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1翅膀黑发表于:2011/7/26 16:42:00
第十三章?? 樱之殇
1、??????????? 崩塌
3月末,东京乍暖还寒,夜空像用蓝黑两种色纸拼出来的图案,淡淡的云彩
翻卷着变幻莫测的褶皱慢慢在天上飘动。街角的樱花树已挂出几个嫩蕊,像是挣扎着突破残冬的重围。银座大厦的霓虹灯广告不断闪烁淡粉色的光,从众人半醉的眼里望去,仿佛灿烂的樱花漫天飞舞。
今晚堂本刚在高级和风料理店内单独宴请今井翼,当做赔礼,今井翼吃不准堂本刚心思,装出很拘谨的样子,因为这才符合常理。
菜上齐后堂本刚亲自为他斟酒,指着满桌佳肴说:“我特意点了你喜欢的菜品,怎么没见你动筷子。”
今井翼赶忙应承,夹了一只蟹腿到自己餐盘,堂本刚看他表现得过于小心谨慎,笑着说:“还在介意上次的事吧,也难怪,那种遭遇不是说忘能忘的。我当时确实疏忽大意,没考虑到香取夫人和你的关系,造成那种误会实在抱歉。”
今井翼说:“过去的不用提了,谁让您是我老大呢,在别人手下混饭吃就得逆来顺受,胳膊哪儿能拧得过大腿。”
恰当表示不满更有助于消除怀疑,堂本刚笑叹一声:“我就喜欢你这种直来直去的脾气,聪明但不耍心机,不像有些人,脑瓜子灵光城府也太深,很容易惹人反感。”
今井翼嘿嘿干笑,举杯闷饮,堂本刚再次觉得那表现恰好证明他是无辜的,若真是仇人的儿子,差点命丧敌手,连带心爱的女人横死,不可能坦然面对自己。香取慎吾当初声称保留了赤仓英久的头发,但此事未经证实,之后那些头发也下落不明,谁都不能保证他是不是在编故事,况且此人设下陷阱谋财害命,可信度实在太低。
既然今井翼不是敌人,那么仍然是颇有价值的棋子,堂本刚善于用人,当然知道笼络人心的重要性,要重新获取手下信任,不能仅靠道歉,他决定向今井翼坦白部分“真相”,让他理解自己翻脸的原因。
“翼,你入会十年了,白龙会人才济济但你可算一枝独秀,我不是昏庸之人,前些年一直没重用你,知道原因吗?”
“不知道,老大的心思我哪儿敢猜。”
堂本刚笑了笑,取出一面小镜子对准他:“因为你长得很像我一个仇人和他的儿子。”
今井翼看着镜子里的脸,再看看堂本刚,已猜到他下面要说什么。
“我曾经很尊敬那个人,崇拜他的才华和魅力,把他视为人生楷模,一直忠心耿耿追随,那时只要他一句话,我可以上刀山下火海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可后来我渐渐通过一些事发现他邪恶的真面目,比如他表面行善,同时用扭曲的宗教观为信徒洗脑,并暗中举行血腥的祭祀仪式,那天我们在香取别墅进行的黑弥撒就是其中之一。”
今井翼不动声色问:“这么听来,那人是宗教家咯?”
“算是吧,他最早的职业是牧师,名义上为上帝服务,其实是魔鬼的使徒,最擅长花言巧语蛊惑人心。我和我的兄弟自认识他那天起就被骗得团团转,做为帮凶协助他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像上次那样的祭祀也曾参与过几次……”
今井翼心想:你干的伤天害理的事还少吗?因为死者不能开口,到现在还肆无忌惮诋毁我的父亲!
仇恨又新增添一笔,他故意轻声咳嗽。
堂本刚立刻中止叙说,转说:“这些话让你很不舒服吧,你是虔诚的基督徒,肯定不想听邪教故事。”
今井翼敷衍一笑:“老大快说说为什么和那个人反目吧,我很好奇。”
他不敢说背叛,那会引起怀疑。
堂本刚说:“那时我隐约觉得他的做法是错误的,但因为一惯的忠诚绝无二心。导致我跟他决裂的原因很突然,他为了达到某个目的,打算牺牲我最重要的人,这个人比我还要忠诚,对他的感情到了舍生忘死的地步,可他仍然毫不留情的把他丢弃,没有丝毫不忍和犹豫,比扔废品垃圾还要干脆。正因为这件事我彻底看透他的虚伪,也彻底愤怒,更不能让他害死那个人,所以我抓住仅有的机会联合他的敌人展开袭击,总算侥幸得胜……”
他有些亢奋的说着,语速不断加快,并不时加入华丽的语句和词汇,像一个老兵讲述战争时期的丰功伟业,看得出他完全没有后悔,而是骄傲自豪的看待那段经历,坚定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不存在背信弃义或见利忘义,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打了一场光明战胜黑暗的伟大战役。今井翼从中看出,他对父亲怀有深切的仇恨,这仇恨之深恐怕不压于自己对他的憎恨。
等堂本刚暂停叙述,他冒险插话:“您说的胜利是指杀死那个人?”
“是这样的,在上帝审判下他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那他的家人呢?您不是说他还有个儿子吗?”
堂本刚沉默了,坚固的防线突然出现一点松动的迹象,那确实是内疚造成的,在惩处恶魔时他的双手也曾沾上无辜者的血,行凶前,少年回头怒视,超越年龄的仇怨包裹在泪光里,像一枚软性炸弹嵌进他的身体,让他终生不安。
“那个孩子……我也不知道他后来怎样,多半已不在人世了。”
不敢承认自己亲手杀了他,所以采用这种模棱两可的狡猾答案,堂本刚啊堂本刚,难道无耻如你也会遭受良心谴责吗?
今井翼仰头饮下一杯酒,收拾好表情。
“明白了,因为我长得很像那对父子,老大怀疑我是来寻仇的,那天要杀我也为这个吧。”
堂本刚点头:“过去我确实一直疑心,但现在不会了,你已经通过层层考验,我向你保证那种情况绝不会发生第二次。你将是我最信赖的兄弟,翼。”
今井翼不见欢喜,此时表忠心太做作,他干脆以真换假,流露怨愤。
“老大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我不能,斗胆的说一句,因为您,我最爱的女人死了,我现在每天都很想念她,然而再也见不到了。”
看他接连喝闷酒,堂本刚只好对这种真实表示无奈。
“对不起,我也很遗憾,但她并不像你这般深情,一再利用你,还差点杀了你,翼是个重情义的男人,可是太年轻,人哪,对待事物切忌执着,没有回报的付出是劫难,必须设法逃脱。”
“老大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吧,您那么强大,肯定从不把儿女情长放心上,平常人的烦恼在您看来大概都很可笑。”
堂本刚愣住,酒杯顿在唇边,苦味自舌根漫开,今井翼无意中戳到他的弱点,常年溃烂的伤口就埋在胸口,时常疼得钻心却不敢示人。
今井翼没兴趣分析他的隐衷,他厌恶这个人,厌恶跟他同处一室,多呆一秒钟都是对死去亲人的侮辱。他胡乱吃了几口菜,擦嘴,放下筷子。
堂本刚问他是不是有事,今井翼直接表示待会儿要和朋友见面。
“是泷泽警官吗?”
