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2主]四季

所谓的枯木逢春就是我遇见你之后嗅到的只有樱花的香甜

4.

樱井翔在十四岁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个人留着短发，身材平板，可是表情很生动。那个人总是在他家附近的游艺厅里出现，很男孩子气地打着格斗类游戏。赢了会低呼，输了就撅起嘴一声不吭地继续下去。那个时候，他还一直以为，那个人是女孩子。

直到松润带他去参加隔壁学校的毕业典礼。那个男孩子气的女孩子，穿着男生的校服，站在主席台上作毕业生代表致辞。声音很亮也很细，就像平日里听见的。两三句话，说感谢大家，我毕业了。甚至名字都不报上，径自下台。

台下竟是如雷的掌声，欢呼。

“你怎么又来了烦不烦啊，我今天打工，下个月就还你游戏代币了。”二宫不耐烦地冲着松润道，手被身后的相叶牵着，“你松手，全是汗。”“你要是跟我一起玩乐队那个一笔勾销。”松润很倔强地第一千次开口。不是一个学校的，每次来找二宫就会扑个空。这个回家社团的家伙异常顽固。

抬眼看了看二宫后面貌似很好骗的人，暗自笑开。于是二宫你还是有软肋的。

“小和小和，松润说他以前是我们隔壁学校的诶！”相叶一放学就拉着二宫往社团跑，周围的众人纷纷好奇万年回家部的二宫究竟加入了什么吸引人的社团。“你不是见过他，失忆啊你！”二宫道。虽说加入是他的意思，不过这么积极参加活动并非本意。只不过，想把当年的帐，从那个键盘身上，讨回来。

“樱井君，你下课后来一下。”班导眼明手快地阻止了樱井整理书包的动作。“诶，可是我……”如果不快点过去，谁知道二宫会不会早退。手伤的理由在身，他根本没办法留得住二宫多几分钟。“就2分钟——”班导无奈。终于对方勉强点头，维持整理书包的动作。教员办公室一团乱，樱井的接到的任务就是准备第二天公开课需要的资料。皱着眉，樱井想推掉：“这不是我能力范围……”班导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说樱井君这时候你还装，令堂可是出了名的教授呢，虎父无犬子啊。呐，就当班导拜托你。樱井抽抽嘴角，忽然想起二宫说的好处论，忙抿着嘴不笑出声来。“我知道了，那我可以走了吧，老师。”班导挥挥手。

“小和！你弹吉他啦！我就可以安心玩贝司了。”相叶的大嗓门传来。樱井放慢了脚步，稍微平息了点狂奔后的急促呼吸。好你个相叶雅纪，二宫手还没好透你就让他弹吉他！樱井忿忿地想，跳跃性的思维回想起医院里那两人抱在一起那一幕，太阳穴附近狠狠地痛起来，忍不住踢开了门。“小翔你今天好慢。”相叶没心没肺地笑着黏上来，同样是勾肩搭背，樱井看着二宫，嗯，既然你身边的这位对谁都一样，那么，稍微平衡一点。一边鄙视自己的心理活动一边走到二宫面前，拉起他的手：“还疼……吗？”二宫头也不抬地答废话你试试。然抽回了自己的手之后，还是拨动了琴弦。扭头冲相叶道：“校际大赛用什么曲子？”“世界が終わるまでは。”相叶答。二宫鼻孔哼了声道：“疯了吧，就你这水准，输定了。”蓦地下颌就被人捏紧了转到一个方向定住，樱井放大的脸在瞳孔里显得异常好笑。“如果你加入进来是为了泼冷水，那么尽管泼，我会让你看着我们过关斩将。”火热的呼吸喷得二宫满脸，抬起脚，膝盖向上用力顶去。

樱井抱着腹部在地上翻滚，叫：“二宫……你狠！”“哟，这大白天的翔君你在地上演什么？”松润进来看到樱井笑道，身后的大野也跟着呵呵笑。二宫拍拍手，走到松润面前：“这可是你说的，条件要统统完成啊。”松润白了他一眼答：“知道了，游戏狂。”摆明了敲他一笔，可恶狡猾的柴犬。

