸平静地说着话的太一,忽然变得阴沉起来,拔出一把匕首,抵在刚的脖子上,道:“我就将你的头颅挂在刻着堂本光一的旗号上!”
锐利的匕首只是碰触在皮肤上,便立刻划出一道细细的伤痕,流下一行鲜红的血。刚看着太一,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不免还是感到害怕,但是脸上还是强逼着自己保持镇定,说道:“好!我写!但是最后能不能成事,就不是我能够保证的!”
“只要你愿意你写,我们就多一分希望。”太一一边说道,一边将刚手上的麻绳松开,但是还是绑着他的双脚。刚接过太一递过来的碎布,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个,没有笔你要我怎么写?”
松冈抽搐了一下嘴角,大声道:“荒山野岭哪来的笔啊?当然是用你的血了!”
刚皱着脸,一脸委屈地忍痛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怎么求我写信还要用我的血啊,太没天理了~~o(>_<)o ~~
刚抬眼看了一眼太一和松冈,想了一会儿后,慢慢写了下去。忍着刺痛感,好不容易写完这封血信,刚将碎布递给了太一。
太一连忙接过来,一一看着碎布上的内容,松冈也凑头过来。看着二人紧盯着信上的内容看,刚不由得暗暗捉紧了拳头,眼角余光一直观察着二人的反应。
“松冈,我现在立刻去送信!你在这里等我!”太一一边收起信,一边站起来,对松冈说道。
“好的!”松冈也站起来答道。
看着太一离开的背影,刚暗暗松了一口气,瞄了一眼松冈,视线又看着门外,眼神充满了期待:光一!拜托!请一定要看懂我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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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大笨象发表于:2013/2/2 15:00:00
下面请观赏,大皇子怒责秋山!(you真的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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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光一神色冷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秋山,心里的怒火在翻滚,帐篷内的空气似乎也因为光一散发的气息而在一瞬间凝结,所有人都低垂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喘。
“对不起,殿下!都是因为秋山大意才令刚先生出事的,请殿下责罚!”秋山匍匐在地,一脸愧疚地说道。
“给我拉出去重打一百大板,还有扣掉一年俸禄!”光一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沉声说道。
町田等人听了,虽然想替秋山求情,但是主子正在气头上,任谁也不敢随便哼声,于是唯有领命。就连本来想出声帮秋山说话的长濑,在看到光一那张压抑着却依旧盛怒的脸孔时,也不由得保持了沉默。即使如长濑这般神经粗壮的也看得出来,尽管光一看似老是针对刚,但其实对刚的态度却是与众不同。
就在这个时候,屋良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道:“殿下,刚才守卫的士兵收到这个!”屋良一边说一边将手上拿着的一支飞箭递到光一手上。
光一见了,不由得立刻接过飞箭。只见比平常军用弓箭短一半的飞箭上卷着一块布,隐隐还能看到丝丝渗透的血迹。光一的心不由得抽了一下。虽然已经有了预感,但是当看到碎布上的字迹时,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猛地一震。这是那家伙的字!在中居老师那里的时候,曾经无意中看过他的本子,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是那种很有堂本刚风范的圆滚滚的字迹还是印在了光一的脑海。当光一匆匆读完这封信后,不由得眉头紧锁,对屋良说道:“这封信是怎么来的?”
“听守卫的士兵说,这支箭是忽然飞进军营中。当士兵发现的时候,小队队长已经立刻派人出去搜索,但是却没有任何发现。”屋良连忙答道。
“看来这个人身手十分敏捷,居然能够在军队放暗箭并且全身而退!”长濑说道,“光一,信上说的是什么?是不是关于刚的?”说罢,长濑凑过去,看着信上的内容。当读完的时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米花,立刻给我去查这地方县衙关押的一个杀人犯山口达也究竟是什么人,叫县官带他来见我。”光一沉声道。
“系!”米花立刻退下。
这时,一直跪在地上的秋山说道:“殿下,秋山失职,甘愿受罚!但是恳请殿下让秋山也尽一份力。秋山也真的很担心刚先生的!待救回刚先生后,秋山自当去受罚!”秋山趴在地上,声音恳切地说道。
光一看了他一眼,道:“你去吧!”
