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1更了发表于:2011/6/5 15:28:00
2762==发表于:2011/6/6 2:32:00
寂寞等更……
2763更了发表于:2011/6/6 9:30:00
2764昨日更发表于:2011/6/6 10:06:00
太感人了QQ
阻礙沒了趕快好吧!!
2765- -发表于:2011/6/6 15:56:00
2766翅膀黑发表于:2011/6/7 9:25:00
9、消逝的爱
人在决定改变自己的那一刻往往会得到救赎,和泷泽秀明交谈后,安裕珠为他的勇敢折服,觉得这份勇气也传递给了自己。解铃还须系铃人,她想这出由她而起的骗局应该由她亲手结束,她一定要坚强起来,今天就回家向父亲说不,哪怕被活活打死也不能再伤害其他人。
安老头是个昼伏夜出的赌鬼,安裕珠晚上8点到家,今天KIM-SANG RANG的小儿子过生日,老板娘要留安藤住一夜,而这个时间父亲早已出门,她准备放下东西去他常去的赌场找找看。离公寓大门还有一段距离时,她远远瞧见安老头走出来。老头儿扣着鸭舌帽,脸被口罩遮得严严实实,还穿着平时不大上身的旧大衣,不熟悉的人当面走过也认不出来。
安裕珠奇怪,他这幅打扮不像是去赌博,难不成又想干坏事?
仿佛冥冥中早有安排,她没有追上去,而是鬼使神差悄悄跟踪。一连几天雨雪,今天虽然放晴,但入夜后气温仍在零下,街边道沿覆盖一层破败残雪,离开霓虹灯照射便显得阴森森冷冰冰。安老头目的明确的疾走几分钟,钻进一片松树林。黑漆漆的树林使人发憷,凭安裕珠的胆子是不敢跟进的,但今天情绪与以往大不相同,犹豫片刻,她用围巾裹住头,猫起身子沿着父亲的脚印一步步摸进去。林间比街道更静,脚下的积雪时不时吱吱叫唤,幸好她穿着高跟鞋,响动不至太大,不过走得深一脚浅一脚,没多久便后悔得想要返回。
这时她听到附近有人窃窃交谈,慌忙抱住树干稳住身体,心脏剧烈鼓动,连带太阳穴也胀痛起来。
四周景象黝黑难辨,谈话的是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父亲,另一个是和他年纪相仿的陌生人。
“喂,不是约好今天给钱?怎么空手来!”
安老头的语气一如既往粗鲁,安裕珠料定他和对方正在进行见不得的人勾当,紧张得揪住衣襟。
“我没说给您现金啊,喏,这不是支票吗。”
男人的声音倒很温和,腔调也十分优雅,仅凭这点看不出是坏人。大概是安老头动手抢支票,他轻声发笑:“别急嘛,安先生。我答应的话一定兑现,不过您也得先让我安心才行呀。您有好好保守秘密吗?没把我们之间的事告诉任何人对吧?”
安老头拍胸脯保证:“那当然,我要是说出去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不过你跟今井翼到底有什么仇啊?要是恨他,直接雇凶得了,干嘛利用我外孙。道上又不看重这些,他再多几个私生子,名声也坏不到哪儿去。”
安裕珠边听边抖,难怪父亲会在不清楚今井翼身份时就威胁她协同诈骗,原来也是受人指使。不用说,那男人肯定是今井翼的仇家了。
只听他说:“我跟他谈不上有仇,别的您也不用多问……”
安老头嘿嘿两声打断他:“我不问不行啊,照现在的情形发展,今井很有可能认下我女儿和外孙,我做了原宿老大的岳父,还会在乎你那区区三千万?”
“您是这么打算盘的啊,唉,那孩子好像善良过头了,遗传因素显然不包括性格。”
“鬼扯什么?那孩子,莫非指今井翼?看来你真的认识他!”
“这与您无关,支票拿去吧,咱们的交易到此为止。”
安裕珠正想斗胆靠近查看男人外貌,安老头忽然惨叫起来,男人可能是趁他取支票时发动袭击,安老头叫唤两声再无动静。
几米开外发生杀人事件,任谁都会魂飞魄散,安裕珠两排牙齿立刻激烈相碰,膝盖像上了发条前后摇晃,但仍在逃生本能驱使下朝相反方向跑出。这么大的动静当然会被发现,很快有人追赶上来,来不及回头,她的后脑被硬物狠狠击中……
?
在黑乎乎的世界上下飘荡,安裕珠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因此在今井翼家的客厅醒来时感到分外吃惊。脑袋剧痛,伸手一摸,伤口出现鸡蛋大的肿块,她手脚并用扶墙站立,短时间内还理不清头绪。
按开照明灯,稍稍歇息一会儿,她又被急促的敲门声吓破胆子。
印在猫眼里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外表并不凶恶,但不能因此断定他没有恶意。
安裕珠屏住呼吸,几分钟内男人一直持续敲门,表情也越来越急躁,后来干脆扯开嗓门大叫:“家里有人吗?请开门!”