樱井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润二两人眼神交流间散射的火花。被松润这家伙提前一步了，可恶！在心里捶胸顿足一番后，穿越的看到松润紧紧扣着的大野的手。增添了一分悲愤，你个DO-S明明就有小情人了还要再勾搭我家的二宫，松润你这，你这……

越是脑内着，樱井越是自我厌恶。弹错了无数个音脑袋挨了松润无数次的纸折扇敲打都没清醒。直到二宫震天响摔门后才回神。

“翔君，我记得乐队是你提议要组的，也是你说要参加校际大赛的，现在看来……”松润用无比可惜的语气道，人都散去。樱井站在原地，怅然若失。

金乌下坠，玉兔东升。

二宫咬牙一步一顿地摸上楼梯，在心里念了无数次的冲动是魔鬼。下午走得太急，游戏机放在社团活动室都没拿，回家了才幡然醒悟。

“樱井翔你给我记着。”二宫自言自语，自然，这笔帐，仍旧要算到樱井头上。要不是这个人下午心不在焉他用得着那么火大？！回想起来，他个为利益而生的人为什么要火大——参不参加校际大赛赢不赢得了都跟他无关，他着哪门子的急？！

黄昏后7点的天差不多全暗下来，旧教学楼早已一片漆黑。抠门的学校早早拉掉了电闸，二宫仅靠着携带微弱的光芒摸着墙上楼。

社团部越来越近，二宫的脚步越来越迟疑。本该空无一人的活动室传来琴声，正是他们下午练习的比赛用曲子，音符落得恰到好处，二宫很想过滤后背却阵阵发凉，所有的校园恐怖事件在脑子里一个个地颠来倒去。握紧了在校门口随手抄的扫帚，踮着脚往活动室前进。

“哇啊啊啊——”二宫挥过去的扫帚正中目标，倒下的人痛苦的呻吟，二宫冲上前去也不管踩到了什么地方就开始用力地来回碾，口中念念有词，“去死去死去死，偷东西偷到学校里来了！”嗯嗯，弄残了送去警局说不定还能领点奖金，于是下了重手使出吃奶力气。“疼疼疼，我不是小偷。”停下，二宫忽然觉得脚下软软的东西发出的声音哪里听到过，歪着头努力想——

“樱井翔？！”得到了答案。“你满意了，报仇雪恨了吧。”樱井翔嗓音里的凄凉仿佛被人狠狠凌虐过一番。“啊，差不多——”二宫淡淡的答，“你这么晚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练琴。你呢？”

摸到了后备电源，教室里顿时一片亮堂，把拿到手的游戏机晃了晃放进随身的包里，二宫说：“拜你所赐来拿忘记的东西。”樱井翔走到他跟前伸出手的时候二宫下意识地挡了一下，典型的小人之心。樱井也没空嘲笑他的反应，还是拉过二宫的手，从肩开始轻按：“刚才挥扫帚动了一下是不是疼了？”

二宫缩了缩身子，有点别扭的退后。这么温柔体贴的被虐型人才哪来的？二宫很想捏自己的脸颊试图证明这是梦。于是把想法付诸行动后发现这个世界是不真实的。

“我再认真地问你一次，要不要加入乐队。”樱井按摩动作不停，语气平静而严肃，抬起头看着二宫的眼睛，“不要想什么好处之类，问问你的心。”二宫讪笑了一声别过头，樱井认真起来的眼神差点就让自己沦陷在那一潭漆黑深水中：“别说得那么神圣深沉，我说了加入就不会食言。倒是你——”顿了顿，视线落在堆在一起的乐器上，“我还真没看出你的认真。”

樱井呵呵地笑起来，放下二宫的手臂，双手放到二宫的脸上坏心地揉了揉：“像你这种天才是不会懂得我们的努力的。”二宫躲避不及拨开樱井的手，撇嘴：“哼，才不是什么天才呢。”

街口分岔路，樱井站定看二宫：“很晚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家？”“得了吧，你把我当什么了？”女朋友，恋人……樱井在心里默默说，面上只是笑：“我不放心你。”“真恶心，滚回家吧，平凡人。”“那……晚安了，天才。”“哼——”

5.

