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J|古风]江山又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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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不蒙面更文发表于:2009/7/16 8:47:00


那刽子手数代家传手艺,训练有数,松冈势若疯虎之时他就早有准备,松冈嘴一动,他便一拳击上他的太阳穴,松冈立时晕了过去。
冈田道:“问不出来什么的话,那就杀了。留着后患无穷。”
刚放下盅盏道:“已经是个废人了,留着比杀了更好。”
冈田蹙眉道:“留着干嘛?拉下去。”
刚正要出言阻拦,看见冈田一道寒冰似的目光,又住了。
这时从斜刺里一个人单膝跪在地上,却是那个管厨房的乌管事。
“启禀世子,且慢动手。我家少主说,他愿意用水晶七杀的解药换这个松冈。”
冈田一愣,然后慢慢道,“不成。”
那乌管事磕了一个头,又道:“世子三思。我家少主说,如果水晶七杀不够,我们好愿意奉上能解世子身毒的解药。”
刚和冈田同时一震。
半晌,冈田缓声道:“乌管事,本世子留你在府上不过是卖苗疆一个面子,戏耍本世子,别说你,就是你家主子亲临,本世子也未必当真放在眼里。”
乌管事道:“小人绝不敢欺瞒世子。只是我家少主道,苗疆这药,虽非正宗解药,但是意外有奇效,对世子的毒不但可以缓解奇痛,还能抑制毒发。既然当年下毒的人有了下落,世子再多活个三五年,一定能拿到真正的解药。”
“哼,你以为普天之下本世子拿个东西也要三五年?”
“世子通天彻地,只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再说我家主子吩咐过了,这个松冈与我苗疆有偌大的恩惠,若是死在世子府,那么我苗疆就是血战到底,也会讨回这笔帐。”
冈田沉吟不言。倒是坐在一旁的刚“呒呒”一笑,伸手将耳边垂下的一缕头发绞起来道:“你家少主倒是很重情义,而且还有你这么个干将,以后谁敢说苗疆无人?”
乌管事一笑,唇上两撇小胡子抖了抖道,“一切都蒙世子栽培。”
冈田道:“既然你家少主如此慷慨,我不卖你一个面子,倒是我待客不周了。人你带走吧。只是你家少主既然来了,也不拜见本世子,很是威风呐。”
乌管事道:“世子哪里话,我家少主又没生了双翅。不满世子,少主并不在此,只是苗疆通音传讯自有别法,更何况松冈是苗人的恩公,自然更加挂心。世子放心,约定的东西定然三日之内送至府上。”
冈田道:“东西什么的,我还不放在心上,只是我朝与苗疆定的约还未过数年,你苗疆若敢再次兴风作浪,”冈田“啪”一掌,将身下金丝硬檀木的太师椅扶手击得直飞入厅堂,擦着乌管事的脸颊嵌进了柱子上,“我天朝大军血洗苗寨也是轻车熟路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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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坑,就是这些天ip一直被锁着,我裸奔不上来。


