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1= =发表于:2011/11/7 15:40:00
哎,今天的心情很是失落呀
强烈呼唤LZ归来
3422= =发表于:2011/11/8 9:18:00
立冬了,寂寞等更
3423翅膀黑发表于:2011/11/8 9:36:00
天空的情绪和他的天色一样差,不到中午大雨降临,虽然不似夏季的倾盆之势,也足以在短时间将人浇得透湿。走出计程车,雨水冲开今井翼身上被体温凝结的海水,他觉得体温急剧下降,冷得瑟瑟发抖。泷泽秀明见状连忙解开外套扣子,想借给他御寒,但一摸到冰冷潮湿的衣料便立刻作罢,穿上这个只会更冷而已。
“坚持一下,马上到家了。”
他拉住今井翼,带他走向公寓入口,今井翼原地不动,轻快的抽回手。
“不用了,送你到这儿就好了,我也该告辞了。”
劫后团聚的喜悦只能暂时掩盖绝望,情绪平复下来他又开始回避,反复无常的表现真会叫人发疯,泷泽秀明咬咬牙,再次拉住他,一接触到反抗马上拦腰抱起扛在肩上。
今井翼没有挣扎,再怎么挣扎这人也不会撒手,并且他也承认自己目前的意志非常薄弱,像雨天的泥巴轻轻一捏就会溃散,加上骨缝间肆虐的寒气,教他不知如何组织抵抗。
泷泽秀明扛着他打开家门,蹬脱皮鞋直接进入浴室,拧开花洒,温润柔暖的水雾流泻满室,包拢了他们的身体。
“先洗洗头吧,那里的海域污染严重,不弄干净会生病的。”
??? 他利索的倒出洗发精替今井翼搓洗头发,再取下花洒细心冲洗,不是专业护理员,做这种事缺乏技巧,水柱冲得今井翼睁不开眼,还有不少呛进鼻子,酸酸辣辣的。可他还是一动不动任泷泽秀明摆弄,比幼稚园的小孩子还听话。泷泽秀明也发现自己的笨拙,急急忙忙冲掉今井翼头上的泡沫,替他擦去脸上的水珠。
“怎么样?洗发精没弄到眼睛里吧?”
他捧着今井翼的脸,仔细查看他的眼睛,今井翼却始终头颅低垂,长而湿润的睫毛覆住微红的眼睛,泪水像是随时会夺眶而出。
楚楚可怜的态度令泷泽秀明心窝酸痛,小心抚摸他的脸庞,胸口涌动起滚烫的热流,忽然听他咬着嘴唇说:“好冷………”
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猛得撞开泷泽秀明心间的闸门,洪水般的感情汹涌而出,怜爱、心疼、责备、埋怨还有从灵魂深处喷发的情欲一一澎湃交织着,他什么都没想,扔掉花洒狠狠抱住了眼前微微发抖的身体………
性爱像美好的音乐抚慰心灵,麻痹对时间的感觉,今井翼刚从炫目的快感中回过神来,一种虚脱感便迫不及待悄然占满了整个空白,十分巧妙十分快捷,旋即,困意蹒跚而来。
耳边泷泽秀明的喘息也逐渐平定,从背后抱过来,温暖的汗水使二人的身体密不可分的贴合,然后轻柔的亲吻他,顺着耳背一路向下吻过锁骨、肩背,今井翼隐约觉得他的每一个吻都具有目的,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清除女人们残留在他身体上的痕迹。
以前今井翼和女人有染,泷泽秀明准会大发雷霆,不吵架也会满怀醋意的念叨一番,这时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静悄悄的吻他,以此证明专属权。动机是固执的,双唇却像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掠起一道道爱的涟漪。
周围异常安静,空气也明净通透,不一会儿窗外远远飘来一阵歌声,某位邻居正在放音乐。
“你为何独自化作了一阵风?没有人能触碰的伤口深处好痛。自从那天以后一直都挂念著那封不可能收到的mail,我可以为你做些什麼?虽然没有回音。”?
歌词正好映衬出今井翼的心境,于是细心聆听。
“Far away…Brand new Day? ,
未知的季节里只有一片万里无云的情感?
我一定会带你前往?
想要传达的不是“总有一天”而是“现在”?
一旦踏出脚步就随著心中的向往?
一段崭新的Story开始迈步奔跑?
在这种时候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麼做??
彷佛某处阴雨的日子正在逐渐增加?
不愿忘了穿越现实的勇气?
但愿有什麼坚强的事物可以牵系著我?
Far away…Brand new Day?
没有足迹的道路无可取代的回忆?
终将化作光芒?
想要传递的不是“过去”而是“现在”?
为了让旅程能够与未来相遇 ………
等不到收尾,今井翼眼角已沁出泪水,不想被发现,他悄悄将脸埋进枕头,独自品尝苦涩,忘了泷泽秀明也正在倾听歌曲,歌词赋予他同样感受,所以他们的心意是相同的。
他在他耳朵上轻啄一下:“呐,睡着了?”
今井翼微微晃了晃脑袋,不准备出声。
泷泽秀明撩开他湿润的额发,用手指轻轻向后梳:“待会儿再睡好吗?有礼物给你。”
礼物?
??? 感觉泷泽秀明下床走出卧室,今井翼慢慢翻身坐起,他早已决定不能再从他那里接受任何东西,打算立刻拒绝。泷泽秀明很快返回,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看来是首饰之类的东西。
没等他打开,今井翼便说:“对不起泷泽警官,我不能接受你的礼物,别费心了。”
那一瞬间泷泽秀明有点尴尬,但马上一笑而过:“接不接受也先让我把话讲完嘛,这样我会很难堪的。”
“对不起。”今井翼由衷歉疚,不知该说什么缓和伤害,鞠躬后他又道了一次歉。
泷泽秀明看着心疼,伸出手摸他头发,今井翼却背过身去躲避,刚才的欢爱已是非分,不可以再放任情感,那会带给彼此更多折磨。
是时候回去了。
他向床另一边挪动,准备尽快离开,又被泷泽秀明紧紧抱住。他用右手环住他的肩膀,再配合左手打开盒子,一条铂金蛇骨项链圈住今井翼的脖子,项链尾端的十字架正好落在他细细的锁骨上,又随着引力滑向胸膛,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曾经安抚过他无数次的圣物了。
吃惊之外,他的第一反应是伸手解下,泷泽秀明用力抱紧,封锁他一切动作。
“等等,请先等一等。”他的尾音有些发颤,近乎乞求的低喃着,“耐心听我说话好吗?这本来是打算当做生日礼物给你的,可是我怕再找不到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送礼物不是为了讨好,项链也算不上名贵,可是我有我的用意。”
不忍过分伤他,今井翼放松紧绷的身体,表示愿意听他解释。泷泽秀明依然紧拥不放,生怕他会溜走似的,反而抱得更紧。
“你原先那条十字架项链在西班牙弄丢了,之后也没见你戴过新的。我知道你是十分虔诚的基督徒,十字架对你来说有特殊含义,不是随随便便想买就买的,必须由神父赠予,再施以祝福才能佩戴。”
“………是的,泷泽警官不是神父,所以送这个给我也没用。”
“那你告诉我,神父对教徒来说代表什么?”
“………”
“是指引迷途的导师,抚慰心灵的医生,使人在困境中保持信仰获得希望的人,对吧?我做不了神父,也不是什么导师医生,但他们能为你做的事,我统统能做。你可以尽情向我宣泄苦闷绝望,不管多难示人的情绪都可以告诉我,我没有耶稣那么伟大的献身精神,全部牺牲只为你一个人,如果你连上帝都不再相信,那么信任我就好,我会保护你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只要能拯救你,我愿意被钉在十字架上流尽最后一滴血。”
这样有肉麻嫌疑的情话泷泽秀明以前想都没想过,只因真情流露才水到渠成般自然而然出口,情到深处,无论多么严肃刻板的人也会口吐莲花,而且深恨言语还不能表达自身情感的十之万一。今井翼明白泷泽秀明对自己用情至深,已远远超越一般意义的恋爱,无须海誓山盟也能清晰感受。同样的他也深深爱着他,之前道尽无情话,但刚才舍生忘死扑入大海的疯狂举动已彻彻底底出卖他,再想拒绝也缺乏说服力。
泷泽秀明就是看清这点,认为这是唯一挽回二人关系的机会,更要全力以赴去争取,见今井翼恍惚入神,便握住他揪住棉被的双手。
“你也听到刚才那首歌了吧,其中一句歌词可以代表我的心声。过去的痛苦你不愿说我就不问,但请相信,我一定会带你前往万里无云的未来,要是还有迷惑就干脆什么都别想,只需要抓住我的手,把一切交给我,我会在你身边……”
滴落在手背的泪珠打断泷泽秀明,他微微转动脖子,发现泪水正源源不绝从今井翼眼眶涌出,以为自己的话太惹人伤心,他自责的伸出手指替他擦拭,今井翼扭头拒绝,埋身枕上释放更多悲伤。
无声哭泣的情态深深刺痛泷泽秀明,已经确定今井翼心里藏着惨痛的隐情,却什么都不敢问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他忍受煎熬。他觉得自己很没用很无能,刚才还大言不惭说会像神父那样修复他的创伤,却转眼被现状打败,他羞愧得想抽自己耳光。
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抱住他,用亲密的肢体语言传递安慰,他像刚才那样从身后轻轻吻他,感受到臂弯里的颤动便不停抱紧,渐渐的也落下疼惜的泪水。
他搂住今井翼不知不觉睡着,没过多久便惊醒,身旁的位置空荡荡。他顿时惊忙坐起,只见今井翼正背对他坐在床边,穿着他的衬衫和牛仔裤,像是准备离开。
人总算还在,泷泽秀明松了口气,顺手拨拨鸟窝似的头发,没想好该说什么,只好先来句废话。
“起来了?”