“谁啊?”
安裕珠无奈的颤声应答,男人的语气透出巨大欣喜,甚至马上吃了螺丝。
“我、我叫中居,中居正广,请问是安裕珠小姐吗?”
“对不起,我好像不认识您……”
“这我知道,别害怕,我是今井翼的朋友,请先开门好吗?有重要的事和你谈。”
安裕珠想想,平时是听今井翼的小弟们议论起一个名叫中居的前辈,接连拒绝两次,对方还是死赖住不走,她无计可施,悄悄按下电话上的录音器,鼓足勇气为其开门。
中居正广迫不及待闯入,见安裕珠吓得连退几步跌倒,他意识到自己太莽撞了,连忙耐住激动,拎起手中的包袱堆笑解释。
“这是给你见面礼,来得匆忙没买到好东西,家里正好还有几只高丽参,拿去给家里人人补补身子。”
他将包袱放上茶几,鞠躬后目不转睛打量安裕珠,那复杂的眼神真是难描难述。安裕珠稍稍放心,这人既然带礼物来,应该是真心拜访的,她咽下唾沫定定神,起身行礼。
“您请坐,我去泡茶。”
“不用!”
中居正广伸手拦住,怕自己的大嗓门吓坏她,立刻压低,指着沙发说:“先坐下,我想好好看看你。”
2767翅膀黑发表于:2011/6/7 9:25:00
安裕珠七上八下,原想暂时顺从,却怎么也受不了那紧迫盯人的视线,不管做什么动作那男人都死死盯住她,看着看着竟然流下泪水。安裕珠又害怕又迷惑,到底还是惊惶发问:“中居先生,您究竟……”
中居正广擦擦双眼,郑重的说:“你母亲是韩国移民,叫裴秀珍。”
安裕珠呆住。
“你是仁庆三年九月二十七日下午三点出生的。”
“您怎么知道?”
中居正广心中千言万语却难以启齿,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我翻遍家里所有角落,也只剩下这一张。”
那是张年轻情侣的合影,背景是八公犬,安裕珠认出男方是青年时代的中居正广,女方竟是她的母亲。
“您认识我妈妈?”
中居正广用力点头,热泪再度冲破眼眶。
“你母亲肯定没跟你提起我,二十八年前我们在新宿歌舞伎町相识,交往一年后你母亲生下一个女孩儿。因为我早有家室,原配容不下她们母女,硬把她们逼走了。你母亲认为是我抛弃了她和孩子,临行前说老死不相往来,她是个敢爱敢恨的要强女人,真的说到做到了。”
安裕珠呆若木鸡,一阵狂风把她所有思绪都卷走了,接着像跌入万丈深渊,越落越快。
“您说我母亲二十七年前为您生过一个女儿?”
“是。”
“那么那孩子是……”
“裕珠小姐,你应该知道自己不是安先生的亲生女儿,你真正的父亲是我。”
中居正广早料到直接说明会吓到安裕珠,当她猛然站立时,他也扑倒她脚边跪下哀求。
“裕珠小姐听我解释,当年我不是故意抛下你们母子的,你母亲从那以后就带着你消失了,没回老家也不和我联系,我实在不知上哪儿去找呀!这二十七年我时常记挂你们,也派人八方打探过,可就是找不到。直到上个月才得到消息,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这里呀!你不知道,你的姐妹兄弟都死了,爸爸现在只有你一个亲骨肉,你回来和我团聚吧,爸爸有很多很多钱,都是你的……”
他恳求得越强烈安裕珠越抗拒,连滚带爬四处逃避。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苦命人,从小生长在贫民窟,年纪轻轻沦落风尘,好不容易找到所谓的真爱,结果惨遭欺骗,一面忍受继父虐待一面艰难抚养私生子。以前她庆幸母亲去世得早,不用亲眼目睹她凄惨的生活,可如今她痛恨母亲,恨她生下自己,恨她不带上她一块儿死。她今天的遭遇俨然她当初的翻版,她一直在以女儿的身份延续母亲的悲剧呀。
所以一切恶因都是眼前这男人种下的,始乱终弃的人理当惩罚,哪儿来的资格做父亲!
“走开!我没有父亲!没有父亲!”
她拼命甩开中居正广,打开卧室门躲进去,谁知门内是另一番骇人光景。她的继父安老头血淋淋横卧在地,心脏的位置插着一把水果刀,淌到地板上的血迹已干成褐色,想必身亡多时。中居正广在女儿的惨叫中赶到,也为眼前的景象撼动。只见血泊上洒满黄色花瓣,死尸右手紧握一朵完好的黄玫瑰,那才是真正令他害怕的东西。
?
