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种阴谋】

第四种?声东击西

——声东击西一直是整人的好办法。它简单却又复杂。视觉听觉感觉，你的可能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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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觉得自己脑门上似乎放着一个大铁锤。

很沉重很沉重。

于是不想起来，想一直这样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感到铁锤被卸下，思路慢慢回复清晰的时候，他同时感到一股阳光照进了他的脑袋。

就像他无数个刹那恍惚的瞬间，那一地阳光的耀眼。

他醒了。

发现自己在一个未知的小屋里。

一？自己难道不是躺着，而是站着地？

刚往下看，看到了自己的两只脚。

脚上还有两个镣铐。

刚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也带着镣铐。身体非常强迫地站着，整个人呈现一个大字。

这是什么情况？

——你醒了？

刚被自己的处境吓倒了，听见有人开口，又吓了一次。

循着声音，他看到了一个男人。是那个男人。那个舞蹈教室的男人。那个被四人围攻的男人。

对了，自己不是去英雄救美了，后来怎么了？

他想起昏迷前听到的“快向后转”

那句话的声音似乎和刚刚的“你醒了”相重合。

是同一个人。

刚意识到自己被暗算了。

——是你叫我向后转？为什么要害我？

男人笑笑。那种笑容有说不出的邪恶。

——舞蹈课上你没有做声东击西的训练吗？叫你往东，你应该往西才对。叫你往后转，你也不需要那么听话阿。

刚噎了一下。

——我为什么会忽然晕倒？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新到手的“一步倒”，看看质量怎么样。

男人在地上拿起一小瓶像喷雾剂一样的东西，在刚的面前晃了晃。脸上还是挂着邪恶的笑容。

刚被气得差点又晕过去了。

刚确实很生气，人最生气的莫过于你以为救了一只小山羊，实际上却救了一只大灰狼，而你自己就是那小红帽。

那种感觉和被背叛的感觉是一样的。

男人不笑了，眼神忽然认真起来，很认真的那种。

——堂本刚。你不认识我了吗？

刚一惊，这个人居然知道他叫堂本刚。可是他为什么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使劲朝着男人看过去。想看出一点端倪，但是只在男人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被铐起来的全样，非常狼狈。

没有丝毫印象。

——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星期二学吉他，星期四学舞蹈，星期六学中文。知道你想创造一个大的社会教育机构，对吗？

——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刚觉得诡异，任何人被窥探了隐私都会发怒。

难道自己一直都被跟踪调查了。

可是为什么是自己呢？

——所以你也来参加舞蹈班？

——这样解释也可以。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能让我欲，这个答案你能满意吗？

男人忽然靠近，手探到他的胸前，拧开上衣的扣子。

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姿势，这样的靠近，这样的举动。

是挑逗还是侮辱？

堂本刚感觉心脏都有跳出喉咙的欲望。

肌肤见光变凉，内心发出一阵战栗。鸡皮疙瘩爬满了一身。

男人的手就这样滑下来。从两边轴对称地行进，整个手掌贴下去，温暖了肌肤，抚平了鸡皮疙瘩。

让刚无法控制的是，他的下身开始膨胀，似乎全身气血都涌向那一点。正等着那双手。等着宣泄。

心理在拼命反抗，身理却在期许。

这是让刚最难忍受的，于是他用了也许是这一生最恶毒的语调来掩饰自己的不堪。

——你滚开！

男人果然不动了。只是看着刚，那眼神，很久以后想起来都让人觉得难受。

——你走吧。这里出去有一辆私租车可以开到最近的地铁站。

说话间，镣铐已经解开。

刚还有些搞不清楚情况。但是他知道自己应该抓紧这个逃走的机会。

冲出门，他看见这里的环境，是一块别墅区。见不到什么人，有些凄冷的恐怖。

他不停地跑，不停地跑，看见了有车就跳上去。恨不得自己坐上驾驶座逃出这块地方。他并不知道，他走了以后，屋里的男人也出来。目送他走了很远。不过他已经戴上了大大的墨镜，所以无法推测出表情。

