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TL发表于:2010/3/9 22:41:00
342=v=发表于:2010/3/10 10:50:00
343= =发表于:2010/3/11 12:38:00
344= =发表于:2010/3/11 13:14:00
345= =发表于:2010/3/11 14:20:00
346TL发表于:2010/3/11 14:44:00
347= =发表于:2010/3/11 15:04:00
348= =发表于:2010/3/12 18:49:00
349TL发表于:2010/3/12 20:53:00
350= =发表于:2010/3/13 12:49:00
351= =发表于:2010/3/13 14:46:00
352LZ回来了但没更发表于:2010/3/13 14:48:00
353= =发表于:2010/3/13 15:18:00
lz表再放我们鸽子了
我明早八点就死蹲这儿了
354明早八点来收货吧发表于:2010/3/13 15:33:00
355喜歡~发表于:2010/3/13 15:36:00
Yatta~
决定在明天8点前
重新再复习一次(看第三遍了~~)
356明早八点发表于:2010/3/13 18:28:00
蹲了
357叉布车干发表于:2010/3/13 21:09:00
啊?某人是你不?
是我,是说写完记得传我~~~~不然天天去折磨你家那口子
358thunder发表于:2010/3/14 6:12:00
哦,竟然这文也有人常蹲还T了半页L,在下好感动ORZ但同时感觉鸭梨很大,囧,年间写了几篇爱情文艺小短文,这文风似乎改不回来了,加之这故事越发的现代武侠剧,恐怕要让留守的人有“还是停在坑的状态好啊”的感觉了,T-T
BUG会越来越多久别深究了ORZ...随便看看吧ORZ
发现今天可能打不完耶……杯具,看看能打上来多少吧。
——————
32.
那场爆炸引起的熊熊烈火在泷泽秀明眼里疯狂燃烧着,连同他的信仰和坚持一起焚烧殆尽。他呆滞的站在数十米开外的地方看这一切在眼前炽烈的发生着,对身后那些亮出枪械的警员浑然不觉。
直到有人拉了他的手腕,很用力的一扯。
“走!”
樱井翔先那些警察一步奔跑过来,抓住泷泽秀明就跑。他甚至没有时间回头看那些警察有多少是他的熟人,他们有没有认出他,眼里是怎样的神情。只是有声音在他脑袋里提醒他,这事说太诡异说不清楚,他们必须要逃。
没有时间去思考个中原因了,樱井翔的车在这场爆炸里化为一堆废铁,他拉住泷泽秀明到机动车道上,直接拦下辆车来。
“警察!”
樱井翔喊着,回头看了眼逼近的人群,连警证也来不及掏,直接抄起枪一枪打破了对方的玻璃。车里的人听着枪响,吓得忙抱住头缩成一团连滚带爬下了车。樱井翔拉开车门将泷泽秀明推进去,自己跟着坐上驾驶座,一踩油门开出去。
同一时间天台上。
此时的堂本刚满脸的泪,中居正广看任务完成便松了手,他撑不住滑坐下去,无助的捂住嘴哭得不成样子。
“你们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来啊……”
堂本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纠在一起,听得旁人都疼心。
木村拓哉收拾好他的器械,回头对堂本刚负气的哼叹了一声,“哭什么哭,若不是你拖拖拉拉,用得着我们两个来吗!你也不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连敌人有几个都不清楚,你拿什么跟他们斗?”
