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泷】運命 さだめ (冷、雷、狗血、文笔差 慎入！！)

2009年10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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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8 PM 印尼大学学生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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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hali仍旧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脑中一片混乱。

一直以来，她都是默默地接受自己的父亲是Ramzi Yousef这个事实。她苦恼过，挣扎过，反抗过，但最后还是选择接受。子女无法挑选父母，所以即使Ramzi Yousef是个手上沾了无数人的鲜血人人得以诛之的恐怖分子，他依旧是她的父亲。她跟父亲从来不亲近，她不想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也不想他知道她的生活，而他们也一直这么不冷不热地维持着这种距离，直到智久出现。正是因着父亲那一通通语带威胁的电话，她才会有生以来第一次几乎是声色俱厉地逼问父亲是不是绑架了自己的恋人。

想起昨晚的电话，Suhali愈发恍惚。父亲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在短暂的沉默后一字一句地低语，“Suhali，我说过，再跟那个人交往下去你一定会后悔。对不起，爸爸没有办法再保护你了，以后自己要保重，我的Suhali已经长大了，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生活下去的。”接着电话便断掉。

Suhali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说出这种意义不明令人费解的话，为什么智久会突然失踪，为什么她圆满的幸福的人生会突然间如此混乱起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Suhali的直觉告诉她，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跳起来打开电视，Suhali抓起桌上的遥控器，一个频道一个频道地扫瞄着，并不确定她究竟想要看到什么，接着她便僵在电视机前，手中的遥控器自由落体。

“……在ICPO周密策划下，Jemaah Islamiyah首脑Ramzi Ahmed Yousef于2009年9月30日晚在雅加达市郊某公寓内被捕。雅加达警方在其公寓房间内搜出正在制作中的各式炸弹和大量硝酸甘油……”

看着电视里带着手铐被推入警车的父亲，Suhali的大脑里一片空白，这就是为什么父亲会在电话里说出那样的话么，好像交代身后事一般。接着镜头扫过旁边的ICPO探员们，Suhali突然瞪大了眼睛，神色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捂住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Suhali跌坐在地上，刚刚她分明看到头发卷卷眼神清澈的日本男人正在和身边的人说着些什么，脸上全是严肃的神情，再不见她熟悉的羞涩的笑。

父亲那沉重的叹息再度在耳边响起，Suhali想她终于明白了，原来父亲说过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原来她真的会后悔。

连电视都没关，Suhali翻身从地上爬起来奔出宿舍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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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5 PM 雅加达警察署特别行动指挥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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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Bossard那边可以不用管，但是CIA这边最好还是有个解释口径吧，毕竟是故意给出错误情报这种大事……”山下一边收拾着指挥中心里的资料一边看似随意地提醒着站在窗边发呆的上司，“美国人再不中用，暴走起来也是很麻烦的。”

泷泽头也没回，“那种事情让光一去烦。抓到Yousef等于端掉了JI，上面再不满你就帮我递辞职信。”正说着，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个点上，“P，出任务要有始有终，鉴于是你正式任职前开始的任务，暂时先不算你的过失分。”接着转过身拍拍山下的肩膀，“再有下次就递自己的辞职信。”说完便走向大门。

山下正迷茫着这是怎么了，只见旁边的情报科探员指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点，声音有点紧张，“Suhali Yousef的手机信号出现在门口……”

吐了吐舌头，山下赶紧追着泷泽也出了警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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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Suhali泫然欲泣的表情时，山下笑笑走上前去，“今天店里休息么？怎么跑来这里？”

女孩咬住嘴唇，没想到山下居然是如此自然的态度，“我找了你好几天，宿舍管理员说她好久没看到你了……你跑到哪里去了？大家都很担心你……店长说你不去，店里就好象少了点什么……”

山下不作声，只是露出一个羞涩的笑，然后看到女孩含泪的眼里“唰”地亮起小小的希冀。从衣兜里掏出名片夹，山下抽出一张，双手递到女孩眼前，“山下智久，ICPO东京局国际恐怖活动对策室搜查员。”看女孩愣愣地接过名片，山下收起笑容，“Yousef小姐，令尊已被送往ICPO指挥中心接受审问，不允许家属探访，请回吧。”