跨上地铁的那一瞬间，刚才感觉自己是真正逃出了那里。

不过他脑子依旧很乱，不知道应该先考虑什么比较好。

对于他来说，刚刚的场景像小说，像电影，唯独不应发生在身边。

那么真实。

别墅。小屋。镣铐。一步倒。自己陌生却对自己熟悉的男人。

这张脸。难道曾经见过吗？刚努力地想。

忽然，犹如一道闪电忽然在脑中劈下。

刚的眼前闪过一片银光。

兹溜了两下，又黯淡。

还是记不起来。

第五种?抛砖引玉

投石可以问路，抛砖可以引玉。这两个成语告诉我们，石头是好物。我们要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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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田田中是警察。赤西仁也是警察。但是性质稍稍有点不同。

赤西仁属于特别行动队。所谓特别行动队，就是在正常上班以外，经常会接到一些特别任务。

这些任务都需要他去角色扮演。这也是为什么他甩人都会想到演戏的原因。

他曾经冒充小流浪汉在地铁站瞎混过。也曾经冒充精英出席各种高级宴会过。

他小时候有一个梦想是要做演员。现在算是超值实现了。演员演来演去毕竟是假的。他的每次演出却都是在拼命。

和他同期进入特别行动组的有两个警队好友。

一个叫田口淳之介。一个叫上原多香子。（汗，随便找对男女，，，，而且他们的名字却是比较对仗，田粉莫抽啊。）

田口淳之介是一个神枪手。枪法准到可以穿透昆虫的眼睛。

上原多香子虽然是个女儿身，却是空手道国际比赛的冠军。

刚刚毕业的时候，他们三个人被分配到一组，一起执行过很多任务。度过了一段非常值得纪念的岁月。他和多香子之间还有一种模模糊糊似有似无的感情。

可是在一次任务中，田口驾驶的飞车冲出悬崖。车和人一起跌成了一滩泥。尸体已经无法辨认。人们只能从那滩禸泥中找出他经常用的手枪。

上原也随即失踪。两天后警队受到了一个冰冻的盒子，盒子里装着她的眼珠。看到这个盒子，赤西仁当场就吐了。

现在，特别档案又启动了。他新接到的任务，是到某某大厦19楼去学习中文。

他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他知道不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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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诊室来了一个叫KY的男人，哦不，男孩吧。

那个人没有在表格上填任何关于自己的内容，他的名字显然也不会叫KY。

但是那个人不愿报出自己的名字，山下也不会勉强。

保密，是一个心理医生需要遵循的最大原则。常常也是心理医生索要面临的最大困境。

那个人并不合作，很久不说话。

山下是按照小时收费的。

哪怕两个人在心理治疗室互相沉默一个小时，收费还是照样收费。

不过山下不打算砸自己招牌。

——KY，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到这里来找我吗？

KY瞥了他一眼，总算没当他是空气。“是我妈妈叫我来的，你只要帮我签一个名，说我一切正常，就可以了。”

——你很怕你妈妈？山下旁敲侧击。

——我不怕，我烦。

——你妈妈知道你一些不正常的举动？

——不！她不知道！年轻人忽然激动起来。“不过她自以为知道！她总自以为是，老师也自以为是，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自以为是！”

比较严重的叛逆症状。

山下在心中暗暗下了结论。

忽然那个年轻人抓起桌上的地球仪。这个举动让山下吓了一跳，直觉地向左边躲闪。他还以为这个年轻人要使用瀑力。

还算好，这个年轻人并没有作出瀑力举动，他只是举着地球仪问山下：

——你相信上帝吗？

——不相信。

——果然。

少年撇撇嘴，一脸轻蔑的微笑。

山下被鄙视了。但是他并不生气。脾气好是他的一大优点，否则也难以当出色的心理医生。

——如果你要讨论这个非常漫长的话题，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聊，你先把地球仪放下来。

地球仪举在手上始终是个威胁，如果砸下来，即使自己能够躲过，这个地球仪多半也要毁了。这个地球仪做得很精致，价格也不便宜，说实话山下智久还真不舍得。

但是那个少年并没有听他的话，反而把地球仪举得更高，然后他问：

——这个地球仪是怎么来的？

——买来的。

——我是问你是谁做的！年轻人瞥了山下一眼，意思是你怎么做心理医生的，理解能力那么差。

山下智久郁闷。心想我怎么知道是谁做的。这个年轻人思维真是混乱。

于是回答：我不知道。

年轻人说：“那如果我说它是几块塑料自己撞击出来的，你相信不相信？”