秋山和米花离去后,光一继续拿起那封信看着,那些一笔一划的血书再次映入眼帘的时候,暗红的字迹刺疼了光一的眼睛,光一第一次觉得自己竟有点心慌。想到那家伙忍着痛皱着脸从手指里挤出一滴一滴血来写这封信的情景,光一不禁有点心痛。那家伙应该很怕疼吧。一想到这里,光一心里就有点焦躁。眼睛一直盯着这块碎布,似乎要将它看穿似的。看着看着,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这封信总觉得哪里不妥似的。忽然想起在奈良的时候看过他写的本子,好像全都是打横来写,而不是如平常人那般习惯竖着来写的。当时光一还无聊地问了一句为什么这样写,结果那家伙答他就不喜欢约定俗成的东西。那现在手上这封信···
光一看着这封与刚平常的风格明显不同的书信,不知为何心里忽然跳出一个想法,眼睛情不自禁地就从左自右看起来。当光一看到其中一行的时候,一直不通顺的文字此时却串成了一个完整的句子:我在破庙 敌有二人!
顿时,光一忍不住激动起来,将碎布捉得紧紧的,转头对一旁的町田说道:“町田,立刻给我查探这附近所有破庙的位置,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另外再挑选十个精英侍卫待命!”
“系!”虽然不明白主子为何这样吩咐,但是町田还是一刻不敢怠慢,立刻就领命退下。
“光一,你是不是有主意了?”一旁的长濑疑惑地问道。
“嗯~刚在信上透露了信息给我,我现在先去救他。军中的事情就暂时交给你了,长濑!”光一一边说一边将手上的血书塞到长濑手上,然后不等长濑反应过来,已转身匆匆走出帐篷。
长濑愣愣地看着光一的背影消失在布帘后,又愣愣地看着手中的血书,却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有什么暗号的信息。这不就是一封平常的求救信吗?哪里有什么暗号啊???
刚坐在墙角,看着面前的松冈不断在眼前走来走去,一脸心急如焚的模样,不由得问道:“那个···你说你们的朋友是无辜的,那他为什么会被判处死刑?”这个大个子虽然样子凶狠,但是脑袋显然没有那个太一那样精明,说不定能够找到机会逃脱。现在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堂本光一那家伙能不能看懂自己信中的暗示,又能不能及时来相救,所以自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正等待着太一回来的松冈听到刚的问话,不由得冷哼一声,走到刚的面前,一屁股坐下,带着点愤怒的神色说道:“还不是你们这些所谓朝廷命官做的好事!呸!”松冈一脸不屑地说道,还狠狠地吐了一下口水。
“你误会了!我可不是什么朝廷命官。”刚缩了一下身子说道,眼前这个人起码比自己高出两个头,实在太有压逼感了。
“哼!即使不是朝廷命官,但是和皇亲国戚有来往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松冈愤愤地说道。
刚听了,不由得干笑两声,继续试探道:“无论朝廷命官也好,皇亲国戚也好,总有好人和坏人的。不如你将你朋友的事情告诉我,虽然我不是朝廷命官,也和那些所谓的皇亲国戚没啥关系,但是你说给我听,说不定我有办法帮你们呢!”
“真的吗?”松冈听了,立刻高兴地说道,但是随即又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刚说道:“你会那么好心?该不会是想糊弄我,让我放你走吧?我告诉你,在太一回来之前我绝对不会给你松绑的!”
刚听了,暗暗嘟囔道:想不到这个大个子还是有点心眼嘛~如此想着,便立刻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道:“反正你说我就听,我只是说看看能不能帮你罢了!机会摆在这儿,要不要捉住是你的事!你们朋友不是明天就要处斩了吗?时间已经不多了吧!万一那个交换的方法行不通怎么办?”
松冈听了,果然脸色立刻就变了,似是在犹豫着。
刚见状,又说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多一个办法救你朋友不好吗?我也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也不是那些官官相卫的朝廷官员,我只是求平安罢了,如果我能够救到你们的朋友,你们就放我回去,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松冈听了,脸色不由得缓和下来,想了一会儿之后,便点头道:“好!我告诉你!如果你有办法救我的朋友,我一定放你回去!我松冈昌宏对天发誓!”