“为什么……”女孩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为什么……”

山下刚想开口，却被泷泽拦在身前，“因为您是Ramzi Yousef的女儿，要怪就怪您的父亲吧。他早该想到，在他毁掉了那么多生命之后，他必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你们不是国际刑警么？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逮捕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Suhali Yousef痛哭失声，她不明白为什么父亲的所作所为会毁掉她的幸福。

“您是读经济的吧，Yousef小姐。”泷泽勾勾嘴角，声音里透着一丝残忍的快感，“那您应该很明白才对啊。您看，如果正面和令尊交手，我就得调动整个分部的人，还要费尽心思去说服美国佬们协调合作。但是您就不一样了，我只动用了一个没入职的ICPO预备役探员就得到了我想要的所有结果。如此划算的买卖，换作是您也会毫不犹豫吧。”

女孩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眼中那一点点虚妄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她看着眼前笑得优雅的泷泽，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还是个人吗……”

泷泽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多谢您的赞美，Yousef小姐。那么，祝您有美好的人生！”说完，便转身走向警署大门。

山下跟在泷泽身后慢慢走着，快到警署门口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绝望地哭泣的阿拉伯少女，轻轻说了句“Bye bye”，然后转身跟上泷泽的步伐。

头发卷卷的新科搜查员并不知道，在他回头的那一刻，他那位冰山一样的前辈是怎样神情恍惚地看着门外几近崩溃的Suhali Yousef，又是怎样在他回身前收起眼中深重的悲哀，重新变回无心无情的冷酷武士，然后迈步走进了警署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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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2日 雅加达ICPO指挥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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泷泽刚推开会议室的门便觉得眼前一花，迅速地闪到一边，将将躲过了挥向自己的拳头。

“You son of a bitch！！！”被CIA众人拼命拉住的Kevin Kendall冲着泷泽怒骂，“假情报？！你居然给我们假情报？！你TMD把CIA当成什么了？！”

泷泽径直走向皱着眉头的Michael Vaughan，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Vaughan先生，对于此次隐瞒情报故意给出错误指令，我想您也能够理解。CIA不可能就这么按兵不动，而山下探员那条线已经布下很久，我不能冒险。”

Vaughan点点头，“我了解，时间太紧急，您无暇顾及我们的想法。总之Yousef已经抓回来了，其他的都不是问题。”顿了一下，Vaughan有些担忧地看着泷泽，“不过作为行动总指挥，您毕竟是给出了错误指令，流程上我们也不得不把这些报告给ICPO总部，希望您能谅解。”

泷泽伸出右手，看着Vaughan的眼睛，语气由衷的诚恳，“给您添麻烦了。我从没想过CIA居然会有Vaughan先生这样的人，能够与您共事是我的荣幸。”

Michael Vaughan也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期待着还能再次与您合作。有空来美国玩。”

两位惺惺相惜的长官紧紧地握了握对方的手，接着转身开始了各自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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泷泽示意Bossard与CIA商讨收尾工作，自己则出了会议室的门，慢慢走下楼梯。

地下一层的侦讯室，山下已经靠在门边等候。想着为什么侦讯室，拘留室什么的都要建在地下一层，泷泽推开了门。

Ramzi Yousef平静地坐在桌子旁，看到推门而入的泷泽时略略有些惊讶，却在看到随即跨进屋内的山下后笑了出来。

“果然是这样，我早就跟Suhali说她会后悔，但是她不听我的。”Yousef看向山下的眼神带着些玩味，“山下先生，你真的很厉害，我动用了一切情报网络却只能查到你是在三年前来的雅加达，而且确实是拿学生签证入境，并且真的在印尼大学东南亚文化研究生院注册了。ICPO资料库里没有你的档案，你是怎么做到的？”

山下笑了笑，没出声，只是打开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坐在一旁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记录。

“因为他那时候还没入职。”泷泽在桌子另一边坐下，点上一根烟，把手中剩下的半包Lucky Strike递到Yousef眼前，“来一根？”