这一幕发生在黎明前夕,随之而来的连带效应还需时间慢慢展开。泷泽秀明不知安裕珠在别后落入厄运漩涡,还因为解开一个心结,能够专心准备近藤真彦交代的工作。第二天一到上班时间,刑事部便召开专案会,研讨侦破“黄玫瑰杀人事件”。案情并不如泷泽秀明预想的复杂,会议刚刚召开,他就预感这案子会很快结案,因为警方已掌握不少线索,会议开头都由涉谷昴代表科搜所发言。
这位老练的法医慢条斯理念诵报告书:“五位死者都系中麻醉剂昏迷后被刀刺要害致死,伤口切片显示,凶器是一把直径三厘米,锋长十五厘米以上,厚度约为1.5毫米的小刀。我们通过比对,确认是国内一家名为樱田的刀具厂于三年前生产的中号水果刀。这种型号的刀主要面向关东市场,在都内多个商场超市和刀具专卖店都可买到。现场没有发现凶手的指纹脚印,应该是戴手套鞋套作案,但在二号四号现场有发现疑似凶手留下的毛发样本。经DNA检验,确定其为女性,再联系凶手的行凶手法,我们科搜所给出的初步结论是,凶手是女性。根据毛发细胞的分裂情况,年纪大约在25~35岁之间。”
东山纪之见调查大有进展,原先的担忧化去一半,问搜查一课那五名死者的情况。
“五位死者身份不同,互不认识,以往也没有交集,其中一人因涉嫌经营地下赌场接受过调查,另一人曾在大阪从事胁迫卖淫活动,剩下三个,一个是私营钱庄老板,另外两人也以发放高利贷为生。”
??? 东山纪之说:“这么看来,凶手很可能是有目的的报复行凶,把侦查目标缩小到和这五个人有过结的人群上来,别的事暂时放一放,先全力侦查此案,争取近期内……”
像是如有神助,下达指令中,警务秘书来电报告称刚刚抓获本案的犯罪嫌疑人,消息一出,众人振奋的振奋,放心的放心,泷泽秀明也以为自己可以免除一桩麻烦,收拾东西轻松散会,不过在和搜查一课的同事分手时略微询问一下凶嫌情况。
同事翻开刚刚到手的资料照念:“是一个二代韩国移民,现住涩谷区神山町14-5,今早她家的公寓管理员报警说她杀了自己的父亲,哦,这女人叫安裕珠,这里有她的照片,长得挺斯文,不像杀人犯嘛。”
泷泽秀明只听到今井翼的住址便已警觉,接下来的消息更使他陷入惊奇,匆忙辞别同事赶往嫌犯在押的涩谷警局。
短暂的晴朗在今早结束了,天空被厚厚的乌云遮蔽得不见缝隙,好容易爬上地面的太阳早被夺去固有的温暖和光辉。在这灰蒙蒙阴沉沉的天光中,树木将摇尽枯叶的枝条突兀的刺向空中,看云势,随时可能飘下雪来。
今井翼坐在涩谷警局楼下绿地的长椅上仰望天空,分不清什么样的云可以降雪什么样的不能。他左边耳孔里的耳麦微微振动,循环播放一段对话。
“您说我母亲二十七年前为您生过一个女儿?”
“是。”
“那么那孩子是……”
“裕珠小姐,你应该知道自己不是安先生的亲生女儿,你真正的父亲是我。”
…………
今早接到消息,赶在警方到达前回家,然后意外的发现电话里的这段录音。那个胆小女人的警惕心为今井翼留下一份证据,让他看到什么是因果循环,什么叫报应不爽。虽然在公寓和警局都与中居正广错过,但依然可以预见那老头儿如丧家之犬的状态。在极度绝望中和离散多年的女儿相见,转眼又要得而复失,这该是何其不幸的惨事呀。
中居啊中居,当初你为什么要杀我父亲,又为什么要救了我,这两件事你少做一件我也不会如此矛盾。我是该杀了你然后背上一辈子的良心债,还是放下仇恨任你自生自灭?今天看来,恐怕已经不需我亲自动手,现实加之于你的痛苦比死亡沉重百倍,你就承受这种痛苦一个人在愧悔罪孽中过活吧。
“今井!”
雪花飘落时泷泽秀明匆匆赶来,今井翼一时没能走出沉思,用如梦初醒的困惑表情望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安小姐呢?
“还在里面接受讯问,任何人都不能探视。”
泷泽秀明在他身旁坐下,苦恼自语:“怎么会这样,那么柔弱的女人怎么可能杀人,她一定是冤枉的。”
2768翅膀黑发表于:2011/6/7 9:26:00
“恩,我想也是。不过警方说证据确凿,那五名死者都曾迫害过她家,其中几个还是她爸爸的长期债主。小夜被他们折磨得很惨,尤其是她爸爸,那老头儿简直是个煞星。换成任何人都会忍无可忍。”
“我在车上打听过,杀死安老头的刀和五起凶案的凶器吻合,现在只能寄希望于DNA检验了,前起凶案现场留下的毛发样本肯定不是安小姐的。
“但愿如此吧,我已经为她请了律师,其他的无能为力了。”
泷泽秀明见今井翼神情语气都很漠然,和以往急人之困的态度大相径庭,不禁问:“你在怨恨安小姐?她确实骗了你,但也是有苦衷的。”
“……”
“你就不能说句话?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听音乐!”