“嗯~那你说吧!”刚听了,脸上神色依旧,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叫松冈昌宏,和我的好兄弟国分太一还有山口达也都是来自滋贺,我们三人从小就向往军营生活,所以长大后便一起去参军。哼!谁知道,进了军营之后才发现里面那么多黑暗的事,什么都是钱。参军报名要交钱,军服要交钱,只要交钱就什么都可以,可以拿军衔,可以升官,没有钱的话就只能一辈子都当下等兵,任人欺凌。我们三人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于是便想离开,岂料,即使我们想不干了,也要交什么辞退费,简直气死我们了!所以我们三人干脆直接做了逃兵!滋贺我们是再也呆不下去了,所以索性逃到了这里,想着在这儿重新开始。岂料,才到这儿,达也就出事了。那天晚上我们在客栈的房间喝酒,达也喝得有点醉了,于是就去了茅厕。我和太一也喝得差不多,所以二人都倒在桌子上睡着了。直到第二天小二来拍门,告诉我们达也被官府的人捉走了,那时候我们才发现原来达也一夜未回。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在客栈的后巷发现一名女尸,被人先奸后杀,女子的尸首被人发现的时候,达也恰好躺在他旁边。所以,达也理所当然地被当成杀人凶手了。达也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他虽然长得像彪汉,但是性格其实很温柔的。他一定不会杀人的,更不会做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说到后面,松冈十分的激动。
听了松冈的话,看着松冈激动又担忧的神情,刚心里不禁对松冈改观了,这个人其实挺讲义气嘛~如果他说的这件事是真的,那么那个山口达也也挺可怜的。刚暗暗想了一会儿,眼珠子转了转,然后问道:“没有人可以证明他的清白吗?既然是在客栈后巷,说不定会有人看见凶手呢?”
“我们问过了,没有人!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愿意触霉头,而且他们看我们是外地来的,又穷苦潦倒,更加不愿意帮我们了!他们根本就认定了达也是凶手!”松冈沮丧地说道,想起那些人冷漠的面孔,不由得用力拍了一下地面。
“既然如此,官府又何以判定山口达也是凶手?虽然是在尸体旁边发现他,但是他只是最大嫌疑人罢了,他们有什么证据说他是凶手?”刚继续问道。
“那个县令根本就是糊涂官!他一口咬定达也就是凶手!根本没有去搜证。他只想快点结案就算了!”松冈悲愤地说道。
刚听了,没有再问,而是低着头在思索。一会儿后,他抬起头,对松冈说道:“松冈君,你愿意相信我吗?”
松冈愣愣地看着刚,似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有办法可以证明山口达也的清白,不过前提是你愿意相信我!”刚看着松冈,目光明亮的说道。
“你真的有办法可以证明达也的清白?”松冈吃惊又迟疑地问道。
“是的!只有帮他脱罪才是最好的办法!即使你们利用我将山口达也交换出来,但是你们注定一辈子都要被通缉,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与其这样,不如让我帮他脱罪!既然他是清白的,为什么又要背负这样的罪名呢?而且这也只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死去的那名女子也不会安息的!”刚想要说服松冈,现在他是真心希望可以帮助他们三人。
“你说的是真的?那你要怎么帮达也?”松冈问道。
“我必须去衙门一趟,但是我们需要大皇子的帮助才可以进去。所以,你必须先带我去见他!”刚说完,直直地看着松冈,希望他可以相信自己。
松冈听了,虽然心动,但是还是无法完全相信刚,道:“你该不会是想趁机让人救走你,然后又顺便将我也捉住吧?”
刚知道要让松冈相信自己的确有点困难,但还是不放弃地劝说:“我这样做不仅帮了你们,我自己也可以解难,如此利人利己的事情,我为什么不做?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我向你保证大皇子一定不会为难你们的!”
松冈看着刚,那双清澈的眼眸的确看不出任何的虚假,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松冈咬了咬牙,道:“好!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如果你真的骗我,大不了我们就同归于尽!”
刚听了,笑了笑道:“好!不过到时请你狠心一点一刀刺死我,因为我怕痛!”
松冈听了,也不禁笑了笑,觉得眼前这个身影娇小的人还真是有点不可思议。他挥起手中的剑,将刚手脚的麻绳隔断,然后站起来说道:“太一约了大皇子单独见面,我们现在去找他!”