Yousef摇摇头，“我不抽烟。”

“我的错。”泷泽举起双手以示抱歉，“我忽略了，一个天天和硝酸甘油，丙三醇，硝基苯之类的东西为伍的人确实应该禁烟。”

“即使是ICPO探员，没入职也还是平民，”Yousef有点诧异地看着泷泽，“这种行动方案你的上级是不会批准的。”

“根本就没有行动方案，哪来的批准不批准。我又不是CIA，从来不玩那一套。”泷泽吐出一口烟雾，漫不经心地玩着手里的火机，“这不过是入职前的实战考核，通过了就抓到你然后顺利成为ICPO正式探员，一石二鸟皆大欢喜。没通过就是良好市民自愿协助ICPO查案但不幸牺牲，以此为戒请广大公民将工作交给警方，不要擅自行动。总之没死的话上头看抓到你了就什么也不会说，真死了也是死他一个跟我没任何关系。”

“喂，前辈，这么说也太冷淡了吧。”山下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忍不住出声抱怨。

“我一向认为ICPO不过是一群跑来跑去看人脸色求人办事的草包，没想到居然会有你这种狠角色。”Yousef看着对面叼着烟的泷泽，眼神里渐渐浮现出些许钦佩，“我认输，你们想知道什么就尽管问吧，我会尽力配合你们的调查。不过……”

“我们绝不会再去骚扰令千金，ICPO方面我已经关照过了，至于美国人，我会让我的上级向他们施压的。请您尽可放心，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赶快说出来吧。”不等Yousef把话说完，泷泽便慢悠悠地接上了腔。

Yousef愣了一下，眯起眼看着泷泽，“你很厉害，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泷泽秀明。需要我签名么？Yousef先生？”泷泽扯扯嘴角，烟雾缭绕间看不清他究竟是不是在笑。

“你们日本人都是这么厉害么？”Yousef感叹着，“你是我遇到的第二个让我打从心眼儿里佩服的人。”

泷泽攥紧手里的火机，眼神倏一下变得锐利，“那么第一个是谁？”

Ramzi Yousef盯着面前猛然散发出杀气的泷泽，微笑，“坐稳了，年轻人，接下来我要说的也许会吓到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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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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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苏加诺-哈达国际机场，堂本光一伸手拦了辆出租车，背着行李直奔ICPO指挥中心。

这几天，国际恐怖活动对策室的电话快要被打爆。CIA骂骂咧咧的投诉，东南亚分部同事哭哭啼啼的诉苦，法国总部一次又一次地询问，甚至那个向来优哉游哉除了他前辈谁也不服的新米探员也隔着国际长途的电话线淡淡地说“室长，前辈他暴走的话，我一个人是拖不住的”。于是最后，他终于看到自己手机上显示出刑事局的某个号码，接起来之后不出所料的是老爷子略带疲惫的声音，“光一，去印尼看看。任务不是完成了么？把人扔给CIA，你把那小子给我押回东京。”

坐在飞速行驶的出租车里，堂本光一闭上眼叹了口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接到无数的电话，然后收拾好行李搭车去成田，接着从各个国家各个城市的机场飞奔出来，拦上一辆出租车开往当地指挥中心或者警局，开几个会骂几次人或者被人骂几次之后带着某个引起这一连串事情的下属飞回东京，然后被老爷子骂得狗血淋头。消停过一段时日之后，一切重头再来。如此循环往复中，那个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面无表情的下属变得愈发冷漠，而自己也愈发清晰地感受到心头莫可名状的痛。

“小秀，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不担心……”揉着眉心，堂本光一觉得自己已经快到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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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光一走向候在门口的新米探员，“这次又是怎么回事？CIA投诉电话都打到里昂去了，还想怎么样？非要打一架才过瘾？”

“不是美国佬的问题……”山下挠了挠头，示意光一跟着他上楼，“室长你有没有收到审问Yousef的报告？”

光一摸不清楚话题是怎么突然转到这个方向的，只能实话实说，“还没有，不是你们审的么？报告交没交上去难道不是你们最清楚？”