他一把扯掉耳麦,正准备再教训几句,身边一直呆坐的人忽然斜斜倒过来,埋头于他的颈窝,仿佛无力支撑,浑身重量都依附到他身上。泷泽秀明惊得手足无措,比起求助,这举动更像撒娇,他甚至怀疑眼前的是不是今井翼本人,那个口是心非的别扭流氓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坦率了?
今井翼的想法其实很单纯,他现在非常疲惫,像个远行归来的旅人,急需家的温暖。能给他这种安定感的只有泷泽秀明,靠住他便如船儿系上缆绳,可以逃离风浪颠簸,安安稳稳享受一时的平静。
于是他第一次任性的忽视掉耳边沉重的心跳,闭上眼睛,用沉溺般的迷糊语调低喃:“泷泽警官,拜托让我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
此刻中居正广是彻底的不得安生,眼睁睁看女儿被警察带走,他一边四处托关系一边设法寻找整起案件的幕后黑手。
那个指挥他杀人的神秘人一直只用电话联系,而他来电的号码都来自公共电话亭,一点尾巴都揪不到。中居正广认为自己中计了,神秘人一开始就本着险恶用心,牵住他的鼻子,让他一步步亲手将女儿送上死路。
究竟是谁!谁这么狠心!谁!
他像疯了似的一整天开车乱转,黄昏后又来到墓地,亲情是唯一的力量,他想看到妻儿的墓碑,他才不致马上倒下。那个机关算尽的神秘人好像料到他已濒临崩溃,电话来得不早不晚。
“中居先生见到令嫒了吗?阔别二十七年,父女俩该有说不完的话,没能亲眼见证那感人的一幕本人深感遗憾。”
中居正广跳起来,如果那人就在眼前,他下地狱也要杀了他。
“你究竟是谁!要报仇冲我来!为什么陷害我女儿!”
“嘿嘿,您好像搞错了,陷害令嫒的不是别人正是您本人哦。您每次杀人用的刀子,令嫒家里也有一把,您带到现场丢下的头发也是从令嫒枕头上捡来的。警方有足够证据指控她是凶手,不出意外她会在监牢里度过余生,哦,不,最近法律对这类案子加重判罚,她多半会直接上绞刑架。届时媒体会面向全国播报此事,您千万记得收看。”
中居正广知道这不是耸人听闻,正因是预料中的事实,才叫人心胆俱裂。他再不能保持强硬,很快软软跪下。
“我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她是无辜的,无辜的!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不要夺走我的女儿,她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跟我团聚,你行行好放过她吧!”
他不住痛哭哀求,再无尊严可言,与最珍贵的亲人相比,任何东西都不足挂齿。神秘人就等他这句话,当下怡然自得的答道:“您是个聪明人,还用得着我教您怎么救人吗?现在能还令嫒清白的只有你我二人,我当然不会为毫不相干的外人付出啦,只有中居先生您。您那么疼爱女儿,自然肯为她牺牲一切,那么去向警方自首吧,代替令嫒走向绞刑架,让我见识一下世上最真挚的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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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内发生的大案要案一般都会移交至警视厅,一天后涩谷警局要将安裕珠押往本厅看守所,今井翼一直关注她的动向,倒不是出于担心,更多的是想目睹整件事的过程,因为这也算复仇一部分,不能亲手执行也要亲眼见证。
上车前安裕珠看到站在远处的今井翼,请求警员让他们再说上几句话。
看押她的警员一直对她心存怜悯,允许两人在警方监控中叙谈。
“对不起今井先生。”
安裕珠向今井翼流泪鞠躬,为曾经的欺骗悔过。
今井翼淡淡说:“现在就不要在意那种事了,我不怪你,真的。”
“谢谢您,您太善良了,神明一定会保佑您。我这个人实在太无耻,能再拜托一件事吗?”
“什么?”
“我走之后请帮我照顾小藤?不要让他去孤儿院,送人也找个好人家,我不想他和我一样……”
今井翼满脸麻木,心里一个声音在愤吼:“你爸爸是我的杀父仇人,害死我父母,害死我最亲爱的妹妹,害我流离失所,十九年来一直活在地狱。你竟然还拜托我照顾他的后代,我怎么能答应,怎么能答应!”