春天来了啊……站在窗前看到夜樱的花瓣飘进窗口落在书桌上。樱井把花瓣放到鼻下深深嗅了口，腐烂的味道。樱井皱皱眉，花瓣揉碎在手心，黏腻的触感很不舒服。想起二宫的脸，冷淡的眼神撇到一边的嘴角，鼻翼的小皱纹，干净利落的短发。大脑里对于二宫这个人的记忆影像功能太强大以至于樱井无论如何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滚不走他鲜明的形象。

顶着黑眼圈把备课资料递到班导手中后，樱井躲到了学校天台上补眠。

太阳升到中天，正午。二宫踢开门上了天台，迫不及待地拿出兜里揣的烟盒，四下看看，抽出一根放到嘴上，打火机叮得一声帅气地打开，合拢了手掌点燃。蹲下抽了没几分钟，唇边用来消遣的玩意儿就被拔出来扔到地上踩熄。二宫眯起眼睛抬头看站在面前的身影：“真是活见鬼了到哪里都能看到你。”樱井的眼睛也是刚睡醒的浮肿，表情很一本正经：“你已经够营养不良了，不需要再多一个坏习惯。而且……”二宫挥了挥手打断：“啊，樱井翔君你好啰嗦。总是出现也就算了——”直起了身凑近樱井，“呐，樱井翔，你是不是喜欢我？”眼睛眨了眨，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这这，进展也太快了！樱井后退了两步，干笑：“我刚睡醒牙还没有刷你就跟我谈这么严肃的问题。我……”换来的是二宫的白眼：“继续做你的大头梦去。”摸出第二根烟放到嘴上，还没点燃就被拿走。“喂！我说你装好学生就死到下面去装，别在我面前扭捏可以么。”二宫不满的发话，下一秒看到樱井把本来属于自己嘴里的烟放到他的唇间，冲着他很WS地笑：“好学生是不会翘课上来睡觉的哦，二宫君……”拖长了音，然后凑到二宫面前，“我也叫你小和怎么样？”二宫还沉浸在俩人通过香烟间接接吻的事实SHOCK中没回过神，只用眼白无力虚弱地瞪回去。后者傻呵呵地没反应，盘腿坐下，从二宫手里抽出打火机，点着叼着的烟。唔，二宫的嘴唇也太湿了滤嘴部分潮得很。樱井恶质地笑，顺手捏捏尚在反应期的二宫脸颊：“既然你不说话就表示同意了哦，小和！”

“你给我死开，变态！”啊啊，他原本梦想中的美好的间接接吻是跟体操部的结子啊啊啊！樱井翔你这个混蛋混蛋，我要把你杀了再X（哔）尸一百遍啊一百遍！

“小和你怎么了？”樱井的手搭过去被甩开。“死了滚，谁是小和？”二宫的眼睛斜成了三角，恶狠狠地怒视樱井。“相叶都叫你小和的啊——”樱井无辜地答，眼睛眨巴眨巴，二宫想我没办法插瞎你的眼睛我无视还不行么。“他笨蛋你跟着一起耍白痴？”樱井笑了，看着二宫涨红的脸心说这位还真是出了名的别扭。直说‘小和’这名专署相叶不就行了么。尽管心里的醋意已然是翻江倒海，但也是温柔出了名的樱井面上仍旧大度开明：“那我叫你和也好了。”

反正么，相叶他，迟早保不住你的。樱井脸上的笑容更浓厚了，二宫把一整包烟朝着他的面门就扔了过去，“死在这里抽吧，失陪了。”一看到那张笑脸，就没来由地会情绪失控。

樱井捂着被二宫正中靶心的眼角低嚎：“二宫和也！！”他脸上唯一可圈可点的就是那双明眸了好不好，就这么嫉妒大眼睛的人么，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