木村拓哉虽然脾气直白些,却也不至于随便与人发火。而他现在对堂本刚就是一副入骨的恨铁不成钢的心态,他和中居正广还有其他几人花了多大功夫经营出这个杀手组织,最后留给他堂本刚,自然抱了极大希望和许可。所以那份传真传到他手里的时候他震惊极了,堂本刚究竟将任务做成什么样子,才要雇主一副质问的口吻来请他们再出山。
此刻他看着堂本刚泣不成声的样子,仿佛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木村拓哉看着更火,半句安慰的话也不愿多说。
“给我听着,他的死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太没用,别人才能追到这一步!——我看我要重新考虑一下关于接替的事情,你就蹲在这里哭吧,要还想寻死觅活直接从这里跳下去。中居,我们走。”
木村拓哉说完这番话,再不多看堂本刚一眼,拎起箱子就走。
中居正广看着那个疾步消失在楼梯口的男人的背影叹了口气,他知道木村拓哉说得不过是一时气话,这脾气这么多年了也没见收敛多少。他踢了踢鞋子,低头打量了下那个呜咽着的堂本刚,蹲下去拍了拍他肩膀。
“节哀顺变啦,嗯?我知道,我知道你想保他的心,但其实这个结局在我告诉你的时候不是已经显而易见了吗?所以我叫你不要来……哎,你要记得我们只是杀人工具,收钱办事,我想这个道理你是懂的。”
中居正广说道这里,他语气一转,变得低沉而有感染力起来。
“虽然你这次做得不好,但你的实力我们都是知道的。刚啊,你好好想想,走到这一步,他还能活吗,嗯?”
“你真的觉得自己有资本保住他吗,嗯?”
“你有想过就算躲过今天然后呢,然后你要怎么办,嗯?”
“你看,已经不能改变了不是吗……所以我叫你不要来啊。”
堂本刚听着中居正广缓缓道来的话,他目光里那些激烈的情绪渐渐淡却,最后化成一团死灰。有风吹起他的刘海,他的睫毛和双唇都在发抖。最终连同呼吸都一点一点平静下来。
“……我该听他多说点他喜欢的事,比如F1物理什么的。”
堂本刚动了动唇,那声音轻不可闻。
“对他养的那只狗好一点……少和他吵架,不会隔三差五的故意气他……”
“还有……因为各种原因好几天不回去也是,好多,我该顺着他的……”
堂本刚静静说着这些,眼泪也静静的淌,一滴一滴顺着下颚的线条砸下去,始终不曾断过。
“是我害死他的。是我害死他的……”
中居正广又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发,起身拉着堂本刚起来往楼梯口走去,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动作。
太阳真的完全升起来了,透过云层洒下一世界的光。
【就算是被抓去警局,我也想在见得到光的时间里,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堂本光一站在窗前说话的样子,梦幻一样美好得犹如漫天泡沫,最终破碎得一干二净。
泷泽秀明失神的坐在那儿,眼里落不进任何东西。樱井翔看他一眼,恨恨咬了咬牙,他眼里的泷泽秀明不该被任何东西击溃成这副模样,他还记得那个用三两句话便鼓舞了自己的人,到底堂本光一是多重要,才能让他这样的人消沉如死人一般。
但他现在没空去骂醒他或者开导他,樱井翔看了眼后视镜,警车已经追上来了,自己是随便抢来的车,性能上比不过警车不讲,开得也极不顺手。这样下去迟早要被拦下来——虽然他已经想好要去哪里,但现在的状况是能不能安全抵达都是问题。
那些警察越追越近,俨然一副老道的模样。他樱井翔可没做过逃犯,只能不断加码,豁出命一样的挣扎着拖延时间。又这样开了一段路,眼看警车就要追上来,饶是樱井翔也不免有些绝望,手都隐隐发抖。
却忽然听到有人开了口,“100。”
是泷泽秀明的声音,应该。樱井翔以为自己幻听,忙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对方还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只有嘴巴动了动。
“100的速度,前面绿灯右转。”
亏得还不是最繁忙的时间,这条路也算僻静,才能开得起100的时速。车踩在黄灯线上猛一打转往右边去,泷泽秀明跟着轻瞥了眼自己的表。
“还有13秒前面的绿灯转黄灯,之后转弯的绿灯是20秒,加速冲过去左转,不过去就是被捕。”