今井翼点点头:“这身衣服先借给我,洗干净再还过来。”
“没关系,那个,你要走了吗?”
“恩。”
“等等!”
当今井翼起身时,泷泽秀明飞快抓住他的左手,生怕他又像之前那样一去不回。今井翼慢慢转身,右手握住泷泽秀明捉住他的手腕,打算拉开,泷泽秀明抓得更紧。
“你……真的非走不可?”他仰望他红肿的双眼,痛心道,“我要怎么做才能换取你的信任?求求你给我答案。”
见自己又害他心疼难过,今井翼越发自厌,于是好言安抚:“你别这样,我不会再玩失踪了。”
“……你是说还会跟我联系?不会一走了之?”
“恩。”今井翼勉强笑了笑,“你的心意我都了解了,可是不能马上答复,给我点时间好好考虑过后再答复,行吗?”
不是搪塞,经过泷泽秀明一番掏心掏肺的真情告白,他确实动摇了,至少不能再硬起心肠断然拒绝,又陷入介于绝望和希望之间的迷惘境界。
这答复虽然不太圆满,但泷泽秀明已很知足,治愈一个人绝非一朝一夕之力,既然决定倾其所有去爱,多一点等待和耐心算什么。
他捧起今井翼的左手,低头亲吻手背,然后依依不舍松开。
“好的,慢慢考虑吧,我等你的消息。”
?
3424翅膀黑发表于:2011/11/8 9:37:00
2、疑点
今井翼留下手机号码和新公寓的地址后道别而去,第二天泷泽秀明发来短信,告知由于车祸,集训取消了,自己已经重返工作岗位,请他放心。
“知道你需要一个人静心思考,这期间我不会再来打扰,但是下下个星期一是你的生日,我想在当天为你庆祝,所以请在那时答复我好吗?”
不是他提醒,今井翼简直忘记这回事,10月17日才是他真实的生日,去年的这一天他们曾愉快的共进晚餐,也在那时他认清了心中萌发的爱意。
好快,转眼又是一年,好像白驹过隙般短暂,可仔细想来,这一年中的经历又错综复杂得教人眼花缭乱。他体会到了寻常人体会不到的悲欢离合,承受了寻常人无法承受的苦痛挫折,许多人从他身边经过,来来往往,生生死死,能够留下的又有几个?他这如浮萍浪迹的命运又终将飘向何处呢?
浮生若梦,人生几何?
回忆越多越觉得倦,过去二十年他没有自我的活着,今后不会了,尽悉前事后便失去复仇激情,心中没有仇恨也就没有了生活的方向,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为什么而活。
“要是还有迷惑就干脆什么都别想,只需要抓住我的手,把一切交给我。”
泷泽警官不会对我说谎,我该相信他,让他带领我前进吗?
两天后长濑智也到访,比他稍晚一会儿,长野博也来了,他们主动上门很冒险,只因今井翼拒绝去秘密据点见面,堂本光一让他看到恐怖残酷的真相,满载幸福回忆的“家”变成黑色的讽刺,他不想再踏入那里,仿照的也不行。
部下们不明缘故,只觉得今井翼近几个月反常得离谱,一向严守主仆礼节的长濑智也也忍不住责问他。
“少爷最近怎么了?不去老宅,也不跟我们联系,前段时间还失踪了,可把大伙急坏了。”
今井翼心不在焉回答:“没怎么样,只是闷得慌出去散了散心。”
长濑智也更纳闷,和长野博交换一记眼神,掏出一只信封。
“神秘人又来信了,这次是金牛座。”
他将信封摆上茶几,向今井翼推出几分,今井翼很快皱起眉头,拿起来两三下撕碎,长濑智也不禁呆了。
“少爷您这是……”
今井翼揉烂碎纸扔进烟灰缸,郑重的说:“以后别再给我看这个,一切到此为止,我已经决定放弃复仇了。”
“为……”
“别问为什么,原因我不想说也不能说,感谢你们长久以来的支持,这种结局会令你们失望,但也是最好的选择,请二位不要为过去二十年浪费的精力惋惜,恰好相反,我是不想造成更多无谓的牺牲才这么决定的。”
长野博一直静观动向,听到这里方说:“少爷的意思是我们过去二十年的努力都是没有意义的?这话实在令人费解。”
长濑智也情绪更为激动,立刻跪下,双手撑住膝盖以武士的姿态严肃询问:“是呀,少爷务必解释清楚,不然我们绝不接受。”
面对两个长年誓死追随赤仓家的忠仆,今井翼怎忍道出实情,心酸下咬牙恳求道:“请不要固执追问了,我不想再制造混乱,如果你们执意继续复仇,也可以照你们的意思进行,但前提是我退出,赤仓家的恩怨与我无关,我不会再为这个姓氏的人做任何事。”
他的措辞越来越激烈,向来好脾气的长野博也严肃起来。
“少爷不打算做赤仓家的人了?这是不是表示您要和父母断绝关系?”
今井翼平静的看向他:“要这么理解也没错。”
长濑智也目瞪口呆,瞬间惊愕后立即激愤的扇了一巴掌,今井翼知道他是忍无可忍才以下犯上,默默承受住耳光。
长濑智也收手后额头触地,大声说:“请您原谅我的无礼,但少爷太过分了,怎么能说出这种数典忘祖的话,实在是……”
没说几句便声气哽咽,想来是痛心疾首到极点。
今井翼一直把他当做舅舅来尊敬,不想看他如此伤怀,便说:“舅舅不要太难过,您做得已经够多了,赤仓家包括我,都没资格要求您为我们再做牺牲,请把自己从那种荒唐的约定中解放出来,去享受您应有的幸福吧。”
长濑智也不知如何作答,目示长野博规劝,长野博没他那么义愤,心平气和说道:“看来少爷目前真的很烦恼,斗胆问一句,令您彷徨的是不是那个警察?”
今井翼不答话,长濑智也便怒道:“是这样吗?真是那小子害您动摇的?”
“不是!”今井翼一口否定,以威胁的眼神盯住暗暗察言观色的长野博,“请不要凭主观臆断猜度我的心思,你们跟我相处那么多年应该很了解,我不喜欢受人摆布,打定主意不想做的别人再逼迫也没用。好了,同样的话请代为转达准一先生,二位请回吧。”
两位部下忧心忡忡离开今井翼的住处,长濑智也急着去箱根找冈田准一商量,他想冈田准一深受今井翼尊敬,大概只有他能使主人回心转意。
“少爷现在态度坚决,恐怕冈
“那怎么办?前功尽弃怎么对得起组长在天之灵!”
长野博摆摆手,让长濑智也稍安勿躁:“少爷的脾气你还不清楚?再着急也没用。我们各自回去想想办法,总得让他清醒过来才是。”
“那要浪费多少时间,反正已经知道金牛座是谁,我们先行动吧!”
“智也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闯荡江湖几十年,还不懂斩草除根的道理?金牛座这事得特殊处理,要让他家业尽毁断子绝孙才算真正报仇,最后还是少爷亲自动手最好。”
“可是少爷他……”
“少爷会慢慢想通的,他身上流着赤仓家的血,最终还是必须接受家族赋予他的宿命,我们拭目以待吧。”
????
???? 天气一凉,去箱根泡温泉的人渐渐增多,冈田准一所在疗养院旁边的农家数月前改建成一座大型温泉旅馆,从病房窗户可以远远望见往来的车辆游人,原本孤寂冷清的景致好像有了生气,使人平添愉悦。
???? 自从7月堂本光一惊扰后,冈田准一终于下决心做了左肺叶切除术,手术很成功,他复原得也不错,医生说照这个情况发展年底他就可以回家过圣诞节了,此前他觉得能多活一天也算赚到,压根没奢望会有这天,也算因祸得福。
等精神再好一些,他开始派人打扫屋子,请设计师重新翻修装潢,造了宽敞明亮的书房,将存放在疗养院的书籍统统搬回去,又把屋后的旧仓库改建成华丽的聚会厅。年底他的独生女爱子就满24岁了,因他长年卧病,女儿懂事后就没过过像样的生日,他计划为她举行盛大的生日派对,以此补偿过去的亏欠。
装修大约耗时2个月,到12月爱子放假归国刚好可以入住,冈田准一将一切安排得仅仅有条,并且先对女儿保密,打算到时给她一个惊喜,谁知爱子突然在10月10日这天下午意外归来。
“爸爸,家里乱七八糟的,听说您正重新装修,这是怎么回事?”
