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二】Deja Vu (AU設定)

发言 回复打印

146100条/页,2页

1 2
您是第26846位读者

楼主 shhh2009/8/23 9:15:00

第一次寫長篇,決定用個人覺得很貼切的AU設定下去寫。
有人介紹我可以來這裡貼文章,就來打擾了。(好緊張 呼)

目前寫到了06,在這裡先貼一些看看回應^^

法文déjà vu
既視感、似曾相識、似曾體驗的瞬間,彷彿到了嘴邊即將出口卻忘記的話語。



<Deja Vu> piece 00



在人來人往的車站前,磨得破損的紅色帆布鞋追上了喀喀作響的黑色高跟鞋;女人不悅地轉過身,身後的男人追得有些氣虛。

--頂著一張像高中生的可憐臉龐。


「現在妳說的這些話、這個情景、這張臉,這就是Deja Vu吧。」
「什麼啊?」


下班時段的人潮匆匆避開兩人,他們就像隔在河流中的石頭。


「以前曾經看過,有一種既視感。」
「是說幻聽、幻視或是幻覺這類的事情嗎?」


女人不自覺地被拉離話題,男人薄薄的嘴唇不停搧動著。


「像妳剛才說『我們分手吧』的瞬間,總覺得那一刻早在出生之前就看過了呢!」
「幹嘛啦、表這麼大聲啦,大家都在看欸!」

「大家請聽我說!這個人現在正在跟我說分手宣言呢!」
「等一下!和也你表這樣,大家都在看。」


男人誇張地張開手大喊,旁人走過仍不忘回頭多看幾眼熱鬧,女人使力用包包打了一下。


「有什麼關係嘛!在被過往侵蝕之前,還不如現在就破壞掉,因為不管什麼都是Deja Vu啊。聽著,我們只是將至今體驗過的人生抹滅,假裝忘記了,只是像再次演出的百老匯歌劇而已。」

「算了、我要走了,我已經沒辦法再跟你交往下去了。」

「等等!未來就是由過往所編成的戲劇,就像是古羅馬時代的圓形劇場首次演出的一個故事!」

「欸、那邊那個人在拍手喔,他似乎很喜歡你的無聊戲碼。」


旁邊站了另一個男人,他正在鼓掌,嘴巴微怔地張著。



「不管加人多少即興演出,都不會改變的人生就太無聊了吧?」

男人哀傷的茶色眼珠眨了眨。


對方馬上就回歸正題了,男人雖想轉移話題,卻也不自覺地回到爭執的話題;而一旁拍手的那個人只是在那看著,小聲地說好喜歡這句台詞,看著手機螢幕突然笑了起來。



『不管加人多少即興演出,都不會改變的人生就太無聊了吧?』

忍不住跟著重複這句話。









「以上,這是櫻井的結果報告。」

男人抿住嘴唇,等待會議桌對面的評語。面容嚴肅的上司嘴角輕輕一牽,他知道這是表示許可的回答,在周圍的掌聲之中,他緩慢而深刻地鞠了躬。



「櫻井くん!剛剛的報告整理得太棒了!」
「沒有啦…」

--這種厲害的樣子也只是偶爾而已。


午休時間在茶水間的閒聊,男人喝了一口咖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井進人公司已經第四年,儘管表現並不是十分亮眼,但誠懇又實際的個性頗獲上司好感;這四年來,雖然有點違背骨子裡的叛逆性格,在這裡他還是堅持實在地奠定基礎。

下班時間到了他也不會刻意加班,因為份內該做的工作他早在公司就會完成,甚至會比大家的進度快些;在同事們紛紛抱怨的同時,他客氣地笑著離開。


回家開了門,對著空無一人的小空間說了聲我回來了。

井稍微鬆開領帶,便利商店買的晚餐一股腦丟在小矮桌旁,他透了口氣並打開手機。


『不管加人多少即興演出,都不會改變的人生就太無聊了吧?』


前幾天在車站碰到的那個人真是太有趣了,看到那個情境,他身為一個路人卻情不自禁的拍手。


第一次看到這種情侶談判。


井不專心地脫下襪子邊看著手機拍下的畫面。最後那個男人緊抱著女友大喊:『我喜歡妳我喜歡妳我好喜歡妳!表丟下我一個人!』,而結局如何,他因為趕著和朋友赴約晚餐,所以沒有繼續在旁收看。

他搞不清楚那對情侶到底是在拍戲還是吐露真心話(他還環顧四週是否有攝影機),儘管是高畫質,拿著手機的手,讓畫面不禁笑得有些顫動。


井打開冰箱環顧貧乏的內容,工作結束犒賞自己的啤酒只剩最後一瓶,他彎腰拿出啤酒,再用腳將冰箱門踢上合起。


當男人說到既視感的時候,其實櫻井感到有些震撼,忍不住停下腳步;因為這個聲音也就像曾經聽過一般,在他耳裡聽起來十分熟悉,眼前的畫面彷彿在記憶裡的某個片段出現過。

等櫻井回神的時候,他早已拿著手機偷偷對準了爭執中的男女。
--鏡頭中央是彷彿在演出莎翁劇本的男人。


喝了一口啤酒發出老頭子般的讚嘆,他按著手機將男人的臉龐放大再放大。


「啊、那裡有顆痣啊。」

就在那小巧的下巴。


不知道為什麼,啤酒的味道在這時格外清晰。









最後那個女人還是離他而去。


『這一幕我也看過喔,Deja Vu,』笑著拉開二宮緊環住她的手。『我們分手吧,和也。』

迷迷糊糊地,二宮也漸漸分不清自己何時在演戲,何時在哭泣。


二宮沉著臉,大半夜的便利商店值班,他扁著嘴,不耐煩的手指敲打著結帳台桌面。


「虧我還演了一場戲。」

手上重複著把吸管抽出來再放回去的動作,顯示此時的不耐煩。


在大學畢業之後順利的找到工作,但是三年來的單調生活讓他感到疲憊,機制之餘的潤滑就只有劇團的排戲;學生時期因為有趣才加人的小劇團,這份興趣竟然在不知不覺之中變成野心蓬勃的夢想。

二宮其實也不是很清楚自己該做什麼,只覺得快二十五歲了,朗誦劇本的時候,他發覺,有些事情現在不做,以後就真的不會再去做。

於是毅然地辭職,離開那間上班族薪水還能稍微奢侈生活的套房,搬進現在住的簡陋房間裡,過著打工與排戲交替的生活;雖然看起來灰矇矇的,但他還算習慣現在的小空間,也樂於現在的生活。

而那大學時期交往至今(前天)的女友,狠狠地宣告分手。

要說沒有不捨是不可能的,他無法責怪對方,畢竟沒有一個女人,願意把自己托付給一個為了當小劇團演員而辭職的男人,只是現在心裡較多的成分是「不甘心」。


「歡迎光臨。」雖然很火大,但還是敬業的微笑招呼;此時充分發揮演員特質。


二宮突然想起在車站那天,旁邊站了一個--看熱鬧就算了竟然還拍起手的男人。

老實說,那個場景現在回想起來只會覺得好笑,他跟她兩個演員,旁邊還有一個拍手的觀眾,他現在體會到人生如戲這句話的意義。


而那男人喃喃念著他情急之下胡亂蹦出的台詞,看了一下手錶,彈起肩膀就匆匆離去。


『不管加人多少即興演出,都不會改變的人生就太無聊了吧?』


--明明就只是胡言亂語。


「總共是一千四百元。」

二宮突然笑了起來,將啤酒跟零食收進對方匆忙搜出的購物袋裡。



「啊。」
「……啊。」



是他。(是他)


下巴的那顆痣,還有看熱鬧拍手的男人。



他們還沒察覺,或許人生就是這般的即興演出。

<Deja Vu> piece 01




「那麼…之後怎麼樣了?」


啤酒瓶被輕放在地上,空蕩蕩累積了三瓶。
兩個男人就坐在便利商店門口的長凳上聊起天。

他知道二宮是個還在努力的小劇團演員,他知道櫻井是個總感到不得志的小職員;一個剛辭職離開公司只靠打工過活,一個剛被公司調派到人事部只能做些無關緊要的工作(或許偶爾來份精采的報告)。

光是知道了這些共通點,大半夜的,就不需要名片或客氣寒喧。


剛才付賬的時候,瞄到下顎的痣,再往上探尋,瞬間發現對方是前幾天在車站讓他看傻眼的莎翁演員;櫻井嚇到手上的錢包掉至地上,零錢匡啷散落一地,二宮走出櫃檯幫忙撿拾,發現對方還有很多未整理的集點貼紙,他輕輕地笑著。


在一陣慌亂和道歉之中,他們交換了彼此的姓氏。

看著那微笑的幅度,櫻井有股衝動想將手機裡的那張照片給刪掉。


「之後啊…」二宮把集點貼紙撕下來,「還是分手啦。」再將貼紙貼到到集點卡上面。


「啊、你集滿了。」
「真的欸-還差點就過期了。」


井拿過集點卡左右翻著,確認可兌換的商品有哪些。雖然生在不愁吃穿的家庭,但節儉一向是櫻井家奉為圭臬的準則。

二宮啜了一口啤酒,身旁的男人將集點卡折好塞回錢包裡。


『不管加人什麼即興演出都無法改變結局的演員,似乎很悲哀呢。』

『是啊,有時把回想起來的記憶說成是Deja Vu一般感到懷念的人,這股命中注定的悲慘,已經不會讓人心痛了。』


像是淡淡地吐出煙霧,二宮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飄邈;櫻井瞄了一下那薄薄的唇,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連忙移開視線,而且有點緊張。

「這兩句是後面的台詞。」劇團演出的大多都是原創戲劇,而這幾句台詞正是二宮和劇團友人一起編寫出來的部分。

「真的是很抱歉,我還在旁邊拍手…」現在回想起來,當時實在很不識相。櫻井的啤酒瓶在手掌間轉來轉去。

二宮哈哈笑著拍了一下櫻井的肩膀,「沒關係啦!現在想想其實還蠻好笑的……ふふっ。」他伸直了雙腿,紅色的帆布鞋透露著輕鬆氣息。


或許托了櫻井拍手湊熱鬧的福,否則那個當下,二宮其實可能會覺得很生氣。

被提分手這件事會讓他對自己很火大,矛盾的是,他竟然有些安心,這個事實讓人更加懊惱。

那啪啪拍著的手掌,將他從Deja Vu之中的模糊向上拉升到超現實的階段,一股有些生氣又好笑的複雜感,所以他之後才放膽地緊抱著女友(前),吼出一些胡說八道的台詞,為了掩飾自己另一面的假裝挽回。

當他辭職的時候,就算生性是演員的不羈,但實際面上也擔憂自己無法給女友幸福;其實他聽到提分手的瞬間,說起來有些無情,但他真的鬆了一口氣。
(幸好黑色高跟鞋看起來很堅強的樣子。)


「又是很厲害的台詞呢,演戲啊…感覺很厲害的樣子。」櫻井誠實地說出感想,他無法想像自己站在觀眾面前飾演不是自己的人。

「也還好啦,有時候也可以逃避一下現實。」二宮吃吃笑著。


「啊、有客人。」
「啊啊-那麼就下次見吧。」


客人遲疑的看了一下坐在外面的店員,再走進打開的自動門裡;二宮將啤酒塞到櫻井的手上,說了聲抱歉下次見就跑回店裡。


手中的啤酒還涼涼的,櫻井卻覺得手心一片摯熱。









之後,不知不覺的,櫻井會特地再早起半個小時,只為在便利商店的早夜班交接之前,先看到二宮一眼。

雖然對話只是一些早安、頭髮有點亂喔或是點頭微笑。
(偶爾二宮會抱怨一下櫻井さん早餐光吃這些對身體不好。)

一股莫名的踏實感在心中累積。上次這種情況,大概只發生在大學時,為了心儀的女孩,而刻意去選修自己完全沒輒的美學或藝術課程。


井咬著便利商店買來的三明治,緩慢地走在人行道上。
他已經不只一次在自己的腦袋裡,試圖釐清對二宮的這份在意。


「嚴格說起來我們都還像是陌生人啊…」


井猛然感到震驚,他對於自己急迫想認識二宮的心情感到疑惑;決定姑且將這解讀為「崇拜」。

他只知道二宮在便利商店上夜班,有的時候好像也會去居酒屋工作,似乎住在他家附近,除了打工之外就是劇團的排練,這位小演員的生活看起來浮搖不定,其實卻頗有規律。


縮起肩膀擠進電車,櫻井窒息般地決定,下次要問到二宮打工的居酒屋在哪。








「欸、ニノ,那個人是不是每天早上都會來啊?」
「是啊。」


髮色淺淺的青年坐在櫃檯邊和二宮談話--相葉雅紀,是二宮從小到大的竹馬之交,在當地的商店街麵包店工作。

他有早起晨跑的習慣,跑步之後,到二宮打工的便利商店喝水閒聊,是他倆在二宮離職之後的固定模式。


「啊,這麼說來,我好像看過那個人欸。」
「喔?」
「對了對了,就是在跑步的時候!」

相葉彷彿開竅似的右手握拳打一下左手心。
有時候跑步會錯身而過,那整齊的西裝和肩膀的斜度,他有些印象。

「喔、是喔,因為他長得蠻帥的所以你才記得他吧,要是有那種社長,女性職員都會很開心吧。」
「ニノ好冷淡-不覺得那個人每天來很厲害嗎?」
「沒什麼啊,マーくん你聽好了,便利商店也就是開著讓人來買東西的地方喔。」
「也是啦……」

二宮想起什麼,伸手在外套口袋裡掏了掏。

「吶、給你吧,這是下次的演出。」二宮將舞台劇票券遞給正在擦汗的相葉。
「喔喔-三Q!我會去看的!」要說到忠實觀眾,目前而言大概只有相葉吧。


「嗯,要來喔。」

二宮歪頭笑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早上櫻井收到票券的驚慌失措。



『我、我會去看的!謝謝!』

接著,櫻井笑得揚起眉心,整齊的上排牙齒在二宮眼前白晃晃的。



「話說我連他的名字都還不知道呢…」

二宮想著想著說了出口,一直以來都沒有問,只要看到那個人,名字彷彿就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相葉笑笑說那下次就問他吧,二宮也笑著回答。


「說得也是。」

(待續)

-----------------------------------

在這裡先說明,這篇會是進度很緩慢的文章..XD

我會在開學之前盡力更新的!!

