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3号发表于:2008/11/19 22:49:00
于是我又来了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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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泷泽走进屋时,只觉出静。
又不是罗隐山惯有的静。
苏三娘挑挑拣拣吃着饭菜,山下依旧坐在一旁查阅账本。
烛火闪得很快,山下便轻轻挑了挑,接着轻轻叹了一声:趁着还是热的,快吃吧。
只有一句话。凝满了十二分的温柔。
苏三娘抬头匆匆撇过。
他坐下,添饭,吃菜,不多话。
雨还是没有停。时辰尚不晚,天色却已渐暗,阴冷便徒增几分。
这沉默沉得剑拔弩张。
唯有等待。
吃尽碗中最后一粒米饭,象牙筷,红木桌,很清脆的相碰。
山下抬起头,笑得温和,烛光从下方打出几抹阴影。
味道如何?
味,道,如,何——
入口清苦尽了复甘甜,入喉酣醇尔后是微辣,入胃却是漫天烟火炙热难耐。
痛快。
相当美。
但一次足矣。
泷泽叹了一声,该是长长的一声,却匆匆地断了。
像是无力再持续下去。
?
四十三
欺人。
还是,自欺欺人?
?
四十四
苏三娘笑了。
换了个人般,云鬓下的容颜明艳得很嚣张。正如这个季节的龙爪菊,所有的爪牙都突然伸展开来。
她说:你们俩之间,什么都可能有可以有,就是不会有信任。
没有信任。
于是什么都不会长久。
山下瞪过去,眼神像卷起风暴的寒冬:不要以为呆在这木屋你就死不了。
救我。她对着泷泽,语调哀婉满面戚然,脸色快得叫人跟不上节奏。
泷泽抬眉看回山下,眼神里写道:我要她活着。
苏三娘转过头,又是那带着张扬的笑意。
山下公子,我没你教养好,逼急了就乱咬人,撕破了脸就不要脸,你见谅。
呵呵,哈哈哈。
笑声落进三人之间,跌跌撞撞。
欢快,又狰狞。
?
四十五
烛火跳动到第十四次。
山下拍拍肩上并不存在的尘,脸上凛冽的阴狠和煞气渐渐敛去,换上了一种浅浅的悲悯。
你要死了。
马上。他又补充了一句。
他看着苏三娘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死人。
——至少是半个。
你说什么?
苏三娘呆了一呆,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问道。
回答她的是屋内突起的风。
白的裳,黄的衣,像是微张的羽翼,倦倦地飘飞起来。
停下来时,她的面前是一把五寸的刻刀。
离咽喉却只有一寸。
所幸它再进不到一步,于是她长长舒了口气。
——因为拉住它的是泷泽。
你先进去。泷泽冷冷地说道,更像是个不容拒绝的命令。
目的达到,她亦乐得退场,甚至是很轻盈地进了里屋。
余下的两人,依然对峙。
来龙去脉你心知肚明,又何故顺她的心意。
泷泽松开手,有些头痛的样子。
山下挑了挑那好看的眉,将刻刀小心翼翼收回袖中,说了一句至少旁人看来很是突兀的话:
你还不知道我能有多快。
我不想知道。泷泽轻轻皱了皱眉。
山下耸了耸肩:你怕伤了自尊。
是,谁能追得上山下公子你。泷泽勾起个揶揄的笑,用口形道。
于是山下也得意地笑了。
?
四十六
人生如戏。
又有哪个戏子不会唱一场虚情假意的戏?
戏里什么都可以存在。
不过戏又能多长?
曲终人散之时,便是破灭之际。
62爆发了发表于:2008/11/20 12:54:00
如此好文
赞叹lz总是给我惊喜,在我以为不会更的时候,更了~~~~~~~~~
63恩发表于:2008/11/20 13:43:00
断断续续看,人物看得有些糊涂了
不过两个人要怎样了解,还真是让人悬心
64蒙面发表于:2008/11/20 19:48:00
断断续续看,人物看得有些糊涂了
不过两个人要怎样了解,还真是让人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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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目前这三人是蛮搅的囧
祈祷我能把他们的关系理清楚吧。。。。。。
653号发表于:2008/11/23 0:09:00
吃着生日蛋糕,我来了。。。。。很忙,所以短了点见谅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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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下棋是件有趣的事。
泷泽时不时会找上山下,熏着宁神的香,在小书斋中来上一局。
驰骋厮杀,各霸半阙,胜负掐指间犹未可期。
苏三娘冷眼旁观,却往往撑不到第一阵铺开便离去。
比起这步步为营的游戏,她更爱赌博。
快意。
乾坤逆转或是一蹶不振,山重水复,柳暗花明,都只要一瞬。直觉往往比算计更重要。
她甚至从未在意结局。
择尽人世的选择,走尽天下的路,尝尽所有的滋味,才知最好最优最美。
所以她从不拒绝任何邀请,善意或是暗藏杀机,利用或是被利用。
——只要手中握着一笔筹码,她又为何去拒绝如此刺激的乐趣?