山下在二楼会议室门口站定，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么你听完前辈的报告就明白了。”

进了屋，行李还没放下，就见泷泽“啪”地把一堆资料甩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我要去柬埔寨。”

看着被ICPO同事称为无心无情的日本武士，一向冷的仿佛冰山的下属此时杀气腾腾已然癫狂的眼，光一只觉得自己的心慢慢的，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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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泷泽甩给自己的那一堆资料，光一做了个深呼吸，“美国人怎么说？”

“他们不知道。”泷泽的声音硬邦邦地砸过来。

“你疯了？！”光一猛地站起身，“这么大的事情你也瞒？！”

“那你要我怎么办？”泷泽也跳起来对上光一的视线，“告诉他们从93年世贸中心停车场被炸开始，所有全世界都认为该由Ramzi Yousef买单的恐怖活动，包括波金卡在内全部都是CFF的一个代号为‘Captain’的日籍成员策划的？Yousef只不过是负责执行的工具？CIA会把整个柬埔寨翻个底朝天找到这个人然后把他挫骨扬灰的。”

“我找不出什么理由阻止你这样做。”光一试图让自己用平静的口吻阐述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我不会允许的。”泷泽咬着牙一字一句地慢慢说着，“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插手。”

光一看着泷泽燃烧着恨意的眸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光一，6年前是你把我从金边警署的地下室里带出来的。你应该比谁都明白，我活到今天就是为了这一刻。我要去柬埔寨，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满室寂静。

然后光一听到自己的声音仿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把Yousef交给CIA押送回美国，他们应该很乐意把他再审一遍。通知Bossard挑几个能用的人，再联系一下柬埔寨国安局，叫上山下，我们明天就走。然后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可能再放你一个人去柬埔寨。”

泷泽沉默地看了自己片刻，转身走出会议室。

狠狠地把手里的资料捏成一团扔到墙角，光一跌坐回椅子里。

6年，他想，他一直惧怕的那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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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柬埔寨马德望省 拜林市警局 特别行动指挥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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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我们没有协调好及时接应，延误了时机。”柬埔寨国安局特别行动小组负责人Peh Sopheap懊恼地捶着桌子，不敢抬头。

坐在对面的ICPO探员们个个怒视着国安局这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软脚虾，同样不敢出声。

“从柏威夏到安隆汶，现在是拜林。”屋子一角传出冰冷的男声，“在眼皮底下被CFF成功炸毁油料供应站。没想到几年不见，Peh先生的能力还是一如既往令人印象深刻。”

Peh Sopheap把头垂的更低，对泷泽的冷嘲热讽他找不出任何话来反驳。

“拜林市内所有CFF联络点我们会24小时严密监视，”在这种时候唯一有胆量制造出点动静的山下及时地缓解会议室里越来越紧张的气氛，“油站已经隔离起来，进一步调查还要拜托警方。”

“ICPO方面最好还是直接把要求提给马德望警署，”Peh苦笑一下接上山下的话，“虽然很丢人，但我不得不承认，我们国安局在金边之外没什么影响力。但是ICPO有文件直接发过去的话……”

You are my sunshine, my only sunshine. You make me happy, when skies are grey. You never know, dear. How much I love you. Please don’t take my sunshine away…

Peh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里突然响起软软糯糯的儿歌。所有人面面相觑，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光一皱着眉搜寻着声音的来源，隐约觉得这儿歌似乎曾经在哪里听到过，很久以前，好像是手机的铃声……猛地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泷泽冲到会议室外的小厅，从挂在墙上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一部老旧的手机。

盯着手里仍在不停响的手机，泷泽冷笑一下，快步走到屋子一侧的情报组探员面前，报出一串数字，“马上对这个号码做逆向追踪和通话录音，我会尽量拖延时间。”看到对方忙碌起来后，泷泽狠狠地按下通话键。

“Hello？”泷泽捏着手机，不晓得自己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一秒钟的空白后，耳边传来了曾经无比熟悉的低沉的男声。

“Takki，我突然想起来，我的D1X好像还在你那儿。”