爱子本想先回家放行李,看到装修现场马上前往疗养院,冈田准一又惊又喜,没想到她会在这时候回国。
爱子说:“我跟教授闹了点矛盾,在那边待得很烦,所以回来了。”
冈田准一很信任女儿,认为她从不撒谎也从不干糊涂事,而且不是真心要她念书做学问,别说逃学,中途辍学也没关系,当下笑呵呵拉住女儿的手说:“觉得烦就别忙回去,这个教授不好可以另换一个,学校也一样,不合适就转学,读书也可以双向选择嘛。”
爱子被父亲孩子气的言论逗笑了:“哪有爸爸这样教育人的,您这是溺爱,会宠坏孩子的。”
??? 冈田准一说:“溺爱就溺爱,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不宠你宠谁,今天天气好,午饭咱们到外面吃,去招福楼吃你最喜欢的烩牛肉和奶汁烤菜怎么样?”
爱子吃惊:“去那里来回两小时车程呢,您身体吃不消的。”
冈田准一已经动手脱睡袍,叫爱子取外出的衣服给他。
“爸爸的病好多了,好不容易盼到乖女儿回来,必须吃点好东西庆祝,你去叫司机来,我们马上出发。”
爱子已从主治医生那里得知父亲病情好转的喜讯,见他兴致勃勃也很高兴,便说:“不用麻烦别人,我来开车,这是跟爸爸的约会,就我们两个人才有意思呢。”
父女俩说说笑笑出发,驱车来到惠比寿,再手挽手走进那家中华料理店。
“这儿的菜还是那么好吃,在美国根本吃不到这种美味,真的馋死我了。”
爱子专门挑了柱子后面的座位,以便尽情享用,看她大口大口吃得津津有味,嘴角沾满酱料,冈田准一笑道:“你在其它人面前也这么吃东西?离淑女的标准很远哦。”
爱子故意做出粗鲁的吃相:“就因为和爸爸吃饭才能这么随意,换做其他人我才不这样呢。”
“哈哈,在那边交了不少朋友吧,谈恋爱了吗?”
“什么?”
“有没有男孩子追求你,或者有心仪的对象了吗?”
“没有。”
“跟爸爸还要保密呀,有就有,没什么难为情的。不过交往前一定要带来给我瞧瞧,我可不能不经考察就把宝贝女儿交给其他男人。”
??? “爸爸管太多了!吃饭时能不能别提这个!”
爱子害羞得撒起娇,音量不自觉升高,惹来周围人注意。餐厅中央的舞台正表演助兴的魔术节目,魔术师要挑选客人做助手,正好听到爱子的声音,便上前邀请。爱子本来不愿意,经不住冈田准一怂恿,苦笑着跟魔术师上台。表演时,只见父亲举着一部老式微型dv拍摄,又增加几分尴尬,下台后不禁抱怨。
“爸爸真是的,这年头谁还用那老掉牙的型号,我买部新的给你吧。”
“不用,这部我用了十几年,再用别的都不顺手,就认定它了。”
爱子已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被父亲拒绝,从记事起冈田准一就使用那部dv,他不是摄影爱好者,平时也不怎么用,但跟她在一起时总是随身携带,时不时拿出来比划一番。
“您动不动拍我,别人还以为是我让您拍的,又不是大明星还成天拍来拍去,会嘲笑我自恋的。”
“这有什么,在我眼里我女儿比任何明星都漂亮,当然要随时拍下来留作纪念了,谁敢说闲话就站出来,看我怎么修理他。”
“行了行了,怪丢脸的您就别说了,吃菜吧。”
爱子给父亲盘子里夹了一夹菜,顺便用筷子戳戳装点心的盘子。
“这儿离堂本叔叔家挺近的,我记得他喜欢这里的豆沙糕,待会儿送些过去吧。”
“哦,好的。”
听她提起堂本刚,冈田准一笑容减淡,低头默默吃菜。
爱子又问:“堂本叔叔近来好吗?这几次都没听您提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听护士说他已经两个月没来探病了。”
“他……应该是心情不好。”
“怎么了?”
“一位很亲近的朋友过世了。”
爱子停住筷子:“那那位朋友您也认识?”
冈田准一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堂本光一阴暗的表情,心里还是隐隐哆嗦,忙笑着搪塞过去。这个人是恶魔,却被堂本刚视为中心,堂本光一死后,堂本刚整个人都消沉了,上次探病时他们一个卧病不起,一个呆立窗前,过了很久,冈田准一都怀疑堂本刚再站下去双腿会出毛病,准备叫他坐下时,他才缓慢回头,一开口就是道别。
“准一,光一欠你的我会替他还,可能挽回不了什么,但我发誓一定尽力,谢谢。”
奇怪的留言,像是故弄玄虚又像旁敲侧击,令冈田准一受惊不轻,总怀疑堂本光一死前透露过什么,可又不能确定,一切只停留在猜测阶段,除了堂本刚,再找不到人解答。
心存忧疑,他不想和堂本刚碰面,饭后借口疲累,让爱子独自去送点心。爱子来到堂本家,得知堂本刚早上外出了,便留下点心告辞出门。返回时,接到一个电话,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她欢畅的心情消失了。
“小
男人的笑声里不乏得意之情:“冈
爱子只和这个叫小山庆一郎的男人通过电话和视频交谈过几次,还不知道对方底细,因此有些犹豫。
“我还不能确认您的身份,谁知道你是不是冒牌警察,说不定只是个江湖骗子呢,我可不想上当受骗。”
“嘿嘿,您的警惕性很高嘛,果然和寻常人家的年轻女孩不一样。既然怀疑度这么高,只给您看我的证件照片估计也没用,这样吧,我把我的警员编号告诉您,您可以致电或者登陆官方资料库查询。见面地点也由您选择,也可以带保镖,我向您保证本人一不骗财二不骗色,只希望您能协助我探明案件真相,相信这也是您急于了解的,否则您也不会千里迢迢赶回日本了。”
男人说的煞有介事,爱子好奇心更浓,他所说的案子正是困扰她多年的谜题,具有非凡的吸引力。
她又严肃的问了一遍:“您真能查明我母亲的死因?”
小山庆一郎笑道:“我虽然有点啰嗦,但总让我重复同样的话也会伤脑筋,我是个地道的推理迷,关于令堂的案件是我目前全部兴趣所在,您是为数不多的可以提供可靠信息的调查对象之一,我希望从您那里找到破案线索。怎么样?同意跟我见面吗?”
爱子扣紧手指,最后一次拿定主意,抬起头说:“今晚7点,在池袋皇家饭店11楼的咖啡厅见,请带上您所说的资料,我想尽快知道您所谓的案件疑点是什么。”
?
3425更了发表于:2011/11/8 10:25:00
好沉重啊
准一他们不知道83他爸的真面目么?
3426更了发表于:2011/11/8 10:37:00
终于等到了
泷泽警官的告白看哭了(┳_┳)...
3427更了发表于:2011/11/8 11:40:00
3428更了发表于:2011/11/8 16:49:00
被泷泽警官的告白打动了 翅膀不要死HOLD啊
3429前更发表于:2011/11/10 21:01:00
QQ我也流淚了
3430= =发表于:2011/11/12 22:03:00
捞起来,寂寞等更
3431= =发表于:2011/11/13 0:12:00
我才发现楼主8号的时候更了一段,这几天一直在等等等
实在太精彩了指着这篇活了
3432翅膀黑发表于:2011/11/14 9:31:00
见面前爱子曾想象小山应该有一副猴子般精明圆滑的长相,才和他的如簧巧舌相配。她做了充分准备,当晚比约定时间提前10分钟到达,走进咖啡厅,侍应生听到小山这个姓氏,马上将她引到靠近窗边的座位。一个面相白净的青年正在研究菜谱,见到爱子,大老远便起身迎接,表现很有风度。
爱子看看他黄瓜条似瘦长的个子、斯文的五官以及颇具学者气息的单眼皮,觉得跟自己想像的相去甚远。出于礼节,也很恭敬的行了见面礼。
“冈
??? “您也是啊,等了很久了吧。”
“没有,只不过比你早到一小会儿,您吃饭了吗?要不要先点东西?”