都道她是个天生反骨的女子,叛尽可叛之人——谁知道她的下一刀会挥向谁,谁知道她落入的下一个怀抱在何处?
倒不如说她是玩性太重的人。
对涉谷昂说:好。
对泷泽秀明说:成。
对山下智久说:嗯。
她的承诺一天一个。
这是一场天下豪赌,——主角不是她。
于是,就让它越乱越好。
乱,方有机可乘,有利可图。
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笑得很开心。
连那段泷泽与山下之间,百思不得其解苦恼了自己整整一宿的对话,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快,便快去吧。
对着镜,眉黛似青山。
?
四十八
又是一局棋。
山下执起黑子,却迟迟没有落下。
你说,她想明白了么?
泷泽轻笑:只怕她想也懒想是你我合演了一出戏,正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呢。
呵,师叔不也算盘打得欢快。
大家都打,我为何闲着?
啪地一声,一子落定。山下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
又是僵局,这来来回回倒显得无趣了。
泷泽袖手俯看半晌,叹道:知我者如你,世间决无二人。
哦?
而知你者如我,世间亦决无二人。
师叔还真是自大。不过……
不过?
倒也有自大的本钱。
抬眼相视,同笑。
?
四十九
树树秋声,山山寒色。
泷泽轻轻拍掉肩上的落叶时,苏三娘恰从屋内出来。
日光是熟透的金黄。
台上的棋,杀意寥落无路可走胜负未知。
她嫣然一笑,柔着语调道:你们俩只能下出个死局么?
泷泽望着远处的雾,未答。
山下回头一瞥,亦懒洋洋不作答。
就好像这一局棋耗尽了所有的精力。
她咬了咬唇,有些无趣,又觉出些陌生的滋味来。
这两人便如此随意地坐着,中间隔着宽大的石台,什么都没有又似乎什么都有。
本是悬着千钧的发,断藕的丝。
却总也断不了。
一时,她也乏力起来。勾起些沉寂了太久的回忆。
于是连暗下目光流转也错过了。
一错,便是失。
66恩发表于:2008/11/26 0:15:00
lz生日更新今天才看到
彻底看不明白了
父子俩人在合演什么戏?
673号发表于:2008/11/27 19:22:00
恩2008-11-26 0:15:00
lz生日更新今天才看到
彻底看不明白了
父子俩人在合演什么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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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实在太忙太忙了囧,现在也是抽空上来
个么今晚最迟明天我会补上这些天的亏欠的TT
于是LS童鞋的疑问会在这次更新中解答出来。。。
683号发表于:2008/11/29 0:36:00
扔完终于可以睡觉了,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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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十月初三,阴。
很疾。
不管是风,还是咳嗽,或是追问。
秋叶卷到半空,生生在脸颊上擦出一道血痕。
微毫的腥味。
于是,就如一触即发之时的一声轻响,两军对垒之际的一道失矢。
这一刻,所有的人想的却是——
终于来了。
终于。
?
五十一
苏三娘最后这样问着:若是他定要杀你呢?
——其实,这个“若是”,本就多余。
只是他与他的心底还是加上了这样的一个词,在眼眉抬起,于风中堪堪擦过时。
温良的眉,藏着戾气的眼角。
匆匆又非匆匆的印象。
下一刻却是飞身后退,因为箭,来,了。
隔着摧枯拉朽的箭雨,却像是永别,还看在眼里,而已经很远。
愤怒成了一道鸿沟。
苏三娘举袖捂着嘴,远远地,含笑等待着一幕就要拉开的决裂。
袭来的人自是涉谷派予她指使的,——却正是已在这木屋四周潜伏了许多时日的“影杀”。
想象着接下来便会见到山下惊讶与挫败的脸,她就不禁更加开心起来。
不过,也许山下根本无暇顾念到此点,因为有个实在更适合怀疑的对象就在面前。
而泷泽,亦然。
再小的缝隙,也经不住猛水的冲刷。
人心从来隔阂。更何况是如此的二人。
她早已说过什么都可能有可以有,就是不会有信任。没有信任一切便皆是空谈。
一边与她做着背叛对方的交易,一边又演着彼此相信的戏,
假戏久了,竟然也有些期盼起对方的信任。
如此聪慧的人竟犯下如此可笑的错,倒正是应了聪明反被聪明误。
风中,旧疾再次发作的山下脸色惨白,而泷泽已抽出沉睡得太久的佩剑。
唤作“断”的剑。
传闻,它若出鞘就绝不落空。
斩,尽,一,切。
?