“好的~”
17大笨象发表于:2013/2/2 15:01:00
第十五章 光一独自走在上山的小路上,却不时暗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当来到山顶的时候,却发现空无一人。光一环视了一下四周,正想转身,顿感耳后生风,光一立刻抽出宝剑,转身的同时剑已经挥了出去。 “当啷”一声,两剑相交,在空旷的山崖发出一声刺耳的碰撞声。 光一双手抵着剑,暗暗地打量了对方一下。只见对方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虽然衣衫有点残破,也看不清面容,但是眉宇间的神色颇有文人侠士的风范。 此人正是太一! “是你捉走了我的人?”光一说道,手上的力气不曾放松丝毫。 “你是?”太一看了一眼光一,显然是心中有数,却还是有点不肯定地问道。 “堂本光一!”光一答道。 “堂本?你就是大皇子?!”太一有点吃惊地说道。 “哼!不是你约我来这儿的吗?”光一冷哼一声说道。 “没错!不过想不到你真的会亲自前来罢了!看来那位小兄弟和你也并不是毫无关系的人。”太一说道。 “刚现在在哪儿?他没事吧?”对于太一的话,光一有点不解,不过暂时不想去理会,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刚救出来。 “放心!我们也只是想救人罢了!山口达也带来了吗?”太一一边问道,一边小心谨慎地防范着光一。 “带来了!不过我也要先见到刚本人!”光一说道。 太一听了,似是笑了一下,道:“果然深思细密!不过他也不在这儿!我也要先见到达也本人!” 二人紧紧地看着对方,似乎谁也不愿意先让步。 “这样吧,我们各自将人带来这儿,但是你只能只身前来,一旦我发现有其他人,我就立刻杀了他!”最后,还是太一忍不住说道。 光一想了想后,道:“我可以答应你一个人来和你交换,但是我已经安排了我的侍卫在半山腰候命。我知道的,你还有一个同伴。到时换人之后,你们岂不是三对一了?” 太一听了,很是诧异,显然不明白对方为何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同伴。不过现在的情况,彼此都没有选择了,这是最合理的方法。所以便点头答应了,说道:“那好!你先下山,半个时辰后再上来,我会带人来这里等你!” 达成共识后,二人悄悄收回手中的力道,然后后退两步,但是视线还是一直紧盯在对方身上,以防有诈。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草丛忽然发出一阵细微的“沙沙”声,紧接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便迅速在四周蔓延,速度十分之快。 光一和太一都诧异地看向对方,心中都以为是对方的同伴潜伏在附近,因而全神贯注地戒备起来。几乎是在二人准备向对方挥剑出击的同时,二十多个蒙着面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跃了出来,眨眼间便将二人团团围住。 太一看着突然汹涌而出的黑衣人,不由得大吃一惊,怒声对光一说道:“堂本光一!你好卑鄙!居然埋伏我!你真的不管那个人的性命了???” 光一听到太一如此说,先是一怔,随即目光锐利地看着四周围的黑衣人,暗暗握紧了手中的剑。原来他们不是太一的同伴吗?那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说时迟,那时快,黑衣人全都挥剑向着光一刺了过来。他们将光一困在中间,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光一以一敌二十,纵使武艺高强,也难以以寡敌众,纵然不被伤到,一时之间,却也无法逃脱。挥剑抵挡间,他看了一眼现在的情势后,用力挥出一剑,将最前面的四个人扫落在地,然后趁着其他人还没有攻上来的间隙,向着天空放出一发信号弹。 太一退到一旁,愣愣地看着这一场厮杀,完全不明所以。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些人···要杀的是堂本光一吗?虽然自己和堂本光一初次相见,而且对于朝廷之人也没有什么好感,但是看到光一单枪匹马迎战二十多名刺客却依然毫发无损,在暗暗佩服他的同时,良心也不好受。毕竟自己并不是见死不救的冷血之人,而且自己和堂本光一有交易,如果他出事了,也没有人能够救达也了。想到这儿,太一握紧手中的剑,提气一跃,落在光一身旁,并顺势替他击倒一名刺客。 见到太一出手相助,光一的确有点吃惊,不过也没有时间再细想了,不管他为何要帮自己,在侍卫们赶上山之前,对自己来说,有利无害。 “堂本光一,我救你不为其他,只希望你逃出去之后能够将我的兄弟救出来!”似乎看到了光一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太一一边和黑衣人对抗,一边说道。 光一听了,看了一眼太一,并没有说什么。 “太一!”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坡下传来,随即一个高大的身影一个跟斗跃到太一和光一的面前,手持大刀,凌空扫落。劲道之猛,让本来围住二人的五六个黑衣人一起向外飞去。 “太一,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一回事?”