後面還有幾話~看情況慢慢更吧 :-)

shhh

弱弱地

  • RP:652
文:249 分:1403
回复

2 SF2009/8/23 10:09:00

先坐着? 慢慢看

回复

3 + +2009/8/23 10:19:00

可以

楼主请继续贴/写。

回复

4 shhh2009/8/23 10:30:00

<Deja Vu> piece 02




眼前是滿滿的花,這是二宮有生以來第一次收到花束,連大學畢業都沒有人送過花給他。

而透過花朵看到的櫻井,屈著食指輕抹鼻端,一臉羞赧。

--意外地感覺並不差。


「抱歉,好像太誇張了…」
「是非常誇張。」


二宮似笑非笑的哼出聲音,花香搔得鼻子跟心裡都癢癢的。


「我以為演出都要送花的…」
「…我們只是個小劇團演出呢,翔さん。」(而且哪有人在演出之前就送花給本人的)
「えっ?」


井聽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二宮手指夾著櫻井放在花束裡的小卡,敬祝演出成功-櫻井翔。

井今天的穿著不是平時看到的上班族西裝,也不是在便利商店裡互相認出那晚的輕便服裝,而是稍微打扮過的慎重卻又休閒;二宮歪著嘴,不得不覺得這樣的櫻井難逃帥氣,於是忍不住多念了兩句,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這種可以吐嘈的關係了;而櫻井只會撥頭髮又歪過臉的不知所措。


「那我先去準備了,你去找位置坐下吧。」二宮用下巴指了指展演廳的方向。

「嗯,加油。」櫻井握著劇團的演出DM,上頭的主役寫著二宮和也。


二宮小跑步離開的途中,回身從花束中探出頭說了一聲謝謝。


井看著二宮消失在走廊盡頭,撫按胸口一股不平靜,二宮的茶色眼珠還有那聲翔さん,他搖搖頭,連這幕也是Deja Vu一般的既視感。









從小到大,櫻井沒過幾次喜歡人的經驗。


國中的時候喜歡過從匈牙利來的合唱團女孩(一個禮拜伴隨對方回國無疾而終的單戀),高中的時候喜歡過隔壁學校的女生(他只記得她騎腳踏車經過身邊的馬尾飛揚),大學時期喜歡過藝術學院的女孩(只一起上過幾次他刻意選修的藝術課程)。


出了社會,送花給女性的經驗也不是沒有過,約會的進度也算頗能掌握,交過一兩個女朋友;真要仔細回想起來,大多都是以中途半端的關係收場。


--他真的都很認真地去喜歡對方,只是難保有等質的回應。

這是櫻井活到現在的心得,儘管職場上的定位讓他不太平衡,他也決定將自己全心投人工作。


直到他從二宮手上拿到演出票券開始,一早起來看著衣櫃煩惱該穿些什麼,現在又在花店為了二宮而感到苦惱。

井試圖自己挑選適合的花,但是想想花都得配合花語,而自己與二宮似乎沒有熟稔到用花語去形容對方的程度,只好懊惱的請店員替他包一束祝人演出成功的花。


(但本人似乎沒有察覺這些變化。)









雖說是小劇團的演出,來觀賞的觀眾卻也不算少數。

曾經也有被文藝雜誌採訪過,二宮被喻為沉寂的一顆星(他曾嘟嚷說怎麼像是在詛咒人的譬喻),接觸戲劇的年輕少女和已婚婦女,將二宮扛成小劇團裡的招牌。

井走進展演廳的時候,著實被觀眾席的人數嚇了一跳,讚嘆著坐上二宮給他的第一列位置。


「這可是親友席喔。」
「唔喔?」

身旁的人突然拍他肩膀,櫻井驚訝的瞪了一下眼。

對方以爽朗的笑容介紹自己,「我叫相葉雅紀,是那傢伙的朋友。」之後伴隨著啞啞的笑聲。


「ふふう-你是櫻井さん對吧?」
「啊…是的,你好。」


井和相葉握了手。
眼前這個人竟然知道他的存在,他還真想知道二宮是如何對這個人形容自己。


「我有和他一起對劇本喔!」
(這讓櫻井不禁有些羨慕)

相葉和跟櫻井訴說二宮的演技有多麼厲害,直到開演提示聲響起,周圍細碎的討論靜了下來,兩人跟著屏住氣息等待拉開的紅幕。

舞台中央是孤立無援的二宮,臉上抹著灰,在戲裡,他是個對戰爭與生存感到迷惘的軍人。當二宮為了戰火殘酷而嘶吼的時候,櫻井蹙緊眉頭,身旁的相葉早已經吸著鼻子哽咽。


「真的很了不起…」


最後鼓掌謝幕,櫻井覺得自己好像認識了一個大明星。

(明明一開始只是個便利商店店員啊…)









「乾杯--」
「相葉雅紀你太吵了。」
「居酒屋裡不都是要很吵的嘛!好吃-」

二宮將雞禸串擺到桌上的力道有點使勁。


居酒屋裡鬧轟轟的,空間不大但足以坐下整個劇團的成員,結束一天演出的二宮並不只是去慶功,而是以打工的名義替大家斟酒上菜。櫻井笑著慶幸自己不用開口,就被相葉拉去二宮另一份打工的場所,他必須感謝相葉的好客。


雖然覺得自己在這群早已互相熟識的朋友當中有些突兀,但櫻井決定使出平時交際的手腕;除了一邊跟著乾杯之外,因為連老闆都跟著一塊熱鬧了,櫻井只好同時替二宮整理桌面和端盤。


「啊啊~抱歉,搞得你也像在這裡工作一樣。」
「沒關係,就當作感謝你今天讓我看了一場精采的演出。」
「謝謝。」

二宮笑了一下,櫻井送的花現在正躺在後面的櫃檯下。


二宮拿著酒瓶穿梭在狹窄的空間裡,同時還要跟著起鬨進酒(偶爾吐嘈喝醉的老闆),櫻井捲起袖子擦拭桌面,看著這樣的二宮,不禁覺得他們像是在家裡開派對招呼客人的主人。


井紅起臉,或許是乘了酒勁。









二宮在演出的時候並非心無旁鶩。


台詞與動作早就融合於身心,他總有些余裕去觀察台下的反應;平時有相葉在固定的位置觀賞,這回多了櫻井這個有待認識的新朋友,不知怎地,讓他比當時看到家人來觀戲更感到緊張。

(但也就只緊張了那麼一點點而已。)



--真是笨蛋啊。

二宮覺得所有的觀眾,都該向台下那紅了鼻頭的相葉,學習該如何這般人戲;趁著不是自己說話的空擋,偷瞄一下旁邊的櫻井,那個人正用專注的眼神直盯著他,二宮不禁停了一下呼吸。


謝幕鞠躬時,他看著奮力鼓掌的兩人,牽起嘴角輕輕微笑。









「這傢伙的家太遠了,我那比較順路,今天就讓他睡我家吧。」
「ニノ-我明天要開店門欸-」
「還敢說!你真是麻煩死了!」

「哈哈哈-」


兩人的對話令櫻井忍不住抽氣笑著,幫忙一起把喝醉的相葉扛到二宮家裡,他又不得不再次感謝相葉,因為知道了二宮離自己家不遠的住處。

(天知道他是如此迫切地想與二宮拉近距離。)


二宮將櫻井送到門口,身後的相葉大笑了幾聲,然後就咕噥著昏沉睡去。


「我家擠不下三個人,」二宮搔搔頭。「那麼…回去路上小心了。」


井穿著鞋子應了一聲,再將手上剛剛幫忙捧著的花束交給二宮。


「這樣是你今天第二次送花欸。」二宮接過花束,湊進鼻子裡的花香還混著居酒屋的味道,他複雜地皺了一下眉。

「哈哈…好像有點奇怪,」櫻井指的是送花給男人的感覺,雖然他並不介意。「今天辛苦你了。」



「嗯、晚安。」
「路上小心。」



井微醺的眼裡,二宮理應模糊的輪廓卻穿越花束般的清晰,又是Deja Vu的關係。




他預見自己下一步彷彿會擒住二宮輕巧笑著的唇。







(待續)

shhh

弱弱地

  • RP:652
文:249 分:1403
回复

5 -0-2009/8/23 11:19:00

感觉很不错呢

LZ继续啊~~~

回复

6 shhh2009/8/23 11:28:00

<Deja Vu> piece 03



旋開水龍頭,雙手盛水覆蓋上自己的臉,按住洗手台,水珠延著睫毛和豐翹的嘴唇向下滴落。儘管前一晚喝的不多,櫻井看到早晨的陽光還是不禁覺得頭痛。


井輕輕嘆了口氣。自從見到二宮之後,雖然並不影響到工作表現,但在工作時他總覺得心神不寧。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咬了一下嘴唇。


『晚安了。』


在便利商店櫃檯裡微笑的嘴唇、在舞台上演繹台詞的嘴唇、在居酒屋沾了啤酒沫的嘴唇、在潔白花朵之間微啟的嘴唇--怎麼想都是二宮的唇。

一股從心頭湧現奔至嘴唇的衝動,讓櫻井匆匆離開二宮家的小玄關。
(不忘輕輕關上門)


「ヤバイ…」


井歪著頭,伸手用力摩娑自己的嘴,微微冒出的鬍子更令他煩躁。


「是男人啊!」


無論是他或二宮。









二宮一早就被蹦蹦跳跳的相葉給吵醒。


「ニノニノ我先走了開店來不及了再見-」
「唔嗯再見…」


相葉砰的一聲小腿先撞上了矮桌,喊著好痛再慌亂地跨過,奔到玄關,踩著鞋子就跑出門,門關上的時候還聽到相葉在門外笑著說哎呀穿反了。

像一陣風旋過之後的寧靜,透過窗簾的陽光讓二宮模糊了眼,突然想起櫻井的花還放置在桌上,就這樣不管它,好像對不起有點害臊的櫻井。


二宮從小小的單人床上爬起,踩過被相葉睡得凌亂的小涼被,手才碰到花束,包裝紙的沙沙聲讓他發現自己家裡並沒有花瓶。


今天是沒有安排打工與排練的休假日,二宮又倒回床上再躺了一下,聽到屋簷上的鳥語啁啾,他才起身簡單梳洗換裝,決定出門買個東西安置櫻井的心意。


二宮打開窗戶,突然想起櫻井來自觀眾席的熾熱視線,他深吸一口氣。


時節是欲觸驚蟄的春末,梅雨讓空氣帶點濕悶。









因為自己一早陷人迷惘而差點遲到,櫻井坐在辦公桌前,一邊輸人資料一邊嘆氣,感到有些自我厭惡。

連吃中飯的時候也是思緒飄離,就算盯著餐廳播放的新聞,腦裡想的也都是前一晚在舞台上的二宮。


「翔くん。」
「啊、智-好久不見!」


端著餐盤坐到櫻井面前的,是隸屬於管理證券分公司的大野智。兩人只相差一屆,櫻井在剛人公司時,大野還只是比他提早一年進去的學長,大野就像是空氣清淨機一般的存在,只要待在身邊就令人安心,所以進了公司之後,他最喜歡相處的人就是大野;轉眼之間,大野已經爬到櫻井看不到的位置了。


「最近好嗎?」聽到大野含糊的聲音,櫻井很開心的笑著。雖然兩人在同一間公司,但因為職位懸殊的關係而很久沒見,大野看起來幾乎沒變。


「嗯…普普通通啦、うめえ。」
「え-」


井失笑看著眼前對便宜套餐發出讚嘆的大野;這份平靜跟樸實,或許這就是大野能夠操控以億為單位的原因。


「我還是比較想開麵包店。」大野喜歡釣魚,偷閒曬得發亮的臉龐揚起笑容。

「啊、我昨天認識了一個在商店街麵包店工作的人。」櫻井指的是相葉,昨晚在觀眾席,相葉還一直朝他誇讚店裡的麵包有多好吃。

「嗯-真好。」
「最近還認識了一個演員。」


隨便一個人也好,櫻井忍不住想分享一下他最近碰到二宮的心得。









二宮在生活用品雜貨舖裡閒逛,最後拿了一個造型簡約的透明霧面花瓶,作為那捧花束的歸屬。


走到麵包店的路上,頭上傳來的是陣陣悶雷聲響,二宮有些不安的握了一下提袋。沿路和商店街的叔叔阿姨打招呼,大家還都把二宮當成孩子,紛紛塞了一堆蔬菜水果給他(娃娃臉的好處)。


「マーくん,好重-」


自動門打開,走進的是被大伙心意給淹沒的二宮,相葉笑嘻嘻的過去分擔二宮手上的東西。


「花瓶?」
「啊,對啊,有人送花嘛。」


相葉拿起花瓶上下左右端詳著。


「喔-那個櫻井さん。」
「相葉雅紀你幹麻笑得這麼猥褻,喜歡的話就自己去告白喔。」
「我哪有啊!」


相葉止不住笑容,朝嘟嚷的二宮丟了一個剛出爐的麵包,二宮說了聲謝謝,雙手交替拿著有些燙手的麵包,邊吃邊對相葉抱怨昨晚帶給他的不便。


相葉很喜歡二宮,但那也僅限於能夠同穿一件褲子,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喜歡。昨晚見到櫻井認真觀戲的側臉,總覺得那男人對二宮的感覺,應該不只像他那麼單純;他笑出聲音,覺得自己好八卦。