五十二
泷泽的傲,江湖盛传。
这份傲进了剑里,便是一场横扫千军目下无尘的骄傲。
甚至傲慢。
于是,连衣袂发丝都散发出一股漫漫孤意。
映着光的剑法,是醒不了的梦,堪不破的阵。流转间,又似一朵绝世的花。
我花开后百花杀。
山下亦是从骨子里就带着傲的人。
傲到五年之前剑碎之后,便发誓终身弃剑。
他有绝顶的轻功,绝顶的头脑,使一手绝顶的暗器。
只是那一排夜罗钉挥出时,苏三娘就不忍地闭上了眼挡住了面。
因为出手之际,他轻轻咳了一声。
岔了气的暗器无声地带过冷风,迎上那曼妙的剑招,却比这深秋的风显得更萧瑟颓败。
这样的输,不禁让人生生惋惜起来。
一抹哀婉爬上苏三娘的眉心。
?
五十三
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快?
那哀色还未退去,她却不得不喝令道:追!
原来,错的竟是她。
惊鸿的一剑斩绝攻上前的“影杀”,而那不经意的暗器击在流矢之上,借力打力,生生冲散完美的包围。
泷泽与山下并肩,快得望尘莫及。
就要入山林时,山下微微回了回头。
于是,苏三娘便见到了一个尤如过眼云烟的笑——
眼里没有笑意,唇边也没有绽开笑纹,只是眉梢挑了一挑,浅窝现了一现。眼角含着讽,带着险,而且奇,她瞧在眼里,突然头皮就有点发麻。
一时忆起涉谷曾经的交代:山下若是这般笑了,多半,不,怀,好,意。
她迟疑了一步,终还是追了上去。
硬着头皮也得追。
因为她的怀里是一块当着此刻身边众等发出的金凤令。
雕着祥云刻着凤,沉甸甸分量不轻。
——再如何恣意妄为肆无忌惮,此刻样子却总是得做做的。
毕竟,谁也不希望死的是自己。
?
五十四
第二次这般在林间穿梭。
比上次更贴近的距离。
有一只手贴在背心,暖暖的气息一丝丝地于体内扩散开来,肺部的疼痛因而渐渐消减下去。
也不知奔向前路何处,只是这样暂时的漫无目的也并不坏。
山下突然就想起曾经为了修习轻功的自己。
或荒野独行,或飞渡林间,或夜走城郭,无需他人相伴,一人就踏出个满目胜景来。
有时候在荒白的月下,掠过古都的城墙,抬头低首,看见月华下只有自己的身影一晃,也不觉得萧条。
殊不知只有这番相伴踏山掠水之后,方觉那份逍遥是因寂寞早已深入骨髓,而浑然不察罢了。
可这样的一个人,偏偏与自己注定是如此的关系。
他叹了一声,微不可闻。
风刮着树皮有些痛。
不远处便是山谷,几道黑影一窜,瞬间没入林内。
泷泽轻轻地,收回了手。
下一刻却是提气速退,看着山下如画的眉聚起踌躇的峰。
随即五枚制钱迎面而来。
擦着脸颊飞过时,隐隐生痛,轻轻一抹已然见红。
身后迎其而上的黑影却没有这番好运——五人无一幸免,碰地一声坠到地上,无声无血。
泷泽停了下来,心底叹道山下果然狠不下这最后的心,否则如此近的距离又怎会击不中他?
所以他连提剑护身的意识都未有过。
而这一招暗器出手,却是断了山下自己的出路。
因为真正的杀着乃从天而降的七人。
陷入剑阵中心的山下,一双文静安静又沉静的眼睛里,突然就涌起了一种感伤。
往事已成空,一梦终须还。
一柄细细弯弯的飞刀带着这样的诗意,破开三分阴寒的天色,飞沙走石,烟笼云涌。
泷泽听到一个声音——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师叔,你也一样狠不下心杀我,不是么?