小山庆一郎合起菜谱双手奉上,爱子纹丝不动,直接拒绝:“我不是来吃饭的,如果您还没用餐也请稍等,请先给我看说好的东西,之后我请您去更好的餐厅吃饭。”
“哈哈,很少有您这样率直的女孩子,那恭敬不如从命。”
小山庆一郎放下菜谱,转而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包文件。
“这是我的警员证,需要验明正身么?”
他先递上证件,这举动不算诚恳,倒显出几分嘲讽的意味,爱子讨厌被戏弄,摇头不接。小山庆一郎嘴角滑过一丝得色,举起厚厚的牛皮纸袋说:“请先听我做必要说明,我在公安委员会下设的档案库工作,职位是监查秘书,说白了就是个库管,专门负责整理陈旧文件,包括年代久远,已过时效期的案件。令堂的自杀案就是其中之一。”
他晃晃文件袋:“半个月前我看到这份卷宗,在里面发现很多漏洞,这事早已结案,按理我不该多管闲事。都怪我太执迷推理,兴趣所在,遇到疑点非要刨根问底查清楚不可。所以甘冒违规的风险打扰您,您可得替我保密,张扬出去我不但丢饭碗还会因渎职罪进监狱的。”
爱子胃口被吊得老高,立刻说:“知道了,我发誓守口如瓶,绝不让你为难。快给我看吧。”
她迫不及待伸手,谁知小山庆一郎往回一缩,笑道:“别急别急,这是警方的案情记录,一般人看不懂,让我来为您讲解。”
他打开文件袋,先取出爱子母亲自杀现场的勘察报告,里面详细记录了当时死者的状态和周围的情况。母亲去世时爱子尚且年幼,并不知晓详情,时隔十八年才初次了解到母亲的死情,她触摸文件的手指隐隐发抖,呼吸变得急促,脸色最初失血稍后又因激动潮红,小山庆一郎看在眼里,不慌不忙指点她看向不合常理的记录。
“请看这段,记录显示令堂使用的是2.88口径的格里芬
爱子正聚精会神倾听,解说忽然中断,她扭头看到小山庆一郎正面对她微笑,于是问:“这里面有什么古怪吗?”
小山庆一郎却反问:“冈
知道他答非所问必有用意,爱子悄悄取出提包里的微型手枪:“这个是爸爸给我防身用的,不知道算不算枪。”
小山庆一郎一眼认出型号,点头道:“当然,美制克里斯332,最适合淑女配备,杀伤力不足,用起来倒很轻巧。”
“是,我也觉得它不费力气,不像男人们的枪,扳机轻易扣不动,射击时虎口都快被震碎了。”
小山庆一郎指指报告:“这里面讲到的格里芬
爱子面色一变,猛得扯过报告,上面记录母亲自杀时单手握枪。
“就算令堂腕力不错,能单手使用这种手枪,但为了方便,常人都会朝太阳穴的位置开枪,令堂却是眉心中枪。您不妨模拟一下这个动作,以食指扣住扳机朝自己的额头开枪,这不是很别扭吗?勉强开枪,以枪击时的后座力,手枪肯定直接脱手,不可能牢牢握在手里。”
爱子脸色又出现惊愕后的惨白,等她掏出手帕擦擦汗,小山庆一郎接着说:“格里芬
他又取出一份文件,是死者的尸检报告。
“经过法医解剖,在令堂的左脑部位发现弹头,弹头所处的位置和伤口直线偏差15°,如果是枪口正对伤口射击不会出现这种状况,唯有远距离射击才会出现物理性角度偏移,仅凭这些就可以得出结论,令堂不是自杀的。”
爱子紧紧捏住手帕,顺便捂住胸口,她的心脏剧烈鼓动,产生闷闷的疼痛。
“假如您的判断正确,我妈妈应该是被人杀害的?”
小山庆一郎斩钉截铁回答:“这点毋庸置疑,推理可能出错,但事实是板上钉钉不容修改的,我可以负责任的下结论,令堂不仅是他杀,第一死亡地点也不在报告所写的位置。被枪击眉心,子弹的巨大冲击力会使人身体后仰,按理该是平躺着地,令堂却是左侧身体着地,说明她在后仰中受到物体阻挡,顺势歪向左侧,沙发附近没有那样条件,令尊发现她时她已经被挪动过了。”
爱子细心回忆家中书房的情状,一时想不起哪里符合条件。母亲的死是她终身难愈的精神创伤,如今还时常为这不幸的悲剧心痛,想想看,母亲的死因被重新界定,推翻她固守多年的观念,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好比大地震让她极度混乱,内心已经天翻地覆,坐也坐不稳。
小山庆一郎看她状况糟糕,便说:“您好像不太舒服,这消息是有点突然,再说下去对您健康不利,今天先到这里吧。”
爱子想说坚持,身体却不配合,她抓住小山庆一郎胳膊,请他不要带走资料。
“能借我复印一份吗?我想带回去细看。”
“抱歉,虽然是过期案件,但警方的档案不能随便对外公开,我的行为已算违法,总得遵守最起码的规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是信不过您哦。”
又是个话唠,不借就不借,干嘛废话连篇。
爱子不耐烦的白上一眼,扶住椅子站起来:“那今天先谢谢了,照之前说好的,我请您吃饭吧。”
“嘿嘿,不用客气啦,我回家吃碗拉面对付算了。倒是您,一个人回去没问题么?我开车送您吧。”
“不用。”爱子倔强的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回头正色道:“下次会面前我会好好分析这件事,其间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请教您吗?”
小山庆一郎满口答应,主动买单后很绅士的送女士去停车场,一直挥手目送爱子的车开走。
爱子回到酒店,在思虑和惶恐中焦灼到半夜,她感觉再胡思乱想下去会精神崩溃,便吃了双倍安眠药。第二天中午醒来,她好似醒悟到什么,当即联系小山庆一郎。
“小
小山庆一郎报以得意的笑声:“冈
爱子当然非看不可,这次由小山庆一郎选择见面地点,下午5点,他们来到神奈川相武台一家名叫“龙太郎”的拉面馆,没想到竟是小山庆一郎的家业。
“欢迎欢迎,庆一郎从没带女孩子来过,这第一次就是这么漂亮的小姐,太教人惊喜了。”
身穿和服的自称是小山庆一郎母亲的中年妇女热情的为爱子奉上茶水点心,在小山庆一郎隆重推荐下,爱子品尝了他家小有名气的饺子和拉面。
“呵呵,我妈妈人很好,就是稍微鸡婆了点,您别介意。”
爱子看看店堂里忙前忙后的只有伙计和小山妈妈,便问:“没看到令尊,不在家吗?”
小山庆一郎嘿嘿一笑:“很小的时候我父母就离异了,妈妈领着我和弟弟过活,我已经十多年没见过爸爸,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爱子无意触动他的不快,连忙道歉,小山庆一郎说:“就知道冈
交浅不言深,爱子微笑道:“爸爸非常疼爱我,我生活得无忧无虑,一点不觉得辛苦。”
“您是个体恤父亲的好女儿,可对孩子来说失去至亲之一必然给成长造成巨大伤害,那种缺失再多幸福也填不满,这我深有体会,也可以算是我联系您的原因。我想令堂的死一定一直困扰着您,不解开疑惑您一辈子都不能真正快乐。”
小山庆一郎收敛滑头,言语表情都很真挚,这让爱子有些须感动,但还不能完全信任,吃完拉面,小山庆一郎让她看了另一份档案,和之前那份完全不同,这份删除了全部漏洞,编写得滴水不漏,从中反应爱子的母亲确系自杀。
这两份档案必然一真一假,爱子心下狐疑,难以分辨。小山庆一郎明白她在怀疑什么,从两份档案中分别取出一页交给她。
“如今碳14分析技术非常发达,您可以拿这两页纸去做鉴定,看看书写年代。就像文物一样,真品比赝品年代久远,这两份档案,最先编写的才真实可信。我大学念得是历史,要介绍做这种鉴定的专家给您吗?唉,我出面只会增加怀疑,还是您自己找吧,相信随便哪所大学的实验室都能做。”
世间多巧合,爱子的大学专业恰好是古生物学,她带着那两份资料前往母校,央求在实验室工作的学姐帮忙,当晚便得出结论。小山庆一郎最初出示的资料上的字迹比今天给她的早出现大约两个星期,证实他所说属实。
为什么同一案件会有两份完全不同的档案?导致最后案件的定性天差地远?
对此小山庆一郎自有解释:“有政府存在的地方就有腐败,没有那里是真正的净土,您是成年人,我就不往深里说了。打个比方吧,公司为了避税,账目常常造假,假的糊弄公家,真的留做己用。我所在的档案库负责处理所有资料,真真假假瞒不过我的眼睛,对外嘛,该给看什么就得看情形了。”
这晚安眠药也无法帮助爱子入睡,她明白案子被动了手脚,有人企图掩盖母亲遇刺的真相,贿赂警方篡改了调查档案。这是怎么回事,谁有可能这么做?