樱井翔点点头,将车速渐渐提升到他能控制的最大码。
车上的电子钟一秒一秒跳动着,如泷泽所说在13秒跳转入了黄灯。他们距离路口还有一些距离。面前横向路口的路况渐渐显露出来,原是一条上班最多走的街,车辆繁忙。泷泽秀明淡淡看了一眼,又成了先前那副默然的样子,甚至闭上眼。
闯不过去的话……就撞死在路中央吧!樱井翔在心中如此赌咒着,双眼死死盯住那个信号灯。
终于追到了路口,同时对面的信号灯也转了黄灯。樱井翔没有丝毫迟疑,猛打下方向盘往左去。
黄灯准时变成红灯,他的车才将将打横过来。两边的车慢慢启动了,樱井翔又一踩加速,赶在最后一刻开了过去。
来往的车辆立刻在车后形成一道天然的防御屏障,纵然是警车也不得不减速停下来。
就这样在泷泽秀明的口述下,樱井翔又借了几处红灯将警车渐渐甩在远处,在地下隧道里换了两次车,这才完全脱离警方的控制。他松了口气,掉转方向往目标地点开过去。
他要回本家。在之前的慌乱里他大致上对比过,只有本家现在有资本与警局分庭对抗,为他们争取喘息和思考的时间。虽然樱井翔极不愿意,但此刻也无其他更好的选择,而现在也完全不是可以凭一口气的时候。
车渐渐往人少的路上走,又颠簸了好一段路,终于看到本宅的大门。樱井翔的车渐渐慢下来,此刻本家的大门敞开,两排身着黑西装的人整齐的份站两边,为首的老管家看到车开过来,本本分分深鞠了躬。
“少爷,老爷让我们在这里等您,说您应该就要回来了,叫您回来后第一时间去大厅找他。”
他说完这些话,又抬头看着车玻璃后的泷泽秀明,眼里是看不透彻的神采。
“老爷还吩咐若是泷泽先生也来了,请一起过去。”
父亲几时这样大阵仗对过自己,樱井翔一时有些懵住,转念一想便明白他父亲必然是知道警局刚才发生的事,父亲这样的人消息知道的向来快。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泷泽秀明,拿不准要不要为这个精神状态已经极差的人将这个不善的邀请拒绝掉。他还没拿定主意,后者却已径直下车,老管家摊手引路,他便跟着进去。老管家又为樱井翔开下车门。
“少爷请下车,我们还要将车处理掉。”
他看看消失在大门口处的泷泽秀明,自然也只能跟着下车去。
先生此时就坐在大厅闭目养神,樱井翔后泷泽秀明两步进去,一路上戒备森严,而大厅更是严阵以待的样子,除了一直站在先生左右的松本润和小栗旬,其他看行头也都是会里的人。
他两人刚一进门,就有人跟上将门关上守在一边。不安感渐渐缠在心头,樱井翔隐约猜到接下来的事,任谁都知道事态有多严重。
先生这次并没有让他两人等太久,他眉宇间的皱痕透露着些许烦躁,一反常态的样子,足见这次的事已相当棘手。
“我们就不用兜圈子了,说明一下早上警局门口的事吧。”
樱井翔看了眼泷泽秀明,自己上前一步揽下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是在按部就班的查之前牵扯了泷泽君的那件案子,具体缘由有待查证。”
“有待查证?”先生抬眼看他,手中的茶杯用力搁在桌上,“你还嫌你闹得不够大?中央警局门口,车毁人亡,死的是情报局局长、关系四通八达的堂本光一,之后又被一堆警察追捕,你还想查证什么?我看你是活腻了!”
父亲多年没有这么严厉训斥过自己,而对方的话字字珠玑直中要害,让樱井翔半句也回不上来。他努力组织语言想说什么,先生的态度又软下去,只见他叹气摇头,眼里隐隐透出些紧张来。
“是我不好……我对你一味纵容,这种纵容你本不该有,它会害了你……翔,一会儿我就给你准备出国事宜吧。”
“哎?”事情急转直下得完全不在樱井翔考虑范围内,他一时无言以对,只听先生继续说下去。
“就算委屈一下也好,你想去国外念什么我都同意你,把润也带去吧,有人照应总归好些。事已至此,你是走得越远越好,这也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想必让你现在坐我的位置你是不肯的,你也坐不稳,反而更糟。还是去国外躲一躲的好,最多两三年,到时候回不回来我也不逼你。”
樱井翔吃惊的愣在那里,听他父亲说着这些,半晌才仅仅问出一句话。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
樱井翔不信的上前一步对峙上自己的父亲,“不可能!你一定知道什么,为什么这么严重,你是不是知道他为什么被杀?啊,他也不是最终的幕后黑手是不是?那堂本光一到底什么来头?”