一时如那抹人影中青色的刀光割破喉咙,凌厉惆怅。
他看看手中的“断”,终挥挥手,道:退!
人散开时,他抬头瞥见山下正立于高处。
手中又一柄刀刃压于袖口,几缕发丝拂过玉面随风。
衣襟如水,眼神悠悠。
很瘦,很清,很涩,很苦的一幅画。
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五十五
更多的人,更大的包围,更厉的杀气。
一个玄色的人影走进来,却是山下麾下的归云楼西方总管,锦户亮。
山下不禁抬眉:我不是吩咐过……?!
吩咐过什么?
这是一道更清越的声音,从更深的人群后踱来。
泷泽的心霎时被很深的沧桑感所填满。
楼主,我吩咐他不要轻举妄动,这泷泽秀明成精般狡猾无比,须得万无一失一击必中。
山下回得行云流水,就好似早已操练过无数次。
只是衣衫虽仍翩缱,仪态虽仍清雅,那眼底的寒意也太烈了。
烈得像一把冰彻刺骨的火,恨恨地誓要吞没可及之处。
那好,本楼主就在这里守着,想这铁桶似的包围密不透风,算得万无一失。左使你既领下那块金凤令,便请动手吧。
苏三娘赶到时,刚好见到握着飞刀紧了一紧,又紧了一紧的山下。
下一刻,却是一道厉风扑来,她亦被推进了这个圈。
涉谷笑了笑:你也是有令牌的。
于是,苏三娘拿着刀的手也紧了一紧,又紧了一紧。
万籁无声的肃杀,极静。
一时,僵局顿生。
被刀剑指着的人,都不禁想到了同一个问:
还会有变数么?
木轮碾过地上积压的残叶,发出粗粝嘶哑的声响,割得人心发怵。
就好比此刻从坐椅上响起的这一把苍老的声音:
怎么,你是舍不得杀么?
问的是山下,又像是冲着泷泽。
不,老楼主。
一回答,就起风了。
?
五十六
苏三娘想起山下的一句话。
——你还不知道我能有多快。
是的,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快。
大漠长风,电闪雷鸣。数丈之内,谁也阻挡不了防备不了他。
她好似突然明白了那一夜的对白。
若不是山下无意杀她有意做戏,泷泽又怎会拦得住他的刀?
自古当局者迷,她亦入得太深,便错过了这早已呈上的暗示。
罢。
可一环扣一环,一问随一问,这个谜底又成了另个谜面。
他与他的联手,到底为了什么?
此刻,是否亦是一场戏,——亦真亦幻,亦实亦虚的,一场戏?
她迎上山下的眼眸,扫过泷泽的嘴角,心底猛地就有了着落。
答案,已然近了。
压抑得太久的急躁,蠢蠢欲动。
?
五十七
鬼魅一般的身形,连衣衫都化作了握不住的雾。
只能看到光。
一式七刀,一刀七杀的光。
破梦似的锋锐,奔泻而出,恍然有铁蹄得得,战马嘶鸣,人声纷乱,剑戟错落,兀自划开一方天地。
泷泽突然就迸出一种豪情。
器中之剑,可走偏锋,而唯有刀,得天下之霸。
于是,那本该红杏青巷细雨金风中走出来的人,弃了三尺似水柔情的剑,唯一把夺来的朴实无华的刀,陡增几分疏狂几分开阔。
大漠的烟,塞北的风,关外的雪,灼烈的酒,都凝在那短短的刀锋上。
迎上去便是千军万马的沉重与喧腾。
人生难逢对手,那种久违的锋刃割开肌肤的刺痛,就好似一碗烈酒穿肠而过。
所有郁郁的寡欢,寥寥的失落,凄凄的孤寂,都叫它粉碎。
痛快。
痴迷。
一整个天地,就只余下他和他。
醉得一塌糊涂。
舍不得,醒过来。
又,不,得,不,醒过来。
所以在擦身而过,看见山下嘴角勾起时,泷泽于心底轻轻叹了一声。
挽起的弥天剑势便徒然交织成了一片惘然。
谁人手中的针,也在这一角相望的彼方,顿时洒成惆怅的雨。
起起伏伏的惨叫,衬起两人独自的失意。
而一道灿胜长虹又寒凉萧瑟的剑光就在此刻骤然迸溅。
断绝一切的一剑。
山下捂着肩,踉跄三两步退败,眼底却有着莫名的艳。
带着喘意的声音,淡淡地道:属下无能,杀不了他。
那你就得死!