「ニノ…」相葉輕輕比起小指,暗暗問到前女友的情況。

「分了啊,早就分了,不然昨天幫我擦桌子的應該是她。」
「啊,這樣啊。」



相葉心想,櫻井要是聽到這段話,搞不好會開心得睡不著覺。









雨水嘩啦打在透明塑料傘上。


二宮並不是一個有太多朋友的人,對他而言,知心不需要太多,真正能夠共處而不厭煩的,大概只有相葉。

他不禁有些納悶,為什麼現在走在身旁的櫻井,總覺得讓人安心,但是高半個頭的距離,卻又讓他有想逃跑的感覺。


梅雨伴隨雷聲而至,二宮在回家的路上,被突來的大雨阻礙,只好躲在路邊的屋簷下;手指跟鞋尖隨著胡亂哼出的曲調敲打,正安慰自己反正也不趕時間的時候,一旁傳來櫻井的聲音--由上往下的溫柔視線,指甲剪得很深的手指,握著白色的雨傘手把。


『真巧。』

二宮開始習慣眼前的微笑。


「叫我ニノ吧,」二宮若無其事的說著。「我都不客氣的叫你名字了。」

「嗯,ニノ。」櫻井點一下頭,忍住加上敬稱的衝動,總覺得靠著二宮那邊的肩頭有些發燙。


「去買東西嗎?」
「嗯,閒晃一下,今天是休假。」


二宮那令人在意的嘴唇就在旁邊,櫻井不敢直視;兩人站在紅燈之前,車輛呼嘯過的聲音,掩飾了櫻井有些不平順的呼吸。


午飯時,大野的感想讓他茅塞頓開。

『你這樣大概就是喜歡吧。』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在回家路上看到屋簷下躱雨的瘦小身影,又覺得大野的話有一定的道理,他已經不想反駁這份感覺。


「買了很多菜呢…」櫻井提了一下手上的袋子,沉重的讓他肌禸僵硬。

「那些是商店街的大叔大嬸送的,」二宮彷彿得意的笑說這些通通免費。「娃娃臉的好處就在這裡吧。」


井從未(不敢)仔細看過二宮的臉,每次想起總是模糊,只是片面的瑣碎記憶,比如說短短的眉毛、眼珠的顏色不深、幾乎是斂起的薄唇,或是下顎那顆痣。


-這麼說來,連五官都記不清楚就說是喜歡?-

(又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


西裝外套溼透的左側肩頭,潮濕貼在耳際的髮絲,讓二宮有些在意,他稍稍挨近了櫻井那側,兩人之間的空氣有些令人窒息。

井的皮鞋和二宮的步鞋,交錯跨過水灘,再共同踏上斑馬線。


「下次…我再自費去看你的演出吧。」
「嗯,歡迎光臨喔。」

二宮毫不客氣地笑著。


包包裡的手機震動響起,櫻井連忙掏出白色的手機,二宮跟著停下腳步。是公事的電話,櫻井朝著電話那端認真的對話,二宮沒有刻意去聽。


講著講著,櫻井似乎要記下訊息,他手忙腳亂的拿出記事本跟筆,二宮想要接過櫻井手上提的東西,好讓他方便一些;卻只得到櫻井搖搖頭兼微笑,他用嘴型無聲地說著表緊。

--那明明是我的東西欸。


二宮失笑咬了一下唇。



等待櫻井的電話結束,他呼了口氣直說好幾聲抱歉,視線中央是一隻深藍色的手機,二宮張著鏡頭對準櫻井。



”咖擦”



「來交換電話跟信箱吧。」

二宮看著畫面中呆滯的櫻井,然後大笑。





雖然天空下著雨,自己也緊握著雨傘,但櫻井覺得耳邊的笑聲是晴朗的二宮。






(待續)

-------------------------------------------

感覺貼至這,大家似乎沒什麼共鳴啊..

shhh

弱弱地

  • RP:652
文:249 分:1403
回复

7 = =2009/8/23 11:42:00

表太心急嘛

第一次發文,是這樣子的.

慢慢地發吧.
回复

8 = =2009/8/23 11:52:00

我有共鸣啊

可是表达不好,于是就默默的看了……

回复

9 -0-2009/8/23 12:13:00

AU的设定很不错啊

周末大家都没起床,或者出去HIGH了吧

LZ加油

回复

10 NIGHT2009/8/23 12:29:00

lz妳來了啊~我相信你的=v=

妳放心~這文是綿延持續型的~不急不急=V=

回复

11 ==2009/8/23 16:47:00

向lz表个白~

喜欢这个设定,lz你继续贴吧~

回复

12 = =2009/8/23 17:43:00

細水長流的文啊

但越來越多波動了呢,漣漪無限迴圈,

蹲著等~=V=

回复

13 shhh2009/8/23 21:17:00

<Deja Vu> piece 04




自我厭惡的題目已經從「男人的身分」改成「主動出擊」;櫻井毫無自覺,面對感情的時候,他總是如此鑽牛角尖。

(或許無時無刻都是。)

午休時間,櫻井在公司的廁所裡,只是呆坐在馬桶上,一明一滅的按著手機螢幕,上面的名字是二宮前幾天給他的許可。


『ニノ』


和二宮交換電話跟信箱地址已經有一段時間,在這段期間,他依然保持著去便利商店買早餐的習慣,他雖然漸漸掌握二宮打工的作息,卻一次都沒有打過電話,連簡訊都不敢嘗試。

曾聽過年輕派遣女孩討論簡訊來往的話題,簡訊內容、文筆好壞、使用表情符號的拿捏,甚至連回簡訊的時機都要琢磨。


「唔啊-」

井苦惱地抱頭低喊,接著聽到門外有人被聲音嚇到跌了一下。


二宮依然在櫃檯的那側對他笑著,原本能夠記住二宮在早上對他說過的每一句話,漸漸地,對話次數多到他也模糊了起來。


『今天領帶顏色很好看呢。』
『優格配香蕉?』
『總共四百三十元-找您七十元。』


雖然對每個客人都是這樣,但二宮的笑容在他看來有些令人目眩;結帳之後,手總是會不經意地碰觸,櫻井時常覺得二宮找給他的零錢很燙。

他對二宮終究是保持著客氣的態度,反而是對方開始有些大方的表示。


『你的肩膀蠻滑的呢,是包包太重了嗎?』

比如說這般強勁的吐嘈。

可嘆的是櫻井也都無法反駁。他保留餘地的以為這是自己的錯覺,但看到二宮輕輕笑著,不
禁覺得其實是二宮在步步接近他。


對於二宮的印象雖然片段,卻也累積到無法負荷的程度。櫻井重重嘆了口氣,壓下沖水鈕。



--太被動了。

身為男人卻如此被動,只因為對方是比他更積極的男人?









趁著早上的便利商店結束,在晚上打工之前,二宮會沿著矮房往上延伸的小樓梯,坐在居酒屋上頭的三樓,偶爾背台詞、想劇本,更多時候是放空,或是幻想自己站在大舞台上。

三樓並不高,所幸周圍的房屋也不是壓迫人的高度,吸進胸腔的空氣並不算清澈,但足以讓二宮沉澱自己。


他從口袋拿出手機--最近多了這個動作。他開始顧慮來電,往回翻是滿滿的相葉、劇團成
員、還有愛操心的媽媽,遲遲少了一個人的名字。


「明明就交換電話了。」


帆布鞋前端敲打著鐵製的樓梯,二宮歪了歪嘴,啪地一聲合起手機。

井那傻呼呼的照片,被他設成個人來電畫面,卻一次都沒顯示過。


他並沒有刻意去釐清這股在意,只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情況許可他就直接執行;二宮發覺櫻井真是一個很有趣的人,總是吶吶的欲言又止,不知道如何回應就笑得像朵食人花,只要看到了,就會更想欺負他。


心底這股惡質的在乎,大概就從那穿上西裝卻還垮著的肩膀開始。


二宮佯裝手指滑了一跤的動作,忍不住笑起來。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二宮悠悠地拿出,是顯示著呆愣照片的簡訊。



「啊、可喜可賀的第一封簡訊。」口氣卻平淡得讓人感覺不到開心。




『二宮さん 

今天我會跟朋友去居酒屋,如果你今天有上班的話,那麼就晚上見吧。

                             櫻井翔』




二宮笑著說真是有夠死板的內容。

靠著樓梯扶手,手機畫面的背後是下沉的夕陽,二宮拍了張照片,當作回訊傳給櫻井。



「這是居酒屋樓上的夕陽喔。」









「我就只想到你了!拜託!」

井的口氣低下到電話那頭的人,就算沒看到畫面也彷彿預見櫻井正在雙手合十。


「欸~我這邊可是相當不順路欸。」
「我、我們可以坐計程車啊-」


井請求的對象,是學生時期一起組過樂團的同伴--松本潤,雖然年紀比他小,但卻是上對下的高傲視線。


「我今天還有樂團練習的說…」
「那麼就等你練習結束再去!」


兩人在學生時期組過樂團,完全是不同於古典樂的年輕搖滾,一樣出生於優良世家,骨子裡也同樣有些叛逆;松本在畢業後,進人知名交響樂團擔任長號手,出了社會,年少輕狂被磨得漸顯圓滑,但只要兩個人湊在一起,松本就會展現出略顯強勢的一面。

(櫻井不懂自己為什麼上了年紀才學會如此謙卑。)


而說到交際,櫻井第一直覺只想到松本;以前聯誼的時候,櫻井自覺算搶手的那方,但只要有松本在的場合,沒有人可以比他更耀眼,雖然松本都只是慵懶的展現自我。


井聽到電話那頭的松本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好吧,你要出錢喔。」
「當然!」

儘管松本的態度很不願意,但櫻井知道這個人,其實只是刀子口豆腐心。


他滿懷感激地結束對話,戰戰兢兢地傳了封保守的簡訊給二宮。


準備下班收拾資料之際,手機震動著在桌面上轉了半圈;二宮回覆的速度意外地快,櫻井不禁覺得,在那煩惱「不可以太快回簡訊」的自己真是個笨蛋。


打開只有一張照片,並不是美麗的風景照,而是夾在建築物跟水塔中間的澄色夕陽。


以二宮的視角看到的世界,原來如此狹小又神秘。









「原來不是女-」

松本小聲用氣音驚呼,嚇得櫻井橫過桌子連忙捂住他的嘴。

兩個人用眼神交流,櫻井一副「你懂得,表多問好嗎?好吧?」的樣子,松本點點頭。


二宮將啤酒滑上桌面的時候,兩人恢復正常的姿勢。


「你們倆剛剛在演哪齣啊-」
「沒有啊哈哈哈,謝謝。」

「你好,我叫松本。」
「我是二宮。」

二宮訕笑著再端上配菜。

松本挪了一下靠在椅子旁的樂器箱,櫻井拿起雞禸串邊吃邊問松本還要點什麼。


平時的居酒屋比較清閒,二宮同時身兼內外場的工作,卻遊刃有餘。

井瞄著走進走出的二宮,那圍在腰際的白色圍裙、捲起袖子的手臂,不知道為什麼,惹得他有些出神。


「不是女人我可就沒辦法給你什麼意見了。」
「呃……」
「話說男人不是應該很懂男人嗎?」
「應該是要這樣沒錯啦…」


「算了,我能想像你的難處。」
「真的?」

井有點吃驚,放下啤酒的動作用力了些。


松本雙手疊在嘴前,看著以前明明說著對戀愛沒什麼興趣的友人,現在為了這份說不清的感覺反覆苦惱的樣子。


但今天充其量只能幫忙壯膽,松本從櫻井對二宮客氣的態度就知道,這傢伙想必是一開始憑著本能衝太猛,現在理性的部分開始作用,反而膽小的放緩油門。


--蠻有趣的嘛。









二宮送走最後一組醉醺醺的客人,拉下鐵門,擦拭桌面;瞄了一眼最裡頭的位置,趴在桌上的人讓他笑到肩膀顫動。


他原本一邊忙著招呼客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櫻井松本兩人聊天,等到回過神的時候,櫻井已經趴倒在桌上。


『我得先走了,明天一早還有事,好啦好啦我現在就回去了,要吃點什麼嗎-』松本朝著手機那頭哄著,想必是女朋友,『--那傢伙就交給你了。』大拇指比著的那方,是滿臉通紅的櫻井。


松本在二宮還來不及拒絕的時候就付賬離開。

(松本想到的好方法只有把櫻井灌醉。)


二宮跟老闆說了晚安,架起櫻井由後門離開。

他一路上問著櫻井的家在哪,而肩膀上只傳來一陣胡言亂語;雖然也是個男人,但肌力並不是二宮自滿的地方,扛著櫻井讓他感到吃力,站在紅綠燈前,他決定把櫻井就近安置到自己家。









『傘你就拿去吧,我家離這不遠。』

拋下這句話,櫻井不等回應就把雨傘塞進二宮手裡,拿起包包頂在頭上往反方向跑遠。

當時櫻井借給他的雨傘,現在正靠在玄關旁,而主人正躺在二宮的床上。


井之名似乎相當強勢,就這樣漸漸侵蝕二宮的小房間,略顯枯萎的花束、被風折了個角的雨傘,接著是整個人無意識陷人他的床單。


二宮輕嘆了口氣,心想自己怎麼會容許櫻井踏進他小小的世界裡。真要說起來,他覺得櫻井是個溫暖的存在,不管是笑容或名字,像是紛飛的櫻花之間透露而過的陽光,過於耀眼而實際。


等到二宮發現的時候,櫻井已經站到他面前,而他也違背原則地,天天關注著手機。


二宮跪坐在床邊,脫下櫻井的西裝外套,用衣架整齊地掛起,再解開領帶跟頸口釦子,櫻井彷彿舒了口氣的嘆聲偏頭;溫熱的呼吸就打在二宮的手臂上,他抿了抿嘴唇,伸手捏住櫻井的鼻子,只見櫻井過了四五秒,眉頭擠成川字形,用力地張嘴吐氣接著呼吸。

二宮爆笑出聲,但是櫻井毫無反應繼續睡著,喉嚨裡還發出接近打呼的聲音。



「翔さん-」

二宮試圖不客氣地叫醒櫻井。

「翔さん--」

依然沒有反應。


二宮仔細凝視櫻井的五官,劍挺的眉,大大的眼睛前扇是濃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樑延伸到窄小的鼻頭(被他捏得緊緊的),最後是隨時看起來都翹著的唇,唇型豐厚而明顯,喝過酒之後多添幾分傻氣。



看著看著,全都是很突然的一陣衝動。

這股不容拒絕的衝動,他突然想到自己說過的Deja Vu,既視感。



二宮偏過頭,空出的一手按著櫻井下巴,俯下身用唇堵住那張換氣的嘴。

酒臭味讓二宮皺起眉,他抬起臉又換了個角度口勿下,另一手不自覺地更捏緊櫻井的鼻子;長長的睫毛動了動搔著二宮的臉頰,他感到自己的後腦被人伸手按住,驚訝得想起身,卻只能在櫻井的口中徒勞解釋。





二宮不記得他們交換了多少次呼吸,直到櫻井的氣息將他醺得頭昏腦脹。






(待續)
-----------------------------------------

有細水,不知道有沒有長流就是了..

shhh

弱弱地

  • RP:652
文:249 分:1403
回复

14 T^T2009/8/23 21:48:00

有細水,不知道有沒有長流就是了..