泷泽愣了一下，眼神瞬间阴沉下来，“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相机？”

电话那端的男人笑了两声，“我今天整理东西的时候突然发现你写给我的这个纸条。镜头我可是还给你了，不过我把相机也放在那个摄影包里了，这次是你要还我了。”

“你什么时候要？”泷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

“嗯……周五你有时间么？一起吃个饭吧，顺便把相机还我。”

“周五？我要看一下……”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抓起电脑旁的日历，泷泽在看到日期后稍稍有些失神。

“Takki？还在吗？”

闭上眼轻轻调整一下呼吸，再睁开眼时泷泽的语气已经变得轻快，“好啊，就周五。对了，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过了不知多久，泷泽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把手机捏烂，男人低低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你记得……”

“嗯……”泷泽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地回答。

“什么都不需要。就这么说定了，周五晚上八点见。”

接着电话便断掉了。

攥着手机，泷泽看向电脑前的探员，“结果？”

情报组的探员皱着眉头捣鼓了半天才开口，声音里全是挫败，“这个电话是经由超过300条国际IP电话的线路转接的，每一条线被激活后都会在一定时间内自动转接到另一条线上，完全是在兜圈子，根本没办法查到发信源。”

“IP电话都有固定的服务器，撒网下去查。”泷泽不接受这种解释。

探员摇摇头，面色青灰，“我试过了，对方只是把他的信号暂时搭载在另一个信号上，然后跳接。也就是说即使我们撒网去查，结果也只是查到在同一时间内真正经由这300多条线路的服务器来进行IP通话的号码。”

“号码单有么？拿来给我看。”泷泽伸出手。

情报组探员从一旁的打印机里扯出一叠纸头交给泷泽，“全部都是酒店，旅馆，青年旅舍之类的前台公用电话的号码。”

泷泽扫视着手里单子上密密麻麻一排一排的号码，反复看了几遍后抓起桌上的记号笔勾出其中一个号码，“查一下这个号码是哪里的。”接着回头看向山下，“P，去准备东西，要‘装修房间’了。”

山下做了个‘收到’的手势，转身走出会议室。

“泷泽先生，你是不是有必要向大家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长桌一端的光一压抑着怒气，出声提醒。

泷泽并不理会，只是走到打印机旁，拿起刚打出来的地图开始研究。

金边市，诺罗敦大道往东一个街口，快要到海傍街的小路上的某一点。

“这个号码不是酒店或旅馆的前台电话，而是街边的公用电话亭。”情报组探员汇报着刚查出来的东西。

“前辈，东西准备好了，要去哪里‘装修’？”山下推开会议室的门，伸着脑袋看泷泽。

泷泽在便签纸上写下一串地址，走到门边交给山下，“这个房间和隔壁的房间，你知道要怎么做。现在就去，完成后留在金边待命。”

“Roger！”山下伸出两根手指举到额角敬了个礼，然后看向长桌那端的光一，“室长，那我就去了啊。”

泷泽在光一来得及爆发前快步走到长桌旁，忽略一屋子云遮雾罩的ICPO和国安局探员，面无表情地开口，“计划于13日晚逮捕代号‘Captain’的CFF日籍恐怖分子。鉴于情况特殊，当晚请允许我佩枪行动并直接逮捕嫌犯。其他的请国安局与金边市警署协调。”

“刚才的电话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光一的声音冷到了一定境界。

“没什么，约我周五，暨13日晚八点一起用餐。”泷泽供认不讳。

“你那部手机还在用？”光一的声音愈发冰冷。

“怎么，不行么？”泷泽几乎是挑衅的语气。

起身走到泷泽面前，光一盯住那双黑眼睛，“地点？你刚才让山下去什么地方了？情报组没查出来，你凭什么确定？”

泷泽冷笑着举起手中的号码单，“几乎所有的号码都重复出现过很多次，但只有这个号码出现的频率很规律，不是隔两个号码出现，就是隔6个……”

“摩尔斯码？什么内容？”光一接过号码单，迅速跟上了泷泽的话。

“再直白不过，‘Here’。”泷泽答的前所未有的轻松。

光一抬眼，“情报组说这里是街边的公用电话亭，你们约在这儿干吗？变身超人拯救世界？”