脑海里一冒出这个问题,她像狠狠挨了一记鞭子,不禁浑身哆嗦,抱头缩进被窝,牙齿格格碰撞着。
太可怕了,怎么可以生出如此可怕的念头,没有比这更荒谬的猜想,连一点苗头都不该有!
由于太惶惑,她躺也躺不住,半夜起床回家,装修只进行到一半,三楼的旧书房还未动工,爱子摸黑走进空荡荡的房间,启动手机照明。印象中,这里一直是父亲的领地,四面都是高大的书架,以便酷爱书籍的冈田准一搜集读物,生病前他常常坐在南面窗边的躺椅上,就着一杯茶阅读大半天。爱子的母亲很体谅丈夫这种爱好,冈田准一看书时,她只在送茶水点心时进出书房,更不许其余人打扰,所以爱子幼年时对这个房间充满好奇,时不时趁父母不注意偷溜进去探险,就在那时她看到了藏在父亲电脑里的孤儿院男孩的照片……
现在想那个干什么,尽快查清妈妈的死因要紧。
爱子凭记忆走到当初摆放沙发的位置,低头,脚下的地板便是母亲死亡时躺过的。想象中,她仿佛看到母亲死不瞑目的笔直注视她,血流冲击脑门,头皮紧绷麻木,一不留神软绵绵跪地,顺势倒下。温暖的身体像吸尘器将地板上游荡的冷气召集过来,寒意从脊椎直透后脑,她反射性的蜷缩。
这可怕的寒冷母亲临死时一定经历过,头部中枪并不是如影视小说中描述的即刻死亡,甚至会保留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意识。她的痛觉想必没有马上消失,来不及闭上的双眼里烙下凶手的脸,在痛苦、愤怒、恐惧、绝望轮番折磨下感受地狱般的煎熬……
爱子咬紧牙关,吞下一道道悲愤的泪水,不能原谅那个凶手,要查清真相为母亲报仇,她会把这个目标做为今后人生的主题,再多障碍都不能阻止。
想是连日疲劳,她竟然在冰冷的地板上睡着了,梦中冰天雪地,梦境之外也瑟瑟发抖,天蒙蒙亮时,有人大力摇醒她。
“爱子!爱子!”
冈田准一蹲在女儿身旁,双手捧住她发烫的脸庞,焦急心疼的责问:“你怎么睡在这里,会生病的!”
爱子揉揉模糊的眼睛:“爸爸怎么来了?”
冈田准一说:“早上打电话去酒店说你半夜出去了,手机也关机,我才想你是不是回家了。”
爱子见父亲没戴外出的帽子,多半匆匆忙忙赶来,马上扶起他。
“又不是小孩子,您别操那么多心了,身体刚好一点就折腾,再病倒怎么办?”
她起身时两边太阳穴传来深深钝痛,连忙伸手按住,冈田准一听她嗓音发沉,感冒症状相当明显,更加着急。
3433翅膀黑发表于:2011/11/14 9:31:00
“好好的床不睡,干嘛跑到这种地方,你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呀,教人怎么能放心。”
他连催女儿上车,让司机开足暖气,又买了一杯驱寒的生姜茶,爱子受不了那难闻的味道,他就亲自捧着杯子逼她快喝,连哄带骗的倒像把女儿当三岁小孩,惹得司机不禁发笑,直说很少见到感情这么好的父女。
混乱中感受到父爱温暖,爱子鼻子发酸,挽住冈田准一胳膊,头靠向他的肩头。
“爸爸,能请杉田大叔暂时出去一会儿吗?我想问您一件事。”
不等主人吩咐,司机识趣下车,冈田准一抚平女儿乱翘的头发,问她究竟怎么了。
爱子想直接说出小山庆一郎,无奈之前发过誓不能连累他,便另编了套说法:“看见家里装修,我突然很想妈妈,这十八年家里一直保持她在世时的模样,我还可以借此回忆,以后就不行了。”
冈田准一也是为这个才一直让家里保持原状,可是那个家的设施装潢实在太陈旧,不重装太不像话了。见女儿不大乐意,他忙说:“那我让设计师变更方案,只做翻新,一切还是保持原貌好不好?”
爱子笑道:“不用,我只是随便说说,您不要凡事都以我的意见为中心,那样我这女儿当得太失格了。不过爸爸,过了这么多年,您多少也该告诉我一些事了,我想知道妈妈,她去世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身体紧靠,她发现冈田准一瞬间僵硬,这也是父亲的心伤,她本不该提起的。
冈田准一压根没洞察女儿的真正动机,只把这当做她思念母亲的合理要求,他这个做父亲的深怀愧疚,无从拒绝,硬着头皮说:“你长大了,是该对你说明情况,可是当时的情形太悲惨,一想起来就教人伤心,而且有相当一部分责任在我,怕你怨恨,一直没敢提起。”
“……我早知道妈妈怀疑您外遇才患抑郁症的,都是成年人了,男女之间的感情问题多少了解一点,您不用瞒我。”
冈田准一听后反应激动,扭头瞪视她,嗓门也大了:“你了解什么,你妈妈完全误会了,我没有背叛过你们母女,这点可以对天发誓!”
??? “是,对不起,我错了!您别生气,别生气!”
爱子扶住父亲颤抖的手臂,怕他犯病,另一只手不住抹抚他的胸口。冈田准一咳喘几声,渐渐镇定下来,哀叹道:“你也不用道歉,你妈妈生病确实是我的错,我没及时澄清,害她不断加深疑心,吵架时也没想过忍让,真的太不成熟太荒唐了。那天我们吵得特别厉害,还把你吓哭了,你妈妈让女佣哄你睡觉,继续跟我争执,直到下半夜,我们都口干舌燥筋疲力尽。我赌气说别吵了,这样下去日子没法过,真要没完没了闹矛盾,不如离婚算了。你妈妈没吭声,独自坐沙发上流泪,我很内疚,连忙道歉,说自己一时气糊涂了,让她别当真。你妈妈只是哭,不肯说话,过了好一阵,我劝她回房休息,她说她想喝薰衣草茶。”
???? 爱子记得医生给母亲的处方之一就是常喝这种有显著定神功效的花茶,母亲嫌别人泡的难喝,非要父亲亲自泡给她,这分明是撒娇,父亲则欣然接受,不管早晚,只要妻子想喝,便马上动手精心泡制,再亲手端给她。
爸爸妈妈原本那么恩爱,如果不是中途生出嫌隙,该是多么幸福的夫妻。都怪那个孩子,不管他是不是爸爸的私生子,都是他打碎了家里的宁静,追究起来,他也是凶手!
爱子思绪纷涌间,冈田准一的讲述也在片刻不停进行,他说:“我没看出你妈妈有什么异常,以为她真想喝茶,就下楼去了。茶要用滚开的水冲泡最香甜,我到厨房烧开水,水快开时突然听到枪响,跑回书房你妈妈已经倒在沙发前,手里拿着我的枪,我还没走近,只闻到火药味双腿都软了,一下子跪在地上,愣了很久才连滚带爬赶过去,可是已经……”
冈田准一含泪中断,爱子也不忍再听,父女俩双手紧握,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对不起爱子。”冈田准一抱住女儿肩膀用力搂进怀里,哽咽道,“害你那么小就失去母亲,爸爸不知怎么补过,这十八年你受的委屈我都知道,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妈妈,假如能够以命换命,我真想用这条命让你妈妈复活。”
爱子早已落泪,真实感受到父亲的痛苦愧悔也真实感受到他对妻女的爱,她责怪自己不该挑起这伤心的话题,抱住冈田准一拍抚他的背心。
“爸爸别再自责了,您为我付出的够多了,我没有责怪您更没有恨您,您对我的关爱超过许多父亲,我始终相信自己是最幸福的女儿,我爱您,爸爸。”
?
4、线索
???? 陪父亲吃完早餐,爱子偷偷量了体温,37度半的低烧不算什么,她得抓紧时间调查,可不能因小小的感冒耽搁。
???? 送冈田准一回疗养院后,她再度联系小山庆一郎,这次她想知道当初负责查案的警员是谁。
“办案的是时任涉谷警局搜查一课的服部正太郎警部补,此人早已辞职,回老家经营运动器材店,过了十几年,现在该是52岁的大叔了。”
“他老家哪里?”
“好像是京都洛中地区,具体地址得查查,怎么,您想直接拜访?”