山下在回答“不相信”之前想，这有可能是一个陷阱，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

——不相信。

——那你告诉我，如果没有上帝，这地球是谁创造出来的？

——地球是亿万年的灰尘撞击。。。后面半句话山下没有说下去，因为他已经知道那个少年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然那个少年说：

——地球仪都不可能使自己撞出来的。地球比地球仪精妙多少？怎么可能使自己撞出来的。

山下一惊。这个少年不好惹。还懂得抛砖引玉。埋伏话题。

不过山下毕竟是山下，圆润地转开话题，并且引导到自己需要的话题上来，是他的拿手好戏。于是他笑眯眯的说：“你说得很有道理，你能和我谈谈你的上帝吗？”

第六种 瓮中捉鳖

——看到这个成语，我就诡异地笑了。小龟，你的名字起得太RP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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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习中文的第一天，赤西仁就和一个叫龟梨和也的人结了梁子。

具体情况是这样的。那天，赤西仁坐电梯上楼，因为是最后进垒的，所以只能在电梯的最靠外的部分。这正好呼应了他臭美的本性。把电梯内壁当镜子，使劲地拨弄着他头上的那些毛。非常专注。都没意识到电梯已经到了19楼。

龟梨和也在19楼的电梯外。他想到大厦楼下的超市里去买点东西当晚饭。

不巧龟梨和也也有点臭美。

也是一个习惯利用电梯当镜子的主。

他也并没注意到电梯的灯已经亮了。

只是很纳闷着怎么自己的脸忽然变了。

等他意识到电梯门开了，眼前已经不是虚幻的自己，而是真实的他人了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被亲了一下。

亲他的人正是赤西仁。

这回赤西仁倒是很无辜，电梯后面的人因为要挤出电梯，就在他背脊推了一把，他毫无防备，整个人往前一倾，结果鼻子撞到龟梨和也的鼻子不说，嘴巴还不小心碰倒了。这个。。。

真是一场别开生面的见面。

话说赤西仁马上对龟梨和也有了一些想法。

要说为什么会有想法呢，这是个很神秘的问题。有可能是因为在赤西仁在和龟梨和也说对不起的时候，看到了龟梨和也的眼睛里竟然闪出一种叫做嫌恶的东西。要知道我们的赤西仁最骄傲的就是人缘好，几时被人嫌恶过了。所以他非常心有不甘。所以当他看见龟梨和也和他踏进同一间教室的时候，他就知道，龟梨和也要倒霉了。

????

中文课的气氛还是很轻松的。

教中文的是一个在中国呆了半辈子的日本老头，非常得慈祥可爱。睿智幽默。

再加上很多人也并非工作需要，只是抱着兴趣来学的。所以，课堂上笑声不断。

我们的赤西仁同学就是说笑话的祖宗，同时也是闹笑话的祖宗。

每次他说笑话，全班都笑，就龟梨和也不笑。

每次他闹笑话，全班都笑，就龟梨和也笑得最大声。

还经常用挑衅的眼光看向赤西仁。那一双蜡笔小心般的眉毛还不时地抖动两下。

赤西仁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心中暗暗想：哼！走着瞧！看我不玩儿死你。

????下课的时候已经夜深人静了。

龟梨和也留下来问老师问题，赤西仁心中乐开了花。心想真是老天都帮我。

等老师走掉，龟梨check完电灯窗户，准备关上教室门的那一刹那，一直潜伏在门口的赤西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着龟梨重返教室，顺手栓上门闩。

教室里黑漆漆地什么都看不见，龟梨和也还没有从惶恐中回过神来，已经被赤西仁半抱着拽到了墙边。身体被强贴在墙上。

龟梨和也差点没吓到当场昏倒，天哪，该不会是流年不利遇到色情狂吧。还好神志还比较清醒。混沌了几秒钟后从声音判断出袭击者何人。

“你是赤西仁。”

“答对了，不算笨啊。”本来赤西仁也没想隐瞒。他的目的就是恐吓他。龟梨和也腰部的良好触感引发了他非常邪恶的一些意念。

?“你猜我是干什么的。”