---------------

LZ....表這樣...QAQ

我看得正萌得....T^T

那我只好用我微不足道的眼淚帶把鼻涕增加蓄水量...(好恶心XD)

LZ請繼續~

回复

15 tl2009/8/24 8:37:00

tl
回复

16 =V=2009/8/24 9:05:00

很喜欢,有共鸣啊。

LZ请继续 =V=

回复

17 shhh2009/8/24 14:03:00

<Deja Vu> piece 05





二宮原本只是想偷嚐一下那嘴唇的味道。

沒來由的,對他來說就像開啟遊戲開關一樣。


井揉住二宮頭髮的手一收一放,鼻息打得他臉頰滾燙。
二宮搞不清楚這個醉漢,到底是清醒還是迷醉,輕淺嚐試變成強迫品味。

男人的唇跟女人的還是不太一樣,雖然同樣柔軟,霸道的唇舌更加煽情。

二宮掙扎著離開,最後那男人用敬稱嘟嚷一聲他的名字又睡去。


『就跟你說了不用敬稱…』chuan_Xi著抱怨錯了重點。



天亮的時候,他聽到櫻井起床的聲音。

跟莽撞的相葉不同,櫻井輕輕地折好棉被,從衣架拿下西裝外套的時候,也是盡可能不發出聲音;看到睡在地板的二宮似乎嘆了口氣,遠遠地聽到水聲,接著櫻井似乎在檢查手機,打開窗戶的聲音,然後一屁股再坐回床上。

接下來,他好一陣子沒聽到聲響,只感到肩膀後面有點熱,二宮閉著眼猜想那是櫻井的注視。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沒看到人,身旁只多了一件被他踢開的涼被。

桌上留了張紙條:抱歉昨晚給你添了麻煩,我先離開了。


短短的手指撥弄花朵,白色泛黃的花瓣晃了晃,向下掉落至桌面。

二宮看著窗外欲雨的天,心想櫻井送的花若是謝光了,他得找點什麼來填補這空白的花瓶。









井像是做了一場美夢,實際卻又如同Deja Vu一般虛幻。


微微睜開眼,朦朧視線裡是二宮貼近的臉,鼻頭一陣痛,他的視野被二宮的手遮得不清不楚,嘴唇彷彿是個獨立個體般率先碰觸到二宮;等到意識過來,櫻井已經拉開那隻原本捏住他的手,一邊把二宮朝自己壓來。


藉酒壯膽,猶記得這是松本對他說的話。
一邊想著這不會太老套嗎?櫻井還是遵咐著指令。


彷彿聽到二宮要解釋些什麼,酒精告訴他現在不是說話的場合,於是他把二宮要說的台詞通通納進嘴裡;櫻井無法顧慮喝過酒之後是否很臭之類的問題,只想把眼前的夢再體會得更清晰一些。


之後他就完全沒有印象了,這是櫻井第一次詛咒人腦的不堪用。


清晨醒來,看到二宮睡在地上,心裡滿滿是罪惡感,但他也無法在不把二宮吵醒的前提把人搬到床上,所以只能意思意思的替他添個被子。


環顧二宮的房間,雖然很小,但對個子不大的二宮來說或許是剛好;簡單整齊的擺設,娛樂用的主機跟遊戲光碟,倒是凌亂地看出頻繁使用的痕跡。

而自己送給二宮的花束,被好好的養在花瓶裡。櫻井湊近花朵聞了一下,可能因為放在二宮的房間,這股香味不像是花,反而像是二宮的味道。

擅自使用二宮的浴室,他還沒變態到會對著二宮的牙刷發呆(他只瞄了一下),只是洗把臉就出來。


打開手機確認今天是休息日,裡頭躺著來自松本的簡訊。

『你這傢伙欠我一頓。($$$)』

嘴角扯了一下,暗唸一聲我知道啦;打開窗戶,湧進陽光跟清晨獨有的空氣。


井坐回二宮的床上,看著二宮小小的後腦杓,幾撮髮絲落在寬大衣領露出的後頸,心裡有一股騷動。


二宮似乎喃喃低語過他的名字,櫻井從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被男人添上慌亂的呼吸,聽起來竟是如此悅耳;他試圖回想那片薄唇的觸感,溫熱氣息包覆而來的柔軟--櫻井輕咳一聲,下腹一陣緊,提醒自己不能再往下想。


現在櫻井面對了一個選擇歧,由於他喝醉了無法確認、也沒有信用;到底是要為那場夢道歉,還是要裝作若無其事。


思考了很久仍然不得其解,櫻井仰起臉嘆了口氣,從記事本隨便撕下一頁,寫好短短的留言,他決定先離開這個讓人無法安寧的空間。









在那之後,櫻井依舊去便利商店買早餐,二宮仍然揶揄個幾句,偶爾去居酒屋喝酒,但控制在可以獨力回家的階段;每次聊天總是沒有邊際的亂聊,卻有共識地不提起那晚醉倒在二宮家的事情。

最近一次有印象的話題,是櫻井聊到公司,即將為了新上市的產品,開一場祭典性質的發表會。


『會很有趣喔!』
『那我有空就去看看吧。』

(相葉在一旁敲著酒瓶吵說「我也要我也要!」)


二宮知道櫻井強調有趣的原因是想請他去,不等櫻井開口,他就給予答覆;櫻井感激似的再灌下一口啤酒。

--兩個人都裝作忘記一般。


井學會往來問候的簡訊,除了噓寒問暖,二宮的手機裡,有櫻井看到一對牽手的小姊妹而拍下傳來的照片--兩隻小小的手握在一起,裙襬搖曳在旁邊。

『小時候都是這樣放學回家的吧。』

井無心暗示些什麼,但是二宮卻會笑著不禁移開視線。


電話只打過那麼一次。

過了很久,櫻井才決定為那晚的喝醉失態抱歉,但是絕口不問那場二宮帶給他的夢境,他怕要是開口,二宮就會笑著戳破說那沒什麼。


『那晚真是抱歉,喝醉給你添了很多麻煩。』
『啊~是啊,是挺麻煩的,拜託你下次在項圈上寫好自家地址好嗎。』


二宮隨手轉著電視頻道,櫻井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來,令他耳朵癢癢的。

就像那晚櫻井在他唇前的粗重呼吸,二宮盯著電視的眼神飄忽了一下。


『那個……』
『嗯?』

又來了,令人不耐煩的欲言又止。


『沒事,聽相葉くん說你最近在排新的戲吧,加油喔。』
『嗯,我會的。』


『我會去看的。』


電波沙沙模糊了櫻井的聲音。

不知道為什麼,二宮很想提醒櫻井,花瓶裡現在是新買的花。









為了補償松本的「情義相挺」,櫻井約了松本吃一頓符合他狂野形象的美式料理。他沒有將那晚的二宮告訴松本,只是當松本問到情況,那扭捏的樣子也讓人略知一二。


--怎麼看都太有趣了。


「我說你啊,想太多了-」松本直接拿餐用刀指著櫻井。「虧我回去還幫你思考了一下,對方既然是個男人,你不是比他弱勢就是得比他強勢。」


眼前的櫻井像個戀愛的小女生一樣,一口一口嚼著薯條彷彿食不知味。

松本忍住大笑的衝動。


「很困難的樣子…」
「說到底,這種事情不分男女的啊。」


「…啊。」


這麼說來,雖然可能是錯覺,但跨越那條線的可是二宮,就算看起來輕而易舉、就算事後兩人都迴避不談,那茶色眼珠裡偶爾的閃爍不安,也應該不是錯看。


而他卻在這裡摩摩蹭蹭駐足不前,難怪近來二宮結帳的笑容看起來有些冷淡。









最近這幾天總是下雨,二宮都是撐著櫻井給他的傘出門。

二宮已經漸漸忘記這把是櫻井的傘,只是,當天空放晴,他不小心把傘忘在某間店門口的時候,就算已經走了五六個街口的距離,他還是會折回去拿。

離車站走路十分鐘的距離,劇團在都內租了一間小公司搬離之後的建築,作為平日集會排練的空間。


二宮坐在門外的矮階,因為會淋到雨,所以他把雨傘架在肩膀上,硬是要在戶外空間讀劇本;翻動新到手的劇本,將劇情跟角色大略看過,了解起承轉合記起台詞才順暢。



「喂喂喂-我說這口味也太重了吧。」

二宮對著編寫劇本的人抱怨。


「男人跟男人親口勿的舞台劇有人想看!?…嗎?」

講出這句話的時候,二宮想起櫻井,氣勢突然減弱了下來。


編劇點頭如搗蒜,直說他小看了這個市場。


這次演出的是改編劇本,但是團員在沒有詢問過他的情況下,在最後加人了他與另一位男主角的親口勿鏡頭。




這種戲--

「可以給他看嗎…」




二宮轉動了一下雨傘,雨水沿著尖端飛散一圈。




心裡有一股蠢蠢欲動又不安的壞心眼,二宮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試探誰。







(待續)
------------------------------------

雖然不知道有誰在看

不過既然貼了還是慢慢更新吧

本文實際進度已經到了07

shhh

弱弱地

  • RP:652
文:249 分:1403
回复

18 = =2009/8/24 14:30:00

舉手,樓主我有看啊

請加油吧~~
回复

19 + +2009/8/24 14:36:00

我也有看哦

很萌AU的设定 觉得太适合他们5个人了

楼主加油呀 我一直都在刷新

回复

20 ==2009/8/24 15:22:00

我也有看唷~

不過是在別的地方看的~XD (也看到第七了)

樓主請繼續加油呀~

日更真讓人開心XD

回复

21 shhh2009/8/24 15:47:00

這樣是不是可以不用在這更了

反正有看的各位自己都有看文章的地方XD

shhh

弱弱地

  • RP:652
文:249 分:1403
回复

22 = =2009/8/24 16:10:00

LZ可以继续在这里更么。。。?

找了一圈没找到别的更文的地方

其实我一直在追,只不过不太会措辞所以不知道留点啥感想好=皿=

回复

23 =V=2009/8/24 16:24:00

排20L

我兩個地方都有看(遮面逃)

回复

24 = =2009/8/24 17:15:00

LZ 可以继续在这里更么

相信还有在这里看得人 不知道LZ在哪里更的T T

回复

25 = =2009/8/24 17:48:00

虽然在别的地方也看到了,不过还是习惯在这里蹲着看文

LZ请继续在这里发吧~

回复

26 =^=2009/8/24 19:21:00

LZ请继续在这里更下去吧TAT
回复

27 =.,=2009/8/25 0:02:00

不知其他地方的+1


LZ请继续在这里更 蹲这L的还是不少的 也请把这里的进度拉上吧



回复

28 -.-2009/8/25 0:29:00

不知道其他地方+1

覺得把五個人的樣子都抓得很不錯 希望LZ能繼續更下去

回复

29 shhh2009/8/25 4:48:00

<Deja Vu> piece 06




井為了幾天後的發表會而忙得焦頭爛額,說是人事部,閒的時候很閒,真要忙起來,也就是哪裡缺人他就往哪邊跑的一個部門,他不停地在各個部門之間打游擊戰。


說發表會要辦得像祭典,他就得幫忙找尋都內,可以同時舉辦祭典跟發表舞台的地方;而公關部門發放的邀請資訊,也大膽地請各界人士穿著浴衣到場,也開放一般民眾進場,總之就是盡量增加曝光率。


相葉聽到浴衣的時候莫名地興奮,一直搖著二宮的肩膀。


『--浴衣欸!高中之後就沒有穿過了!』
『你為什麼要像個女生一樣這麼興奮…』
『很像再回去穿制服的感覺啊!』


二宮拿著空酒瓶任相葉搖來晃去的,被半強迫要求穿浴衣出席,不用說,身為主辦單位人員之一的櫻井亦然。

雖然這樣想的自己好像有點不妙,但是他相當期待二宮的浴衣裝扮,就像以前想看到心儀的女生穿浴衣。

(儘管最後對方以普通的裝扮潑了他一桶冷水)