楼主,你明知我毫无胜算,却逼着我领下金凤令,不过就是为了这一句话!
哼,身为楼中护法,谋权夺利私结党派意图不轨,当杀。
涉谷挥了挥手,众归云楼高手便要作势上前。
慢!
这一声灌足中气,叫众人心底莫不一震。
归云楼历来能者居上,恕我直言:楼主你空居其位不思正务,说我谋权夺利,也不过是你将自己的职责通通抛却于我。我凭己之智量己之力,得众人归心,何来私结党派?只盼归云楼能承数代之基业创今世之辉煌,又何来意图不轨!好一个血口喷人,今日却是要给我一个说法!
一通肺腑之言,换得全场哑然。局势便也悄无声息地逆转了。
握着剑提着刀的手,渐渐松下去。
杀意溃成一地。
涉谷皱紧了眉,却无话可说,无招可应。
突然一道温热落在了他的肩头,苍老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诡言不可听信,今日谁得山下人头,谁便是明日的左使;谁得泷泽人头,谁便即刻入主枕剑堂。
无计可施时,权势利益便是最好的号令。
?
五十八
日斜西山,残阳如血。
映得心也快滴血。
苏三娘舞起手中的刀,另一只手却握着药瓶,身后数道明晃晃的光就要压来。
风挟着一抹潋滟的波光滑过。
再抬首,却是山下淡淡的眉目。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沾着血的手拿过那细长的瓶,随意地抛向了乱局。
谁的剑划过它,泛着青的幽气,就随风化进这方小林。
迷了人的眼,酥了人的骨,封了人的脉。
走!
捏住肩的手很凉,苏三娘看着他的侧脸。
一时就忘了身后的狼藉。
?
五十九
奔。
这一日就只剩下这样的字眼。
另一抹追上来的淡雅身影,素洁得似不曾经历那阵血雨腥风。
甚至连笑都很悠闲。
到头来,你也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师叔,你笑你自己,有意思么?
怎会没意思,笑一笑,十年少呢。
山下横了一眼,无声地携着苏三娘提气轻纵。又咬了咬唇,最后风轻云淡地回了一句:
此局已成,我们的帐,便要开始慢慢细算了。
说到最后时,生生地咬牙切齿起来。
就好像肩上的伤突然痛得,如火燎原。
693号发表于:2008/11/29 0:42:00
山下横了一眼,无声地携着苏三娘提气轻纵。又咬了咬唇,最后风轻云淡地回了一句:
此局已成,我们的帐,便要开始慢慢细算了。
说到最后时,生生地咬牙切齿起来。
就好像肩上的伤突然痛得,如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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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G,为毛是没修改的BUG版本一一
修正如下:
山下横了一眼,无声地携着苏三娘提气轻纵。又咬了咬唇,低声回了一句:
此局已成,我们的帐,便要开始慢慢细算了。
说到最后时,生生地咬牙切齿起来。
就好像肩上的伤突然痛得,如火燎原。
70恩发表于:2008/11/29 1:31:00
山下是被泷泽刺伤了么?
山下救了苏三娘连同泷泽一起跑了?
713号发表于:2008/12/4 20:54:00
咳咳,因为此文被人拉去批斗了,于是潜心思过几日
各位久等了。。。。。虽然还是只有这么一点点
然后高呼:CDCDCDCDCD!!!我要CD去!!!!某人你还是攻么是攻么!!!!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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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苏三娘不明白的事,很多。
而且越来越多。
比如以泷泽与山下的身手,在那一场混乱中,何以不趁机除去涉谷,甚至……老楼主?
比如山下何以一直孤身无应?
比如泷泽与山下是真的联手了?
又比如此时此刻,烟云凄迷的渤淮道口。
奔了一日,终停了下来。
道东达曹州城,西抵洛河镇,往往分道扬镳便从此处开始。
东边远远的一群黑影,风也般地近了。却是同之前林中黑衣人相似的装扮,该是接应泷泽而来。
只是飞蹄扬起的灰土还未沉静下来,翻身下马几道光,抓着她的山下复入包围之中。
山下冷哼一声:方才林中,教训还不够?
泷泽拍拍素袍,也不急着回答,半饷才道:我喜欢逼你,又不想逼你。你说我该找个什么借口你方愿随我走?