他越说越急,最后几乎是在质问。先生被他问得怔了怔,最终的叹了口气。
“我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东西,我只是知道这形势对你很不利,这么多警察追捕你们就是个证据。翔,这趟水太深了,就算你再觉得自己会水也极可能被淹死,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这里。”
“不要隐瞒了,你到底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是不是和你有关,不可告人的秘密?!”
先生渐渐皱起眉,他对上樱井翔的目光,清清楚楚说道。
“我确实不知道,为父若真知道什么,一开始就不会有机会让你参合进去——当然更不可能让这个人有机会混进来!”
他话锋此刻一转,两眼直逼泷泽秀明,语气里尽是怒意。这个人从进门开始一句话也没讲,此刻先生的话落在他身上,也看不出半点波澜。
“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要说只是不小心被卷进去,这世上可没有那么多不小心!”
樱井翔下意识的回头看他,见泷泽秀明还是车上那副模样,心中有些着急,忙想帮他把话揽下。
“父亲,他……他的事我可以担保——”
“你脑子坏了吗现在还给他担保?站到一边去!——你可真是厉害啊,我儿子被你吃得死死的,大祸临头还想着护你,你要有半点良心,就不要一直抱着他这块免死牌过日子!”
泷泽秀明听他冷嘲热讽,直到最后一句才稍稍有了动静。他轻扯了下嘴角,继而坦荡荡的抬起头来。
“诚如你开始所想,我是警方的人。”
他开了口,说得清清楚楚。
樱井翔的眼倏地睁大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男人。四周帮会里德人立刻亮出手枪纷纷指向他,他站在所有枪口对准的方向中央,不见半点紧张或者害怕,反而摊开双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我是个卧底,干这行不少年了,你们也不是我第一个任务,不过完成度是最低的。”
先生又重新打量他一番,心中虽吃惊,却也算在他意料内,他冷哼一声,“我是不是该夸你一句很有胆识——没想到我纵横风浪里这么多年,竟然被一条小鱼弄伤了眼。”
“讨巧而已——不过我想关于这件事上我知道的比你还少,因为我到现在也不明白这趟浑水里有什么东西,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卷进去的。若是知道会变成这样,我一开始一定会躲得远远的,我可不像您儿子那么充满正义感,命都不要。”
“你真说得出口!”先生被他的话惹怒了,拍桌站起来,“我儿子本来好好的警察什么事也无,就因为你口中不值钱的正义感才搞成今天这样——好,既然你这么讲,刚好我杀了你,也算为我儿子多铺条路!”
他说着从桌下抽出支枪对准泷泽秀明,泷泽秀明合上眼,毫不抵抗的模样,却是笑了一下。
樱井翔看着自己父亲对泷泽秀明拉开保险,他看着这所有一切的发生,忽然心中一动。
“不要!”他大喊了声,一把拉住父亲的手将他的枪夺下来,只听啪得一声惊响,那子弹打在地上,反弹的力道让泷泽秀明小腿抽了一下。樱井翔不知哪里来的爆发力,拉着泷泽秀明便拦在身后。
“不许杀他,我要保他!”
“你疯了!”先生闻声气得大骂,“现在只有他死这个局面才有可能立刻解开,你到底懂不懂你的处境,他已经把你害得很惨了!”
“我不认为!”樱井翔喊了回去,又将泷泽秀明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所有人都听着,我、要、保、他!”
“简直胡闹——动手!”
樱井翔立刻转身退后两步将泷泽秀明往后面护了护,“想杀他除非杀了我!你们听到没有,谁也别动手!”他举枪对屋顶连开三枪,“就算你们能躲过我直接伤到他,我也会当场击毙你!不要挑战我的射击,哪怕我今天杀不了,以后你们也一个都逃不掉,听到没有!”