得不到答复,安裕珠最后一丝希望也断绝了,在被押入车厢前她不断回头,眼泪和哀求的眼神好似鞭子狠狠抽打今井翼的良心,让他开始鄙视所谓的善良。良知,果然是复仇者最不该具备的品质,如果遵从上帝的教诲只会使自己痛苦,他真想从此拒绝聆听神的声音。
警车缓缓开动,今井翼目光追随,希望连自己的软弱一并带走,生铁般漆黑的瞳孔突然绽放火花,警车在警局门口发生爆炸。
这是起人为事故,有人在警车引擎处安装感应炸弹,温度一旦升高便会引爆,袭击目标自然是凶案嫌疑人,警方这才开始相信安裕珠此前的供词,她说安老头是在松树林里被一名陌生男子杀害的,看来真凶是怕遭到指认,抢在警方展开调查前杀人灭口。
今井翼一路追随救护车来到医院,安裕珠没有当场死亡,但全身大面积烧伤,尤其是咽喉气管几乎报废。医生说伤者大概挺不过二十四小时,就算能从休克中苏醒,也很可能是回光返照。
这女人的人生真是彻头彻尾的悲剧呀,凄凉降生又悲惨死去,这幕演出足够抵偿她父亲欠下的孽债,可为什么自己心里竟没有一点复仇成功的喜悦呢?
怕在舆论中造成恶劣影响,警方在事发后封锁消息,半夜,今井翼接到中居正广电话,老头儿似乎尚不知情,以平常语气要求今井翼马上去他家。
今井翼目前没做任何打算,默默跟随事态发展,想看看在自己不采取干预的情况下,结果最终将导向何处。
他没想到生田斗真也来了,比他还要莫明的站在中居家的客厅,嘀嘀咕咕猜测老头儿的动机。
不久中居正广一手端咖啡一手拄拐杖现身,神情极为和善,生田斗真冲他大喊抱怨,竟不生气。
“你们两个都坐下。”
他自己先落座,指着茶几上的文件袋说:“这里面有我全部财产,包括各大银行储蓄的现金、债券、股票、贵金属还有珠宝,你们两个拿去分了吧。”
生田斗真囧囧有神,石化半分钟,傻笑道:“大叔您确定自己现在清醒吗?要不要我打电话请医生来看看,我正好认识一个很不错的精神科教授。”
他一掏出手机便被中居正广用拐杖击落。
“臭小子,我清醒得很,老老实实坐着听叔叔讲话,少他妈捣乱!”
生田斗真瞧他口风还算正常,更不解了,看看今井翼再看看文件袋,脑袋快被问号撑破。
中居正广用小银汤匙慢慢搅动咖啡,等泡沫都散开后放下杯子。
“今天叫你们来,有两件事。第一,分钱。我打拼几十年,挣的钱比寻常人十辈子挣的都多。可有什么用,孩子都死光了,再多钱也没人继承。斗真的爸爸和我拜过把子,翼呢,从小跟我混,鞍前马后也顶半个儿子。眼下你们算是我跟前最亲近的人,我的钱都归你们,就是时间紧了点,还有那么多不动产没法处理,只好便宜刚老大了。”
生田斗真听着不对劲:“大叔,您干嘛呀,又不是要死,这会儿交代遗嘱不觉得太早了?”
“不早不早,你别插嘴,让叔叔完完整整把话说完行不?第一件事就这样了,第二件讲起来麻烦些。你们在道上混了有些年头,听过赤仓组的传闻吧。”
中居正广没察觉今井翼笔直投射而来的视线,紧盯着杯子里的咖啡说:“十九年前,我和人联手杀了他们的老大赤仓英久。”
生田斗真大惊:“大叔在编故事吧,那件事可是有名的黑道之谜,您要说您劫杀过首相夫人我也许会信,这个就……”
“你爱信不信,我现在说的都是真话。赤仓老大是个很恐怖的魔头,不但统帅黑帮,还成立邪教蛊动民心,黑白两道都怕他,招惹他的人下场惨不堪言。”
今井翼不是碍着生田斗真在场,肯定不许他诋毁父亲,随即质问:“前辈,我听说赤仓英久是虔诚的基督徒,还曾担任牧师,难道基督教也算邪教?”
中居正广不屑的哼了一声:“那是挂羊头卖狗肉,他干的那些坏事我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总之这人会妖术,能凭意念下咒,我就是中了他的诅咒才落到家破人亡。斗真,当年我曾对你父亲做了很过分的事,用枪抵住他脑门,险些打死他。”
生田斗真点头:“知道,可这都过去十几年了,我爸爸早不介意了,您也别再放心上。”
“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做吗?因为你父亲发现我每年9月11号都会去千叶赤仓家的旧址祭拜他们一家。我表面逞强,心里真怕报应,想通过祭拜减轻赤仓英久的咒怨,谁知全不奏效。他的怨恨太深了,连金光寺的主持都说从没见过复仇欲望那样强烈的亡灵,他是一定要我全家横死才甘心。如今,这目的就快达成了。”
“大叔,您果然还是精神错乱,亡灵怎么能复仇呢?那赤仓英久真是邪教教主又怎样,又不是埃及法老,还死前的诅咒,那么拽鬼才信。”
2769翅膀黑发表于:2011/6/7 9:26:00
“住口!不知道就别插嘴,今天说的话在我心里埋藏十九年,你们听到就好,不准泄露一个字,不然照样死得很惨。我不想给你们造成太多负担,其余的不多说了。不久前的黄玫瑰杀人案你们都知道吧,那是我干的。”
生田斗真吓得滑下沙发,今井翼也吃了一惊。
“那些人是前辈杀的?”