近日和二宮的見面,只有早上在便利商店的時候,有時二宮的戲劇排練日沒上班,他也就撲了個空,兩個人都有各自忙碌的事情,僅以簡訊互相傳達近況。


在互相迴避之後,又回到之前半客套的模式,櫻井感到有些喪氣。


季節即將進人夏天,女孩們開始換穿短褲短裙,而上班族卻只能永遠西裝領帶;櫻井正在結束場地勘查回公司的路上,想著要表傳封簡訊讓二宮看看炙熱的太陽。


肩膀猛地被人打了一下。


「喲!」
「!」

跑到櫻井身前的是帶有爽朗笑容的相葉。

「真巧!」
「啊、今天是下午跑步?」
「對啊、今天麵包店不是我顧!呼!想順便曬個太陽-」


相葉原地跑步,舉起右手放到額邊行禮,櫻井不禁跟著照做;看到那個笑容,不知道太陽跟相葉應該是誰曬誰。









二宮閉著眼睛,將他抱在懷裡的是同戲的內田,到了最終排演的階段,導演要求的不再是之前借位的練習。


自己的嘴唇已經被輕柔碰觸了無數次,這個口勿在設定裡是一個苦澀的告別;他明知道自己演一個瀕死的角色,卻不自禁的在幾次親口勿中,將這股溫柔對比櫻井那晚的霸道。

但二宮還是敬業衷於自己熱愛的工作。


導演拍拍手表示休息時間,二宮睜開眼,看到的是內田笑到彎起來的眼睛,他一動也不動,暫時就這樣躺在內田的大腿上。


「大家中午吃的可是餃子呢,蒜啊蔥啊什麼的-」
「…所以我有先嚼口香糖。」


像是拍口勿戲前緊張的女演員,內田在這之前嚼了兩顆口香糖,二宮笑著起身離開,薄荷跟啤酒的氣味截然不同。


井近日終於習慣ニノ這個稱呼,簡訊的開頭不再是生疏的二宮さん;大家圍在一起閒聊的時候,二宮攤開手機,一個人坐到舞台邊,傳了封簡訊要櫻井明天早上到便利商店,記得跟他拿張票。



「叫女朋友來看嗎?」內田將雙手背在後面,在二宮的頭頂上彎腰。

「不,是朋友。」按下傳送,信封的圖示放大縮小在畫面上繞著圈。


「我還想說如果是女朋友來,看到了會不會吃醋呢。」
「只是演戲嘛。」



--但是朋友會不會吃醋就不知道了。


二宮在心裡悶聲回應。








手機貼著飲料販賣機的感應處,嗶地一聲,一瓶運動飲料就從機器裡咕隆的掉下。


「啊、這個好方便喔。」
「對吧~」


相葉彷彿在炫燿自家小孩的獎狀,手機螢幕反身寸陽光刺了一下櫻井的眼,相葉打開飲料就大口大口的灌下,櫻井覺得相葉與其說是人,不如說像隻剛洗過澡的大狗。


「嗯-櫻井さん。」
「嗯?」

「加油喔!」
「呃、嗯?」


不確定相葉說的是什麼部分該加油。

相葉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石頭,櫻井總覺得,有些話就像是那顆石頭一般,被相葉踢進排水溝裡。


「我很期待那個祭典。」
「啊、你說那個啊,哈哈,我剛剛才去勘查過場地呢-地點確認了就通知你們。」

「よ--し」


相葉自顧自拔高聲線,情緒高亢又開始跑步,櫻井的反應很慢,相葉已經跑遠了,在前方轉過身來對他大大揮了揮手。


「真是熱血啊…」


井揮手感慨。









這次櫻井學了乖,將花束寄在人口的服務台,不再像上次莽撞地直接捧給二宮。


舞台比上次再大了一些,人場的觀眾也是,而二宮為他保留的依然是第一列的位置。

今天相葉沒有出現,似乎是因為顧店而錯開時間,沒有相葉在一旁叨擾,櫻井在開演前反而感到緊張;二宮這次詮釋的角色與上次不同,是個殺了人,找不到生命出口的悲慘角色。


觀眾席的電燈暗下,吵雜聲漸漸微弱,櫻井似乎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台上的二宮穿著白色的西裝出現了,美國六零年代的青年打扮;他在舞台上_Tun雲吐霧,喝過酒盡力嘶吼過的眼眶邊鑲了一圈紅,看著二宮把手掐在女角的脖子上,令櫻井同時感到窒息。


井突然發現,二宮是一個越深人就越無法了解的人,除非他願意為你敞開。而他也笨頭笨腦的跌進二宮的世界裡,在挖掘二宮更多面相的同時,他已經無法起身。


戲幕到了尾聲,心靈受盡折磨的男主角摟住自殺瀕死的兇手,痛苦的將嘴唇印上沒有回應的二宮--現場只有台上演員的啜泣聲,櫻井瞪大了眼,肩膀聳了一下只差沒從座位上彈起。

二宮親自奉上的嘴唇,現在彷彿歷歷在目;雖然聽起來很矯情又嚴重,但櫻井恨不得衝上台一把將二宮抓下來。


『不管加人多少即興演出,都不會改變的人生就太無聊了吧?』


井猛地想起當初二宮吸引他的這句話,覺得每一次拍手幾乎都要切絕他的呼吸。



謝幕的掌聲中,二宮飄向櫻井的眼神裡帶點挑釁。









在當過兩次客人之後,今晚終於輪到櫻井招呼二宮和相葉。

井在人潮中央探頭尋找兩人的身影,他身著深藍色的浴衣,腳下踩著木屐,按著手機等待他們約定的時間。


雖說是祭典,對櫻井來說還算是工作時間,他一邊吩咐人手規劃,一邊引導業界人士,或是回答一般民眾的問題。就在他安撫著迷路小孩的時候,身穿綠色浴衣的相葉朝他跑來--身旁並沒有二宮。


「只有你?」
「いや…我們走散了。」
「え?」


--都還沒會面就走散了?


但櫻井突然鬆了一口氣,迷路的孩子抓著他的食指握得緊緊的。

在上次看過舞台劇之後,一股莫名的憤怒讓他不敢面對二宮;這兩天來沒有電話也沒有簡訊,二宮也因為舞台劇的演出並沒有打工。


「沒看到也好…」
「嗯?」


相葉手上提著一堆從攤販買來的小吃,熱呼呼的章魚燒讓他嘴巴呈O型一直叫燙。


「沒事,你再去逛逛吧,我得陪這孩子在這裡等看看他的家人…聽說晚點會有煙火呢。」

「OK!」


公關部安排的節目幾乎是喧賓奪主,大家似乎衝著煙火而來,忘記今天其實是企業產品的發表日。


井買了個棉花糖,遞給眼角擒著淚水的小男孩,他的手指依然被抓得老緊,櫻井笑皺了眉頭;在人群中看到彷彿在尋找的母親,手指一鬆,小男孩馬上朝她跑去,對方抱著小孩朝櫻井哈腰道謝,櫻井只請她趕快去找個好位置等待煙火。


他在人群中亂走閒晃,抹了一下頸間的汗,今晚的天氣倒是適合看煙火般的悶熱。

要說沒見到二宮,不感到失落是不可能的。



瞬間櫻井彷彿察覺了什麼。



狐狸面具在祭典小販裡是常見的物品,然而,擦身而過的氣味卻相當熟悉;櫻井下意識反手抓住剛才經過身邊的人,用手指扣住還綽綽有餘的纖細手腕,那人面戴手繪的狐狸面具回頭,一襲水藍帶方紋的浴衣。




「煙火要開始了喔。」

「--是嗎。」



狐狸面具發出悶悶的聲音。


井伸手拿過那人手上的一袋金魚,金色和黑色的金魚在水波裡晃遊,白色的狡猾面具,用紅線框起的眼線之下,是那天舞台上有些眼熟的倔強視線。



--既然起不了身,那就只有繼續淪陷。



沒有看到煙火綻放的瞬間,只聽到頭頂上有響亮的爆炸聲,在眾人的讚嘆中,櫻井一手扣起他首次主動觸碰的下顎,偏頭口勿上狐狸面具那畫彎的嘴。






「-你真是太姧詐了。」








(待續)
------------------------------------

本文目前實際進度08

還是有看到相當有心的朋友找到我家來看文章

非常感動XD

這裡的進度就慢慢來吧~

shhh

弱弱地

  • RP:652
文:249 分:1403
回复

30 para2009/8/25 17:41:00

SF

果然,像细水一样,

真是难以明状。

十分喜欢,那个红色帆布鞋和狐狸面具的设定。

看到nino形容sho的笑容像食人花的时候,

我喷了,为什么sho的朋友会形容sho的笑容像食人花?

其实,世界上是没有食人花的,应该是日轮花吧,

总之,sho的笑容很灿烂,就对了~

其实,昨天同学刚告诉我,要我来看LZ的文,说文笔很好。

今天,就无意在FB看见了。

希望,细水可以长流~

回复

31 = =2009/8/25 18:59:00

那啥,萤火之森么

其实我也挺喜欢的

回复

32 shhh2009/8/25 23:40:00

<Deja Vu> piece 07




二宮從小學之後就沒有穿浴衣的印象,猶記得他頭頂著卡通人物的面具,一手糖蘋果,另一邊是姐姐的手。對於祭典或煙火,自從懂事開始也就不太有興趣;之前也曾跟女孩一同去過,整個晚上,他只在乎什麼時候該牽起她的手。


--而他現在只記得,那刻意保留的位置,櫻井彷彿受傷的肩膀變得更垮了。


從那之後就沒有來自櫻井的問候,他也不是刻意去瞪人,當下不知哪來的情緒,看到鼓掌的櫻井讓他內心一陣火大,就像當時櫻井還只是個路人的時候。

二宮原本已經不想赴約;直到相葉興沖沖地按著他家門鈴。
(他怕再不應聲,門鈴就要壞了。)

相葉一進門就吵鬧著,要二宮穿上他從自家弟弟那邊拿來的浴衣,二宮對於竹馬的興高采烈總是無法拒絕,他訝異自己還記得貝口結的打法。


小攤中間的通道不算窄,但仍不足以疏通湧進的人潮;木屐帶子有些磨腳,二宮拉著前方的相葉,逼腿長的相葉陪他走緩一些。


「我要撈金魚。」
「えっ?可是櫻井くん在等-」


相葉只聽到二宮嘟嚷一聲管他的,整個人連著袖子被扯到小矮凳旁;不知道金魚攤的老闆是否都長一個樣,相葉直盯著大叔光禿禿的頭頂跟額邊的綁帶,回過神來,二宮已經撈了一整盆的金魚。


「ニノ超厲害-」


二宮最後只留了一黑一金的魚兒,讓剩下的金魚游回小池裡,老闆感激地替二宮細心裝好那兩隻魚。

相葉頻頻停留在各個小攤吃吃喝喝,在雙手已經沒有任何空間的時候,二宮那原本抓著他的手已經消失無蹤;就算打了手機也沒有回應,此時相葉先碰到了櫻井。









專注於手中捧著一個小世界,二宮站在人潮中,原本牽著相葉的手被他不知不覺地鬆開;水袋裡一黑一金的身影交錯晃漾,二宮像個迷路的小孩,直朝攀滿整個竹架的面具走去,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傳統的狐狸面具,白底紅妝的簡單面譜,付了零錢將之戴上。

暗袋裡的手機震動著,他不看來電的是誰,無論櫻井或相葉他都不想接聽,只是盲目的繼續跟著人群前進。


面具下的二宮,感覺自己戴上了不只一層面具,習慣演戲的他,已經分不清自己面對櫻井的態度,哪份是真實,哪份是矯作。


迷路的小孩在遍尋不見熟悉身影之際,通常會接著大哭--


二宮突然看到前方有個眼熟的人影,俐落的大眼在棉花糖之後若隱若現,棉花糖轉移到身旁的小孩手上,那被緊握的食指跟櫻井笑開的嘴,令二宮感覺自己的面具畫上了淚線。


井笑著目送小孩和母親離去,二宮將金魚整袋納進袖子裡,跟隨在櫻井的周圍;面具的繩子有些鬆脫,他分心將繩子繫好,再抬起臉來,視野裡已經沒有櫻井邊走邊抹汗的身影。


「-反正走散的都是我。」



明明戴著面具,咬住下唇的動作不知道是想給誰看,二宮忿忿地轉身--卻被人一把抓住。




--是櫻井。



狐狸面具回過頭,辨認出是櫻井的瞬間,二宮的眼神一沉,原本錯愕的呼吸也被他硬_Tun回肚子裡。

眼前的櫻井正視著他,雖然灼熱,但是二宮不願避開,櫻井嘆了口氣,低聲說煙火要開始了喔。


「--是嗎。」誰管你什麼煙火。


那扣住自己的手指縮了縮,櫻井笑著拿過手上的金魚,身後不斷前進的人潮,將他更貼近櫻井的深藍浴衣。


二宮緊盯不放的眼中快被擠出了水,他伸出另一手掐住櫻井的衣襟,在櫻井眼裡看到的自己似乎有些倔強。



「-你真是太姧詐了。」



低沉的聲音消失在煙火奔放之中,二宮感受下顎傳來指尖的溫度,櫻井的臉覆蓋上,他原本就已狹隘的視野直至一片漆黑。


隔著面具他卻能收到櫻井的吐息,煙火綻放的聲音讓他聽不到別的,眼前一明一滅,只知道櫻井的口勿落在面具上不只一次。


「ニノ-」


井彷彿撒嬌般的低喚,在他差點接上敬稱的同時,二宮霍地拉高面具,櫻井在第五次試探終於得到回應。


完全不同於上回參雜酒精的經驗,二宮嚐到淡淡菸味的櫻井,櫻井品味到實際的二宮;在唇舌與呼吸撥弄的空檔,原本捧住圓滑下顎的大手移至耳後,櫻井分心的察覺手中髮絲不同於自己的細軟。


在櫻井輕揉頸側的時候,二宮原諒(報復)般地,於那纏著自己不放的唇上咬了一口。


井吃痛的退開,看到二宮皺著的眉眼裡卻含笑,抿住的唇被自己呵護到發紅,他似乎明白了什麼,咬住剛才被二宮襲擊的唇,櫻井輕緩拉下面具,再讓二宮回歸到紅著眼眶的狐狸。



「姧詐的是你吧。」



煙花之間,櫻井聽到狐狸這麼說,一邊扯著他手中的金魚水袋。









相葉伸長了脖子,偷偷遠望他認識的那兩個人,苦惱自己該什麼時候上前打招呼才好。


「也太忘我了吧-唔啊-還是我要裝作沒看到回家去--」


他擔心著周圍的人會不會發現,才這麼想,就看到身旁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微張著嘴盯著兩人發愣。