他越说声音越疯狂,哪里还有警察的态度,骨子里流的就是这样的血。那些人被这样一令喝,面面相觑,真的是谁也不敢上前了。
却只有一人没有听他话。小栗旬见众人都不再上前,自己从腰间掏出枪来。樱井翔看到地上摇晃而过的浅浅的影子,立刻警觉的回头二话不说转身便是一枪。那一枪正中小栗旬持枪的虎口,那把枪脱手而出掉在地上,他手上伤口的血淙淙流出来。
“樱井翔你疯了!”松本润见状一声惊呼,忙上前拉住小栗旬的手看伤势。樱井翔此刻就像被激惹的猛兽一样焦躁不安,又回头对大门开了两枪。
“放我走……放我们走!”
他绷紧了每一根神经的应对所有人,一时又回头对自己父亲喊出声。
小栗旬瞥他一眼,不顾左手的伤口又弯下腰去拾地上的枪。
先生看着樱井翔略显惊惶的模样,枪口来回扫过每一个人,又回头看他。小栗旬的枪缓缓举起来,想必这次不会再有任何差池。
他若要泷泽秀明死在这里,纵然有十个樱井翔也拦不了。
但他忽然觉得他需要给自己的儿子一个交代。
先生最终还是开了口,“等等——”
樱井翔闻声立刻转头看他,他盯着对方坚定的眼神半晌,最终移开目光。
“都够了,”先生对门口的人扬了扬头,“……放他们走。”
小栗旬适才放下枪,松本润再上前立刻托了他的手翻出随身带着的纱布清理伤口。门口的人上前拉开房门,樱井翔又回头看看众人,一面护着泷泽秀明倒退着出了门。
“谢谢。”
他丢下这句,和泷泽秀明一同消失在门口。
一股莫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先生看着空落落的门口,最终坐回椅子里。
“我造的孽啊……”他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下来,他原来已经拿自己的儿子毫无办法了。先生招了招手,大厅里的人渐渐退出去,最后只留下旬润两人。他适才有时间品了口茶,那茶早已凉透。
先生将茶碗丢在一边,自己深吸了口气。
“要变天了啊……”
FS
FS
FS
359= =发表于:2010/3/14 7:55:00
SF!!!
360thunder发表于:2010/3/14 8:18:00
……大清早的不会有人抢SF啦= =||
先发一半,在下去睡觉,如果醒来精神好我就再发一半。其实何止还有一半……还有一整段呢T-T
————
33.
樱井翔拉住泷泽秀明在庭院里转过几个弯,最终在一角的门前停下。他拉开门推泷泽秀明进去,自己跟着进屋锁门。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间屋子里住过了,但这里依然一尘不染。如今有了父亲的一句“够了”,一路上也再无人拦他们。
樱井翔进了屋便烦躁的在屋子里绕圈来回走着,泷泽秀明则是捡了块床边空地坐下,安安静静一句话也不说。樱井翔又走了两圈,忽的绕回泷泽秀明面前直逼住他。
“你想求死吗。”
他一字一字念得清清楚楚,泷泽秀明没有答话,樱井翔等了片刻,又低骂了句,起身走了两步,狠狠将脚边的矮凳踢开,砸在墙上哐啷一声响。
“你就给我待在这里,没人会动你。”他说道这里,又冲回泷泽秀明跟前,“但是我告诉你我的耐心很有限。我没有什么话对你讲,我知道你比我清楚。十天,我给你十天时间慢慢想,到时候你还这样,我不会再管你一分!”
泷泽秀明还是没有开口,连头也不曾抬起看他。樱井翔狠狠踢了泷泽秀明身边的床板,转身摔门出去。
1月21日,星期二。
距离堂本光一被杀的日子过去了整整一个星期。
搜查课组长办公室。
AM 10:13。
樱井翔在办公桌前站得笔直,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长濑智也”的名牌上一动不动,里头似乎藏有什么情感却因为隐藏太深而看不清楚。
身后有谁旋开扶手,“哦,你来了。”那人大大咧咧嗅了下鼻子,有将门关上,拉好百叶窗坐回桌前,十指交扣着撑住下颚。
“长濑智也,中央调下来的调查堂本光一的案子的负责人。”
“是。”
长濑智也盯住樱井翔半晌,“那天早上的事我这里不同的报告有不少份,我还是觉得你的报告最有参考价值——带来了吗?”