中居正广笑得十分凄寒:“是啊,有人要求我那么做,做为交换,他会帮我找到失散多年的女儿。”
竟然又有人背后操控,今井翼扣紧拳头。
“您的女儿就是安裕珠小姐,对吗?”
中居正广点头:“你已经知道啦,太好了,不用我废口舌了。我被人利用,害得女儿身陷囹圄,警方一定会指控她为凶手,想来想去能救她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我去自首。”
生田斗真一跃而起,抓住他的肩膀急道:“您已经联系警方了?”
“恩,我给警视厅的东山纪之写了封信,刚让快递送出,他现在大概已经看到了。”
生田斗真汗毛竖起,抱头围住沙发绕上一圈。
“您疯了!真的疯了!怎么能做这种荒唐决定,我不答应,绝不答应!翼,帮我看着大叔,我马上安排让他连夜跑路!”
见他拔腿飞奔而去,中居正广依旧保持平静,自言自语道:“这小子跟他老爸一个德行,没头脑的乱讲义气,将来怎能不吃亏。翼,往后多照看他一点吧,有个傻气直率的朋友不容易呀。”
他伸手端起咖啡杯,取出汤匙放下,哐当一声。今井翼一开始就看出那杯咖啡有蹊跷,看样子,仇人已进入视死如归的状态,真准备用性命交换女儿。
“翼,裕珠那孩子很可怜,还有小藤,比他妈妈还要无辜。你不喜欢他们母子没关系,拜托帮忙找个好归宿,我知道你不会要我的钱,全当替裕珠保管,那孩子太单纯,我担心她还会被坏男人骗,交给你才能放心。”
他说完举杯一饮而尽,打了个长长的嗝,情绪更为松弛。
“我不想被灰狗们折腾,先走一步啦。斗真回来,替我说一声儿,叔叔没能参加他的婚礼很抱歉,等孩子出世抱来坟前给我看看也算他的孝心。”
今井翼却答非所问的说:“前辈,十九年前您杀死赤仓英久,现在还记得他的长相吗?”
中居正广摇头:“我只见过他一面,事后拼命洗脑逼自己遗忘,他的脸在我记忆中一团模糊,这可能是我唯一比同伙们幸运的地方吧。”
今井翼冷笑起来:“难怪了,您要是记得,在看到我以后肯定会跟堂本刚一样心虚害怕,说不定还会像国分太一那样活活吓死。”
中居正广警觉抬头,今井翼已起身居高临下逼视他,转眼气场变换,周围充斥黑色气流,只差生出恶魔的翅膀。
“你!你究竟是……”
“今天听前辈讲了有趣的故事,做为回报,我也给您讲一个吧。十九年前堂本刚和冈田准一将赤仓英久的儿子扔进千叶近海,那孩子大难不死,被好心人救起,又被冈田准一偷偷保护起来。后来他去了藤泽,获得新的身份,每一天都为报仇拼搏,用尽手段费尽心机,终于在二十一岁那年成功加入仇人创立的白龙会,迈出复仇第一步。”
中居正广毛骨悚然,他想他应该起身逃跑,但药效已然发作,剧毒氰化钾在瞬间之内剥夺了他的行动力。他滚到地毯上,继续睁大惊骇的眼。
今井翼慢慢蹲下:“不用我说您也知道那孩子是谁吧,谢谢您在十九年后让我亲眼看到您的死状,终于脱离我父亲的诅咒,您的心能否安宁?”
2770翅膀黑发表于:2011/6/7 9:26:00
恰恰相反,中居正广正被比死神更恐怖的爪子扼住,他刚才竟向仇人托孤,那等于送羊入虎口,接下来今井翼不知怎么对付安裕珠母子,他是魔鬼的孩子,一定和他父亲一样可怕。
他拼命伸手抓住今井翼裤子,咬破舌头代替哀求,今井翼明白他的意图,低声说:“您的女儿今天遭遇炸弹袭击,性命旦夕不保,我想这都是您造成的,做为后代,她替您承受了报应,只要有您的血脉,诅咒就会延续下去。她死了,还有小藤……”
中居正广伸长血淋淋的舌头,布满血丝的眼珠也快要挤出眼眶,今井翼站起来踢开他揪住自己的手,朝濒死的人微笑。
“不过那孩子跟您没任何关系,不用遭受诅咒,还会在精心照看下平安长大,因为,他是我的儿子。”
生田斗真的车还未驶出这片住宅区,便听到警笛声,几辆警车从对面掠过直奔他来的方向。他明白来不及了,立即调头赶回中居正广家。今井翼刚把断气的老头儿抱上沙发,向眼泪盈眶的他转告:“前辈临终前说,要你将来带孩子去扫墓,斗真,前辈真的很疼你,我也觉得,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毕生的财富。”
?