“光一，我有没有说过你不适合讲冷笑话？”泷泽勾起嘴角，“这里向北不到100米就是一家旅店的后门。”

“只凭这点线索无法行动。”光一把手中的几张纸扔到桌上，“连房号都不知道，怎么部署？况且靠你一个人？别想了，不可能！”

“Okay Guesthouse，209号房。”泷泽淡淡地报出旅店名称和房号，不出意外地看到光一震惊的眼神，“不管你批不批准，都只能靠我一个人。”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小秀，别去……让警方直接……”光一用日语轻唤出声，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顿时感到呼吸困难。

“他是我一个人的！”泷泽揪住光一的衣领回以毫不掩饰的低吼，“我绝对会亲手把他拷回来，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抢！”

光一看着泷泽眼里疯狂的火焰，想伸出手去把他抱在怀里轻声安慰，最后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会有人跟你抢的，我只是说让警方接应。小秀，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山下也在，我也去，我们三个一起行动。”

泷泽盯着光一，确定他是认真的之后慢慢松开了紧攥着衣领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会议室。

光一整整衣领，扫一眼屋子里完全迷失了方向的探员们，目光在欲言又止的Peh Sopheap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根据刚刚接到的重要情报，山下探员，泷泽探员以及我本人将作为特别行动小组前往金边。Bossard，做好拜林这里的收尾工作。然后，请Peh先生负责协调金边市警署给予支援，您刚刚不是才说过你们只在金边有影响力么，那么请好好的发挥你们的‘影响力’。”顿了一下，光一再次开口，“先生们，如果行动顺利，13日晚上我们就都能睡个好觉了。现在都去干活吧。”说完便收拾起桌上的资料，深深地看了神色不安的Peh Sopheap一眼，离开了会议室。

国安局的行动负责人Peh Sopheap想他可能是现在这个屋子里唯一明白了些什么的人。泷泽的电话，旅店的名字，还有堂本光一那个冰冷的眼神把所有的事情都串在了一起，6年前的那一天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脑海中回放。

终于要结束了啊。叹了口气，Peh打起精神向电脑旁已然呆愣的情报组同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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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13日晚 柬埔寨首都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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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ay Guestho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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泷泽推开旅店的后门，看着那条已然像是恐怖片布景的楼梯，有些恍惚。旧地重游是件多可怕的事，他想他终于亲身体验到了。那些他一点也不愿再想起的回忆如同潮水汹涌而至，劈头盖脸地将他打翻在地。攥紧了手里的Nikon D1X，泷泽慢慢走上楼梯。

旅店的房间似乎永远都不会变样，这是当泷泽推开209号房间的门时蹦进脑海的第一个念头。桌子还是那个桌子，沙发还是那个沙发，通往阳台的门开着，只是阳台上空无一人。慢吞吞地踏进房间，泷泽瞪着眼睛僵在了门边。

破旧的小厨房里，有人正在忙着做饭。一手拿着勺子搅动锅子里的面，一手点了根烟放在唇间，眼睛不知是怕被烟雾还是蒸汽熏到，一直半眯着。桌上放着刚刚被拆掉的意面包装，还有小瓶的面酱和橄榄油。

泷泽突然搞不清楚他现在到底是在哪里。瞬间，时空仿佛重叠在一起，而他就站在交叠的那一点上，分不清眼前究竟是真实亦或回忆的幻象。

不，这不是回忆。眼前的男人比回忆里多了些沧桑，黑了，瘦了，头发也长了，乱乱地扎在脑后，不再是当年精神抖擞的短发。

瞄到门边的泷泽，男人转过头露出一个微笑，然后继续忙着手里的面。

木村さん。看到男人的笑，泷泽几乎要喊出声，却在声音来得及冲出喉咙之前硬生生地收回来，已经柔软的眼神瞬间阴冷。醒醒吧，你的木村さん不会再回来了，从来就没有什么木村さん，一切只不过是个骗局。