“我猜你是流氓。”在知道袭击者是赤西仁以后，龟梨和也莫名地胆壮了很多。继续挑衅。

“又答对了。”赤西仁说：“那你猜流氓现在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我没有兴趣知道。”

“你必须有兴趣知道，因为流氓现在想干你。”

有一句话叫做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还有一句话叫做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句话出来，龟梨和也又吓到差点昏倒。

“你不要乱来啊。我会报警的。”

“不错啊，还懂得报警，不过你难道不知道警查和流氓同属一家的吗？哈哈哈哈。”听到报警这两个字，赤西仁实在忍不住大笑了。

他赤西仁就是警查，还怕他报警吗？

“在你报警之前我决定强姧你，省得你报警没有内容，人家警查不会睬你的。”一边说着，赤西仁的手已经同步地行动了起来。

穿过龟梨和也的T恤，直接抚摸到他的肌肤，然后更是企图穿过NK的阻碍直接接触他的殿部。（此为臋部的正直称。）

“救命啊！”龟梨和也脑袋已经短路，除了叫救命已经吓到没有思考的余地。

“你喊吧，就是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这句话是所有强姧犯通用的台词。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龟梨和也的声音中已经带有哭腔。

“你终于有兴趣知道我想干什么了？好吧，我告诉你。”赤西仁想想也应该适可而止了，于是停止了动作，淫笑着说：下次别和我作对。我说笑话的时候必须笑！我闹笑话的时候要摈住不许笑！明白了吗！

“明白了。”好汉不吃眼前亏。龟梨和也赶紧点头。

“好。”赤西仁说，“你走吧！路上小心点，小心被人劫财劫色。”

赤西仁松开手，拉亮电灯。

“就这样？”龟梨和也看着眼前这个人，觉得他的行为实在是非正常人能理解。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等我强奸你？！”

第七种?欲擒故纵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矛盾都是不可调和的.人心最是如此.你愈是想抓牢,它溜得愈是快.

于是若即若离,于是欲擒故纵,爱情便是在这样的游戏中精彩而伤人地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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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不守舍，整个星期刚都魂不守舍。

那个男人的脸孔在他面前不停的晃。简直没有一刻空得下来。

那天发生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地冲到脑部最外的皮层，像电影做了无数次的回放。清晰到了每一个细节。刚想那个人是不是并没有什么恶意。虽然那绑着他的镣铐有足了SM道具的架势，但是那男人的行动好像一直都是温柔的。

还有那时他打开镣铐对他说你走吧时的那个眼神，居然让他想到心痛。

——堂本刚。你星期二学吉他，星期四学舞蹈，星期六学中文。你的目标是建立一个社会教育机构。

男人同时说出了他的行踪和他的梦想。

如果说，前面的事实还是可以被调查的，那么后面的心理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刚觉得自己的生活被左右了。

工作的时候不断出错，一向还比较温和的老板也忍不住喉：你莫非是魔鬼俯身了！

魔鬼俯身，也许吧。

脑中不时有电光闪烁。噼里啪啦。一下一下。

闪一闪就疼一疼。

似乎有什么在敲击着记忆的大门，指向更遥远的过去。

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说：你不要恨我，因为我爱你，如果全世界把我们抛弃，我们就相依为命。

是谁说的？是对谁说的？

是那个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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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课还是继续。只是刚忽然觉得自己成了局外人。观察着身边的人群，恍如灵魂隔转了尘世。

星期六的中文教室。他看着一个叫赤西仁的小孩强迫的坐在一个叫龟梨的小孩的边上，他看着龟梨一脸头大却无可奈何的样子。忽然觉得那很美好。

星期二的吉他教室。他看着他前一场的一个叫做手越祐也的小包子四处张望，等来了另一个小包子，两个人神态亲密地说说笑笑而去。他也觉得美好。

这种突如其来的美好的源泉，仿佛自己也曾经拥有过。

刚去找了锦户亮。

锦户亮是开面摊的。

那是通宵营业的面摊。

哪怕没有顾客，哪怕必须倚在炉灶旁边睡觉，他都不会提前关门回家。

因为他知道总有加班加到无力的人下班以后只想吃点热腾腾的面条。

他虽然不笑，而且还常常摆出凶巴巴的表情。说一些让人忍不住去跳楼的话，但是刚知道他还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就跟第一次见到的在医院的那个时候一样。