“恩,他今天出院,本来说好晚上帮他庆祝。”
“那是我害你失约了,快去吧,希望今天这顿饭能消除我们之间的芥蒂。”
今井翼走后,堂本刚没急于离开,他打电话给风间俊介,半个月前他派这位贴身保镖出国办事,每天都会准时询问工作进展。
风间说:“我查遍周边国家的出入境记录,都没找到光一先生下落,这几天也未收到绑架者讯息,先生大概是自己出走的,很可能得到他人协助。”
堂本刚说:“以他的身体状况无法独立远行,你再查查他失踪前几天都和哪些人接触过,我也觉得他是受人诱拐。”
“是,我已经着手调查,巴塞罗纳警方已同意明天让我们查看市内的天网记录,相信会有线索。”
风间顿了顿,又说:“会长不要太担心,光一先生说不定只是出去散心,很快会回来,我会想尽办法,找不到人绝不回去。”
堂本刚明白这是安慰,因而吃惊,他竟然已经可怜到需要部下来开导,说明他在这件事上所受的痛苦明显得能让人一眼看破。无懈可击的假象已被戳穿,弱点暴露。是的,他并不是坚不可摧的,和很多人一样,感情就是他的弱点,沉陷在无望的付出里,被持续伤害仍执迷不悟,逃不了躲不过,正是情劫最好的注解。
今井翼来到六本木大厦二楼的烤肉店,同事为泷泽秀明举办的康复欢庆会已接近尾声,龟梨和也、内博贵和几个跟泷泽秀明比较亲近的部下还在,其他人都相继散场了。今井翼进门就吓一大跳,只见泷泽秀明头绑领带站在桌上手舞足蹈引吭高歌,桌边围了一圈人,不停为他走调的歌声鼓掌喝彩,可见想象欢庆会的气氛相当之热烈。
没见过泷泽秀明这种滑稽相,他贴着墙悄悄靠近,被眼尖的内博贵发现,这小子也喝高了,放肆扑过来拉住他,大呼小叫道:“安静!安静!主役到了!”
“谁、谁是主役呀。”
今井翼莫名其妙被推到中央,被一群醉鬼围住,内博贵说:“我们课长英雄救美光荣负伤,今天出院今
众人开始起哄,也不管是不是有路人围观,今井翼囧得不行,忙掏出钱包说:“我知道了,要奖励是吧,今天我买单,内君,这张卡拿去刷。”
内博贵接过信用卡,立马被泷泽秀明劈手夺去。
“瞎闹什么,这顿说好我请,谁争我跟谁急。”
他吐词含糊,意识还算清醒,把卡还给今井翼时问他:“你怎么才来,堂本刚没难为你吧?”
毫不掩饰关心,这更让今井翼害臊,拉住他往门外走:“看你都醉成这样了,我们出去喝点解酒的东西吧。”
暧昧的哄笑欢送他们出场,今井翼把泷泽秀明扶到楼下的樱花树旁坐下,给他买了瓶矿泉水。
“泷泽警官太胡闹了,刚出院就酗酒,你那些部下也不说劝你少喝点。”
泷泽秀明一口气灌下半瓶,边擦嘴边说:“后天我生日他们还要帮我庆祝呢,我想过啦,这几年都没好好跟同事亲近,离职前多少补上两次,也算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你真打算辞职不干?!”
“恩,这一个月不一直停职吗?我索性连辞职信都交了,按程序三个月后离职。”
今井翼到此终于相信泷泽秀明不是闹着玩,因为他的缘故放弃努力多年的工作,这压力太大了。
他苦闷的捂住额头坐到一旁,泷泽秀明忍不住打趣:“你是不是担心我辞职后当无业游民?放心,新工作早都联系好了,就在附近的侦探事务所,工作轻松收入还高,往后小日子肯定很滋润。”
今井翼猛的抬头:“你辞职的事跟同事们说过了?”
“没有,这是我的私事,没必要提前知会他们。”
“怎么能是私事,龟梨君他们多信赖你呀,在他们心目中你既是上司也是精神支柱,这样丢下他们一走了之,他们怎么想?我都成罪人了!”
泷泽秀明好笑:“你怎么会被当罪人?”
今井翼回答得严肃认真:“忘了咱们被拘留那天东山部长说的话了?他都一口咬定你是我勾引坏的,其他人能不这么想?别人不说,内博贵那张嘴你是知道的,回头加油添醋一通胡扯,我这脸还要不要了?往后怎么见人哪!”
“那小子说话当放屁,你管他干什么,反正我留在警视厅也是败坏警队名声,早走早好。”
3062翅膀黑发表于:2011/7/26 16:42:00
“看吧看吧,你也认为我败坏你名声了,就说不能为我辞职,这罪名我担不起!”
“谁要你担罪名了,都说咱俩问心无愧就好,管别人怎么说,难道你还想像寻常夫妇成婚得到四面八方的祝福?又不是童话世界,还是现实点吧。”
他们一下楼,内博贵便爬窗户上偷看,龟梨和也醉醺醺跟过来,看上两眼后问他:“课长跟今
内博贵说:“你懂什么,那叫打情骂俏,看他们感情多好,隔这么远都能感受到爱的冲击波。咱们课长不要工作要美人,我算对他刮目相看了。”
龟梨和也跟不上他的脑回路,呵呵呵傻笑起来,忽然被远处另一番景象吸引。
“内君,你看那边!”
内博贵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无数黑影成群走过本已冷清的街道,向西麻布方向进发,更不间断的有高级名车结队驶向同一方向,像是参加集会。
职业敏感引起警觉,他们跑步下楼,泷泽秀明和今井翼早在仔细观看这一情景,龟梨和也指着队伍中飘扬起伏的旗帜说:“课长,那些像是雅酷扎团伙的家纹。”
泷泽秀明说:“他们都是赤西军团下属的黑帮家族,中丸、上田、八乙女家的都到了。”
今井翼说:“赤西军团的总部就在西麻布,他们突然举行大规模集会,肯定有事发生。泷泽警官快看那些人!”
泷泽秀明也看到人流中出现一只由僧侣组成的队伍,为首的黑衣长老骑白马,头罩黑纱,由两名提白灯笼的白衣童子开道,一路诵经敲珠。
此情此景让他们同时想到一件事,泷泽秀明眺望队伍尽头被红光染红的天际,十分确切的说:“这些人是去奔丧的,赤西广肯定死了。”
麻布地区是东京最繁华的所在,在这片热闹喧嚣的钢筋水泥丛中有一块仿佛与世隔绝的禁地——赤西军团总部。
和大多数雅酷扎家族不同,赤西家曾是关东显赫的华族,战后消除等级分化,失去贵族头衔的这家人剑走偏锋,向黑道发展,凭借历代积累的财富势力,迅速成为覆盖本土的黑社会组织。赤西广做为二代目,延续了父辈创造的辉煌并将之推向巅峰,使赤西军团成为无可争议的日本第一大黑帮。
可是再顶尖的人物也无法抗拒命运,两年前病魔造访,以摧枯拉朽之势击垮他,此刻他被癌细胞占领的身体已是千疮百孔,大限就在今夜。
“大野……大野在哪儿……”
命如残烛的人回光返照的两手抓空,嘴里不停念着一个姓氏,仿佛那是他的救命稻草。
赤西夫人跪在床榻前反复安慰:“老爷再等等,大野先生马上到了。”
赤西广眼珠凸起,紫色的干瘪嘴唇如金鱼缺氧恐怖的张大,虚弱喊出嘶哑的声音:“快……快让他来……让他来……”
赤西夫人拖着长长的和服奔向回廊,无数人乌压压跪成一片,她质问他们:“大野智还没来吗?再派人去催!快!”
一人答道:“大野先生昨天病情恶化,可能来不了了。”
赤西夫人像是当头一棒,慌乱的心压上更多恐惧,但权衡事态,她还是镇定心神下令:“我管不了那么多,他就是躺着不动,抬也要抬来,老爷要见他!”
此时横滨樱木町的一所老宅内同样忙乱,临水的居室灯火通明,整洁的榻榻米上落满沾血的纱布,这些血色泽不同于健康人,很淡很淡的红,稀薄得像花瓣榨出的汁。知念郁李埋头捡拾纱布,想起一种名为“樱染”的颜料,手艺高超的匠人采集春天子夜的樱树皮,反复浸泡熬煮便得到这种如樱花盛开的艳丽颜色。他这一生只见过两次,第一次是老师画过的画,第二次是老师吐出的血。
?“来人,帮我重新拿套外出的衣服,快!”