松尾奈奈一早带安藤去医院,她不知道安裕珠遇难,带孩子去医院是准备做亲子鉴定。同行的福田悠太认为她纯属多此一举,忍不住多嘴。
“奈奈姐,侦探社都查到真相了,我看这亲子鉴定就不必做了。”
谁知松尾奈奈的牢骚比他还多。
“你以为我是盐吃多了闲得慌呀,没见你大哥那无动于衷的样子,我看不把亲子鉴定摆眼前他还会自欺欺人当圣母。这个人八成是信教信得走火入魔了,博爱到最后也会被人钉到十字架上去。”
“姐姐,您生气也别咒人呀,大哥要是被钉上去,第一个哭的就是你。”
“闭嘴!我现在烦得很,你少说两句会死人啊!”
她亲手牵着孩子走进医院,却见今井翼迎面走来。
“翼,你怎么会来?”
“裕贵说你带小藤来这儿,孩子给我,你们回去吧。”
今井翼不由分说抱过安藤,脱下大衣裹住他,无视松尾奈奈阻拦大步离开。
“小藤,刚才有没有穿白袍的家伙碰过你?”
“没、没有。”
“那就好,我们去找妈妈,现在赶去还来得及。”
他飞车赶到安裕珠所在的医院,大夫说伤者目前还有意识,是该跟儿子见最后一面。今井翼抱着安藤来到ICU病房,安裕珠的病床周围笼着帘子,目的是隔离细菌,这时的作用是遮住她面目全非的身体,免得吓到儿子。
“小夜,听得到吧,我带小藤来了。”
今井翼抱着安藤坐到床边,呼吸机的声响表明安裕珠是清醒的。
安藤不明状况,转动小脑袋东张西望寻找母亲。
“妈妈在哪里?”
今井翼指指帘子:“妈妈在里面呢,我们在这里说话她也能听到。小藤乖,来看看我脖子上挂的是什么?”
他掏出链子递到安藤手里,安藤捧着沉甸甸的坠子,长睫毛眨巴眨巴。
“十字架。”
今井翼捏捏他冰凉的鼻头:“这是上帝的信物哦,只要对着它真诚许愿,任何愿望都可以实现。小藤有什么心愿?说说看。”
安藤懵懵懂懂抬头望着温柔微笑的男人,咬过几次下唇,鼓起勇气说:“我、我想……我想见爸爸……”
今井翼的双眼像初春破冻的湖面,漾出更柔美的水波,伸手揉揉孩子头毛。
“这愿望实在太简单了,我就能帮你实现,来,先说该怎么称呼我。”
“今井先生……”
“不对不对,要叫爸爸,爸爸,知道吗?”
安藤显然吓坏了,慌忙扭头看向病床,今井翼扶住他的小脸让他好好看着自己。
“傻孩子,不是一直想见爸爸?爸爸就在这里啊,你是我儿子,我亲生的儿子,以后都跟爸爸在一起,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安藤瞪大眼睛,睫毛变得湿漉漉的,接连滚出豆大泪珠。记事来他经历最多的就是孤独时的不安和恐惧时的无助,母亲又是那么柔弱,没有什么能成为他幼小心灵的庇护伞,所以他隐隐觉得,找到父亲就能找到安全。当母亲说要带他去找爸爸时,他欢天喜地,也真心喜欢这个温柔和蔼的男人。可是周围人的议论让他害怕,怕今井翼随时翻脸撵他们出门。
“您……真是我爸爸?”
孩子抽泣着,小手紧紧抓住今井翼袖子,生怕一撒手就失去他。今井翼含笑点头,将他用力搂进怀里。
“就跟你说我是你爸爸啦,相处这么久都没叫过我一次,爸爸要生气了!”
他按住孩子后脑勺揉来揉去,安藤很快放声大哭,爬在他胸口揪住衣襟一遍一遍大声喊:“爸爸……爸爸……爸爸……”
呼吸机的频率出现异常,今井翼知道安裕珠一定也在哭泣,母子俩的眼泪消融一切仇恨,他想他已经原谅中居正广,愿为他祈祷,祈祷上帝能接纳他负罪的灵魂。
当天午后,安裕珠安详离世,今井翼一手操办葬礼,也为安藤安排好今后的生活。以前的公寓发生那么多不好的状况,自然不能再住,搬家时他对泷泽秀明说:“小藤还小,我怕自己照顾不过来,先拜托中村大叔照料。他和夫人都喜欢孩子,知道我想把小藤送去高兴得不得了。他们在富良野的农场有一大片薰衣草田,景色美极了,我想小藤在那里会过得很快乐。”
泷泽秀明问:“你以后会去看他吗?”