222更啦发表于:2009/7/16 9:11:00

看到lz奔进来

这苗疆少主又是个什么人物~~

和槽帮大当家应该有点关系吧


223= =发表于:2009/7/16 9:20:00

这乌管家是谁啊?乌七?乌郎


224不蒙面更文发表于:2009/7/16 9:25:00

12,状纸

井之原凝望堂下跪着的赤西,一对小眼睛里看不出什么喜怒。
赤西叩完首,抬头看见井之原,发现这位大人身上的官服服色绝非地方官,心里一沉。
井之原半晌,开口道:“赤西公子,好久不见。”
赤西勉强笑道:“大人说笑,贱民三教九流之徒,哪里有缘与大人见面?”
“也是,我见你的时候,你年纪尚幼,又还是孩童,不记得也是正常。”
“大人说的话,罪民不懂。”
“那好,我问你,江南九省九省提督,官封二品的封疆大吏,因领导南乱而满门抄斩的赤西大人,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赤西额头上早已出汗,却还兀自笑着道“大人可吓坏小人了,那等乱臣贼子,不过恰恰和小的同姓罢了。天下姓赤西的人何止万千……”
“来啊,将他上衣剥去了!”井之原一挥手,几个壮汉如老鹰搏鸡一般将赤西上身剥了个干净。
“且不说你和你那江南第一美人的母亲长的如此肖似,这身上的胎记总假不了吧?”
赤西白玉一般的胳膊上一块拇指大小的淡红色胎记像朵开在雪地的淡色梅花瓣。
赤西的脸色早已变得苍白。
井之原让人重新给赤西穿上衣服,接着道:“那日你酒楼上与堂本光一相见,却非图谋再反,而那堂本光一一身武艺,又岂是你这等手无缚鸡之力之人所能杀得了的?”
赤西勉力道:“那是我给他下了药。”
井之原不理他,手中一柄狼毫在宣纸上笔走龙蛇,“你家当年满门抄斩,只逃出两个孩儿,你后投身延庆坊,改名换姓求堂本刚的庇护,却没有料到终有一天被堂本光一找上门来。堂本刚一入世子府,你失了庇佑,堂本光一自然冲你而来。”
“按理说堂本光一本是你杀父仇人,若非他当年反戈一击,南方叛军绝不可能如此一溃千里,但是人心难测,谁有知短短几年这人心又变了?”
“那日官差将你缉拿,你怕是料定行藏已泄,躲入大牢,熬过这皮肉之苦,今年是皇太后六十大寿,所有死囚押后处斩,你打定主意自己是死不了,故此才如此嘴硬。”
“不过,你却还有三分聪明。”井之原看了看他,发现赤西身上那件红衫子开始隐隐有汗渍透出,“堂本光一却又不臣之心,只是南方元气未复,当年你父造访时曾传言有一大笔财宝下落不明,你一直四处逃亡,也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你当然明白,不说你还有活命的机会,说了你就了无生机了。赤西公子,我敬你父亲为人,也不愿意辱你,不过你可要明白,天下酷吏莫过于我井之原。”
井之原说道此处,将笔重新往笔架上一挂,起身步入堂内。
井之原并不高,中等身量,面目也是毫无出奇之处,但是他一步步步向赤西的时候,赤西只觉得后脊的寒毛一根根全部直立起来。
井之原走过赤西身边,直步入大堂,赤西回首望向他。
浅灰色的天空沉沉地压着。
井之原慢慢地道:“赤西公子,我给你三个时辰,这张状你自己决定倒是画押不画。”
这是刀笔吏已经将案子上井之原不辍笔写好的状纸放在了赤西面前。
赤西一眼扫过去,纸上“樱井”二字像火一样,烤得他眼睛生疼。


225= =发表于:2009/7/16 10:09:00

现在有一点点看梁羽生小说的感觉了

226= =发表于:2009/7/16 11:50:00

我还以为松冈也要挂了

没想到居然还有苗疆的人保他....


227= =发表于:2009/7/16 11:57:00

口胡,怎一个惨字了得!

这便当虽还未领,倒不如领了的好


228不蒙面更文发表于:2009/7/16 12:09:00

13,刀谱

今井翼盘桓在江南的这些日子里,樱井翔仿佛与他格外投缘。今井翼只痴痴傻傻,先前除了服药就整天想块木头一样坐在屋中,樱井翔无事与他说话逗闷,今井翼都恍如无睹。
那日樱井翔在外忙完,提搂着一个鸟笼子就往今井翼的房间走去,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一片杂乱之声。
他住了脚步,等里面的声息渐渐歇了,看见家里最乖巧的大丫头翠柳忿忿地从门里出来。
樱井翔待她走到跟前,突然叫住她。
原来今井翼失了右手,行动不便,除了流食外吃别的都不甚顺当。但是医生嘱他这等外伤本就该多蓄养力气,翠柳今日端来固食,他使不惯筷子,打翻了菜色,翠柳上去想喂他,却惹得今井翼暴跳如雷地将他赶了出来。
樱井翔将鸟笼子让翠柳拿下去,自己放轻了步子,走到今井翼房间,他正坐在窗前书桌上,远远望着高墙外的天空。
樱井翔静静地看着他,好些时候,今井翼仿佛木雕一般,动也不动,桌上的菜也渐渐失去了热气。
樱井翔也垂下了眼皮。

第二天今井翼艰难地洁面净身再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桌上的南方吃食已经换成了北地馒头大饼之类。在餐盘边上,一块蓝布盖住了一样物事。
今井翼走过去,用左手揭开那块蓝布,却是一本蓝皮的刀谱。
封面上写着《逸尘刀法七十二式》。
逸尘道人是数十年前横行江湖的高人,因为天生独臂,所以只用左手刀,但是他的逸尘刀法在江湖却罕有敌手。这套刀法的出奇之处是要求修习者必有极高的轻功和练武的天赋。而且这刀法注定双臂健全的人无能修习,因为里面的精奥之处非身处残缺者不能深加体会。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般常人哪儿有这般毅力自残?而就算有自残的人,打多不是因为天赋不够就是因为轻功欠火候。
因此这般奇人奇刀流传到这朝,早就在江湖没了影。
如今乍然出现在今井翼眼前,不亚于在他如死灰般的心里播下了一粒火种。
今井翼伸出的手微微还带着颤抖,他掀开封皮,只看了一眼就确定,这就是那本失传已久的《逸尘刀法》。
求生本就是人的本能。
溺水的人连手边的一根稻草都舍不得放弃,而任何一个正常的人,只要有机会都不会真正放弃。
更何况一个从阎罗殿里打过转的人。
只要能点燃他的生命,今井翼才不在乎那粒火种来自地狱还是天宫。