大野智艰难下令后,又紧紧捂住嘴,淡红的血水绝提般渗出指缝,他已经丧失行动力,靠仆人支撑才能勉强站立,显然已经自身难保。
仆人苦劝:“先生别勉强了,您现在根本无法出门。”
“不行,今晚一定要去,老大还在等我!”
他倔强的挣开搀扶,没走两步就不支倒地,知念郁李赶在旁人伸手前拼命似的用力抱紧,最近不想把他交给任何人,因为能拥有他的时间已所剩无几。
“先生真的要去?”
他捧起他憔悴消瘦的脸,用指尖擦去嘴角的血丝,强迫自己坚强面对。
“恩。”大野智决绝的点点头,“非去不可。”
“明白了。”
充分认清他的愿望,知念郁李从装饰柜的小抽屉里取出针剂和注射器,仆人大惊失色:“知念,你还想给先生注射那种东西?不行!那是毒药!会要人命的!”
这的确是用有毒物质提炼的药物,具有神奇的止痛功效,病入膏肓的人注射后也能奇迹般“康复”,但这种康复是短暂的假象,只是把仅存的生命潜能浓缩发挥,失效后反而加重病情,可说是死亡加速剂。
“放开他!”
大野智喝令仆人们退后,挽起袖子,对知念郁李说:“拜托了,知念。”
他手臂静脉上布满针孔,都是治疗留下的痕迹,然而再先进的治疗都回天乏术,他的身体机能依然衰败,一天比一天虚弱,很快就会被死神带走。
知念郁李捏紧注射器,深爱一个人怎能忍心将他推向死亡,内心挣扎,泪水夺眶而出。
“知念!来不及了!”
大野智焦急催促,热切的目光都化作哀求,他深信这里能了解他的人只有这个孩子。
知念郁李咬咬牙,开始注射,心要命的痛,针尖好像也扎到他的心窝里去了。
他为大野智换上干净衣服,跟他出门,在药效发作前一直半扶半抱助他行走,大野智发现在他缠绵病榻的这些日子里,少年的身体结实了,双手更有力了,容貌依然柔美,但已拥有了男子汉的坚毅眼神,他很欣慰有生之年能看到这种蜕变,于是带着喜悦说:“知念,你好像变强了,这样很好,我总可以放心了。”
明白他所说的放心指什么,知念郁李含泪不语,更紧紧抱住他,想说他是为他变强的,他要保护他,做他的依靠,只要是他的心愿,他会全部一一实现。
他们终于赶上时间,大野智跪在赤西广床边,握住他的手。
“老大,我来了。”
赤西广已处弥留,再怎么挣命也发不出声音,他目视手下扶起他,竭力指向东方,那是他儿子所在的位置,他的独生子在美国。
大野智心领神会,毅然决然说:“您放心,我拼了这条命也要让少爷成为三代目。”
赤西广目光激动闪烁,眼珠朝前门边,知念郁李跪在那里,看到那种饱含嘱托的眼神,他弯腰,额头贴住了地板,表示誓死效忠。
起风了,掠过古老的楼阁,屋瓦像琴键哗哗作响,然后旋转飞入长廊,呼啸、呜咽、唱起沉重的挽歌。今井翼送泷泽秀明回家时看到越来越多的雅酷扎和警察聚集到六本木一带,沿街隶属赤西军团的店铺在半夜里挂起黑帆和白色的灯笼,一位枭雄和他所缔造的王朝崩塌了。
?
3063更了发表于:2011/7/26 17:05:00
估计这章也很虐
深吸一口气慢慢读= =
3064更了发表于:2011/7/26 17:46:00
3065= =发表于:2011/7/26 18:46:00
3066更发表于:2011/7/27 0:01:00
同感觉堂本刚是不得已的。。
他也说了,因为翅膀的父亲要牺牲掉51,所以才反抗了吧
现在赤西帝国接近崩塌,堂本刚又可大有作为
3067更了发表于:2011/7/27 0:13:00
父子档不要太惨烈好吗?
利达已经病成那样了。
3068翅膀黑发表于:2011/7/27 9:18:00
2、内乱
???? 当夜,堂本刚睡下不久便接到夏威夷方面的紧急来电,锦户亮站在视频里朝他深鞠躬,等他坐下方说:“舅舅,赤西广不行了,我刚接到可靠消息,他肯定过不了今晚。”
堂本刚并不惊奇:“我这几天一直等丧讯呢,丧仪和挽联都备下了,要是今天他们放出风声,我明天一早就去祭拜。”
“哈哈,舅舅大人想得真周道,可惜他们不收我的,不然我肯定送笔大的,赤西老鬼这一死算帮大忙了。”
“你和田口的谈判进展顺利吗?”
“恩,那家伙一心夺位,甘愿把脸抹下来塞裤兜里。他答应成功后让我收购赤西军团在美洲的生意,条件是我提供资金帮助。赤西广一年前把财政大权交给上田家的少当家,未经批准休想动用一分公款。田口一直是他老舅的附庸,比不上那些根基深的老家臣,所以眼下他最缺的就是钱。”
堂本刚说:“你也只能答应他这个条件,局势明朗前不能公开支持他,人人都知道你是我外甥,前一发动全身,被人逮到把柄,我们会很被动。”
锦户亮再次鞠躬:“谨记舅舅教诲,我也不会只把宝压田口一人身上,谁都可以当赤西军团的三代目,只要别是他赤西仁就行。哦,我顺便把那小子的资料传给您,他近期内肯定回国,我已经派人严密监视,您若有空也可以加派几个人。”
视频中出现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高个、长发、相貌不俗但打扮得十分颓废,眼袋很深眼圈很黑,还上了唇环,一看就是夜店常客型。
堂本刚不会以貌取人,但也觉得这青年不像赤西家的孩子,既没有其父的威严霸气,也缺少其母的优雅风度,据说他当年出国带有离家出走的性质,父亲病倒后也未回家,根本是个没责任心的任性小子,难怪帮派内部人心思变。
次日清晨,白龙会收到讣告,堂本刚率领几大堂主前往吊唁,今井翼自金三角一别再没有大野智消息,很想知道他的近况,祭拜前正好遇到薮宏太,于是趁便询问。
薮宏太说:“大野先生彻夜守灵,今早刚走,他身体不好不能太过操劳,白天可能不会来了。”
不能见到本尊,今井翼有点遗憾,这时一个跟薮宏太年纪相仿的少年人匆匆走近,却是八乙女光。
“宏太,不得了了,师父一进家门就倒下了,那血哗啦啦吐得满地都是,我觉得他多半会挂掉!”
薮宏太大惊,忌讳这里人多,立刻命他住口。八乙女光这才发现今井翼也在场,指着他大声惊呼:“你不是怕猫的今井翼吗!”
今井翼笑道:“好久不见了,怕猫的八乙女光君,你好像长高了,上次冻伤的鼻子也更挺拔了,是做整形手术了吗?”
“整你妈的头!”
八乙女光上前发飙,被薮宏太一记手肘击中鼻梁。
“老实点白痴!今
他按住表弟脑袋逼他向今井翼鞠躬,顺便替他道歉:“这小子此前多有冒犯,请您恕他年少无知,别跟他一般见识。”
今井翼和蔼微笑:“哪里,令弟机敏能干,我还说谁家有这么个好儿子都是福气呢。”
八乙女光大怒:“你还想当我便宜老爸是不是,迟早教你死在小爷手里……”
薮宏太当机立断一记“苍蝇拍”袭到,揪住他的耳朵对今井翼说:“夫人要我们下去候命,失陪了。”
临走时八乙女光不甘心的声明:“看到没,老子的鼻子被他打过也没变型,再说整容马上杀了你!哎哟!宏太你一天打我几次呀,我早怀疑你是我爹的私生子,不然怎么这么恨我……”
今井翼含笑目送他们走远,觉得这两个小鬼一静一动一文一武着实有趣,可惜都只是孩子,赤西广大力栽培的这批后备力量都太年轻,除非有强大力量主导,否则短时间内难成气候,靠他们阻止帮派分裂大概很难。
这种大众普遍认同的观点不久后得到证实,白天迎接完宾客,夜里守灵时赤西军团第一次公开分裂,支持田口淳之介的势力在长老会议上要求未亡人交出帮主印章,在三代目人选确立前先由田口代管。
效忠者们非常震怒,当场斥责道:“帮主在世时立下遗嘱,由大少爷继任三代目,等他回来马上即位,外人凭什么插手?”