虎要归山,鱼要赴海,我亦有我要去之地。广袖下暗器已然扣好。
那我的剑可还留得住你?
此话一出,金戈之声大盛。
山下正待发难,身子突地软了下去。
他捂着肩伤,失去意识前,看了泷泽一眼。
失望,又释然。
像极光秃秃的树枝上,最后落下的叶。
泷泽走过去抱起他,很紧却很轻,翻身上马,再无多言。
夕阳下,马后的影子拉得很长。
宛若分不开的一体。
望望天。
偶尔的云,却都是碎的。
?
六十一
泷泽看着山下安静的脸。
连日的消瘦,有了些棱角,怜意就生根发芽起来。
屋子里是迷药特有的余味,他却只觉得难受。
难受得,那把沾过迷药的“断”,他也不想要了。
已是那日之后的第七个晨曦。
山下一直很安静地沉睡在满室氤氲中。
也许,他该杀了他。而他亦一定更愿意他杀了他。
这样的手段不止他不屑,连他自己也唏嘘。但又有怎样的法子能留下他困住他不杀了他?
不杀了,杀不了,这就像是一个魔咒。
泷泽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声,终收袖踏出了房间。
此时苏三娘方从阴影深处走出来,手中端着一盆清水。
讳莫如深的沉静。
掀开帘幕时,她勾上清浅的笑,撞进一双眼里。
深不见底。
?
六十二
世上最快的不是山下的轻功,不是泷泽的剑招,是——
消息。
那日夜还未尽,江湖上已然流传起这样的故事。
山下智久如此鞠躬尽瘁,最后也只有个这样的惨淡结局。
七日,可以酝酿出很多变化。
泷泽端起一杯清茶,远远望着城南金碧辉煌的飞檐。
一时人心戚戚,风雨倚危楼。
——独霸天下的归云楼也不再是坚不可摧。
只是这样的步步为营,却叫他没来由地失落起来。
心底就好似这深秋的苍穹。
空空如也。
扫过几上一盘残局。
一人独自经营,竟索然无味至斯。
?
六十三
也许是太无聊了。
泷泽坐在这锅灶边上,望着瓦罐咕咕哼着调。
若隐若现的香味四处弥漫开来。
江上往来人,但爱鲈鱼美。
突然忆起曾经山下扬着眉,推开凑过来的他,悠悠地道:师叔还是一边歇着罢,这鲈鱼汤的火候最是难掌。
又有哪样的火候好掌的?
低头望着掌心,一道断不彻底的纹路。却是正在惘然中,褐衣人似道鬼影飘了进来。
城主,时候到了。
一根玉也似的指,指向那瓦罐。
泷泽回过魂来,端下那已吐沫的罐,取过一旁的碗勺,尝了小口。
还是老了三分,失了最娇嫩的一层鲜味。
有些郁郁地放下碗,泷泽又颓然坐了下去。已是第四锅了……
褐衣人似也不在意泷泽的漫不经心,只是静了些许时候方道:时至今日,归云楼暗下人心已是溃散,就差个契机,便如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我们是否也该……?
泷泽皱了皱眉,并未回答。
难道不怕又要再熬一锅么?这汤可不比台上鲈鱼,起晚了半分就是身家性命。还是,你在等什么?
等什么,我能等什么?泷泽抬起头看向褐衣人。
东阁的两人如何解释?褐衣人扯出个冷冷的笑: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也有一个人这么说过,那时刀光潋滟黄衣蹁跹。
泷泽震袖起身,大步踏出门去:
既然如此,你便起事去吧。
7200发表于:2008/12/5 9:57:00
泷泽要行动了?他要做什么
lz情节发展有点缓慢那
73- -发表于:2008/12/5 12:43:00
泷泽要行动了?他要做什么
lz情节发展有点缓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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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被章节数蒙骗了一一个么其实写到现在字数不多的囧
因为开坑是一时兴起,所以之前写的过于随性了。。。。于是开始慢慢磨文中。。。。
摸一把LS童鞋,感谢支持-V-
74yirentt发表于:2009/1/7 15:31:00
75yirentt发表于:2009/1/8 20:51:00
76= =发表于:2009/1/20 12:17:00
77TL工发表于:2009/1/22 15:15:00
78TL工发表于:2009/1/28 19:37:00
~\(≧▽≦)/~
79yirentt发表于:2009/2/18 18:40:00
80= =~~发表于:2009/3/3 15:3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