2771翅膀黑发表于:2011/6/7 9:27:00
“废话,他都入我的籍了,以后就是我今井翼的儿子,我当然会经常去了。不能保证每周有空,但一个月去呆个五六天是必须的,还会每天打电话,让小藤随时感受到爸爸的爱。”
他大义凛然的说完,见泷泽秀明若有所思,便揉揉鼻子,低声试探:“喂,我去北海道看儿子时也给你带特产吧。”
“哈?”
“你不是爱吃甜虾吗?北海道的甜虾最出名了。”
“…………”
“不过带的怎么都不如刚捞上来的新鲜,要饱口福还是亲自去那儿品尝比较好。”
“你这家伙……”
弄清今井翼的真实语意后,泷泽秀明顿时失笑:“你想让我陪你去看小藤?”
今井翼脸红得发烫,右脚尖轻轻点地:“我要是邀请你去你愿意吗?”
“你说呢?”
“我、我怎么知道,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话说回来,我真是有够冲动的,居然那么轻易的认下儿子,这年头单身汉都不好找老婆,更别说摊上个拖油瓶,往后成家更是难上加难。泷泽警官,你说怎么办?我要是结不了婚,我们今井家就……”
泷泽秀明无心听他牢骚,直接上前紧紧抱住,这家伙总是说一套做一套,他决定以后都不理会他那些别扭废话,只遵循自己的心意和他的心声。
今井翼又开始微微发抖,被这男人抱住,他就变得很没出息,没出息的害羞、没出息的紧张,更想没出息的想抓住他,请他就此留下不要离开。
“泷泽警官,你这个样子,万一被人看到……”
明知身旁人来人往,泷泽秀明也不愿放手,反而收紧臂弯,不让怀里的人脱逃。
“对不起,我觉得,我已经无法理智的对待你了。”
?
二月的第一场雪下了整整一宿,次日千叶市被掩埋在五厘米厚的积雪下。朝阳从支离破碎的云隙间泻下光线,给冻僵的景物涂上一层鲜亮的光泽。久无人居的旷地迎来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这男人身着深灰色长大衣,头戴毡帽,怀里捧着一束鲜艳的黄玫瑰。
他将花束放到旷地中央,明艳的黄,晶莹的白,映衬初晴的阳光,让他想起圣经上的一句话。
“上帝创造世界,是为安放他认为美丽的东西。”
他想,当年那教他朗诵上帝诗篇的灵魂如今一定还在此处徘徊,说不定伸手就能触碰他冰冷的手指,眨眼便可看到他高傲的眼神。
“真可惜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此祭拜了。怕你寂寞,特地前来拜望。想说,当年的赌局还输赢未定,你留下的复仇种子正在燃烧,我很想知道他将来会继承你的遗志还是做一个背叛者,把有关你的一切统统抛弃。但是不管结局如何,胜利都属于我这一方。因为统治这个国家的不是上帝,是我们。最后献上一束黄玫瑰,是你最喜欢的,我记得你说过,这种花最真切的含义是消逝的爱。”
不久后,堂本刚也来到这片旷地,中居正广死后他日夜不宁,传说中的诅咒大概已悄悄笼罩过来,他自认与中居正广不同,他是强大的坚定的,可以背叛上帝背叛神明,怎么会被亡灵打败。现在就回去千叶,如果那个人的死魂还原地逗留,他不惧当面战斗,这次一定要彻底杀死他。
荒芜的雪地只剩几根木桩秃立,这里原本耸立一座富丽的华宅,十九年前毁于火灾,事后无人敢承接这块地,连附近的居民也受不了可怕的流言相继逃离。堂本刚只身闯入,气势汹汹踢开拦路的荒草,他很快看到躺在雪地上的黄玫瑰,失神中不慎跌倒,浑身冰凉,血液也像渐渐结冰。
应该是幻觉,他又看到年轻时的堂本光一,那俊美的男人捡起花束,慢慢走来,将玫瑰送到他手中。
“对不起,我只能送你黄色的玫瑰,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阿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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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2翅膀黑发表于:2011/6/7 9:28:00
2773刷到更了!发表于:2011/6/7 9:47:00
2774更了发表于:2011/6/7 10:01:00
更了好多
好精彩
2775更了发表于:2011/6/7 10:54:00
2776更了发表于:2011/6/7 11:46:00
2777更发表于:2011/6/7 11:51:00
看文看到都忘記炎熱了,很期待下一章^^
安小姐一生命運多舛呀…
2778更了发表于:2011/6/7 12:26:00
2779最爱 TT发表于:2011/6/7 12:38:00
2780更了发表于:2011/6/7 13:16:00
我觉得神秘人是近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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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谜团和感情戏都是亮点。这么说景翔的上司也是神秘人/近藤?
儿子的问题这就算解决了,刚脑内了一下,83去看儿子,带的不是新妈而是泷泽爸爸,对小藤的健康成长有多大的影响啊X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