五年前。刚24岁，锦户弟弟还是高中生。

奇怪的友谊会爆发是因为两个人同时经历了一场事故，一起骨折进了医院。而且两个人在一个病房。

更幽默的是，堂本刚断了左手，锦户亮断了右手。两个人为了正常生活就开始练默契。

直到默契到两个人可以用自己还好着的那个手控制一个遥控器打游戏。

那可真让人叹为观止的。

两个人因此形影不离了好一段时间。

那个时候锦户亮还是个说话稍微有点恶毒的可爱少年。

刚觉得他有一点点的早熟。

不过很诡异的是，以后有一次刚再见到亮的时候，发现他好像不会笑了。

刚隐隐觉察出应该是亮的感情出了一些问题，可是不知道具体内容，他也没有问过亮。

刚自己心里有杆秤，可以和别人说的话或者不可以别人说的话，心中都有衡量，所以他也不会去问别人不想说的话，他想如果伤痛平复了，亮自然可以心平气和地向诉说别人故事一般所说自己的故事的。

只是他等了五年，锦户亮都没有向他提起过。

他在锦户亮的面摊前面坐下来。

锦户亮看到他的样子，没有问他什么，就直接给他煮了一碗他常点的面。

堂本刚对着送来的面条问：

——为什么你从来不笑。

——因为。。曾经有一个人说我的笑容最美。

——你恨那个人？

——不，我爱那个人。

——那为什么？

——那个人死了。我要把我自己最美的送给他。

——你怎么做到不笑的？

——这个世界上，只要有心，是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很爱很爱他。我只记得他为我而死。但我怎么也记不起他是谁了。

——那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会认识吗？

——因为我们一起骨折住院了。

——我们为什么会一起骨折？

——这个我不记得了。你呢？

——我也不记得了。原来我们不仅是一起骨折了，还一起失忆了。

[推开一扇门，那是天堂还是地狱]

[跳下一口井，那是堕落还是游戏]

[爱上一个人。那是疼痛还是欢愉]

[忘记一段情。那是安静还是死寂]。

[可是我纵使忘记了一切。一切。一切。一切]。

[还是记得爱过你。爱过你。爱过你。爱过你]。

[你赐予我热量赐予我动力赐予我幸福赐予我生命]。

[我于是埋葬我的笑容随你风去]。

第8种??以逸待劳

——努力。我们需要努力。但很多时候，努力只是为了让我们显得更轻盈。以逸待劳。这个逸字，也许正是愚笨过后的领悟，痛苦过后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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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田准一在法证科已经工作快10年了。原先他的本意是去重案组调查重案，可是上司却以他心思缜密为由，硬是把他调到了刚刚成立没多久的法证组。整天与各种证据为伴。他也就逆来顺受了。不过因为他自己没经验，工作部刚成立，也没有可以请教的有经验的人，所以刚刚工作的时候，着实手忙脚乱了一番。一发生案子就既兴奋又不知所措，急切地想破案又不知从何入手，看着一大堆证据直想吐。不过幸好，他没过多久就领悟到：不用急，一步一步耐心地做，总有一条路通向最后的关卡。

所以现在工作比以前轻松了不少，效率却提高了更多。

准一有一个不算特殊的爱好。就是喜欢吃面。

日本的各式拉面乌冬面当然不用说，中国的苏式细面，和西式的意大利面也是他的心头所好。

总之，基本上是一个面精。

而最近，他经常光顾的就是他现在正在光顾的这个路边面摊。?

说实话，这里的面并不能算是特别特别好吃的那种，但是这里的客人一直很多，也许因为这里的少年老板很特别。?

特别大概就特别在，他从来不笑，纵使客人再多，他也不笑。

至少准一从来没有看到过。?