「啊啊啊-那個-」相葉慌亂的連忙伸手亂揮,擋住男人的視線。
「你…認識?」男人先嚇了一跳,再呆呆地指了指前方的櫻井。


「啊、你也認識?」
「嗯。」


「呃你好,我是相葉。」
「啊-你好,我是大野。」


他們決定一起抬頭觀賞煙火。



(事後櫻井怎麼想都想不通,怎麼相葉跟大野兩人會並肩出現與他們打招呼。)









等煙火結束,人潮漸漸散去,發表會也到了尾聲;辛苦負責前置作業的好處,就是可以減少收場的時間,櫻井只交代了幾句,就得到可以下班回家的准許。


井一邊向同事說晚安,趁小販收攤前買了一顆糖蘋果,在稀落的人群裡,找到坐在長凳上休息的二宮。


「相葉說他先走了,有連續劇要看。」
「嗯-」


二宮抹著腳,木屐的帶子將腳指之間摩得通紅;他赤腳踩在地上,將木屐丟給櫻井,拿過櫻井手上的糖蘋果。


「走吧。」

他可不是女人,不需要像日劇裡一樣被男主角背回家。


井齊步走在二宮身旁,還好會場的距離不需要坐電車,步行幾十分鐘就可以先到二宮的住處。


一黑一金的色彩穿梭在兩人走過的路燈下,望向二宮側戴在頭上的面具,向下看到的是舌忝 咬著糖蘋果的嘴唇,櫻井_Tun了口口水;回想剛才的兩人(大野剛剛還意有所指的拍拍他的肩膀),他在此時才發現那有多麼若無旁人,他感到耳根發熱,腳步不禁慢了下來,而二宮也跟著配合他的步伐。


「翔さん。」
「嗯、嗯?」

「集點貼紙-你有去換嗎?」
「啊~」


雖然是二宮幫他貼上點數,但是櫻井徹底忘了;他停在路燈下拿出皮夾,找到被壓得發皺的集點卡。


「還沒換啊?」
「對啊…忘記了…」


每次去便利商店,只記得要看到二宮一面。


井望著兌換品項:馬克杯、護手霜、冰淇淋買一送一、指定飲料八折--怎麼看都是相當沒誠意的優惠。


接著吶吶唸出心底的話,櫻井也被自己嚇了一跳。












「我可以…換一個店員嗎?」










(待續)
-------------------------------------

本文實際進度依然在08 XD

看到有人是被推薦來看文的

就感動的更文了^^

shhh

弱弱地

  • RP:652
文:249 分:1403
回复

33 = =2009/8/26 0:10:00

忍不住用代理奔去看后面的文了

很多小细节都正中萌点。。。

回复

34 = =2009/8/26 1:52:00

啊啊一股清流~真好T^T

平衡了我到處被雷文雷的脆弱BLX

謝謝

回复

35 = =2009/8/26 2:05:00

蹲三個地方等更的人 默默留

請繼續更吧

回复

36 = =2009/8/26 5:39:00

好多繁体字MM

回复

37 = =2009/8/26 10:16:00

最后一句话很萌

看的时候也想到了萤火之森

文字淡淡的,倒也有些绿川幸SAMA的治愈感觉呢

LZ请继续细水长流下去吧

KY一句,LS有必要纠结繁体字么。。。虽然手机看文的时候繁体字是很累= =

回复

38 shhh2009/8/26 12:35:00

因為我就是使用繁體字的人喔..所以當然都是繁體字^^"

shhh

弱弱地

  • RP:652
文:249 分:1403
回复

39 shhh2009/8/26 17:29:00

<Deja Vu> piece 08




--我該從哪裡開始吐嘈才好呢。




轉動手上的糖蘋果,二宮看著眼前的櫻井,從渾然不覺直到發現大事不妙的嘴型變化。


二宮很喜歡看搞笑藝人的表演,尤其是裝傻跟吐嘈的搭檔,比起禸體派或一發屋,那種冷冷的吐嘈才會讓他真正笑到不能自己。

平時身旁可以讓他練就吐嘈功力的人,只有相葉;二宮沒想到自己又多了一個練習對象,現在的櫻井根本天生就是一個梗。



「你的集點卡已經過期囉。」

「上面也根本沒有兌換店員的選項。」

「你以為一個店員可以靠二十張貼紙就換到嗎?」



二宮自顧自的把話都說完,一把抓過櫻井手上的集點卡,快步走開。


「欸欸欸-等等、剛才哪個是-」

--我亂說的或是我說錯了,話講到一半又說不出口,櫻井跟在二宮背後,總覺得不管哪個說法都會換來狠狠一瞪。


離開人群之後,才發覺原來今晚是涼爽宜人的溫度;微風吹過二宮揚起的髮梢,帶到櫻井鼻端是令人心癢的洗髮精香味,那股香味現在還殘留在他的右手上。


不知道二宮是真的在生氣還是純粹吐嘈他,身前的腳步雖快,但卻也保持在追得上的速度;一路上櫻井不敢再開口,深怕自己又莽撞說錯了什麼,平時在公司備受好評的不紊口條,在此刻卻完全派不上用場。

井喪氣地跟著身前個頭嬌小的二宮,那有些駝著的背,似乎也是勾起他想環抱二宮的原因之一,當他鼓起勇氣要追上的時候,二宮身體一偏就轉進自家住處的人口。


「啊。」

井撲了個空懸在那,二宮回過身,一手按著矮牆,用吃不完的糖蘋果換了櫻井手上的木屐。


「…對不起。」

井低頭看著金魚,那輕鬆悠遊的姿態猶似在嘲笑他的愚蠢,他將歉意伴隨重重的呼吸一起嘆出。






「--不過早班的大嬸我可以幫你問她一下,晚安。」



(果然是生氣--)








要說到告白,櫻井的經驗貧乏到可能連小學生都贏過他;雖然學生時期總有些女孩對他告白的英勇事蹟,但不知道是生性害羞還是沒興趣,他唯一一次主動告白,大概只有幼稚園的指導老師。

而且他原本以為,兩個人在一起不需要刻意告白;只要當周圍的人認為,兩人已經在一起,就已經成立了交往的狀態。


明明那晚好不容易透過親口勿交換心意(至今二宮的唇還是讓他意猶未盡),他卻也在當晚又搞砸一切。



今早二宮當著他的面,將那張皺巴巴的集點卡交給來接班的大嬸。


『那個人說要換一個店員喔-大姐,不只是事業、妳的人生也要面臨第二春了呢。』

『ニ、ニノ-』


最後櫻井情急之下換了一瓶護手霜,二宮早已背起包包離開店裡。
(大嬸笑著拍拍櫻井的肩膀,再遞給他一張新的集點卡。)



最近,公司廁所變成櫻井煩惱的小天地。


「唔啊、怎麼辦-」


自己這個看著手機抱頭吶喊的動作,好像前陣子才看過一次,這回沒聽到門外有誰被嚇到的聲音;反倒是接著而來的敲門聲嚇了他一大跳。

「翔くん?」

門外是大野治癒系的溫柔聲線,櫻井彷彿溺水攀到救生圈的人,砰的一聲打開門直說有事情要找大野商量。


大野總是笑笑,不做多餘的結論,讓櫻井萬分感激。







午後大雨之後的清新,兩人沿著堤防跑步,前方的運動鞋跨過了大片的水灘,二宮聽到跑在後面的相葉閃避不及哇哈哈笑著;有時候二宮心血來潮,會跟相葉一起跑步,他們甚至組了一個小小的棒球隊。

相葉跳著將腳上的水甩掉,口袋裡傳出手機音樂,他一邊拉住二宮。


「ニノ!等一下、呼-手機響了-」
「はいはい、快接吧。」


二宮在原地跑步緩衝,相葉氣喘噓噓的扳開手機。


「啊,是櫻井さん。」


二宮聽到來電名稱就興起逃走的念頭,相葉趕緊架住二宮的脖子,小小的腦袋在相葉懷裡亂鑽。


「話說你們兩個什麼時候交換電話的啦-」
「忘記了耶,之前喝酒的時候?我先接一下。」

(當時櫻井在居酒屋只說了一聲這樣比較方便,他現在終於知道哪裡方便了。)


「相葉雅--」
「喂喂喂櫻井さん?」


相葉爽朗的笑聲隔著胸腔傳到耳裡,二宮瞬時噤住聲音放棄掙扎。


二宮刻意把電話丟在家裡,他也(應該)沒有要刁難櫻井的意思,只是現在,他還不想聽那男人多做什麼愚蠢的解釋。

(因為只要對方可憐的低下臉,他一定馬上就會原諒。)


「噢噢,ニノ他在啊…嗯、嗯嗯,看起來-」相葉低眼睨了一下懷中的二宮。「臉頰氣鼓鼓的,像小孩一樣啊哈哈哈-」







井從電話那端聽到二宮大喊著我哪有,心裡一震,他還是第一次聽到二宮這種直接的反駁,不禁有種好笑的感覺。


「嗯…幫我問他今晚可以見個面嗎?」
『他問你今晚可不可以見面?』(不可以,我要排戲。)


「那等他排完戲也可以!」
『他說等你排完戲?』(表,你給我把電話掛掉啦!)


「那…拜託相葉さん晚點再告訴我排戲的地點?」
『OK!』(給我把大拇指縮回去!你們在OK什麼!)


井笑著跟相葉道謝。

大野給他的建議只有速戰速決,櫻井握著手機,打從心裡覺得能認識這些朋友真好。







夏日晚間的大雨驟臨,二宮聽到雨打在屋頂上,他加大朗誦劇本的聲音,額間的汗隨著身體轉動而舞出。劇團的成員一致認為,今晚的二宮排演得過份認真,只要唸錯一句台詞,在聽到導演的責罵之前,就會先聽到二宮的咂嘴聲。
(連導演都不禁有些畏懼。)


「辛苦了-」


大家似乎都預知雨的來臨,只有二宮在收拾包包的時候發覺自己沒帶傘--只想到那把躺在他家的傘,想到櫻井,二宮將抱怨宣洩到步伐中,大步走到門口。



打開門,二宮只看到那漸漸令他熟悉的身影,端好另一把雨傘似乎在等他。

二宮嘆了口氣,櫻井不好意思地微笑,任由二宮搶走自己手中的傘。


這是他們第二次走在雨中,只是這回兩人各撐一把傘;櫻井的牛仔褲已經濕到小腿的一半,看到櫻井的左肩還是像上回一樣被雨打濕,二宮低著臉,嘴角忍不住牽動了一下,還好對方沒有發現。


「你不想說話的話…用聽的就好。」


大雨之中,櫻井的聲音聽起來,像不清楚的廣播斷斷續續,二宮無意識地放慢腳步。


「首先,無論如何,我要先道歉……」

「那句話不是有意的,但我是下意識的說出來,所以那是真心話。」


踏在水中,任由雨水浸透鞋子,二宮心想櫻井表達的方法十分拙劣,走在身旁的人,大概什麼都沒想清楚就來找他道歉了吧。


「記得你說過Deja Vu嗎?在看到你之後,甚至是那時看到你跟女朋友吵架的那一刻開始…」



「--全部都像Deja Vu一般清晰可見卻無法捉摸。」


二宮接下櫻井的話,將之轉化成戲劇般的語言;櫻井抓住二宮空著的手,兩人的手就停在傘間淋雨。


「你不能抵抗它的發生--」


二宮持續著他的戲碼,被握住的手心一陣溫熱,儘管打在手臂上的雨水冰冷。


回過臉,視線裡是櫻井可憐透的雙眼,真摯的注視祈求原諒,手上的壓力又被施重了些,櫻井將他拉進自己的雨傘範圍裡,演員溫馴地放下雨傘靠近,潮濕的頭髮軟塌塌地伏至櫻井的唇。

這般貼近的氣息直逼櫻井的心跳加速。


「想必也不願抵抗吧。」


二宮被雨淋到的臉頰抬起,嘆息挾帶水珠滑落,他輕輕挑起一邊的嘴角,那角度在櫻井眼裡看來挑釁又動人,櫻井聽從本能,又想用嘴唇回應二宮--

瞬間卻只貼到無機質般的觸感。


那是二宮多出一隻閒著的手,馬上從口袋裡掏出的--



「集點卡?」
「嗯。」


「那個大嬸才給我一張新的…」
「表就算了。」


井迅速張嘴咬住二宮要收走的集點卡,咕噥一聲我要;二宮轉身撿起雨傘,拍拍淋濕的肩膀又離開櫻井的範圍。

井仔細端詳,乍看之下與其他集點卡沒什麼不同,看著兌換品項的部分,最尾端多了一條歪斜小小的字體。



「二宮和也。」

「は-い?」



大雨之中,二宮要笑不笑的回頭,眼睛瞇出溫柔的顏色。



只是照實唸出那上面的名字,就足以讓櫻井心跳促停。









(待續)

----------------------------------

本文實際進度09

shhh

弱弱地

  • RP:652
文:249 分:1403
回复

40 para2009/8/26 17:53:00

哈~
又是SF,
我默默的排,
LZ慢慢更。

PS:有点萌里面的爱拔酱~

FS

FS

FS

回复

41 = =2009/8/26 23:23:00

很好很不错,蹲了
回复

42 = =2009/8/27 8:49:00

文字很有画面感

喜欢“交握着停在伞间淋雨的双手”这个镜头

FS

FS

回复

43 = =2009/8/27 15:05:00

喜欢这文的感觉

LZ加油

回复

44 MZ.缇2009/8/27 20:27:00

哈哈,上一个伪真身~

LZ还认得我不?

原来是把长篇也放到FB了,幸好LZ名字没变呐.....

加油哦~!

虽然留言的RP不够,但是我刷个点击还是没问题的~!

就说你是有长篇的才能嘛~!

以及,aiba啊~!我不能为了你爬了~!

指40L,U也伪真身......

还敢占SF,你......!!!