反对者们说:“大少爷这些年音讯全无,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再说他从未参与本帮事务,交给他教人怎能放心?”
“才干是可以培养的,血统却是天生,大少爷是帮主唯一的正统继承人,子承父业天经地义,帮主宣布遗嘱时你们都在场,现在唱反调是公然反叛吗?”
当然没有人肯承认这个罪名,赤西夫人深知形势波谲云诡,凡是都要小心处置,为阻止他们继续在灵堂争吵,朗声说:“我已经派人去美国报丧,大少爷不日将回日本,各位不要着急,等他回来再做商议吧。”
“夫人,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大家都觉得在大少爷回来前还得推举一位主事,这样各方心里才可安心。”
“帮主遗言,三代目即位前,一切事务交由大野智定夺。”
“那就快请大野先生出面。”
“他……他抱病在身,暂时不能理事。”
“所以还是另寻贤才为好,我们总不能让重病之人太过劳累,那太难为大野先生了。”
赤西夫人明知这些人存心刁难,定是受到田口淳之介指示,愤怒的看向他:“淳之介,你舅舅尸骨未寒,你这是灵前逼宫吗?”
田口淳之介不慌不忙鞠躬:“舅妈息怒,我事先并不知道长老们有此意愿,舅舅待我恩重如山,他去世我悲痛还来不及,怎会借机谋私?”
“你……”
赤西夫人刚开口又遭人抢白:“夫人不要冤枉好人了,知子莫若母,大少爷有没有资格即位您心里有数,在下不怕冒死直言,田口少爷替组织效力多年,一直是帮主的左右手,我们相信他绝对有能力管理好本帮。”
“对!我们建议田口少爷当三代目,愿意追随他的人现在就表态吧!”
“我赞成!夫人请交出印信,我们有权选择新头目,您不能只手遮天。”
“你们这些人居然威胁起夫人来了,这是明目张胆的叛变,应该处死!处死!”
两边言语不和更激烈争吵,也有第三方势力作壁上观,比如坐在灵堂边缘一个高个子大鼻子名叫中丸雄一的人正摇着扇子悄悄指点坐在他旁边的方脸青年:“阿圣,我的预言没错吧,早说他们会在这儿干上,我这人最有先见之明,哪些人说什么做什么掐指一算全明白了。”
这青年名叫田中圣,是刚领队归顺赤西军团的新人,手下有几十号小弟,是个不起眼的小头目。他刚入会没什么人脉,跟中丸雄一这未老先衰爱装资深的墙头草倒有几分谈得来,见他果真成功预测帮派内乱,便问:“他们好像势均力敌,您说我该投奔哪一边呀?”
中丸雄一说:“急什么,学我,先看热闹,不见水不脱鞋,等他们分出胜负再说。”
“这主意倒高明,您入会这么久都是这么干的?”
“那是,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不会观风望景,怎么能在风起云涌的江湖上立于不败之地,小子,多学着点吧。”
“还请您多多指教,唉,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哟,还真是,龙也这小子就是沉不住气,这么快动手了,咱们挪出去点,当心误伤。”
由争吵引发的肢体摩擦很快升级为武斗,老的少的一齐出动,穿西服和穿和服的扭来扭去打成一片。幸亏灵堂禁止携带武器,还不至于酿成大规模流血冲突,八乙女光辈分低嘴巴笨,刚才吵架一直插不进话,见有人动手,立马要冲过去,被薮宏太紧紧抓住右手袖子。
他回头瞪视表哥,见他气定神闲稳坐不动,没出声劝说也没有表情示意,就那么紧紧抓住他。
他固执的往前一挣,咔的一声,整只袖子自肩膀处开裂,露出白色衬衫,薮宏太还是紧抓不放,并继续使力将他拉回座位。
八乙女光看不惯表哥的深沉作风,但大多时候都顺着他,见他阻止自己参与斗殴,便忍住气性坐回去。
此时灵堂乱成一锅粥,赤西夫人眼看口头镇压无效,情急下拔出祭台上丈夫遗下的佩刀,让侍女鸣枪示警。
枪声瞬间压住喧嚣,人们惊见夫人持刀而立,暂时不敢造次。赤西夫人厉声说:“我知道你们不把我这个女流放在眼里,先夫刚刚亡故,你们就在他灵前大闹,还守规矩吗?还讲道义吗?还有良心吗!先夫时常训诫女人不能插手帮中之事,所以我不管你们决定由谁当三代目,不支持外人也不偏袒儿子,我只管现在!谁敢继续放肆,我当场自刎,传出去就说你们逼死帮主遗孀,相信江湖中自有公论!”
众人面面相觑,深知夫人性情刚烈,真有个三长两短谁都担待不起,因此偃旗息鼓。赤西夫人怕他们再闹,下令遣散众人,让他们各自归家反省。薮宏太乘车上路没多久,被八乙女光的人拦下。八乙女光走到车窗前不客气的指责道:“宏太,刚才为什么拦我,你是怕了那帮人吗?帮主生前待你我不薄,如今正是报效的好机会,畏首畏尾的不觉得对不起他老人家?”
薮宏太没好气的反问:“你能对付几个?”
“什么?”
“就算你打得过十个、一百个,可那帮人统率着十几万帮众,哪怕你豁出八乙女家的家底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斗不过又怎样,不成功便成仁,壮烈牺牲总好过缩头乌龟!”
“哼,盲目牺牲才是孬种所为,咱们现在要保存实力,大敌当前只能智取不能强攻,你老实回家呆着,等少爷回来我自会通知你行动。”
薮宏太绝尘而去,不久去而复返,对正在乱发脾气的八乙女光说:“我改主意了,你先别回老家,大野先生是少爷唯一可以倚重的人,我怕田口对他不利,你快带人去保护他。”
“那少爷呢?我觉得那帮人更不会放过他,有必要马上派人去美国接应。”
这个问题薮宏太已深思熟虑过,十拿九稳说:“不用我们出面,警方会替我们想办法,别忘了我们是日本第一黑帮,势力渗透社会各领域,一旦内乱必然举国震动,警察比我们更怕这个,定会想方设法保持稳定。我想此刻他们大概已经在调派人力了,少爷一定会平安归国的,前提是他本人还愿意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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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9又见更!发表于:2011/7/27 9:26:00
3070更发表于:2011/7/27 10:40:00
啊。。。大野君那对实在太惨烈了吧。。。这才刚开场呢。。。
3071更了发表于:2011/7/27 11:29:00
怕猫二人组后面还会有戏吗?