来人正是松冈昌宏,他走到太一身旁,与他背靠着背,问道。 “松冈,迟点我再和你解释!现在,我们必须全力将堂本光一救出去,只有他能够帮我们救达也!”太一喘着气说道。 二人话音刚落,坡下再次出现一个人的身影,正是跟着松冈上山的堂本刚。 刚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由得吃了一大惊,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心却在看到于黑衣人中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时,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感。但是看到这多人围困住光一,不由得立刻又紧张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些人的目标···是光一吗? 正在与黑衣人周旋的光一,似是察觉到一道异样的视线,不由得转过头去看,发现竟是刚的时候,不禁吃了一惊。 那一瞬间,二人视线相触,不知为何,心中都有股难以言明的激动。自从相遇后一直争锋相对的二人,在分开的短短几个时辰里,心中最牵挂的竟是对方。此时此刻,当再次见到对方的面容,在松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溢满了激动。 就在光一将注意力转到刚身上的时候,一把剑悄然从后面快速向着他刺了过去。 “光一!小心——”看到这一幕,刚的心都吓得几乎跳了出来,脱口而出就冲光一大声叫喊。话出口的瞬间,才惊觉,自己竟然是第一次叫这个名字。 光一听到刚的声音,在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的剑却已经挥出挡住了偷袭。光一手一转,将那人的剑紧紧扣住,然后用力扯向自己这边,左手运功,用力击在那人的头颅上,那人立刻倒地身亡。 看到光一脱险,刚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可是才稍稍呼一口气,却瞥见一把明晃晃的剑光直直地向着自己刺来。刚连忙抬头,便看见眼前出现一道黑影,正朝自己挥剑而来。刚大吃一惊,本能地一边向后退去,一边抬起双臂挡住自己的头部。不料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然后顺着地势朝悬崖边滚了过去。 那边的光一见状,着实吃了一惊,连忙甩开对手,跃到悬崖边,一把拉住半个身子已经跌落悬崖的刚。 “刚,捉住我的手!”光一一手扯住崖边一块石头,一手拉住刚落下的身子,眼神却是不容抗拒的坚定。 刚抬头,对上的正是光一坚定的目光。崖顶凛冽的山风不断从耳边吹刮而过,悬在半空的身躯害怕得在颤抖,却因为光一那个坚定的目光以及紧握在手的体温,让刚心中所有的害怕都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光一~~”刚轻轻呢喃着光一的名字,声音微微在颤抖。 “不用怕!相信我,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放手的!”光一的声音在萧飒的风中异常的清脆,直直地敲进刚的心里,不知为何,因为光一这一句,刚心中顿时也充满了勇气,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左手,希望自己的动作不要给光一带来负担。正当他的手准备捉上光一的手时,却猛地发现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光一的身后,目露凶光,手握利剑,向着光一刺了下来。 “不要啊——”
“啊——” 寂静的空间内忽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叫喊声,惊飞了外面树林一大片休憩的鸟儿。鸟儿展翅向着高空飞去,只有帐篷内那一阵急速的喘气声在回响。 刚从床上弹坐起来,胸膛不断地起伏着,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上滑落,沾湿了长长的睫毛。刚眨了眨眼睛,神智似乎渐渐恢复,当看清眼前有点熟悉的摆设时,反而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你醒了?!” 淡淡的略带询问的语气忽然在耳边响起,刚不由得吓了一大跳,连忙转过头看过去,当看到光一那副一如既往般淡然的神情时,再次吃了一惊。 “你···我···”刚怔怔地看了光一一眼,然后又转头看了看四周,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回到军营了。我···怎么会在这儿?刚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记忆也开始渐渐复苏。好像记得当时自己跌落了悬崖,是光一扑过来拉住了自己。然后呢···啊——记得了!有人要杀光一,然后自己竟然吓得晕了过去,现在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军营。