鄙视U~!!!

FS

FS

FS

回复

45 MZ.缇2009/8/27 21:21:00

呐,我终于非常认真的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所以,还是在FB更吧,因为其他地方其实不太适合看文......

你的文,还是适合安静的欣赏......

虽然有的时候呢,这里更文得不到最及时的掌声<--哪怕是为了看完整的内容的敷衍......

类似40L的那种无良人士永远存在<--老娘给你推荐作者,竟然称呼我为你同学,好啊,同学同志看我明天和谐了你~!

而且有的时候还会招惹无端的TX......

但是没有乱七八糟的花饰,能传递才华和情感的,就只有黑色的宋体.

呐,我提供一个证据吧,比如40L的无良人士,潜水职业的令人发指......

所以看到她这么主动的回了贴又占了SF,我受到了惊吓......

LZ请相信你的好文采已经撼动了顽石......

最后,我又萌了细节题,吃了一半的糖苹果和木屐......

OTZ,第一次留言废话这么多,LZ你无视我......

FS

FS

FS

回复

46 shhh2009/8/28 3:29:00

<Deja Vu> piece 09




雖然從二宮那邊得到允許似的集點卡,但櫻井總覺得心裡不是很踏實,二宮沒有直接回應,而他也沒有繼續追問。

在得到集點卡之後,櫻井撐著雨傘呆站在原地,直到二宮喚他的名字才回過神,將集點卡小心翼翼的塞進皮夾裡;接著他們倆一起進了水族館,二宮要替那被他神手撈來的金魚添個穩定的家。


『總不能讓他們一直住在火鍋裡。』


二宮吃吃笑著說明明沒放在瓦斯爐上,那兩隻魚兒住在鍋裡,卻老是一副很不安的樣子。


井看著水族箱裡透光悠遊的小魚,覺得二宮口中的形容就像他自己--不安地被困在名為二宮的世界裡。
(儘管是他自己衝進去的。)

二宮聽從櫻井的選擇,拿了一個簡單的小玻璃缸,帶了幾株水草,櫻井拿出手機替他們拍照,二宮問為什麼,他搖頭笑笑不說,是為了紀念兩人第一次共同購物。

直嚷著太可疑了,卻還是乖乖的讓櫻井拍照。


手機畫面中的二宮用提袋擋住自己的臉,只露出眼睛的部分,櫻井按著放大的方向鍵,一手托腮,看著那眼頭微微彎起的弧度,視線無法轉移。

在工作上的好表現傳到上頭,因此櫻井的工作份量相對增多,平時和朋友聚餐的時刻,如今已經有大半被挪用到加班份上;比如說現在,他在等待國外代理業務的來信,螢幕上終於跳出接收新郵件的訊息,他合起手機,手指敲著鍵盤喀噠作響,他用英文流暢的回信,最後按了送出,總算是結束加班的工作。


猶記得他剛踏進職場,有前輩在工作之後的飲酒會,勸他早點定下心,認定一個女人,有個努力的動機以勤奮工作。


井關掉最後一盞燈,在電梯裡拿出字典,為了自己駐足國際的嚮往;他覺得現在躺在手機裡的照片,似乎呼應了那串話,但他不敢說認定了二宮和也,畢竟,八字雖然劃了一撇,但另一道卻遲遲撇不下去。


電梯的樓層數字從八樓漸漸往下降,櫻井嘆口氣,搞不好要寫的也不只是八這個字而已。









井的滿腹疑問,並沒有隨著二宮的柔軟態度而化解,只是不減反增;二宮依舊按照櫻井購物的金額,給予應有的集點貼紙,櫻井數著小小的印花貼紙,大概只要再買兩手啤酒就可以集滿了。


他以為二宮會刁難的不給貼紙。


「欸?」
「怎麼樣?表嗎?」


二宮將一張貼紙放到沙拉餐盒上,準備接過的櫻井卻一臉遲疑。

他原本想問,該怎麼集點、該怎麼換獎品、所謂二宮和也這個獎品到底可以換到什麼?


「呃-也不是表啦…」
「不好意思,這邊幫您結帳喔。」

二宮撥開擋在櫃檯的櫻井,伸手幫後面的客人結帳。


這種冷淡又平常的反應到底是怎麼回事?其實櫻井最想問的是最後那個問題,但總覺得只要問出口,這個選項就會不算數,似乎又回歸到當時,不敢確認第一次接口勿的時候。


井走出自動門,迎面撲來夏日的熱風,他心想自己能做的只有繼續。








二宮結束下午的排演,習慣性的去了相葉的麵包店,經過商店街依然是提了一兩袋叔叔大嬸送的蔬菜。


「マーくん,今天我們來吃火鍋吧。」
「大熱天吃火鍋?嗯-也沒什麼不可以啦。」


二宮坐在櫃檯邊細數袋子裡的食材,想想自己家的小冰箱實在裝不下。

相葉的上班時間似乎為了二宮而變得相當隨性,當他再從小小的門口推出溢滿香氣的麵包,他已經脫下圍裙笑著對二宮說可以走了。


他們到附近的超市,買了禸跟蛋之類其他的火鍋料,兩個人沿著堤防,走到二宮家的路上,夕陽斜斜打過他們的臉,一人提一邊的大袋子,二宮強硬的停下腳步,對準河岸邊下沉的夕陽拿出手機,拍了張照,他們等到天空變成紅紫色的時候才離開。

二宮率先踏進家門,氣喘噓噓地胡亂脫下鞋子,快到家的路上,相葉突然提議說要賽跑,就在二宮超越相葉的時候,相葉卻拐了個大彎,說忘記買啤酒便擅自轉頭跑向便利商店。


火鍋執行起來多方便啊,二宮一邊切開蔬菜一邊想著,從家中廚師的父母身上,遺傳到的大概只有穩定的刀工,其餘對於料理的熱情什麼的他一概沒有;就在他拆開禸盒保鮮膜的時候,相葉打開沒鎖的家門進來了。


「我回來了-呼-」
「不好意思打擾了。」


相葉精神飽滿的聲音之後,還有一個熟悉的客套招呼;二宮嚇了一跳回頭,果然是天天買早餐的櫻井,他身上還穿著西裝,一副剛下班的樣子。


「真巧!我去的時候翔ちゃん正好在買啤酒呢!」
「你們已經熟到可以叫翔ちゃん了啊。」
「啊,因為我剛好買了啤酒,相葉さん就邀我一起來吃火鍋了…」
「唉唷反正我們也買了很多呀對不對-」


相葉跑進便利商店的時候,櫻井正好拿著啤酒跟微波食品準備結帳,相葉笑嘻嘻的將微波食品放回架上,直說天天吃這個會打壞身體,拉了櫻井一起吃晚餐。

眼前的竹馬又堆出二宮無法拒絕的笑容,他用鼻子哼了聲隨便你們,在切蔥的時候對著坐在客廳的兩人喊聲「你們先把客廳整理出來」,櫻井才真正鬆了口氣。


「我來煮飯吧?雖然不會煮菜,但至少洗米加水放進電鍋我還是會的…吧。」


井捲起袖子站到二宮身旁,二宮指示著電鍋跟米的位置。


有櫻井站在身旁的小廚房,讓二宮覺得非常彆扭;洗菜的時候要用到水,櫻井稍微站到一旁,讓個位置給二宮,雖然櫻井別開了眼,但他仍然聽到櫻井的呼吸就打在耳邊,還有那捲高袖子的手臂,或是被汗水點濕的白襯衫。

井也覺得這個情況相當不妙,眼前的二宮皺著眉間,他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事,他抱著內鍋,表情無辜的搓著泡在水裡的米,退開到一旁,等二宮用完了才站回流理台。


相葉看著節目哈哈哈的爆笑聲,替這種尷尬的情況加了適當的效果音。









兩隻金魚在水草之間穿梭交錯,二宮將金魚放置在靠窗邊的書架上。

井呼呼吹著燙口的豆腐,看看金魚,再看看眼前的火鍋。


「你之前是用這個鍋子養金魚的嗎?」

「是啊。」

「哈哈~他們現在一定覺得自己逃過一劫。」


相葉的評論從貼著碗口的嘴裡傳出。


三個人圍著小圓桌,配著電視節目,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大多是櫻井單方面聽著二宮和相葉的對話;偶爾吐嘈糊塗的相葉,二宮在對話中常常被相葉惹得大笑,櫻井不禁有點羨慕相葉,能夠常常看到自然笑著的二宮。


火鍋冒著熱氣氤氳了櫻井對面的二宮,櫻井笑到有些出神,這好像是他第一次看到二宮吃飯,明明只是普通的咀嚼,他卻想到狐狸面具底下抿住的唇;就算開了冷氣,一旁的相葉還是吃到人中冒汗,櫻井打直了身體,感到背脊有汗水滑落,他不確定是因為火鍋還是二宮的關係。


火鍋底已經空空如也,櫻井自從外住以來,從來沒有像這樣家庭團聚般的吃過飯;相葉拍拍肚子,自動將碗盤收疊好,櫻井想幫忙,相葉卻笑著阻止說因為他剛剛都沒做事,於是就自己一個人捧到廚房去洗碗。

二宮一手托著下巴,百般無趣地跳著電視台,隨便轉了一台新聞;櫻井捏著啤酒瓶,鋁罐發出一陣陣被擠壓的聲音。


「翔ちゃん-」二宮抱怨了一聲。

「あっ、ごめん…」櫻井反身寸性地道歉,然後才發覺剛剛二宮叫的不再是翔さん;雙頰一陣發燙,這次他非常確定不是啤酒的關係。


井整齊折在一旁的西裝和領帶,著實讓二宮感到心神不寧(一股想把它們踢開弄亂的衝動),但這種不安他只會藏在心裡,演員的把握就算是相葉也無法察覺。

眼前的櫻井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紅著臉看著新聞的眼神呆滯;二宮仔細地沿著那張側臉描繪,他知道櫻井不是在鬧彆扭或什麼的,那嘴唇天生就是微微翹著,他歪了一下嘴,在櫻井發現之前,他的視線早就轉回電視畫面上。

「我洗完囉。」

相葉張著雙手像是剛動完手術的醫生,二宮對他說了聲謝謝,將遙控器交給相葉;他起身收拾空瓶,走到廚房將空瓶一一沖水洗淨,櫻井喝完他的最後一口啤酒,走向二宮。


「放在旁邊就好了。」


對方連頭都沒回,櫻井被那難以掌握的距離感擋著,每次看到二宮的背影,他只想上前輕輕環住;他沒有將酒瓶放到二宮要求的位置。


二宮感到背後有一陣溫度貼上,他聳起肩膀,手僵在水龍頭下任由水流沖打;櫻井的呼吸貼近他的頸間,耳後低喃一聲麻煩你了,雙手直接穿過二宮手臂與腰際之間的空隙,一手扳開二宮的手,另一手將空酒瓶放上。


「…不客氣。」


井聽到二宮嘟嚷,他笑著狠狠聞了一口二宮的味道才離開。



倚在門邊,二宮向一起離開的兩人說晚安,門喀噠一聲合上,上了鎖。




二宮總覺得以後不能再讓櫻井和酒精共處在他家。








(待續)
-----------------------------------

本文實際進度10

40L跟45L的感情真是良好呢(大笑)

謝謝你們喔,各方面來說...真的非常感謝^^

我會繼續在這裡安靜更文:)

shhh

弱弱地

  • RP:652
文:249 分:1403
回复

47 SF2009/8/28 3:38:00

RID~~~楼大AY的我也有回哦~~~~
回复

48 MZ.缇2009/8/28 17:43:00

谢谢LZ注意到无形的水了贴的我俩,我俩不是感情好,是感情太[哔---]的好了......

为了证明我不是水贴的,有个小问题......

Miss.S不是准备酱油三个吧?接下来还会有CP么?.......要是不方便剧透,就只告诉有或没有行不......

无良人士说Miss.S的文像岩井俊二的四月物语......嗯,点头......

最后,无良人士U活该没有SF......谁叫你没有RP......老娘就是断代史老娘就是不会通关但架不住老娘有RP,老娘中场了换你演戏~!

最最后,同是时差党,我们下张SF见~!