“是的,方便的话还想拜托您同去。”
“嗨,说什么拜托,我很乐意帮助您。”
当天中午爱子在小山庆一郎陪同下乘新干线前往京都,下午3点多他们已来到
服部正太郎位于京都北区平野宫本町的家。四层带花园的豪华洋房,屋后又是近四十坪的临街店面,看样子家境殷实,进到别人家门,小山庆一郎更是对着那华丽的装潢连称佩服,爱子很尴尬,忍不住小声说:“小
小山庆一郎也压低嗓门:“您这千
爱子抱以苦笑,服部夫人已送上茶点,小山庆一郎谎称是她丈夫前同事的儿子,受父亲委托前来拜访。服部夫人面露难色,说先生有事外出,过几天才能回来。二人见她支支吾吾,好像另有隐情,爱子只好先留下联系方式。
他们出门时正遇一个国中生模样的少年背着篮球回来,爱子猜这是服部正太郎的儿子,想问点什么,小山庆一郎已抢先截住那孩子。
“小兄弟,这是你家吗?”
少年好奇打量他们,看年纪不像父母的朋友,便说:“当然了,你们是谁,来我家干什么?”
小山庆一郎说:“我是你爸爸同事的儿子,来府上拜访,知道你爸爸去哪儿了吗?”
少年撇撇嘴,神气不怎么痛快,爱子温言道:“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能告诉我们爸爸几时回来吗?”
少年抬起头:“妈妈没告诉你们吧,爸爸前天离家出走了。”
爱子和小山庆一郎大吃一惊,少年继续说道:“他留了一封信,说再呆在家里会有危险,要出去住一段时间,这期间都不回家,还叫我们别找。”
“那你知不知道他说的‘危险’是什么?”
“不知道。”
“会不会是妈妈怕你担心,隐瞒了一些情况?”
“不会,我妈妈是泰国人,看不懂日文,那封信还是我念给她听的。爸爸只写了那些话,别的什么都没有。”
相信孩子不会撒谎,二人悻悻返回东京,重要的知情人突然失踪,爱子又气馁又惊疑,亏得小山庆一郎一路安慰,叫她不要心急,说还会继续帮她搜集线索。已从他那里获得很多帮助,爱子的心态也由最初的怀疑转为感激,这年头这样热心的好人不多了。
分别后,她去车站停车场取车,时间是10月12日晚7点,正值拥堵高峰,爱子开车上路不久忽然发现刹车失灵,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好在车速不快,她小心驾车尽量往车流不多的路线行驶,并不断减速,最后还是在东新桥南一座教堂门口和车辆擦挂,紧急调转方向盘后撞上电线杆。
安全气囊弹出来,引擎盖也翻起,好在没有受伤。爱子暗呼侥幸,打电话通知交警后,她钻出车门,步履沉重的走到教堂门口歇气,接着越想越不对劲,返回车前上下察看,惊见刹车线路被剪断了。
早上出发时还好好的,肯定是趁自己去京都期间干的,有人想杀她!
性命遭受威胁,少有人稳若泰山,爱子顿时跌坐在地,目不转睛盯住断线,激起满身疙瘩。忽然,肩头被人轻触一下,她惊忙扭头,险些大叫出声。
“爱子小姐,您没事吧。”
来人也被她的反应惊到,顺势蹲下,爱子看清他的脸,脱口叫出名字。
“今、今
猜她受到惊吓,今井翼露出令人安心的微笑,一边相扶一边说:“好久不见,没想到您回国了,这是您的车么?好像撞得不轻,没受伤吧?”
“没有,我没受伤。”爱子左右看看,这样的巧遇不能不令人惊奇。
今井翼见状忙说:“我一直在这家教堂做礼拜,今天神父有事找我,出门时见到您也很吃惊呢。刚才您好像在检查车子,究竟是什么故障?”
他蹲下,一眼看出问题,也变了颜色,只听爱子在身后恳求:“拜托您别把这事告诉我爸爸,我不想吓着他。”
今井翼替她担心:“知道是谁干的吗?”
爱子心绪不宁:“目前还不清楚,不过应该不是冲着白龙会来的。没事,您先回去吧,我不要紧的。”
她刚转身就被今井翼拦住。
“不行,您这样单独行动太危险,要去哪儿我来护送您。”
今井翼是真心为她的安全着想,自觉亏欠冈田准一太多,他的独生爱女有难,怎能坐视不理。
几分钟后交警赶到,勘察完事故现场,他对爱子说:“刹车遭到人为破坏,这恐怕涉及刑事犯罪,得请您到警局协助调查。”
今井翼替爱子回话:“这位小姐受到不小惊吓,现在不能跟你们回去,先留电话,调查压后进行吧。”
协商完毕,他将爱子请上自己的座驾,说先送她回家。
“我家在装修,请送我去酒店。”
“那先吃饭吧,您脸色很差,我们去吃点安神的怎么样?”
“……也好,不过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怎么会,我做梦都想和您这样美貌的小姐共进晚餐呢。”
一小时以后,他们坐在春野居高雅舒适的包厢里,看到热腾腾的鳖锅上桌,爱子很无语。
“这就是您说的安神汤,是给男人吃的吧?”
今井翼笑嘻嘻说:“您有所不知,这玩意可是绝佳的滋补品,最是养精顺气,而且男女咸宜,喝一碗,保证您神清气爽。”
他自己先美滋滋喝上一勺,见爱子不动手,又打趣道:“您是不是怕我喝了这个对您不轨?别担心,我最近体虚,吃十只鳖也不济事的。”
??? 爱子听了一半生气一半笑:“早听说你这人不正经,果然名不虚传。”
??? 今井翼装糊涂:“您听说什么了?哎呀,那都是谣言,我不否认自己很受异性欢迎,为此也惹来不少红眼病,他们在背后千方百计诋毁污蔑,到处败坏我的清誉。其实我是个堂堂君子,您也看到了,我的人品如同这胸膛一样坦荡。”
??? 见他作势拉下衣领,爱子连忙用手遮眼:“平胸还炫耀,恶心死了!”
??? “平吗?我觉得还好,挤一挤还是有两块肌肉。唉,还是女人好啊,太平公主可以按硅胶,我们男人能按啥。”
“你有完没完!稍微跟你客气一下就放肆,记不记得我是谁呀!回头我就跟堂本叔叔告状,让他狠狠修理你!”
爱子一发飙,今井翼便假装害怕,合掌求饶道:“求您千万别去,刚老大正琢磨着把我发配到朝韩边境当炮灰呢,您一告状我准玩完。我请您吃这么奢侈的大餐还不是想贿赂您,让您有机会替我向上头美言几句,您别不领情呀。”
爱子气不打一处来:“这也算奢侈大餐?中药炖王八,春药还差不多!”
“哎哎,大小姐讲话不可能这么粗鄙,这玩意吃着是有股药味,但也不能说成春药啊,要不这家店早被警察查封了。嘿嘿,您是不是怕这药味才不吃?看来爱子小姐还是小孩子味觉,吃不惯大人的食物。”
他又是激将又是戏弄,爱子忍不下这口气,随即掰开竹筷举起汤勺。
“吃就吃,以为我怕你怎的?借你十个胆子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她赌气尝了一口,发现滋味确实不错,便顺势吃起来。今井翼说了一通俏皮话,成功将她的注意力从紧张不安的状态中转移出来,见她吃得很香甜,便静悄悄不再打扰,让她安安稳稳吃完这顿饭。
别说这汤锅还挺管用,吃下去通体舒畅,感冒也好多了。爱子打电话问候父亲,然后让今井翼送她回酒店,路上收到小山庆一郎的电话,这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惊慌。
“冈
爱子眉稍一震,大声问他人在哪里,今井翼见状直觉不妙,连忙减慢车速,当爱子报出地点,立刻飞车赶去。
3434翅膀黑发表于:2011/11/14 9:31:00
小山庆一郎躲在代官山剧场后的小街,爱子见到他时他头戴老式宽边帽,裹一件不太合身的深棕色风衣,灭掉烟头,贼兮兮钻进车厢。
“很高兴能再见到您,冈
小山庆一郎上车便摘掉帽子脱下风衣,掏出手帕又是擦汗又是扇风,看样子受惊不轻。只听他说:“跟您分手后我回办公室查资料,发现有人在我的椅子扶手上按了这东西,幸亏我眼尖,不然您只能去殡仪馆找我了。”
说话时掏出一只小塑料袋,摊开装在里面的小纸包,向他们展示一根纺锤状的细小针头。
爱子看到针头泛起深蓝色的光泽,伸手指着问:“这是什么?”