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心里一阵疑惑,细细打量了光一一番,当看到他毫发无损地坐在自己面前时,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缓缓地平复着自己呼吸,却还是有点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吧?”想起光一毫不犹豫地扑过来救自己的那一幕,如果说不感动那自己真的是铁石心肠的人了。这个在自己眼中一向高傲冷漠的人,自从相遇之后处处看他不顺眼的人竟然不顾他自己的安危来救自己,刚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光一看着刚眉宇间的神色变换,似是明白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带着点戏谑的语气说道:“怎么?我的样子像是有事的人吗?” 听到光一那个嚣张的语气,刚没好气地瞄了他一眼,看来真是白担心他了。撇了撇嘴,自己才从噩梦中吓醒,不想和这个幼稚的人计较,于是便问道:“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光一听了,挑了挑眉,本以为刚会像平时一样反驳自己,没想到居然没有,不知为何心里竟觉得有点失落,不过还是答道:“我早已命令町田带着侍卫在半山腰候命,他们收到我的信号及时赶上来了。” “对了,那些黑衣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刺杀你?”刚紧张地问道。 光一听了,神色沉了一下,对刚说道:“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自会处理。” “可是···”刚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光一打断了,“现在你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其他事就先不要管了。我已经吩咐人煎了药,一会儿米花会拿给你!” “米花?”听到米花的名字,刚有点疑惑。平常不都是秋山照顾自己的吗?怎么今天变成了米花了。 看到刚不解的神情,光一明白他的想法,依旧淡淡地说道:“秋山现在正睡在床上,没法照顾你,这两天就由米花照顾你吧。” “咦?秋山他怎么了?”话才说出口,刚便有点明白了。瞪大眼睛看着光一,道:“难道你···” “这次的确是秋山失职,我罚他也是理所当然。”光一说道,但是此时想想,当时自己气在心头,好像的确是罚得重了点,那一百大板打下去,恐怕秋山这几天都要躺在床上了。 “可是···”刚心里一阵愧疚,虽然自己是无心,但是却也连累了秋山。以这个人严厉的性格,秋山肯定被罚得不轻。刚扁着嘴,喃喃自语道:“哪天我魂归黄泉了,如果要被阎王责罚,肯定是因为你。” “你在说什么?”光一见刚在碎碎念,不由得凑上前问道。 “没什么!抱怨一下也不行啊?说到底这次他们的目标也是你,我可是替你受罪的。”刚嘟囔道。 光一看着他总是嘟嘟囔囔,絮絮不休的样子觉得实在有点可爱,不过却完全没有表现出来。听到刚说他是替自己受罪的时候,恰好看到刚被包扎的食指,心尖不由得仿似被人捏了一下似的,有点难受,于是,声音也不自觉变柔了,道:“你的···手指还痛吗?”虽然是出自真心的关怀,但是他堂本光一从未对人说过一句关心的话,话出口的时候,连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别扭。 刚听了,伸起食指到眼前,左瞅瞅右瞅瞅,然后将手指伸到光一面前,道:“你看,它可是流了不少血,都变瘦了,我不管,你要赔偿!” 光一听了,不由得被刚的话逗笑了,眼眉一挑,道:“那要不要拿本皇子的血给你补一补?” 刚听了,果然如光一所料那样皱起了眉头,一脸恶心的表情瞅着自己,光一正暗暗发笑,下一刻,却听到刚说道:“才不要,我可不想变秃头!” ······ 光一听了,一口气卡在喉咙,完全说不出话来。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光一咬着牙,心中一阵气结,道:“好好!一会儿我叫米花给你炖补品,这样你满意了吧?” “fufufu~那还差不多!”刚捂着嘴笑呵呵地说道。 光一看着他那个得瑟的样子,虽然感到很无奈,但是也不由得跟着笑了。 “好了!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休息一会儿吧。”光一见刚没什么事,也就放心了,说罢,便站起来向外走去。 刚点点头,正想睡下,却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连忙翻身下床,叫住正往外走的光一。 “喂!等等!那三个人怎么样了?”猛地想起松冈他们,刚一边走向光一,一边心急地问道。 光一停下脚步,回过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神色有点紧张的刚,不禁有点疑惑,道:“你说那三个人?我叫町田将他们关起来了。” “带我去见他们!”刚听了,竟有点喜出望外,情不自禁地捉住光一的手臂说道。 光一听了心里更是疑惑,不自觉地瞄了一眼捉住自己手臂的那只手后,道:“你见他们干什么?” “光一,此次出兵你不是正好缺将领吗?”刚忽然问道。 光一听了,先是一怔,然后打量着刚不说话。