日本的服务业可能是全世界最让人如沐春风的服务业了。

顾客是上帝这句话可能在日本能得到最深刻的感受。

在最普遍的便利店，他们决不会像中国的某些便利店一样把找钱扔在桌子上，而是好好的塞到你手心，一个手还在下面托着，热情地有时候会让人怀疑这是不是在乘机性骚扰。

所以这个不笑的少年老板在日本特别得多么突出啊。

他非但从来不笑，而且还很凶。准一觉得对他尤其的凶。

他第一次去吃面的时候，他就觉得少年老板放面的手法很特别，他把面汤放下来的时候，碗里面的汤水差点就要泼到准一的脸上。?

第二次，他看见少年老板撩起一瓶有点像辣椒一样的东西要浇到他的面里去的时候，出声阻止：别放辣椒啊！我感冒。少年老板斜睨了他一眼：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啊？这是香料。

第三次更为痛苦：那次客人特别多，他坐了五分钟，桌子上前一个客人遗留下来的脏东西还没有被擦掉。于是他忍不住对少年老板小吼了一下：你能不能把这里擦干净，我都坐了五分钟了。没想到少年老板的一句话差点把准一给呛死，他说：你傻阿？干净的地方你不坐，偏坐没擦干净的。

准一真是深感郁闷，猛跟长濑发牢骚：你说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老板？我以后再也不去那鬼地方了！

然而更为郁闷的是，他第二天晚上又去了。当自己的脚不由自主地又跨进那片区域的时候，准一觉得自己脑子是有点毛病的。

而且从那天开始，他每次都拖长濑一起去。

长濑智也是和准一同期毕业的。因为硬件条件非常出挑，所以顺利地进入重案组。

长濑是那种是个人都能和他成为朋友的人。

长得高高大大英英俊俊男人女人都给三分好感。性格又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看到你就给你一个大熊抱，整个一披着虎皮的熊猫。

长濑虽然不是那么喜欢吃面，但是准一叫他去，他总是不会拒绝的。

今天准一很惊奇地看到不笑少年在和一个客人交谈。面容和善，还交谈了许久。看来两个人应该是朋友，他赶紧抬头看了看太阳，并没有变成方的。原来一个人就算不笑也能交到朋友的。他觉得这个世界确实有几分神奇。

