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7]It's not over yet～終わりのない旅

内在某个下雨的夜晚，看着身边睡得很熟的锦户，又望向窗外无边无际的黑暗，突然想到了父母离开那年，他总是憧憬着第二天清晨打开门，一切就能恢复原样。很多年过去了，在他早已淡忘或者说是麻木于等待的时候，锦户却出现了。

内打开台灯，靠在墙上，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锦户微微皱着眉的侧颜，伸手替他拉了拉被角，锦户反射性的微微动了一下身子，手臂抬起来挡住灯光。内突然有点莫名的失落，他无奈的关上灯，在黑暗中看了一眼外面未停的雨势。

小亮，第一次你回来的时候，外面也是这样下着雨，我们抱在一起很温暖，早晨，雨停了；第二次你回来的时候，我一晚上没睡，你只是从车窗伸出手对我挥了挥，我就异常安心；这次你回来的时候，我们常常热情的相拥，比任何时候都熟悉彼此的身体，可我却开始怀疑自己正在慢慢失去你……

第二天的早晨，天还是灰蒙蒙的，雨在淅沥沥的下，锦户却很准时的起床，套上牛仔裤去洗漱。内眯着眼睛拉了拉被子，天气果然变冷了。

锦户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内已经在给他准备早餐了。锦户看了看表，走过去拍了一下内的胳膊说：“时间还早，你再去睡会吧。早餐我出去吃。”

“你今天出车吗？”内平静的问。

锦户停顿了片刻，然后“嗯”了一声。

“和赤西君？还是自己？”内抬头看着锦户。

锦户也抬头看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内已经笑了一下说：“我昨天听赤西君说你是今天下午出车，难道临时变了？”

锦户抓了抓头发，没理会他，只是伸手去拿衣服。他不喜欢内这样的语气，但他也不想为此小事争吵。他这次回来，二宫常常会打电话催他，他不可能对内坦白一切，只有尽量躲，内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于是总有意无意的试探他。他已经在很努力的面对了，可该累的时候，还是会累。

“这种事也有必要骗我？”内看着锦户背对他的身影，淡淡的嘟囔了一句。

锦户吸了一口气，把外套狠狠甩在床上，转过身说：“大家都是男人，你别跟女人似的行吗？天天疑神疑鬼的，我最近已经要被你烦死了！”

内直直的看着锦户发怒的眼神，放下手中的杯子，表情复杂的回应：“小亮，你这次回来跟我说的实话大概只有这句吧？”

锦户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感觉生生有一把刀戳进了胸口：“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

“那就走吧，反正你早晚也是要走的！”内咬着嘴唇，紧紧握着手中的玻璃杯，几乎要把他捏碎一样，“我身边什么人都没有不是也好好的活到现在了吗？没了你我也不见得会过得比现在差！”

锦户写满无奈的脸上徒增了更多怒意，他一把拉过内按在床上，一面扯掉内的衬衣，一面深深吻住内的嘴唇。

内挣扎的试图推开他，却完全不是锦户的对手。几秒之后，锦户喘着气放开内，直直的注视他的眼睛。

内能感觉到自己齿间依然徘徊的淡淡血味，他抬头看了一眼锦户嘴唇的伤口，有些紧张的低语：“流血了……”

锦户翻身靠着床边坐在地上，内在床上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这样的僵持气氛该怎么打破。他在被锦户狠狠压住的一瞬间，看到了这个男人不加掩饰的愤怒，愤怒的甚至让人心疼。

“记住这个味道。”锦户从床头拿过烟，点上后吐了个烟圈，“血的味道并不好，但没了它谁都活不了。爱情这东西，也一样。”

内没有把被剥落的上衣穿上，赤裸着上身并排坐到锦户身边。

锦户叼着烟看了内一眼，内伸手过去把烟拿过来：“你最近抽烟太凶。”

“是吗？”锦户笑了一下。

内指了指放烟的柜子：“你放我这里的一条烟已经没了。”他叼着锦户的烟，缓慢的吸了一口。味道不是很重，不至于呛得咳嗽，只是吐烟圈的功夫很差。

锦户笑着说：“看看你抽烟这形象，我都觉得对不起烟。”说着，他把烟从内的嘴里拿出来掐灭。

内侧过脸看着相反的方向，手被锦户握住，很有力。

许久，锦户淡淡的开口：“内，无论如何你要相信，我们一定会在一起。”

内没有看锦户的表情，眼泪却止不住要掉下来。为什么这人总是能在他最脆弱的时候这么温柔的说话。内抽了一下鼻子：“为什么要相信？”

锦户伸手扳过内的下巴：“因为——”他顿了一下，再次吻下去，两个人的嘴唇轻轻碰在一起后，锦户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因为——我爱你。那声音低沉的他都不确定内是否能听到，但握住内的手腕的指尖，清晰的感觉到了他在加快的脉搏。

雨渐渐小了的时候，锦户穿上衣服出门。内收拾好凌乱的屋子，然后看了一眼被掐灭在烟灰缸里的烟头，淡淡笑了笑。无论如何，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只有接受。

锦户去巡逻队找了渋谷，渋谷见到他之前刚刚挂上电话，他告诉他泷泽一周后会来。锦户应了一声就要离开，渋谷突然叫住他问：“你走这一阵没做什么过火的事情吧？”

“比如呢？”锦户回头。

渋谷撇撇嘴：“二宫不是个好惹的人，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有些事情沾上了，一辈子都洗不掉了。”

“这道理我比你清楚。”锦户冷笑，“不过，比起二宫，沾上泷泽才是更倒霉的。”

“那你还回来见他？”渋谷反问。

锦户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相框：“你和泷泽是同一届毕业的吧？他现在可是东京警视厅有名的精英，前途无量。你怎么就混到这小镇上来了？”

渋谷伸手扣上相框，冷眼看着锦户：“我们的故事很长，你要听哪段？”

锦户一时间似乎从渋谷的眼神深处中看到了伤痕，他叹了一口气，看来每个故事都有悲伤的桥段。

“锦户，没有一条路是平坦的。”渋谷说，“就看你走得下去走不下去了。”

锦户转身离开的时候，看着天边的浮云，无奈的笑了笑。内，我们之间，一定要走下去，为此，任何事都是值得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