期待便宜爹再收个干儿子。
3072更了发表于:2011/7/27 11:30:00
小光和宏太这对表兄弟很有爱,小光的性格真好(?)XDD
3073更了发表于:2011/7/28 23:18:00
3074更了发表于:2011/7/28 23:19:00
3075- -发表于:2011/7/29 13:43:00
3076堂本明翼发表于:2011/7/30 7:19:00
3077翅膀黑发表于:2011/7/30 10:47:00
薮宏太估计得一点没错,日本警方目前正为如何制止赤西军团分裂大伤脑筋,赤西广死忘当天,近藤真彦已被公安委员会召见三次,要他协同各地警事机构控制局面,还另外加派一项特殊指令。
在近藤真彦授意下,东山纪之召集暴力团体对策组各主要领导开会,中心议题是选派人员保护即将归国的赤西军团继承人。
“赤西军团内部已公开敌对,赤西广的独生子无疑是众矢之的,他要是死在回家途中,或是即位前身亡,必然引发大规模仇杀。对方不仅是日本头号黑帮,还和很多帮派渊源深厚,如果产生连锁反应,其危害绝不仅限于一个地区或一个领域。上头高度重视此事,各地警方都在行动,我们也不能例外。”
一直负责监察赤西军团的第一课课长表示歉意:“最近全国的赤西军团成员几乎都涌入东京,我们课单是负责看守已疲于奔命,保镖这件事得请其他部门的同事支援。”
井之原快彦说:“这种工作通常不都由SP来干吗?咱们是刑警,不是吃这行饭的。”
东山纪之解释:“因为牵涉黑道,上级要求保护人必须具备相关知识,最好能从反黑部门抽调。考虑到任务的机动灵活性,名额仅限一位,其他各部门依情况配合。”
井之原快彦看看身边空着的座位:“那得选个文武全才的人,还得胆大心细,关键时刻堵得了枪眼拆得了炸弹,咱们这儿也就秀明有这本事,不如派他吧。”
他这叫哪壶不开提哪壶,东山纪之脸上乌云密布,拉下声调说:“还提那不成器的东西干什么!我看他现在心思全不在工作上,根本靠不住!”
他吼完用力捶了下桌子,真是一肚子的气,泷泽秀明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来上班,虽说停职令是东山纪之下的,其目的无非是使其反省,不料这破罐破摔的下属竟干脆递交辞职信,可把老上司气个半死。他不想引发不好的议论,此事暂且押后,对部下们说:“总之,现在不能指望那小子,而且他去不合适。据说赤西广的独生子刁钻任性,在美国从事黑人音乐,私生活糜烂,说白了就是个脑残非主流。得找个好脾气有耐性的人才能应付,你们现在推荐,人数不限,择优录用。
?经过一番讨论,各课分别举荐几名人选,井之原快彦想了想说:“我觉得秀明手下一个叫龟梨的小伙子很不错,工作勤谨,踏实认真,我和他都是本厅射击俱乐部的会员,别的不说,枪法真不是盖的。”
东山纪之说:“我知道那孩子,确实很不错,把他也纳入名单吧。”
当天下午,龟梨和也突然接到总监直接调令,前往日本公安委员会。和他同行的都是警视厅的青年才俊,大多是他的前辈。他们被告知马上进行技能测试,成绩最优者将获特别嘉奖。
龟梨和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好奇,他的宗旨是认真对待每一件工作,测试也要全力以赴。几百号人在有限时间内接受了:徒手格斗、枪械应用、急性射击、越野、救生、密码传递等多项测试,龟梨和也均以优异的成绩层层胜出,最后同他并肩站到各位高官跟前的待选者只有剩8名。
毫无疑问,这8人是日本警界超一流的人才,但还必须从中选出最优秀的一个,重任将落到他的肩上。
“你们听我口令,数三下都这里跳下去。”
委员长下达的最后指令让参选者目瞪口呆,要知道他们位于大厦58层,面朝露台,这个高度自由落体准会散架。
上级未作任何解释,也没给他们申辩的机会,倒数三声后只有两个人执行了这项离奇的命令,冲刺到露台边又只有一人不假思索纵身俯跳,这个人就是凡事一根筋往前冲的龟梨和也。
他和其他人一样想不通,但认为上司既然下令总有他的道理,做为下属不问原因只需服从。
这正是特工工作的核心精神,从救生网中爬出来后,他得到官员们交口称赞,也得知将被交付的重要使命。
任务是机密的,消息封锁很严,泷泽秀明第二天才从内博贵那个包打听那儿得知情况。这绝对是件玩命的差事,闯龙潭入虎穴也不过如此,他觉得龟梨和也太年轻,不该过早接受如此残酷的挑战,连夜赶到他家进行劝说。
“家里不方便,我们出去说吧。”
龟梨和也把泷泽秀明领到附近公园,公园里有许多高龄樱树,枝头结满含苞欲放的花蕾,只等暖风召唤。泷泽秀明坐到长椅上,点起一只烟,问他要不要抽。
“谢谢,我戒烟了。”
泷泽秀明揣起烟盒问他:“什么时候动身?”
“正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出发,对不起,课长,上级要求绝对保密,具体情况我不能说。”
“想好了?”
“恩?”
“真的要去吗?这可不是光吃苦就能办成的差事,等于把脑袋别裤腰上,一个闪失就回不来了。”
?? “知道。”
“知道还去?有没有仔细想想后果,你出事了警队不外乎少个人才,可对你的家人呢?那是终生无法修复的创伤!你奶奶快80了吧,老家人还剩多少日子,让她受那种折磨,是孙子该做的吗?”
泷泽秀明在情在理的连番质问,见龟梨和也一直闷着,便替他做主:“我知道你怕上司刁难,那帮老头子只要自己过关,从来不管下面人死活。这事交给我,我去争取。”
龟梨和也本来难于启齿,当泷泽秀明做出与他意愿相反的决定,他不能再犹豫,鼓起勇气说:“课长不用费心,我希望完成这项任务。”
泷泽秀明多少猜到他会这么说,语重心长开导:“龟梨君,现在不是认死理的时候,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分析,这件事比你想象的还要危险。赤西军团派系复杂,各派势力都不容小窥,他们会不择手段阻止赤西广的儿子继位,从他归国那一刻开始杀手、袭击便层出不穷,你一个人势单力薄,说得不好听就是陪葬,保护他平安回来简直难如登天。这样你还想去?”
龟梨和也认真聆听上司每一句话,他向来尊敬泷泽秀明,可这时越来越觉得他的话不入耳,甚至有损原来矗立在他心目中的光辉形象,终于忍不住打断。
“课长,你变了。”
泷泽秀明很莫名:“我变了?
?? “恩,以前您总教导我们迎难而上,时刻铭记警察的职责。遇到危险也总是身先士卒,从不打退堂鼓。您多次被评为警队模范,执行的危险任务还少吗?远的不说,就说去年的泰国之行,事后我听内君讲起来才知道那任务有多惊险,可当时您不也毫不犹豫接受了吗?我曾经告诉过您当警察的原因,我想成为村上警官那样除暴安良的英雄,我的朋友横尾涉您还记得吧,他正在保外就医,伤好后就去监狱服刑。他家的遭遇一直让我揪心,如果我能再强一点,就有足够力量保护他们。要杜绝此类情况再发生,我必须努力变强,变成让恶势力害怕的优秀警察,这方面我一直以您为楷模,没想到如今你竟让我放弃。”
“………”
“您辞职的事我也听内君说了,坦白的讲,我对您很失望,一个人怎能那么轻易放弃多年的努力和信仰,在我看来这就像士兵临阵脱逃,是不负责任的懦弱表现,既玷污了自己的名誉,也让那些信任您的人感到难过。”
龟梨和也一直低着头,他是个有礼貌懂分寸的好孩子,却从不忌讳表达自己的想法,泷泽秀明的行为让他深感失望,原来偶像并不是完美无缺的。
“对不起,我知道这些话很失礼,个人自由别人无权干涉,所以也请您理解我的选择,我明天会准时出发,一切后果自行承担,谢谢您的关心,谢谢。”
他起身深鞠躬,向上司道别。泷泽秀明知道劝阻起不了作用,在他转身时叫住:“龟梨君,我没有逃避什么,人在找到真正想要保护的东西后会更加珍惜自己,这才是我辞职的原因,你可能觉得我在狡辩,但我真的很想放下负担追寻平淡幸福的生活,就是这样。”
诚恳的解释让龟梨和也重拾笑颜:“我明白课长指什么,虽然还不理解男人之间的爱情,仍然祝福你们,课长加油!”