“带来了。”樱井翔点点头,将手中文件夹里的资料整整齐齐递过去。
长濑智也接过随意翻了两下放在一边,他并不急于看这份报告,“我信得过你,”他说,继续了和樱井翔的对话,“太一君能待你如亲儿子一般,他是不会看错的。你知道的,他一心扑在工作上,一直没有结婚,想孩子想得紧……啊抱歉说太远了。”
他这样看来似乎状态不佳,此刻深呼吸了口气继续道,“上头要我彻查你,我已经一手拦下来了。”
“……是,谢谢。”
“樱井君,”长濑智也喊住对方,“你知道吗,我和太一君是旧识。”
“是。”
“我和光一君也是旧识。”
这句话让樱井翔愣住了,抬眼看向这个新来的上司。
长濑智也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紧紧锁在樱井翔身上。
“我和光一几乎可以算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他既然选择干这行,就绝不会做出什么有损集体利益和荣誉的事。我肯定。”
办公室里一阵沉默,樱井翔的表情却渐渐明晰起来。
“我觉得无论是谁的担保都没有直接证据来得可靠。”
长濑智也被他的回答说得一愣,这个人身上是有多少锋芒,藏不住也不去藏——如此容易跌倒的性格,但是长濑智也喜欢。他给了樱井翔一个笑容,简单缓解了有些紧张的气氛。
“太一君好眼力啊,真是能干的后辈,樱井君,是金子到哪里都能发光的。”
樱井翔的脸骤然一暗,长濑智也知他明白了,也就不多说什么,伸手拍了下樱井翔的手臂作为鼓励,大大咧咧笑了声,“你先走吧,决定权永远在你手里。”
“是,我走了。”
樱井翔欠身要离开,刚走到门口又被长濑智也喊住。
“喂,证据我会找给你看。”
他报以一点头,合门离开。
还未到下班的时候,樱井翔却解了警牌丢进抽屉里锁好离开。没有人拦他,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他这一走便走回了家,这些天他第一次在白日里回家,有太多事要他处理,但那些事在今天早上的一个传报里统统化为乌有。
他拉开自己房门,泷泽秀明正躺在床上,睁大眼对着天花板发呆一般。他们已经七天没有认真交流过,樱井翔看不起他这样自暴自弃的样子,根本不想安慰。但此刻有些话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步,十天本该是个极短的时间,对他们来讲竟然也成了奢侈。
这才仅仅一周。樱井翔锁门的动作有些缓慢,他拖着脚步走到床边盘膝坐下,半晌,才有干涩的音节从喉咙里飘出来,涩涩得仿佛不是自己的在说话。
“前辈……国分太一前辈,他死了。”
国分太一他死了。
这条消息宛若晴空霹雳,那些之前被打击得七零八落的魂魄此刻被这条消息一点一点拉回身体里,这些天里泷泽秀明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眼神。
——国分太一竟然死了,我是不是有听错?