翠柳推开门,对着上座看书的主人福了一福,娇声道:“启禀大少爷,今井公子今天用完了膳,下午,婢子看他已经在后院练习刀法了。”
“哦,他现在呢?”樱井翔听了,将手中的兵书放下,抬头问。
“还在后院。”
“你去吩咐小厮将库房里为今井公子取一柄趁手的好刀来,本少爷要亲自给他送去。”
“是。”

这时已近江南暮春,南方多雨,樱井翔走到后院,细绒一样的雨落下来,今井翼正全神贯注地练习刀谱上的刀法,眼睛里看不见旁的。
雨丝风片,朝飞暮卷。樱井翔在暮春的细雨里,莫名闻到了些甜丝丝桃花香。
他笑了,露出两颗兔牙,清清嗓子朗声道:“今井兄,且歇一歇,看小弟给你带什么来了。”


229兔子牙发表于:2009/7/16 12:17:00

笑喷了……

230= =发表于:2009/7/16 12:19:00

这是什么样的rp啊

三更!


231太有爱了·~~~发表于:2009/7/16 13:24:00

飞天啊~~~~~~~~~~~

232看文专用MJ发表于:2009/7/16 16:25:00

他笑了,露出两颗兔牙

————————————————————

><于是是兔牙见兔牙

LZ姑娘请保持这样的速度继续,挥小旗


233= =发表于:2009/7/17 12:46:00

tl

234摇小旗发表于:2009/7/17 14:11:00

姑娘加油

不坑就成


235suying发表于:2009/7/17 18:15:00

好久沒追文,真的很好看!

追得好辛苦,LZ請快更,

表白一下,順便T樓!


236= =发表于:2009/7/17 19:18:00

原来真的飞天了~~

趁着没JP来向LZ表白


237= =发表于:2009/7/17 20:53:00

tltltltl

LZ請加油


238-0-发表于:2009/7/17 21:35:00

虽然这文里没我儿还是想表个白><

一边心里头纠结死了一边还是觉得TMD真好看呀XD

LZ加油~


239LZ发表于:2009/7/18 11:50:00

表把人胃口吊上来了自己跑了T_T


240不蒙面更文发表于:2009/7/18 14:27:00

14

对长濑来说,天堂般的苏州城一夜之间成了地狱,成了一座处处危机的死亡之城。
他躲在一户绸缎庄的地窖里,看着手上最后一块干粮,犹豫着是不是要用它来填一填空了三天的肚子。
“哎,好想吃松冈做的牛肉面啊……”他想。松冈的牛肉面总是那么的美味,肥厚的牛肉块放在麦黄色的面上嗞嗞地还在往外冒油,仿佛一口咬下去就会汁水恣意,在牛肉上面,还有一层碧绿碧绿的葱花,喝一口汤,热热辣辣的,冬天能从里暖到外,夏天吃能辣得人出一头汗,松冈知道他爱吃肉,他的碗总是那个特质的最大碗,里面的肉总是最多,以前光一他们总是笑松冈偏心眼。松冈打着哈哈说:“傻人吃得多。你们聪明人,吃多了脑子会转不动的。”
长濑就一面真的傻呵呵地连面带汤全喝完,一面伸手再让松冈给自己来一碗。
那个时候,刚还瘦小得很,吃东西很厉害。光一像根豆芽菜,却嘴挑得厉害。小师叔不在,松冈给所有人做饭。要是两个师叔都不在,不够吃的时候,松冈总把自己的那份多分他一些,他傻呵呵地就吃。不像那两个姓堂本的,一个鸡蛋相互推让着,半天都分不出该谁吃。
“松冈啊……”长濑捏着手里的干粮,觉得眼睛有点湿润。