他们在公园的对话被一双耳朵全盘捕捉,山下智久起初只是恰好路过好奇偷听,不想着实被谈话内容惊吓,赶在龟梨和也到家前溜进他的房间,打开电脑偷看堂弟的工作资料。龟梨和也走时匆忙,未曾给资料加密,山下智久点开文件夹先看到几张当事人不同年龄段的照片,他觉得十六七岁时那张似曾相识,渐渐勾起多年前的一次奇遇。
“P!你在干什么!”
发现有人入侵,龟梨和也冲进来按住山下智久,飞快拔掉电源。山下智久完全不觉理亏,反而揪住他问责:“你真想给赤西广的儿子当保镖?我看你不要命了!”
龟梨和也用力捂紧他的嘴,关闭房门后问:“你偷听我和课长谈话?”
山下智久答非所问:“不准去!还有良心的话就不准去!你没在黑道混过,不知道里面水多深,你保护不了任何人,只是个堵枪眼的炮灰,明白吗?”
?? “少管闲事,这是工作,我必须服从命令。”
“什么命令?叫你送死也照办?你死了奶奶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就不能让一
“别小瞧人好不好?你凭什么断定我没胜算,我们课长当了十二年警察,比这更危险的工作都干过,人家不也活得好好的。还有,我走后你得替我保密,奶奶胆子小,吓坏她都由你负责。”
“真被你气疯了,你跟人家比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比运气,性命又不是赌局能够推倒重来,输了就什么都完了!”
争吵越来越激烈,声音透过窗户缝惊动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的美子,她赶忙上楼敲门:“和也、智久,你们怎么了,又吵架了?”
龟梨和也再次警告山下智久闭嘴,笑呵呵为奶奶开门:“我们就是性急声音大了点,没怎么吵,您别担心。”
美子见山下智久气色晦暗,惴惴不安道:“我刚才听智久说赌博来着,有这么回事吗?”
龟梨和也忙打马虎眼:“哦,P跟过去的朋友去赌场玩,我这不正说他吗。”
“那就好,我切了芒果,就是昨天你买回来的,下来一起吃吧。”
“好的,P,听见了吗,下楼吃芒果,5000块一个呢。”
5000一个的芒果算什么,现在即便是龙肝凤髓山下智久也食之无味,他气冲冲跑回卧室,躺床上生了阵闷气,很快想起刚才看过的照片。总觉得那人很眼熟,他既然出国六七年,时间倒推回去,只能是高中时代见过。
山下智久开始翻找旧物,托美子的福,过去的零碎小东西都整理保存得很好,他打开一只旧旅行箱,里面装着高二时的一些物品,那段时间他迷上机车,和一帮低龄暴走族打得火热。
3078翅膀黑发表于:2011/7/30 10:47:00
记忆退回八年前一个闷热的夏夜,一帮暴走族在东京国际码头附近的高速公路聚集,每到深夜车辆稀少,他们就会在此比拼车技,赢的人有金钱收益,输的则很可能受伤甚至送命。年轻人出于对速度激情的迷恋,很热衷这一危险游戏,长期屡禁不止,最近更因此划分集团,胜利名额总被人多势众的一方把持。这帮人把比赛时犯规压制对手做为获胜手段,酿成不少流血事故,长此以往积怨良多。那时山下智久还是个心高气傲的混小子,不屑与这些卑鄙的家伙为伍,自己组建了一个五六人的小圈子,偶尔参加一两次赌赛,其余时间各玩各的。
这天半夜,新一轮赛事展开,有新面孔参加,此人骑一辆经过高度改装的红色雅马哈,打扮和坐骑都非常拉风,加上令人惊叹的驾驶技术,很快从几十名参赛者中脱颖而出,赛程过半仍保持一马当先的绝对优势。这个人很快成为袭击目标,接连遭到逼迫围困,险情不断。山下智久本来站在高处观赛,开始只佩服那人车技了得,等看到那些人故伎重演,又想耍阴险手段迫害对手,他不禁义愤填膺,驾车冲进赛道。他是这一带有名的飙车少年,名号技术总对手忌惮三分,在他的掩护下红色雅马哈的主人成功脱险,并以牙还牙的使几辆车连环擦挂,一个个飞扑载倒,也算为过去的受害者报了一箭之仇。
赛后,二人驾车来到僻静处,摘下头盔后,他们发现对方都是容貌出众的美少年,惺惺相惜之感更为强烈。
“兄弟,第一次看你来这儿,平时都在哪儿混呀?”
“我?只要没我老爹的地方,哪儿都可以混。”
“什么嘛,你好像很讨厌你爸爸。”
“那当然,他老对我施行绑架式教育,简直烦透了。我打算出国,最好跟他一刀两断,再也不要见面。”
“你要出国?”
“恩,准备先去美国学语言,往后我想从事音乐方面的工作。”
“那今后都看不到你了?”
“也不一定,有缘自然会见,这个打火机送你,做为将来相认的凭证吧。”
?…………
山下智久从旅行箱角落里找到那只精美的特制打火机,年生已久,银质外壳有些黯沉,正面刻着一个花式字体的罗马字符名“Jin”。早听说赤西军团的少当家名叫赤西仁,可如果没有那张照片,他压根不会把二者联系起来。当初他送他打火机,可能直觉他们之间不止那一面之缘,如今他的堂弟奉命保护他,不正是延续了这种缘分?
可是这不是什么善缘,绝对不是。
3、麻烦的保护人
6点整,日光划破云层斜射,名为“阿波罗神殿”的崖顶金光熠熠,而大部分崖体还覆盖在深蓝暮色中,一个背登山包,身着黑背心迷彩裤的年轻人正顺势攀登,他可能已徒手攀爬很久,背部肌肉布满晶亮的汗珠,及肩的长发湿漉漉的,轻轻一甩便挥汗如雨。
这一带并不是攀岩爱好者时常光顾的线路,人迹罕至,也很难在陡峭的石壁上找到合适的着力点,年轻人只能不断用匕首开凿缝隙,更多时候要凭力量悬挂支撑。这显然是极其危险的行为,怒涛在他脚下的深渊咆哮,一旦失足尸骨无存,行到中途他也曾悔意叠生,乐队的黑人鼓手告诉他极限运动可以酝酿创作灵感,他现在对此深表怀疑,人在半空中只一门心思想着活命,哪还顾得上创作。
花了几个钟头打破不上不下的境地,他终于在日出时分登上崖顶,此刻是公园最佳的观景时段,目之所及都是千姿百态的奇峰异石和峭壁石柱。由于岩石所含矿物质不同,在阳光照射下呈现不同色彩,一块块鲜红、一团团黝黑、一片片铁灰、一方方深赫的色彩,使峡谷壁成为一块巨大的五彩斑斓的调色板,令人眼花缭乱,美不胜收。
年轻人心潮起伏,大自然的壮观奇景令他心醉神迷,有幸目睹这常人无法观赏的景象,足以抵消沿路的辛苦艰险,看来老黑鬼所言非虚。
他取出相机定格一幅幅美轮美奂的画面,顾不得吃那最后剩下的半块面包,也顾不得思考如何下山,艺术工作者向来不靠思维全凭感觉,他可算其中典范。
身心都沉浸在高贵神圣的美学殿堂里乐不思归时,一架直升飞机朝他飞来,机身上画有黑色骷髅头,那是美国西部黑帮家族的标志,家族首领是他父亲的好友。
机舱里有人探头用话筒高喊:“赤西先生,我们奉命迎接,请您尽快返回日本!”
这两年父亲不间断派出说客游说他回国,赤西仁见惯不怪,只不满他们妨碍自己好心情,整理好背包,准备下山。
他沿着山脊行走,直升机很快尾随上来,距离更近,强大的风力瞬间吹干他潮湿的头发。那些人继续喊:“赤西先生,您父亲昨天去世了!”