“您可千万别碰!”小山庆一郎急忙缩手,生怕她沾到针头,“我用办公室的金鱼试过,这上面是百分百的剧毒物质,哪怕只在人体肌表刺一个小孔也会致命。我不敢在办公室久留,拿了同事的帽子衣服改装逃出来,左思右想也觉得太蹊跷,我这人既低调又平和,按说没人会害我,除非……”
他的眼珠转向爱子:“冈
意思再明显不过,爱子也怀疑和查案有关,紧张感重新占据大脑皮层,神色严峻的说:“谢谢提醒,我刚才已经遇到危险,有人偷偷弄坏了我的汽车刹车。”
小山庆一郎张大嘴巴,正欲追问,碍着局外人在场,生生打住。今井翼虽然不清楚他们具体讲什么,但爱子身陷险情已是不争的事实,便对爱子说:“有需要的话请尽管吩咐,我一定鼎力相助。”
爱子还没拿好主意,让他先下车以便能与小山庆一郎商议对策。等人一走,小山庆一郎就问起今井翼身份,爱子说:“那是我爸爸朋友的部下,还算可靠,您快说说您的想法,我觉得陷害我们的是同一伙人。”
小山庆一郎不住点头:“除了这个确实想不到别的原因,我刚才打电话向曾经同服部先生共过事的前辈了解了一些情况,服部先生就是在办完令堂的案子后辞职的,他本来家贫如洗,辞职后不知怎的陡然暴富,又是买地又是经商,朋友们都以为他中了大奖呢。”
爱子顺着这话推测:“他该不是收受贿赂吧,妈妈的案子被错误定性,凶手肯定会收买相关人士,服部先生就是靠那笔钱致富的!”
小山庆一郎拍把大腿:“这点我们不谋而合,我看服部先生离家出走也和此案有关,凶手知道有人在重新调查此案,想杀人灭口,服部先生预先探得风声,因此偷偷藏起来了。冈
“您能肯定?”
“八九不离十吧,我也是男人,保护家人是男人最起码的担当,他不会丢下老婆孩子远走高飞的,现在回去说不定能找到他。可是……”
小山庆一郎话锋一转:“我们显然已被盯上,凶手还会继续加害你我,我还好说,您就危险了。”
爱子掏出手枪:“不要紧,我有这个,您也有枪。”
小山庆一郎苦笑:“不怕您笑话,我在警校时成绩就不怎样,而且文职警员没资格配备枪械,咱们两个只靠这把小手枪防身等于螳臂挡车,还是设法弄几个保镖稳当。您是黑帮老大的掌上明珠,随从肯定不少,马上调兵遣将吧。”
照他的说法,黑帮大佬都该前呼后拥,殊不知冈田准一常年卧病,名义上是白龙会副会长,手下却并无得力干将。爱子就更不必说,父亲为了不影响她,鲜少让她接触自己的圈子,她长这么大认识的雅酷扎通共也就那么几个。
这事得先瞒着爸爸,要是请堂本叔叔帮忙大概能行,可是又会耽误不少时间,万一服部正太郎先遭不测,线索就断了。
爱子心头像有一窝老鼠乱抓,一刻都挨不得,狠了狠心,打开车门冲等在不远处的今井翼呼喊,今井翼闻声返回,问她有什么吩咐。
不是万不得已,爱子不会麻烦今井翼,她和这男人交往不深,但听过不少关于他在黑道上的传言,知道是个厉害角色,正是保镖的合适人选。
“今
今井翼笑道:“您有话只管说,为了您再忙的事也得放下。”
爱子颇感欣慰:“那太好了,我打算
“京都?冈
“我不想告诉他,你也别说。”
“好的,您想乘新干线还是直接开车去?”
“开车吧,这样方便。”
今井翼本想问她所为何事,又觉得不便冒昧打听,便抓紧时间上路。爱子事先和小山庆一郎搭成默契,绝不在他人跟前谈论案情,而除此以外又没什么可说的。小山庆一郎这个话唠便跟今井翼搭话,得知他就是闻名江湖的原宿老大,小山庆一郎连称久仰,趁便打听了不少黑帮逸事。
爱子听得热闹,忍不住挪揄今井翼:“看来你真的很出名,爸爸说堂本叔叔没有子嗣,今后会从部下中选举继承人,你不妨争取一下。”
外人跟前今井翼不想跟她没上没下的嬉笑,说话态度十分老实:“您别挖苦人了,我从没往这方面想过,更不稀罕当名人,再有名也上不了教科书。”
小山庆一郎插话:“今
爱子接下话茬嘲弄:“当伟人你这辈子是没指望了,坏蛋倒还有希望,比如像本拉登那样的恐怖分子就不错。”
??? 今井翼只得苦笑:“您越说越离谱,我一不反政府二不反人类,干嘛去当恐怖分子。到京都路还长着呢,您先睡会儿吧,免得夜里到了那边又没精神了。”
爱子觉得在理,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二十来分钟没动静,估计旁人都以为她睡着了,她感觉今井翼将一件外套轻轻搭在她身上,想是怕她着凉。
贴心的照顾任何女人都受用,爱子嘴角微微上翘,又对这富有绅士风度的男人生出几分嘉许之意。
他们于凌晨1点抵达京都,小山庆一郎凭绝佳的记忆力一路顺畅的指引三人来到服部家,周围的住宅黑灯瞎火,服部家却是楼上楼下灯火通明,就母子两人居住的情形看这景象十分反常。今井翼让爱子先别靠近大门,自己先前往查看,走到门边一眼看到铁门虚掩,自动报警系统也遭到破坏。
见他推门进入,爱子和小山庆一郎紧随其后,和院门一样,房门也开着,屋内呈现和白天迥异的凌乱,像是遭受入室抢劫,抽屉柜子一律大敞,地板上散落各种物品。爱子心惊肉跳,不消说,凶手比他们快了一步,不知服部正太郎的妻儿怎么样了,当今井翼和小山庆一郎四下查看时,她踮起脚尖跳过杂物,一面走一面呼唤服部太太。路过二楼楼道,壁橱门轰然掀开,一个黑衣蒙面的家伙高举铁棍向她袭击。爱子尖叫着滚下楼梯,那人追上来行凶,被今井翼一脚踢飞凶器。
敌人逃走,今井翼也不敢贸然追赶,扶起爱子要她尽快离开,这时小山庆一郎从地下室冲上来。
“找到了!服部太太在地下室!”
爱子奔过去:“看见其他人了吗?”
“没有,只有服部太太,可她伤得不轻!”
爱子转身抓住今井翼:“今
今井翼为难:“我必须留下保护您,这屋里兴许还有危险。”
“我没事的,请您快去,一定要抓住他!”
爱子朝他胸前使劲推了一把,和小山庆一郎一道赶往地下室,今井翼拗不过她,跳窗追击歹徒,没等他跑出院子,爱子和小山庆一郎已找到满身血迹的服部太太。
“治英……治英……”
重伤的女人吃力呼喊孩子的名字,爱子忙问小山庆一郎有没有看到服部正太郎的儿子。
“没有,刚才找遍了,小孩多半被掳走了,这位夫人背部中了两枪,我先做急救,麻烦您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小山庆一郎脱下风衣裹住服部太太,要求她保持清醒,爱子拨打急救电话,怎奈地下室没有信号,只好奔回地面,先打120再报警,结束通话正欲折回,却见小山庆一郎气喘吁吁走来,身上还沾着血迹。
“完了,她已经断气了。”
爱子一个寒颤,再次回到地下室,服部太太果已气绝身亡。一个无辜的生命就这样被暴力终结,是人都会心生恻隐,况且爱子还是当事者,她觉得是自己连累了这家人,一个好端端的幸福家庭因她的缘故倾覆了。
今井翼追出一条街不见歹徒踪影,因挂念爱子不敢走远,便放弃追赶返回。几分钟后警车率先赶到,初步勘查完现场,警员们将爱子三人领回警局询问。
“谢谢合作,稍后我们还需通过调查核实诸位的口供,近期内请不要离开日本,我们会随时拜访。”
警员做完笔录后说了这些话,天亮时,三人总算得以脱身。
爱子听说警方也没有找到服部治英,猜测他多半身遭不测,心里更不是滋味。又想那孩子就算活着也已是失去母亲的孤儿,今后这痛苦会伴随他一生,并且永无消弭之期,同样经历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初秋,京都的黎明薄雾袅袅,寒气浸人,今井翼见爱子没精打采神色憔悴,担心她就此病倒,建议大家先找个地方休息。小山庆一郎来回扭动脖子说:“折腾一夜,我是腰也酸来背也疼,要是能有个地方泡温泉就好了。”
京都境内本多温泉,今井翼认为这提意不错,开车领他们来到左京区的大原之里,这儿的民宿几乎家家都有优质的露天温泉,还供应地道关西风味的美食,是养精蓄锐的理想场所。
爱子食不下咽,喝了半碗味增汤身子还是发沉发冷,泡进47°的温泉也没感觉舒服多少,真像大病将至的征兆。她明白这是心理因素作祟,倘若服部家没有发生血案,她不会这样难受。
那帮人太坏了,心狠手辣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如今更加确信妈妈就是死在他们手里,我一定要报仇!报仇!
她双手环抱后脑,将脸埋进温泉,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身后的木头隔板外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隔壁浴场也进来人,她现在所在的露天温泉是男女混浴的,池水相通,只在女浴和男浴间放了块2米高的木板格挡。爱子听动静,那人离自己很近,忙起身往远处挪了挪,不想听到今井翼的声音。
“爱子小姐,您在那边吗?”