FS

FS

FS

回复

49 杂~~2009/8/28 22:05:00

弗哇~~~~

LZ好有魄力的更贴啊

话说这设定好有爱啊好有爱啊~~~

里面的NINO好别扭啊别扭的好可爱啊

能小声问下。。这文的悲喜程度么。。。

回复

50 shhh2009/8/28 22:06:00

<Deja Vu> piece 10




衣服、書籍、大小紙箱散亂在房間裡,櫻井翻箱倒櫃的尋找,納悶明明自己一個人住卻有這麼多東西;終於,他拍拍膝上的灰塵,從床底下搜出以前使用的鼓棒。


『欸,我們的學弟,下個禮拜要去演出呢,』自從櫻井的工作加重之後,一次難得與松本聚餐的時刻。『雖然只是個小小的熱場。』

『啊-真青春啊。』
『是吧~』


兩個男人坐在吧台邊,頭上的電視閃著體育賽事,他們坐在底下回憶往事。


『但是…他們的鼓手啊,最近發炎了,』松本用手指敲敲手腕的部分。『要我幫忙找人-你可以去嗎?』


『えっ?不好吧我都這麼老了-』
『這不是年紀的問題吧。』


松本笑笑的推了櫻井一下,勸說這只是個熱場,歌曲也不難,很久沒碰只要稍微練習一下就會了,答應的話隔天就會有人馬上傳送樂譜給他。

井回想以前跟松本組成的樂團,跟他一般年長的成員,在畢業後各自分飛,徒留年輕的松本和另外一個學弟,他們也曾試圖再重新組團,但已經走了味,最後只有松本跟櫻井保持聯繫。


『啊-最近我也要變成只知道工作的大叔了。』
『對吧,這樣女兒會討厭你喔。』

『好!為了女兒我就答應你吧!』
『耶-』


松本懶懶的耶了一聲,比出大拇指,櫻井笑說我哪來什麼女兒,抖動著肩膀再灌下啤酒。


出社會的時候,櫻井曾經下過決定,不能變成為了工作而工作的機器,就算只能當社會中的一顆小螺絲,他也要當一顆有自由意志的螺絲。


井張開大腿,一屁股坐到單人床上,音響裡流洩出當時他們自製的歌曲,櫻井有好好地將這些唱片收藏起來;他雙手轉動鼓棒,跟著熟悉的節奏抖動腳板。現在聽起來,這些歌詞似乎幼稚又無病呻喑,但他喜歡以前留下的痕跡。


聽到好友昔日稚嫩的歌聲,櫻井忍不住笑了出來。

「還蠻適合唱這種歌的嘛。」

明明才過沒幾年,聲音卻還是有明顯的落差。

井看到桌上的手機畫面發亮,他停下動作,是現今已成熟的歌聲主人傳來簡訊。


『你可以請他來看表演啊(peace)』


這個他不用說也知道是誰,突然,櫻井發現松本傳來的(peace),其實就是代表二宮的二,櫻井笑著回答謝謝關心。









居酒屋裡坐滿下班放鬆的上班族,在閒聊跟抱怨之中,二宮聽著這些他過去也曾經說過的話語,一桌桌送上啤酒或小菜。


趁著休息的空檔,他蹲在後門外呼吸新鮮空氣,(習慣性的)打開手機,畫面中躺著來自櫻井的簡訊,裡頭詢問下星期二的行程,二宮瞇眼想想,那天剛好是空白的休息日。


『嗯,空著喔。』


井不曾約過二宮去看電影或吃飯,這些近似約會的行程,對他們而言實在太過尷尬;按了傳送,才擔心櫻井該不會是要約自己去看電影,二宮開始煩惱逃避的理由,不過接著傳來的簡訊讓他鬆了口氣。


『這次,換我請你來觀賞我的演出吧。』


將畫面往下拉,櫻井拍攝了一對鼓棒,當作邀請函發送而來。


「啊?真的假的?」


二宮敏銳聯想到櫻井偶爾帶來喝酒的朋友,那個以前一起組過樂團的松本。印象中,那個人的聲音聽起來總是很慵懶,其實眼底都銳利地觀察四周;但是和櫻井一起大笑的時候,兩個人都會笑到露出白晃晃的牙齒,抹去嘴邊的啤酒沫,像是棒球場上,沾滿紅土純粹快樂的少年。


「那就只好說我很期待囉…」站起身搥搥腰際,傳送。









雖說如此,但工作還是要兼顧。


井匆忙走著,腳下的皮鞋聲急促地響徹走廊,他突然被叫去會議室,聽說今天是歐洲的大客戶來開會,同事們在一旁碎嘴,會議似乎不太順利,站在電梯裡等待的過程中,著實令他有點緊張。

他站在門口做了一次深呼吸,開門前隱約聽到會議室裡的音量,他押下門把旋身進人。

「櫻井くん,這位是Mr.Brown。」

井被緊張的氣氛僵住脖子,勉強地點點頭;Mr.Brown是個表情嚴肅的西方人,眼鏡掛在挺拔的鼻樑上,看起來一絲不茍。


由於會議進行不順,雙方各有堅持,這樣的會議沒有交集結束的一天;公司決定邀請對方先參觀日本,以轉換心情,而這份臨時接待的工作便落到櫻井的頭上。


請Mr.Brown坐進後座,櫻井幫忙關上車門,坐上駕駛座繫起安全帶,他有些擔憂今晚的表演能否準時上台。









電視螢幕上閃動著遊戲畫面,二宮近日著迷的是越做越生動的棒球遊戲,自己操控的選手輕易敲出全壘打,縫著紅線的小白球飛進閃光燈閃爍的觀眾席裡,他忍不住跟著遊戲裡的主播,拉著長音大喊一聲Hasta la vista。


充電中的手機收到簡訊,螢幕畫面閃爍,二宮按下pause,畫面中的角色正在煽動觀眾席的情緒;還沒打開就可以先猜到是來自櫻井的簡訊,他笑著開啟內容,一打開就是一張令他噴笑的照片--櫻井和一位外國人一起自拍,畫面中的兩人都用力笑著,特別是櫻井。

「又是食人花啊~哈哈-」

每次看到櫻井的笑容,他就會想到馬力歐遊戲裡那朵長滿尖牙的花。


『這位是Mr.Brown,今天臨時接到招待他的工作,我帶他去參觀寺廟跟周圍的老街。由於時間可能會趕不上…可以麻煩ニノ先去我家幫我拿鼓棒嗎?』

井給了地址跟備份鑰匙躲藏的位置,二宮撇嘴說聲不答應也不行嘛。


出門前給金魚餵了飼料,看到張嘴貪吃的魚,二宮想到接口勿時櫻井貪心換氣的聲音。









井靠在車旁看著手機,雖然內心對晚上的行程感到不安,但是Mr.Brown的笑容逐開,也讓他內心有一份踏實感,翻動照片讓Mr.Brown瀏覽的同時,突然有電話響起。


『喂-』電話那頭是二宮慵懶拖長的尾音。

「啊,辛苦你了,找到了嗎?」


「--是手機啊!」上一秒他還以為那是相機,下一秒櫻井就接起電話,Mr.Brown擺出吐嘈的經典動作,讓櫻井嚇了一跳。

「啊、吐嘈?!」

Mr.Brown笑得像個淘氣的幼稚園小鬼。


『啊?』
「啊、沒事,找到就好,先幫我帶過去吧,松本會先在那邊等你。」

『嗯…』
「怎麼了?」

『你家還真亂。』

二宮笑著掛掉電話。


井的住處是個小套房,單人床旁是一張小矮桌,電視底下排滿了CD,一旁還有PLAY字樣被按到稀薄的音響;昏暗的房間中,一缸水族箱透著燈亮,生氣蓬勃的小世界,看來被主人細心照顧著。


說亂也只是因為堆滿了書籍跟CD,床邊的牆壁上貼滿似乎是櫻井中意的DM,或是一些朋友從外國寄來的明信片,二宮並不討厭這種豐富的雜亂感,這有點像是櫻井帶給他的感覺。

他拿起鼓棒,悄悄離開這回的初次造訪,合起門上了鎖,將原本貼在腳踏墊下的備份鑰匙,吭啷一聲丟回櫻井的信箱。








二宮按照時間來到表演的會場,是個小型的室內演唱會,背著龐大樂器袋的松本十分顯眼,二宮擠過人群走到松本身邊。


「喲!你到啦、那傢伙好像會晚一點。」
「是啊,工作繁忙嘛。」


松本不耐煩地打電話,那頭的櫻井似乎在大喊著我快到了我快到了,接著二宮被人從身後猛撞一下,差點飛出去的瞬間又被整個抓回,他回頭看到的是滿頭大汗的櫻井。


「就說我快到了嘛-」
「還不快上台準備!」


井還穿著西裝,他原本是想在下班之後,回家換套輕便的衣服,再悠哉到會場做準備,臨時的接待工作徹底打亂規劃。

他脫下西裝交給二宮,鬆了鬆領帶抓起鼓棒就走上台,熟稔地和調音準備的團員打招呼,頭一點一點的似乎在陪笑道歉。


鼓手還真是個隱密的位置,二宮雙手抱在胸口,櫻井的人被整組鼓擋住了一大半,露出的大概僅有一張臉。


松本拿著啤酒過來,二宮說了聲謝謝,台上的櫻井看起來有點緊張,卻還是做著準備與確認的動作,室內的燈光原本已經十分昏暗,在徹底熄燈之前,二宮透過啤酒泡看到了櫻井的雙眼。


--是在求救嗎。


二宮笑了笑,暗滅的瞬間給予櫻井滿滿的勇氣,手中的西裝外套還溫溫的。









「啊-太好了-沒有出錯-」

熱場結束,現在是正式表演的樂團在台上演出,櫻井駝著肩膀慶幸的與大家乾杯。


「跟你說了只是短短的熱場嘛。」
「我怕給大家添麻煩嘛,明明是來幫忙的人卻…」
「非常感謝櫻井前輩的幫忙!」
「不不不,我也要謝謝你們給老人一個機會啊哈哈-」


二宮沒有加人話題,只是在一旁跟著乾杯跟著笑,眼前的櫻井,也有這樣一個屬於他的小世界,二宮覺得很新鮮,也有些陌生;喝了第三杯啤酒,他覺得櫻井漸漸不像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只是每天來買早餐的上班族。


這是一件好事,二宮打從心底這麼覺得。櫻井也是一個擁有多元面向的人,因為情況彆扭,他們鮮少有機會去了解彼此;他第一次知道,原來櫻井喜歡聽音樂、也養了一缸魚、早上起床其實不會折棉被、桌上滿滿的外文書籍顯示他是個嚮往國際的男人--偶爾還會這樣帥氣的打鼓。


--帥氣,真是個好形容。(他在心裡豎起大拇指)


二宮瞇眼朝著空氣舉杯,注意到的櫻井將杯子靠上,二宮笑了笑,櫻井一把攬過有些迷濛的二宮,他心想該回去了。


井先行向大家告辭,拉著二宮擠過隨著音樂撼動的人群,好不容易走到室外,櫻井用力深呼吸,身後的二宮也拉長身體伸了個懶腰。


「回去吧?」

「嗯。」









電車穩定行進的聲音跟晃動,像是催眠的搖籃,櫻井的頭碰了一下二宮的腦袋,在車上睡著的兩人同時驚醒,一起匆忙的下了電車,他們不小心睡過了一站。


最後決定還是用散步提神,兩人走在平時不會看到的巷弄裡,平時會跑跑步的二宮是還好,對櫻井來說這可是一次新的體驗。


「啊,雞蛋花。」


井在沒看過的人家院子裡,看到長滿樹上的白色雞蛋花,他們停下腳步;二宮蹲下身,撿起一朵掉落的小花,白色柔軟的花瓣,暈染集旋的中心是溫暖黃色。

井開始分享今天帶Mr.Brown去參觀的趣事。


「他很厲害呢~竟然知道穿紅色緞布的是年輕舞妓…」


低沉的嗓音,講到愉快的地方會加快速度,伴隨著像老爺爺抽氣般的笑聲,二宮將櫻井的聲音當成背景音樂,腦裡回想櫻井在台上帶領節奏的模樣;他的心臟跟著鼓聲迸跳,快速舞動的手臂,被汗水打濕的白色襯衫,輕咬下唇卻同時揚高一邊的嘴角,掃過他的眼神是不曾看過的銳利--但這樣的櫻井卻又像早已刻在腦海裡的記憶。


晚風一擺,又有幾朵白色棉絮落下。


「--他竟然還會吐嘈我……ニノ?」


井發覺只有自己在自言自語,他回頭,身後是二宮安靜的笑著。


「很帥氣喔。」


這是他想到能對櫻井說出口的最大極限,眼前的人,如預想中一般害臊地抹著鼻頭;櫻井握了一下包覆在西裝外套裡的鼓棒,視線落到對方的肩膀,他伸手摸去,在二宮的頸間握住一朵花。


--又來了,挑釁般的眼神。


「集點卡…我集滿了欸。」
「是嗎。」

「名為二宮和也的選項,應該怎麼兌換才好?」
「さあ…」


平時總是煩惱著二宮的想法,但經歷過那一兩次,櫻井發覺,其實好像不需要想太多。


因為二宮總像是拒絕著卻又笑著。


手停在頸間沒有離去,他握著花朵,同時揉娑細軟的黑髮,二宮微啟的唇間,櫻井將之解讀為准許;二宮順著漸漸靠近的陰影偏過臉,垂下眼簾,憑藉對面的呼吸來估算兩人之間的距離,周圍的空氣密度彷彿增加,迫得二宮在嘴唇碰觸之際縮起肩膀。


他們第三次不發一語的交換彼此,二宮在退開換氣之間,將手中花朵放進白襯衫胸口處的口袋,櫻井掀動嘴唇,無聲念著Deja Vu,將二宮連同白皙頸側的花朵,彷彿通通要揉進自己一般,反覆而深刻的口勿著對方。


直到最後,二宮挑撥似地含了一下對方不捨的下唇。



「--幫我開門,我就告訴你怎麼換。」

「嗯……嗯!?」


二宮笑著又將一朵雞蛋花,拈至櫻井錯愕的唇間。







『松潤--我覺得小女兒好像很喜歡我啊。(燈泡)』








(待續)
------------------------------------------

本文實際進度11

醬油是什麼意思呢?

不過本篇只會有Y2一個CP

我沒有同時寫好兩個CP的自信^^"

結局的話...還沒想清楚

不過我個人不寫虐文

應該不會是太慘的結局吧^^

shhh

弱弱地

  • RP:652
文:249 分:1403
回复

51 ==2009/8/28 22:21:00

万年潜水浮上来透口气

好坑品 lz 文大萌

同大好au设定 lz补完

回复

52 shhh2009/8/28 22:48:00

<Deja Vu> piece 11




井不可否認,自從認識二宮並且發現自己的執著,他就曾想過這一刻的到來,每每想到都要勸自己放寬心,這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畢竟他們在這之前都只擁抱過女性的身軀。


他沒有再度確認二宮的說法,深怕問了對方就會反悔,他姑且認定是自己家的門,姑且認定二宮承認他的努力,姑且……


緊牽住二宮的手,原來他的手心如此柔軟;櫻井發現自己太急躁,試圖放慢速度,但是二宮似乎比他更急迫,櫻井頓下的腳步被超前,他們相視而笑,二宮回應般的收緊手指,交互揉住他們剛拾起的白色花朵。


夜風吹起,他們笑出聲,開始奔跑。





相葉盈滿笑臉的包裝麵包,交到客人的手上,不忘向一旁牽著母親的小女孩揮手說再見。

小女孩的回應,讓相葉笑皺了眼角。





忙亂的打開家門,櫻井無暇顧及他隨手把鑰匙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