赤西仁猛然停步,回头望向西方,久久凝视……
次日上午,他驾驶自己那辆有十一年高龄的破旧老路虎回到蒙特利尔,这座城市是落魄艺人的聚集地,三年前他随一个街头演剧团来此,在黑人区租了栋10坪不到的小公寓,一直安稳住到现在。
他将车停在遍布涂鸦垃圾的露天停车场,警告小黑鬼们不要刮花他的“爱驹”,步行五分钟来到公寓,一只瘸腿的成年哈斯奇正趴在门口晒太阳,看到他立刻兴奋的扑过来又嗅又舔,那是他收养的流浪狗鲁比。
赤西仁喂它吃吃剩的香肠,问蹲在一旁用粉笔作画的黑人小姑娘:“玛莎,我不在这几天你有好好照顾鲁比吗?”
“当然有,我连晚餐后的甜甜圈都让给它吃了,照约定你该给我礼物。”
赤西仁笑着从裤兜里掏出一只绑在牛皮绳上的心形红色石英石:“喏,这是我在大峡谷公园亲手采集亲手打磨的,喜欢吗?”
天然石英色泽鲜亮,做工粗糙但极具古朴自然美,玛莎非常高兴的戴上,搂住赤西仁脖子使劲亲亲他的脸:“谢谢Jin,这项链真美,戴着它我都成印第安公主了。对了,昨天有几个陌生人来过,他们和你一样黑眼睛黄皮肤,大概是你的同胞。”
赤西仁皱起眉头,走进家门,他伸手摸摸门边,离开时贴在那里的纸条落进门后的缝隙,这表明有人曾趁他不在时入室。
水和食物肯定不能碰了,他检查房间各处,在床上发现两只剧毒捕鸟蛛,在衣柜上找到触碰式炸弹装置,浴室的集线板有拆装痕迹,一条铜丝恶意的缠在电灯开关后,一摸就会触电。
这么快就来了。
苦笑是没用的,赤西仁准备马上跑路,他的沙发垫子下常备一套出逃物品,包括两件换洗衣服,一把老式左轮手枪和少量现金。他把这些东西塞进背包,发短信给美国的亲友,通知他们自己会暂时离开一阵,最后不忘取出放在床头抽屉里的CD,那是他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发行的音乐专辑。他吻了吻这张凝聚心血的作品,珍重的贴身保管。收拾到这里,墙上的布谷鸟挂钟响了起来,他刚才在走廊上布下钢丝陷阱,一有入侵者踩到钢丝,挂钟就会因连带装置牵引自动发出警报。透过猫眼观察,走廊上有好几个陌生的日本男人,普通日本人绝不会进入黑人区,到这儿的都是冲他来的。
赤西仁默默道别陪伴自己三年的家,打开窗户顺着水管道滑下再从一扇窗户爬进房东的厨房,对正用平底锅煎馅饼的玛莎说:“玛莎,你得继续替我照顾鲁比了,我要出趟远门。”
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塞给她:“这是鲁比的伙食费,交给你妈妈,车钥匙也留下送给你爸爸,但记得让他使用前先请警察检查一下车里是否有炸弹。”
玛莎收下钥匙,退回钱:“你自己都是穷光蛋,有钱省着花,可别像上次那样吃生鸡蛋拌饭吃到拉脱水。”
“放心,我一回日本就不缺钱了,记住有人问起我别跟他们废话,那样很危险。”
“你要回老家?什么时候回来?”
“不会太久,我也不想在那边多待,哈哈,别用依依不舍的眼神看我,咱们不是说好了,等你长到十五岁还没恋爱,就跟我结婚。”
赤西仁吻了吻小姑娘又抱了抱鲁比,翻窗逃走了。
他在蒙特利尔的黑市卖掉从日本带来的昂贵首饰,用换到的钱收买从事走私业的退休飞行员,乘他的老式喷气机飞往菲律宾,从那儿乘渔船能最隐蔽的返回日本。
海上漂流一天一夜,离日本越来越近,七年不归,仍不见思乡情绪。他再次深信自己是讨厌那个国家的,死板的礼仪,虚伪的人情,还有一心剥夺他自由的父亲。七年前离家出走,一直被他视做人生中最明智的决定,这些年没有依靠家族权势,支身闯荡,必须自己打工挣钱,一省再省也不够用,曾经穷到包里只剩2美元,也曾落魄得靠偷麦当劳托盘换钱度日,可再清贫再困窘,心境还是快乐的。至少可以自己规划未来,还有很多值得憧憬的可能,不用像他的父亲终生被囚禁在家族桎梏中,从一开头就预见到结尾。
“仁,你是我的独生子,继承家业是你的宿命。”
狗屁,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绝不能让别人支配。他决定这次回国参加完葬礼,慰问过母亲就回美国继续音乐梦想,摸到怀里那张薄薄的唱片,恶臭的船舱也扬起桂花香,
艺术家不走寻常路,所谓不寻常,必须由自己开拓。
第二天上午渔船暂靠中国厦门港,几个渔业公司的人中途登船,其中有个个子瘦小眉目清秀的日本青年。黑道长大的孩子眼光毒辣,赤西仁只看一眼就觉得其人不凡,气质、眼神、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显示出一种超常的特质,他很快判断,这是个警察,且目标是他。
是的,也只有警方能全球布控探明他的行踪,惊动这群人,日本那边多半闹翻了天。中午,渔船再次起航,预计明日下午抵达东京,午餐时赤西仁在餐盘里发现一张日文写就的便条:饭后在后弦见,急!
赤西仁环顾四周,见日本小青年正离座外出,吃完饭来到指定地点,果见他等在那里。
3079翅膀黑发表于:2011/7/30 10:48:00
“喂,找我有事吗?”
他刚打招呼,小青年便掏出手机按下一段文字:找找身上,或许有窃听器。
赤西仁警觉的上下摸索,当真从外套口袋里翻出一枚硬币大小的声音传感器,小青年让他别忙扔掉,嚼了片口香糖粘住,用纸巾包好还给他。
“待会儿弄干净放回去,免得敌人起疑。”
赤西仁以沉默的态度拒绝接受这份“垃圾”,小青年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塞他口袋里,还不准他取出来。
赤西仁略带气闷的问:“你是警察?”
?? “你看我像吗?”
“很像。”
“算你说对了,上头派我来保护你,因为你这趟归国之旅不会顺利。”
“贵姓?”
“龟梨。”
“名字呢?”
“没必要知道。”
“好吧,你怎么猜到我身上有窃听器。”
“杀手就在船上,今晚动手。”
“那我该怎么办?”
“装做不知情,先回舱房,我安排妥当就去找你。”
他们谈话时表现得像陌生人随意寒暄,之后分头行事,晚上11点,赤西仁听到细微的敲门声,他手握钢管前去开门,龟梨和也穿着水手工作服,顺手塞给他一套,再让他看写在手机上的文字:带上必须品跟我走,手机丢掉,会被定位追踪。
赤西仁知道干他们这行的心思细密,自己乐得省心,换好衣服带上行李跟他来到存放快艇的底舱,其中一艘放有装满食物和饮用水的背包。
“上船。”
龟梨和也用偷来的钥匙打开入海舱门,发动快艇驶离渔船。
“行动前我破坏了船上部分检控系统,他们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
摸黑航行二十分钟,渔船变成用肉眼难以分辨的细小光点,龟梨和也放心点亮探照灯,用指南针确定航向,驾船朝东京行进。小型快艇以汽油为燃料,赤西仁上船后发现船上除了食物饮水还有好几大桶汽油,足够完成剩下的航行。龟梨和也娴熟驾驶快艇,遇到风浪船体剧烈颠簸也从容应对,未显半分慌乱。一路上话不多,且言简意赅绝无废话,看得出注意力高度紧张,可老练的作风明显和年纪不符,分明是训练有素的优秀干警。
下半夜,龟梨和也熄火,宣布休整两小时。
“这一小时你先睡,我值班,下个小时轮换,为以后的行程,请抓紧时间休息。”
赤西仁看看一望无际的空旷海面:“这儿不是没人嘛,用得着值班?”