兀自挣扎着，厨房里的男人已经关了火掐了烟把面装好了盘，正站在自己面前，满眼都是温柔，“愣着干吗？准备吃饭。”

泷泽看着男人走到客厅的桌前，把面摆好，又从一旁的纸袋里拎出一瓶红酒。走过去把手中的相机递给男人，泷泽一言不发地接过那瓶红酒，找到桌上的酒刀，两下划开瓶口的蜡封，“72年的Chateau du Puy？很难找的酒啊，木村さん跑到法国去了么？”

木村正捧着那台D1X有些失神，听到泷泽的称呼后更是一愣。片刻后，木村反应过来，随手把相机放在身后的矮柜上，拿起两个高脚杯递给泷泽，“波尔多是个好地方，去了就想呆在那儿种葡萄，哪里也不想去了。下次有机会带你一起去。”

木村微笑地看着泷泽熟练地倒酒，没有忽略他在听到自己的话之后微微颤了一下的手。

把其中一杯递给木村，泷泽举起自己的杯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木村さん，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

“3Q！”木村也微笑举杯。

两只杯子在空中轻轻碰撞在了一起，发出“叮”的一声清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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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木村煮的意面，听他讲这些年到处跑着摄影的经历，泷泽突然觉得什么都不曾改变。眼前的人仍然是他的木村さん，幽默风趣成熟稳重，对他笑陪他闹，那么温柔的木村さん；而自己也还是那个初出茅庐的菜鸟摄影师，只是听木村さん讲述他拍摄时的趣闻就可以兴奋上半天，然后发誓某天也要拍出好的作品，让看到的人对照片中的世界心向往之。

吃完饭，两个人一人占据沙发一角，捏着酒杯一边喝一边聊。说到兴起，木村伸手捞过矮柜上的相机比划起来，却透过取景窗看到泷泽的笑容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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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愉快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泷泽冷笑，“是这台相机让我遇见你，也是这台相机让我明白一切都是假的，如今还是这台相机把我从幻影拉回现实。”

看着眼前依旧捧着相机，眼神温柔的男人，泷泽感觉到心底的愤怒张牙舞爪地叫嚣着要冲出来。起身走到桌前，泷泽把手中的高脚杯斟满，仰头喝干，然后直接把杯子摔去墙角，“我到现在都还在想，我当时为什么要接下那个东南亚纪行的工作，为什么要买了那一趟飞河内的机票，为什么不在等候区老老实实呆着，为什么要去Starbucks，为什么偏偏排在你前面。如果那个时候我就可以预知今天的一切，我宁可坐上那趟飞往河内的航班，”泷泽红着眼睛，终于爆发，“我宁可去死，也不想遇见你。”

木村开始只是静静地听，却在听到泷泽最后一句话后抛下手里的相机，两步走上前去，把受伤的小兽一般的泷泽狠狠地揽在怀里。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终究只是沉默地把怀里的人抱的更紧。

“呐，木村さん……”泷泽嗓音嘶哑，透着浓浓的疲惫，“我只是想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告诉我好不好，到底是为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Takki……对不起……”木村一边轻轻地吻过泷泽的发梢，眼角，鼻尖，一边低语呢喃。这一刻他只希望有人能立刻就把他的心脏剜出来，好让他不用再忍受这种锥心刺骨的痛。吻到嘴角的时候，怀里的人轻轻抖了一下，捞回已濒临崩溃边缘的理智，木村刚想放手，脖子却被环住，泷泽颤抖的唇片贴上了自己的。

挣扎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木村试图让自己镇定，“Takki，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面前的人低垂着眼并不作声，木村轻抚泷泽的黑发，叹了口气，刚转身却感觉到冰凉的手指攥住自己的手腕，身后传来泷泽颤抖的声音，“木村さん，你说过你哪里也不会去……你说过的……你答应过我的……”

木村闭上眼，想着一个人要经历过什么，才会有如此绝望又疯狂的声音。接着他便听见自己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回答。