他不经允许擅自跑来和自己共浴,爱子不免羞恼,怒问他:“谁让你来的!出去!”
今井翼哈哈两声:“您太霸道了,这儿是公共浴场,谁都能来,您也就看我好欺负,换了别人难道也能要求人家离开?再说一个人泡澡多无聊,有人做伴哪点不好,不如我们说会儿话吧,我呀,最喜欢和美女聊天了。”
爱子正要骂人,忽然醒悟他这么做是怕自己落单时遇到危险,就像昨天故意说轻浮话逗她喝滋补汤,方式欠妥,用意却是好的。
“你这人就是个花花公子。”
她难为情的吐糟一句,重新屈膝坐定,没再驱赶可也没当真跟他聊天。今井翼早看出她心事重重,来京都后又闹出人命,不能再放任不管,非要听她道出实情不可,由此旁敲侧击道:
“爱子小姐,我看您
爱子说:“你眼力倒好,我跟他认识不过三五天,谈不上交情。”
“原来如此,我就纳闷您怎么会跟警察交朋友,那他为什么找上您,您又为什么搭理他?”
“哼,想套话就明说,犯不着拐弯抹角。”
“呵呵,我不是套您话,您是白龙会的大小姐,我理所应当伺候您。可是昨晚已经死了一个,我估计之后还有类似麻烦,您看您让我干这种玩命的差事总得给我交个底,要不我死了也是糊涂鬼。”
如果服部太太没死,任他花言巧语爱子也不会透露真情,眼下发生命案,危险性随之上升,再瞒下去未免对他人生命太不负责了。爱子稍一迟疑,今井翼的游说就像水蒸气缕缕不绝,她很快不胜其烦嗔道:“好啦,唧唧歪歪烦死人了,告诉你也行,不够过要发誓保密,说出去会烂舌头。”
“您不用警告,我若说给第二个人,岂止烂舌头,连命根子也烂掉。”
“呸,不要脸!”
爱子扬起水花拍打木板,木板下的缝隙隐约飘荡今井翼的倒影,他的好身材穿上衣服都遮不住,赤身裸体时必定景色更美。
我在瞎想什么呀,真该死!
爱子脸红耳臊,浸进水里只露头顶,狠狠呛了一下。
“您怎么了?”
隔壁也响起水声,想是今井翼警觉的站起来,爱子生怕他闯过来,忙说:“没事,你站那儿别动听我讲话。我、我……”
连打几个喷嚏好歹恢复正常,她忍住难堪说:“以前告诉过你我妈妈的事,曾经我以为她是自杀的,其实不是这样,小
如同被几千斤的巨石砸中,今井翼瞬间不能动弹,他知道谁是杀死爱子母亲的真凶!
幸而爱子看不到他惊愕的神情,接着说:“妈妈的案子被人错判,服部先生就是当年的办案人,三天前他留下书信离家避难,我认为迫害他的人也是杀害妈妈的凶手,相信服部太太和孩子遭遇袭击也是此人一手指挥。”
今井翼拂去加速滴落的汗水问她:“您想抓住凶手为冈
3435翅膀黑发表于:2011/11/14 9:32:00
“对!他杀死我至亲的人,还欺瞒我和爸爸十八年,这仇不报不行!而且不是心如蛇蝎不会滥杀无辜,单是服部家的血债就够他以命抵命,反正不能放过他!”
爱子的声音像从牙缝里钻出来,充斥敌意恨意,今井翼心虚不已,不容他慌乱,爱子已开始逼迫:“今
“这………”
今井翼干脆不起来了,爱子的仇人正是他的恩人,这个忙教他怎么帮。”
爱子以为他畏难怕事,忙说:“这件事很危险,本来不该强人所难,可是除了你我想不到可靠的人了。你不是很讲义气,一贯古道热肠吗?我也不会让你白忙活,事后会和爸爸重重报答。”
今井翼哑巴吃黄连,心想冈田准一还不知道这件事,若是知道了不知会做何感想。他早年已见识过爱子的倔强,这姑娘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个性,搞不好父女俩最后真会反目成仇。
冈田准一为了保护他,逼不得已枪杀爱妻,要说有罪,他也难逃其咎,所以必须阻止爱子,拼了这条命不要也得保住他们的父女之情。
“爱子小姐。”今井翼不敢犹豫太久,先设法哄住她,“我很乐意帮助您,可这事情况复杂,保险起见最好从长计议,我看别瞒着冈
“不,不能让爸爸知道,他还在康复期,我不想让他多操心,而且……而且……”
爱子突然结巴,自己也闹不清想说什么,那曾惊吓过她的可怕想法还牢牢吸附在脑细胞上,她头疼得厉害,在热水里呆不住,慌忙裹住浴巾爬上岸。
“咱们就算说定了,今
不等今井翼表态,爱子躲进更衣室换上旅店准备的浴衣,进房间时撞见小山庆一郎,他也穿着浴衣,湿漉漉的头发直冒热气,看来也刚泡完温泉。
“冈
“就这间。”
“太好了,我就在您斜对门,有事叫我。”
爱子鞠躬道谢,无意中看到小山庆一郎左手背有三道类似抓痕的红肿印迹,便顺口关心一下。
小山庆一郎看看手背,微微笑了笑:“好像是在服部家被家具擦刮的,这里的温泉对伤口很好,已经没事了。”
爱子走进房间,躺倒在铺好的被褥上,身体很疲惫,却不敢放心大胆睡觉,要知道凶手可能跟踪他们,随时会趁虚而入,看样子只能躺着养养神了。
要是有人放哨就好了。
她正在苦恼,今井翼推开纸门进来,手里抱着枕头棉被。
“我陪爱子小姐睡吧。”
“什、什么!”
爱子滚爬着裹紧棉被,她不是小题大做的人,只怪今井翼在女人方面名声太坏,她无法改变习惯的认知。
“我警告你别太过分!不然我马上告诉堂本叔叔!”
今井翼叉腰笑对她的狼狈惊慌,和女人打过很多交道,不论嫩Loli还是熟御姐,他都应付得游刃有余。
“大小姐,这种话可能很过分,但我真的不得不说您的自我感觉过于良好了。”
他蹲下,看着不断退缩的女孩,又忍不住笑:“虽说您是众星捧月的貌美千金,也不能有‘自己美若天仙,任凭什么男人看见都会想入非非,色欲蠢动’这种自恋的想法。现在我是您的保镖,保护您睡个安稳觉是分内之事,您不该曲解我的好意啊。”
?爱子冷静一想,的确没人会自带寝具前来偷袭,不免又臊得脸似红茄,大声抢白道:“我不是怕色狼,从小到大没跟男人睡过一个屋子,不习惯而已!你的好意我可以接受,不过到那边去,必须跟我保持
“遵命,遵命,您睡觉前先容我布置一下,首先把这个放枕头上。”
今井翼将摆设花瓶的高几安放到爱子床铺上,要她睡觉时脑袋放在高几下面。
“您有所不知,有的杀手专门利用这种合式建筑行刺,从瓦缝里垂下丝线,再将毒药滴到被害人嘴里,不提防不行。这么睡还有个好处,万一我把持不住偷袭您,您也能提早发现。”
??? 爱子被他的坏笑气得牙痒,另一边又觉得似这么细心体贴的男人世间少有,那么多女人被坑骗也不是没理由。
她气呼呼躺下,过了一会儿翻身见今井翼倚在枕头上看杂志,忍不住问:“你也熬了通宵,不困么?”
今井翼注意力都在杂志上,没抬眼看她:“我要是先睡了,您还能睡得安心么?没点敬业精神哪能当保镖。”
爱子想讽刺他几句,清晨的阳光突然穿透窗棂射到枕边,今井翼的黑发染上迷蒙金色,长长的睫毛也像镀了金更显浓密,低垂的眼帘下柔光似水,那容貌情态都像一幅极富浪漫色彩的油画,教人呆望入迷。
爱子从不知道男人能美到这种程度,炫目的光线仿佛变成缤纷的蝴蝶萦绕在今井翼周围,此刻她只能想到一个词-——“天使”,傻傻的贪看不够,冷不防听今井翼问:“您还有事吗?”
温柔微笑的模样更美更迷人,为什么之前就没发现?
爱子慌忙转身躺倒,棉被蒙头,为自己的失态心虚懊恼,连她都会被电到,这花心男人功力不是一般的强,往后相处要当心哪!
?
3436更了发表于:2011/11/14 10:05:00
3437更了发表于:2011/11/14 12:33:00
大小姐你可别爱上今井翼啊
到时心碎的是你。。。
哎
3438更了发表于:2011/11/14 13:30:00
3439昨更发表于:2011/11/15 14:45:00
我怎么觉得小山手上的伤痕很可疑呢
连带着小山这个人也很可疑
3440= =发表于:2011/11/15 15:4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