长濑是在苏州知府府里走漏了消息。
樱井既然有反意,四处联络是必不可少,但是长濑埋伏了这些日子却很少见樱井府里有什么特殊的人物进出。长濑心知密谋策划必有他处,但是一时半会也查访不出,只好再与京城那边联系。
那日他夜探回来,进了住地,推开门,却发现屋里坐着两个人。
国分突然来了。
国分不但自己来了,还带来了生田。
长濑确认他们没有人跟踪后,出声便是责备:“太一,这里是什么地方,苏州城里处处危机,你自己来已需小心,怎么还带他……”
生田垂着头一直一言不发坐在一旁。国分按住长濑,给他沏了一杯粗茶道:“你先别急,听我说。”
原来长濑走了不多时,生田家一夜不慎起了大火,生田父母都葬身火海,家里烧得干干净净,幸好那日生田出去与人喝酒,睡在后院柴房,方才躲过一劫,但是刺激太大,救过来后是又聋又哑了。
长濑听得愣了愣,看了看坐在角落的生田。
这个孩子平时总是一副伶伶俐俐的样子,嘴甜手快,公门里人人都很喜欢他,当他自己小弟一般疼爱。但是现在却好像丢了一半的魂。坐在那里没有半分的生气。
“那理应找大夫,你带他到这来,除了添乱以外又能怎样?一不小心,连他的小命都搭上。”
“这孩子最初那些天失心疯了,大叫大嚷一刻不能离人。这些天又跟痴了似的,不吃不喝。收到你的信我本打算带着印信过来调动苏州府衙的兄弟帮手,却不知怎么被他知道,偷偷就跟了过来,要不是半路上我发现不对,险些错手就杀了他。让他回去他就要死要活……”太一说着将手伸出来,手臂上俱是青紫的皮外伤痕迹,一看就知道是生田给弄下的。
长濑走到生田面前,大手搭在生田肩上。
生田浑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然后好像极其费力地抬起了头,抬起头,他眼睛好像一对黑洞,失去了焦点。
他茫茫然看了半天,好像在分辨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突然,他的眼里就涌出了大颗大颗的泪水。
他喉头空空地响了响,然后突然伸手抱住长濑。生田像一个一直被委屈,一直被欺负,一直被蒙蔽的孩子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亲人一样,无声恸哭。
长濑心中一阵痛惜,他生平大奸大恶之人杀的多了,情仇恩怨也只当过眼云烟,但是这个恸哭的少年却让他怎么也狠不下心视若无睹。他的大手慢慢地拍着生田的后脊,一时间语塞到竟不知如何安慰。
其实安慰了生田也听不见。
他毕竟是聋了。

“长濑大哥,求你教我武功,生田此生大仇得报,必奉您为再生父母。”生田将写满字的纸推倒长濑的面前,噗通又跪了下去。
那夜的大火,只是毁尸灭迹。满门灭门的惨祸,成了生田的生咒。
长濑和国分面面相觑,不论他们如何追问,生田也不肯透露仇家半个字的信息,只是反反复复要求学好武艺,手刃仇家。
长濑道:“我一辈子大半时间各地奔波刀头舔血,收了你做弟子,又怎么能教你好武功呢?血海深仇,这……”
生田趴在地上,只呜呜地哭着,咚咚咚咚地磕着头,鲜血很快就从额头处沁出。国分在一旁怎么拉也拉不住。
长濑走到生田身边,推开国分,将那张纸撕得粉碎,意思是绝对不会收生田做弟子了。
零落的纸屑落满生田一肩,生田低着头,停了半晌,突然跳起了,垂头就往旁白的房柱上撞去。
长濑怕他夜深人静闹动大了惊起他人,眼明手快轻轻一掌将生田横着拍飞了。
生田一声闷哼,布袋一样软软地萎靡倒地,一脸鲜血晕了过去。
长濑看了看地上的生田,又看了看一脸既无奈又无辜的国分,摇了摇头道:“你将东山师傅的口信与印信先交给我吧。”

东山前些年升擢为执金吾总教头后,就成为戍卫京都直属皇家的教头。虽然品级不高,但是执金吾实际上是皇室的密监机构。京城除了正式的御林军外,就属这支队伍的势力最大。
东山传来的密报里将当年江南叛乱的几支力量详详细细画了草图,长濑一看,冷汗涔涔。
这张草图上,势力交错纵横,当年江南十八州,四十六府县,席卷长江以南。东山在纸片下方,用蝇头小楷还附注了一句:“当日,叛军所用之器具阵法不少大异中原,疑有苗人襄助。”
国分待长濑将那幅图仔仔细细看了之后,举起火烛燎了,悄声道:“东山大人大概已经将此密报给了上头,执金吾的人手已经开始彻查,但是苏州城里不宜太过张扬,先嘱你与带来的这些兄弟盯着樱井一家。切记不能让他出苏州城半步,倘若异动,先杀后报。”
长濑道:“什么证据都没有,先杀后报,律法不容。”
国分在灯下眯起眼一笑,“王法?天子的一句话就是王法,天子都没了,还谈什么王法?”
长濑眯着眼望向国分。
微弱的烛光照在国分棱角分明的脸上,将他半边脸扫上一层浓浓的黑暗。
长濑抿了抿嘴角。

不蒙面更文于 2009-7-18 14:58:58 编辑过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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