“猝死,似乎是心脏病,具体问题还要等医院报告下来,但诊断结果基本定为意外死亡了。”
“不可能。”泷泽秀明立刻否定掉,他猛地从床上做起来,长久不开口连声音听着都有些陌生,“他是个很缜密的人,若是身体欠安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所以绝对不可能。你知道国分太一的重要性吗?尤其是对我,前辈于我是和警局的唯一联系,除了他我不知道还有谁保存着我的档案,换言之如果没人主动站出来的话,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去了——”
泷泽秀明说话向来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此刻突然一连串说了这么多,谁都清楚他心中有多少波动。自己没有活的欲望和被人强行推向死亡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泷泽秀明急急对樱井翔解释,话说完半晌,对方才微微顿了顿,继而转过头来看他,嗤笑了声耸了下肩,又转回头。
泷泽秀明一时哑然。他被樱井翔无神的样子微微震撼到,大脑自动运转起来,他这才猛然意识到很多关于这个男人的问题。
这个人和国分太一的关系。他在中央警署大门前众目睽睽之下救了自己,甚至因此对普通群众开枪造成不必要的恐慌。之后将自己藏在这里,又把起自家人那里的矛盾一个人统统揽下来——
什么自己被人逼上绝路,樱井翔才更是无路可走。没了国分太一的庇佑,这么多事积压着,他在警局还要怎么过。而这个男人他何其无辜,可不都是因为自己。
仿佛为了应正他的想法,樱井翔掏出包烟点上一支,他用力吸了一口又狠狠吐出去,皱起眉看这烟雾。
“不出意外该是下周葬礼,不知道我还有无机会到场去。”
他语气里是如此疲惫,烟抽的极凶,也不再开口。
泷泽秀明看着他的背影,屈起膝盖抱住的姿势,是潜意识里的自我保护。他该是想得比自己更多更彻底的,也许彼此的处境早已明白。但他竟什么都没讲,直到现在刚才。
他不能想象国分太一的死对樱井翔的打击有多大,那个被他当成父亲一样的前辈。他想到自己,从山下智久到横山裕到堂本光一,一连串令他无能为力的死亡使得他连活下去的意义都找不到。
泷泽秀明迟缓着跟他一样屈起膝盖抱坐住,他将下颚埋在手臂里,一直注视着樱井翔的背影。他想安慰这人两句,可由他安慰的话有千百句,此刻也一句都说不出口。
犹如在说无关痛痒的风凉话。他自己都这样,又什么资格说别人。
“……对不起。”
这样坐了良久,泷泽秀明终于开了口,又安静了片刻补充上一句。
“谢谢。”
樱井翔始终不说话,那香烟经不起他这样抽,烟灰重重栽下去,很快便见了底。他又换一根,一口接一口的,间或一阵剧烈的咳嗽,再无其他动静。
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这样抽烟看得他都心惊。泷泽秀明却还是说不出安慰或阻止的话,他内疚至极,又往手臂里缩了缩,闷闷的只能继续说抱歉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
一时竟心酸得想哭。
我困在这个迷雾重重的局里,原来没有人可以帮到我。
1月25日,星期六。PM 5:00。
海格饭店九楼。
这是隶属于樱花会势力范围下的一家酒店,业绩红火,其作用不言而喻。而先生也最喜欢这里,这里是他的起点,也是他功夫花得最多的地方,所以他一切重要的聚餐基本都置于此,而每年此时更是雷打不动的在这里举办一场小型晚宴,哪怕这几年主角甚至不曾回来。
此刻真是难得的相聚,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自己儿子一同过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但他没有显露出半点轻松或喜悦的表情,樱井翔就坐在他位置对面,他看了眼站在樱井翔身后的泷泽秀明,表情坦然,与印象里的气质差了许多。
先生没表态什么,只示意身边两人,“客人的话就不要怠慢了。”松本润和小栗旬皆一点头,上前架住泷泽秀明入座,又一左一右分坐两边。
樱井翔皱眉想要阻止,却被泷泽秀明投向他的目光打断。“就这样。”他对樱井翔微一点头,又含笑对先生礼节的欠了身,“谢谢先生准我入座。”从容不迫的态度一如往昔那般不卑不亢,完全看不到几日前那副落魄模样。
先生咳了一声,也拉开椅子入了座。
庆生宴便在这样的情形下开始了。