不笑少年当然就是亮。他的朋友当然就是刚。

——刚前辈！你也喜欢吃面？

准一听见有人在喊。然后便看见一个小包子稳重地走过来。

——阿。手越君！是你。

由于吉他教室大多数都是一对一的教学，所以好老师比较紧俏，常常都是一场接着一场，而手越就是堂本刚的前一场。

有时候堂本刚去得比较早，就会看到手越背着书包准备离开的样子。堂本刚挺喜欢那个孩子，觉得他谦逊，有礼貌，看到他总会先打招呼。

他有个招牌动作，打招呼的时候总是把手指张开放在脑门比“五”状。

脸小手大，很可爱。

堂本刚曾经问过手越这个动作有什么含义，手越小声地慌忙回答：啊，没，没意义，无意识的，说的时候脸还红了，刚当时就觉得那个男生确实是很可爱的。

——你们认识？

——我们以前是初中同学（手越·亮）

——我们一起学吉他。（手越·刚）

——我们一起住过院。。（刚·亮）

三个人胡乱招呼了一通后发现原来各自认识。各自也不免觉得好笑。

准一离的不远，听着也搞笑。

——刚前辈，亮君，我们的乐团几天后会有演出，你到时候要来看哦。

——你们的乐团。你和谁？

刚想起那天和他拖着手一起离开的男孩。问。是他吗？手越想到前两天自己和增田忘乎所以拖着手的时候正好对上刚的目光，知道刚说的他就是增田，脸红了一下说是啊。有他。

夜色很美。脸色醉人。所谓幸福。莫过于此。

——自从那三个义士因为两个桃子相继自杀，我们就知道，要杀一个人，从来就并非要自己举着刀冲过去。弱点，命脉，死穴。都是同意的。被人抓住就难免送命于无形。

**********

——你看到过上帝吗？

——我没有看到过上帝。

——那你为什么相信？

——只有愚蠢的人才只相信自己看得到的东西。

——不好意思我大概比较愚蠢。我就是那种人，如果你能把你的上帝带来。。

ＫＹ的每次到来都会损伤掉山下不少的元气。

对于一个不肯合作的病人。两个人的角色往往是像在打仗。

两种世界观的战争。

山下发现KY有时候思路清晰，有时候就及其混乱。似乎曾经被洗脑，有一个固定套路。进入套路就对答如流，偏离套路就词不达意。

最重要的是，山下竟然发现，他对圣经的熟悉程度还比不上自己。这是一个如此崇拜上帝的人应该的吗？

**********

和也白天实习，晚上回学校住。被赤西仁那天一吓，和也表说挑衅，简直是几乎不敢抬头看赤西仁，上课时不小心碰到都低着头当什么都没看见。

所以当赤西仁开着他的小车出现在和也回宿舍的必经之路停在和也旁边向和也招手的时候，和也一个趔趄，差点四仰八叉地躺到在地上。

——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流氓的功能一向强大。

实际上是赤西仁买了一把高价电吉他送给情报科的同事上田龙也让他帮忙查的。要知道police是有能力，也不能随便查无辜市民的十八代祖宗。

——这里是学校。，你。。你表乱来。

——上车！我们到别的地方再乱来！

看到龟梨和也惊吓的样子，赤西仁体内的恶魔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和也哪敢上车，拼命地掉转头就朝反方向跑。

但是。徒劳。说的就是以上这种情况。

你几时看到过两条腿的人跑得过四条腿的车子了。

很快，赤西仁就掉头赶上。

左手继续掌控方向盘，右手挥舞。

——你要是再不上车，我就在这里乱来。

和也还是上车了。

经过了上次的惊吓，他充分意识到眼前这个哼着歌开着车的男人，是一个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危险分子。

行为模式让人无法理解。

其实赤西仁那天只是想吓唬吓唬龟梨，为什么后面会忽然演变成性骚扰？这是一个赤西仁自己都无法解释得清的问题。

这次他来找和也，也没有想乱来的意思，他只是想到郊外的一个地方看海。想龟梨和也陪他。至于为什么想龟梨和也陪，这个问题赤西仁也没想过。

人山人海。

这个词可以对日本做一个很好的诠释。

人，山，海。

日本密度最高的东西。

赤西仁在海边的一块乱石上坐下。指着身边的一块乱石让和也也坐下。

然后就是无声的看海浪，听海涛。沉默是金。

什么都没干。

龟梨和也一颗忐忑的心也渐渐平静。

他开始发现赤西仁虽然谈吐恐怖，行为大胆，但并不会真地伤害他。他偷偷地瞄了赤西仁几眼。发现他看着海的眼睛里有几分悲伤。

体贴是龟梨和也藏匿不住的优点。纵使对方是个危险人物。

——你有不开心的事？

——没有。

赤西仁说谎了。他其实想到了他死掉的朋友。对一个如此热情的人来说，每个朋友的死都是一个痛彻心肺的打击。

山下智久有一双智慧而锐利的眼睛。

他总是说他的胸口有一个大洞。里面是鲜血调成的恐怖。这个洞已经越来越深，他却从来不把它挖出来，洗干净。

看完海以后赤西仁说我们去吃饭。龟梨也不敢有什么异议。

两个人原本想去吃韩国烧烤的。就在龟梨和也的宿舍附近。可是他们找到了店找不到门，于是就问巡警。巡警告诉他们如何如何从观光电梯上去。结果发现他们被带到了一个中式烧烤店。是巡警的理解或表达发生了错误还是赤西仁的理解或表达发生了错误不得而知。不过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理解和表达之间可能存在的巨大鸿沟。有时候你看看两个人好像相谈甚欢的样子实际上他们心中真正的想法着实差了十万好几千里。

不过没关系。这个地方也不错。

居高临下。

可以看到玻璃外的霓虹灯和车水马龙。昏暗的灯光诉说着暧昧的气氛。

最重要的是生意非常不好。

不好到除了赤西仁和龟梨和也以外似乎只有两个客人。

倒好像他们各包半场一样。

——你说我们像不像在幽会？赤西仁问。

龟梨和也不作声，低头猛吃。

忽然。赤西仁猛地揉了下眼睛。张大嘴巴，神情诧异。

龟梨和也刚想问怎么了，就听到扑的一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尖叫。

龟梨和也下意识的回头，朝着赤西仁的目光看去。同时问到：

——你看见什么了？

——我好像看见有人跳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