“是的，哪里也不去，哪里也不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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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切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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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村捧着泷泽的脸，堵住他的唇，舔过牙龈，上颚，最后勾住他的舌头拼命吮吸。泷泽也抱紧木村的脖颈，疯狂地回应。两人吻的又急又切，不知是谁咬破了谁的唇，带着血腥味的吻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撕咬。

不够，不够，即使已经这样唇舌相抵，还是不够。泷泽一边模糊地想着，一边摸索着去解木村的衬衣扣子，想要更贴近，想要感觉到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想要记得。

木村感觉到泷泽的动作，放开了他的唇，任由他脱掉衬衣，解开皮带，拉下裤子。然后泷泽从沙发上起身，脱掉自己身上已经皱皱巴巴的西装外套，卸下枪套扔到一边，拽开领带，扒掉西裤和内裤，背对着沙发上的木村，一颗一颗地解开白衬衫的纽扣。衬衫滑落到地板上，泷泽感觉到木村从背后抱住他，肌肤相贴的感觉温暖的让他想哭。

木村轻轻地吻上泷泽的后颈，听着耳边传来细小的呻吟，沿着脊椎一路向下，一心疼地吻过每一个突起的骨节，又一点一点慢慢地原路返回，舔过颈窝，含住了泷泽的耳垂。几乎是瞬间，泷泽不可抑制地惊呼出声，令人战栗的快感仿佛闪电，顺着耳道直接把大脑神经打的发麻。仰起头，泷泽拉过木村的颈子，主动伸出了舌尖。

于是一切又恢复先前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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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泷泽觉得自己就快死掉，木村的手指在体内打着圈按揉扩张，带来丝丝不真切的钝痛，而前端被包裹在一片温热潮湿中的快感让他发狂。泷泽觉得自己就快要压抑不住已到唇边的呻吟，木村却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撑着胳膊坐起来，泷泽不解地看着木村。凑到泷泽唇边给了他一个吻，木村低声解释，“润滑不够，不能再这么继续了。”

沉默片刻，泷泽搂住木村的脖子，一边吻一边慢慢地跨坐在他腰上，“没关系。”

“不行，这样你会受伤……”，木村抓住泷泽的肩膀把他拉开，话刚说了一半，便感觉到泷泽的手指握住自己的，忽轻忽重时快时慢地套弄，于是后半句话只能变成急促的喘息。

“我说了，没关系……”泷泽提起腰，慢慢地对准，看着木村的眼睛露出一个凄艳的笑，“痛了才会记得。”

只坐下去一半，泷泽已经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用斧子劈开了似的，干涩的甬道已经不允许任何异物前行。死咬着嘴唇，看着面前同样痛的脸色发白的木村，泷泽闭上眼，沉下腰，接着便感觉到热热的液体涌了出来。

“这样……润滑就够了吧……”泷泽笑着看木村，因为疼痛，一句不长的话说得支离破碎。

木村一手揽过泷泽，一手盖住他的眼睛，吻上他的唇，慢慢地动起来，“你说的对……痛了才会记得……”

尝到唇角咸咸的液体，泷泽死死地抱住这个正在哭泣的男人，终于放任自己的泪水打湿木村的掌心。

?

TBC……

哎哟，loli很痛的啊，大神居然也哭了

不过从那个电话开始就感觉太神奇了，儿歌铃声一下子就让人开始怀念过去的那个小摄影师

场景重叠的让人好纠结…

不过，他们这样是会被看到的吧？大丈夫？

呃，于是，下次更文又要到什么时候…

我也在想有针孔摄像机的啊

这一段真够虐的

嗯，这文值得来回回味啊~~

总觉得大神曾经有非常痛苦的过往才走上CFF这条路的

独立纪念碑广场是唯一一次主动放弃的行动吧

。。。

一个明明爱的很深却死活不讲实情；另一个被逼得只能将满满的爱化为深深的恨

6年的隐忍、受伤，

求你俩，表再错过彼此了啊啊啊

被虐疯了TAT

那张小明手抓床单的图谁有?

那张小明手抓床单的图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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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很虐的

被你这句话逗笑了

这，衣服还没脱光呢…

。。。

这，衣服还没月兑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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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脱光我已经鼻血、眼泪一起流了

要脱光了会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