刚见状,连忙继续说道:“他们三个虽是草野莽夫,但是当过兵受过训练,而且我看得出国分太一和松冈昌宏都身手不凡,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是讲义气的人。所以,如果能够收服他们三人,对我们此次出兵就如虎添翼了。” 光一听了,微微皱起眉头,似是思索了一会儿后,道:“不行!领兵打仗可是大事,这三人来路不明,而且我也不了解他们,怎能如此儿戏就让他们随军出征?!” “你不也是和我才认识没几天就让我担任军师一职了?”刚反驳道。 【你和他们不一样!】光一脱口而出就要说出这句话,话到嘴边的时候才猛地收住了。有点不自然地移开自己的目光,语气有点冷地说道:“他们不是绑架了你吗?为什么要帮他们?” “我想帮的是你!”刚说道,话出口的瞬间脸却不由得有点发烫,然后才惊觉自己一直捉住光一的手臂,不由得立刻松开了手,微微转过头,不敢和光一视线相接,气氛顿时有点微妙和尴尬。 光一听到刚那一句话,先是一怔,回过神后心里不禁感到一股莫名的高兴。不过他还是极力控制住嘴角想要扬起的弧度,脸上的神色依旧是那样冷峻,语气却是情不自禁地软了很多:“你真的认为他们能够胜任将领一职?” “嗯!我看得出他们都是热血的好男儿!而且之前也立志做一名军人,只是不满地方军官的贪污和欺压才当了逃兵!如果你能够让他们臣服,我相信他们一定会真心为你效命!”刚说道。 “我看他们虽然不致于仇视我,但是也未必会臣服我,莫非你有办法?”光一问道。 “只要你愿意出手!我就有办法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跟随你!”刚的脸上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哦?”光一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刚,然后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其实他们三人都是很讲兄弟情义的人,之所以绑架我来威胁你,都是希望借助你的力量救他们含冤入狱的朋友。如果你能够帮助山口达也脱罪的话,我就有办法说服他们。”刚说道。 “你就那么肯定那个山口达也是被冤枉的?”光一挑眉问道。 刚俏皮地扬起嘴角说道:“这就要借助一下你大皇子的威名了?” 光一听了,轻轻哼了一声,然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身便走了出去。 光一才走出军营,便看见长濑正走过来,一看见自己,连忙加快了脚步,走到光一面前,道:“光一,你没事吧?刚怎么样了?”长濑的神色带着几分担忧。 光一道:“没事。他已经醒了,也没什么事,不过受了点惊吓和皮外伤罢了。” 长濑听了,这才松一口气,但是随即神色又紧张起来。他左右环顾了一下,然后拉着光一走到一边角落,低声道:“町田将山顶的事情都告诉我了,那些黑衣人是怎么回事?” 光一听了,没有做声,只是皱着眉似是在思索。 长濑继续说道:“你捉回来的那三个人,他们有没有嫌疑?会不会是他们布的局,利用刚引你去的?” 光一摇摇头,道:“我之前也有点怀疑的,但是仔细一想,似乎也不怎么可能,如果他们真的想杀我,后来没必要又救我。所以我想,黑衣人的事应该和他们没关系,而且刚也相信他们。”光一一边说一边思索着。 “那究竟会是谁?”长濑不解地说道,神色却渐渐有点明朗,他默默看了一眼光一。似是察觉到长濑的神色,光一也看向了长濑,二人默默互看了一眼之后,光一沉声道:“屋良一直暗中留意着樱井,他说刚出事的时候,樱井也去过那个地方,但是却没有其他可疑的动作,所以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他。” 长濑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如果那三个人是清白的话,那么嫌疑最大的就是樱井翔了,对这个人我们绝不能大意啊!” 光一默默地听着,似是还在思索着什么,好一会儿后,他拍拍长濑的肩膀道:“不用过于担心,这件事我会叫屋良继续调查的。如果他真的露出了马脚,我必定要他死无全尸!现在我们大家都没事,所以这件事迟点再说,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情是赤城!” “说得也对!只要在军营里面的话,我想没有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对你动手!”长濑点头道。 光一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就在这时,恰好看到米花端着药碗走过来,于是将米花叫到面前,道:“米花,一会儿你随刚到县衙走一趟!这块令牌你拿着,如有必要,可以使用它!”光一边说边将自己腰间令牌解下递给米花。 “系!属下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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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KK文发表于:2013/2/2 19:07:00
不点进来还以为是KT文
19墙又塌了发表于:2013/2/2 19:31:00
白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