泷泽秀明从没有吃过这样难以下咽的晚宴,表面平静内里却杀机四伏。左边的松本润自始至终餐刀就一直握在手里,而右边的小栗旬右手就从没拿上过桌,持着把枪正抵在他背后。
任谁能安心进食,若枪支意外走火,他泷泽秀明可不是就要血溅当场。但他看上去却是一副淡定的模样,毫不介意的笑着,菜也吃得不多,皆是等到其他几位都不太迟的时候才动上两下。他在拼一个态度,泷泽秀明心中清楚,先生有杀他的心,若不是樱井翔自己只怕死了无数次。而他自己也有目的,要达成自己的目的,首先要肯低姿态谈判,表示自己无害且愿意接受控制。
这场晚宴吃得极慢,菜也上得温吞,时常要人停下来等。在场的人谁也不曾交流过一句,压抑得哪里像是在做庆生宴。
一直等到约是第十三、四个菜上桌的时候,先生终于放下餐具开口。
“耗下去也没有意思,你这人虽平日伪装不少,但无论换什么皮,芯子都难改的,只怕是不达目的不死心罢。也罢,你仗着你的靠山如此放肆,让我听听你想怎么得寸进尺好了。我也是个直爽的人,痛痛快快拒了你,也好早点互不干涉。”
他说得毫不留情,言语之间极其讽刺。泷泽秀明却做没听懂的样子点头附和,一边放下餐具伸手进口袋。松本润的手立刻反握住餐刀,背后的枪口顶住自己也更施了几分力。
这是何必。他笑了下,单单掏出一枚护身符来——那是之前他救下的那位老爷子给的东西。
“不管怎样我都很感激他老人家的赏识,我让他失望了,非常抱歉。”
先生瞥了眼那护身符,干净平整,是有好好保护的样子。他收回目光道,“用出去的感情就是泼出去的水,收回来也脏了,你自己留着吧,老人家的事和你无关。”
泷泽秀明也没再多客气,点点头小心翼翼收回放入口袋,又取出一枚印章。
“先生,馆子我现在交还给您,今天开始我也不再是樱花会的人了。”
“哦,你倒是轻松,说一句不干了就想将过往的事一笔勾销。”他这样讲,目光又落在樱井翔身上,叹了一声,“还是说我该感谢你,给我一个台阶下。”
“您言重了不敢当,是先生您大度。”
泷泽秀明又低头取出枚勋章推过去,“这是我在警校里得到的勋章,也许您见过这样的勋章吧。”他看着那枚勋章静静说道,“我的警证、警校毕业证明还有很多资料都在警局里,如今也不知所踪。这枚勋章是最后一点可以证明我身份的证物,现在压在这里了。”
先生适才被他的话吸引过来,看看勋章又看看他,泷泽秀明此时目光坚定的看着他,“请让我压上我所有的荣耀,换取您半分信任。”
先生听他这样讲,不免有些动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阅人无数,却也极少见这样决绝的人。
“年轻人,你知道你压了什么在这里吗?你压下了可就再难赎回了,就算我对你有半分信任又有什么意义,你觉得我还会再用你吗?”
“有意义。”泷泽秀明笃定应道,“请让我同您儿子向过去一样来往,我认为这必须经得您的统一。”
“不行。”先生闻声斩钉截铁的拒绝掉,简直荒唐可笑,就算泷泽秀明将一切压在这里换到他所有信任,那也只是外人的东西,凭什么拖得自己儿子入险境。
樱井翔闻声也放下刀叉,定定看着他父亲。
“他是尊重你才来同你讲,就算没有泷泽君我也不会出国,你该知道的。”
“胡闹!”先生猛一拍桌,一脸严厉的瞪着对面的人,“没有命还谈什么办案!这事没的商量,不走我也要押你走!”
“就算你强制我出国,只要有机会我也一定回来,你看着好了。”
“你——我真是把你给宠坏了!”
“我不觉我有错,不是你教我的吗,男人争得就是口气,我现在就是在这么做。”
“那也要分场合,你这是莽夫所为,要是死了根本毫无意义。留得青山在,你还有很多人生可以慢慢查,现在必须给我离开!”
“只怕等这阵风过去,可就找不到柴烧了。”
“你以为你现在就可以做到吗!”
一时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包括泷泽秀明在内其他三人心中皆是一沉,纷纷想要说些什么来阻止这场争吵。
但不需要他们来阻止了。先生抬手指着樱井翔还要说什么,门突然被人拉开,一人急急进来。
“先生不好,有条子来了,还拿了通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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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AABBBBCCCCC于 2010-3-14 21:06:26 编辑过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