“此刻没人不代表没有突发情况,总之你先睡,有事我会及时叫醒你。”
“真是个怪人。”
他打哈欠躺下,困了很久,脑袋一沾甲板便进入梦乡,可能身处大海,梦中也出现一片海,那是老家千叶的海,蔚蓝开阔,像刚刚烧制好的琉璃般清透明净,他清醒意识到这是记忆回放,那时他还小,白白的肉肉的,被父亲当粉团抱在怀里捏来捏去,那时父子俩常常有说有笑,父亲还不那么讨厌。画面转换,还是千叶的海,海水黝黑发亮,粘稠得让人气闷,他长大了长高了,父亲抱不动他也不愿再抱,父子俩越来越少交流,父亲也越来越可恶。
“你这个不孝子!要滚就滚彻底,永远别回来!”
“滚就滚,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回来!”
负气的一句话竟然成为谶言。
喂,老头子,你就那样走了吗?不想再骂我几句?不想再打我几拳?好吧,都算你自己的责任哦,别怪我做错事还不让你打不让你骂,估计你到了那边也当不了老大,得改改霸道嚣张的坏脾气,遇到漂亮女人,请尽管风流,晚点再来接妈妈。至于我,会一如既往过得很好,不用你保佑但也别诅咒,有空我会记得扫墓,忌日也会吃素,总之一路走好吧。
梦境开始模糊即将进入深睡眠,却被龟梨和也猛得摇醒了。
“干什么!”
赤西仁暴躁发火,起床气不是那么好惹的。
龟梨和也抬起手背,上面有从他脸上沾到的眼泪。
“听到你在哭,我想你大概做恶梦了。”
赤西仁接不上话,背过去擦干净脸,舌尖很咸,不知是泪水还是海水,心痛的感觉还留在梦里,也仅限梦里,现实中他并不难过,恩,是这样的。
“有烟吗?”他向后伸手,“我的忘带了。”
龟梨和也塞给他一盒没开封的香烟和打火机。
“新的,你不抽烟?”
“戒了,这是为你准备的。”
“哟,看不出你这人还挺体贴。”
“那是为了增进你的配合度,不好好合作,我会很棘手。”
习惯但仍旧鄙视日本人这种工作至上的冰冷态度,所以丝毫不存感激。赤西仁点烟后问他:“打听一下行么?你知道日本有多少人想要我命?”
“人数不确定,但肯定只多不少,田口淳之介已网络大批人马公开与你父亲的亲信决裂,他手下的人个个想杀你。”
“那小子过去常替爸爸骂我,看来如今要大义灭亲了。”
“所以警方出面保护你,直到你按你父亲的遗嘱当上赤西军团头目我的任务才算
结束。”
龟梨和也暗中计算接下来的困难,之前一切有惊无险,但敌人人数之多,手段之强可畏可怖,不到功成身退那一刻不能有半点马虎。他想跟赤西仁简要说一下之后的安排,谁知对方竟说:“你们把问题复杂化了,淳之介之所以杀我,无非为当三代目,那就让他当好了,反正我是从来没有半点兴趣。到东京后我会当面跟他说清楚,你也不用费神跟着,早点回去交差吧。”
“不行!事情没你说的简单!就算你不当三代目,你父亲的亲信也不会善罢甘休。当初玄洋社也是类似情况,他们的大少爷无心继位,甘愿把家产让给弟弟。可拥戴他的长老们不答应,一再挑起内乱,最终导致玄洋社覆灭。赤西军团情况比玄洋社复杂,像玄洋社那样阴错阳差的突然垮台也不会出现第二次,内斗一起定会异常惨烈,不光你们黑道,还会伤及普通民众,必须提前阻止!”
“你是说雅纪跟他弟弟吧,这事儿我听过,为点破事斗得你死我活,只有雅酷扎才这么无聊。我可不要变成跟他们一样的傻瓜,葬礼一完我就闪人,别人怎样与我无关。”
“你的想法也与我无关,我还是会按计划执行任务,不管你配不配合。”
“这么说你会一直像跟屁虫似的跟着我?”
“上级是这样指示的,如果可能,我也不会接触你这种人。”
“喝,口气真冲,你知道我是哪种的人?”
“大致了解过,7年前你到美国一所私立语言学校学习,不到半年旷课退学,之后混迹东部各城市的地下乐团,靠卖唱打零工为生,交过十几个女朋友,其中有演员、模特、酒吧招待、秀场公关,最长不过三个月,短至一星期。五年前因私藏大麻遭波士顿警方拘禁,半年后又在内华达州斗殴被州政府判至农场服役四个月,此外还参与过走私、盗窃、汽车抢劫,先后被两个州驱逐出境,由于行迹恶劣,联邦政府拒绝发放绿卡,你现在以“黑户”身份居留,为躲避调查,只好住在贫民窟……”
“打住!打住!”赤西仁气急败坏回头挥手,“日本警方是查户口的?鸡毛蒜皮也拿来说,我在美国还办过很多正经事,这些怎么不提?”
“你指什么?”
“难道你们的情报员没告诉你,我是个艺术家,专业的音乐工作者。这七年中我坚持不懈的学习苦练,积累了很高的造诣,这不,已有制作人相中我的才华,不久前才帮我发行了一张专辑。”
他兴冲冲掏出怀里的CD,让龟梨和也拿去观看。
“这张汇聚我音乐精髓的专辑绝对是你在日本听不到的一流作品。”
龟梨和也看了看,劈头第一句就问:“这玩意卖了多少张?”
赤西仁愣了愣:“到目前为止一共301张,我的制作公司规模小,宣传力度不够,但凡是听过的都说好,我住那条街的音响店都品切了,邻居们无不津津乐道呢。正巧这里还有一张,你买下来吧。“
?“我买?”
“是呀,这专辑非常实惠,才5美圆,在日本就一颗白菜的价,绝对物超所值。我可以送你亲笔签名,写赠言、拍合影,加入我的歌迷会,还能在推特上和我交流感言,像我这么平易近人的偶像可不多见。”
龟梨和也在买卖物品上难于拒人,时常被热情的推销者坑害,经不住赤西仁几句磨,老老实实交出5美圆,赤西仁正兴高采烈找零,忽听他问:“这CD是什么材料做的?可燃吗?”
赤西仁“哈”的一声,立刻明白他想当垃圾扔掉,愤怒的夺回CD,钞票扔脸上。
“我看你这样也是品味低劣的凡夫俗子,不懂欣赏的人没资格听我的音乐,你也会为错过一个天才艺术家后悔的!”
见他倒头又睡,龟梨和也急忙抗议:“你已经睡过了,接下来该我了!”
“你要睡就睡!休想让我放哨!”
赤西仁蛮横的唱起反调,刚闭眼又坐起来。
“先声明,上岸后咱们各走各的,我不需要人保护,更关键的是不想看到你那张乏味的小马脸!”
“那不行,保护你是我的工作,必须执行。”
“谁管你那么多,我丑话说前头,到时再缠住不放,别怪我不客气!”
赤西仁说完蒙头躺下,不知睡没睡着,反正不肯起来,任性无礼初见端倪,龟梨和也事前预见到这一情况,多少有心理准备,同样反感对方,可他不能发作他得忍,忍到三天后赤西广做完头七,赤西仁做为继承人当上三代目。时间好像不算长,咬咬牙总能撑过去,他打起精神,任由赤西仁侵占了自己的休息时间,直到海上日出也没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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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0翅膀黑发表于:2011/7/30 10:49:00
注明,这里没有盘没有胸毛,apk会有戏份,但都是抽风组合,算是本章的吉祥三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