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1昨更发表于:2011/11/15 20:36:00
3442周更给力发表于:2011/11/16 1:04:00
3441L+1,不过这个天使可没放电啊,功力问题,尤其是成了泷泽警官的人后魅力更上一层楼啊><?
3443= =发表于:2011/11/19 22:18:00
周末了
这周lz有空更吗
3444翅膀黑发表于:2011/11/21 10:04:00
不好意思,周末都在加班,只能等过两天补休的时候再更了.
3445= =发表于:2011/11/21 10:13:00
3446= =发表于:2011/11/21 10:48:00
看到LZ,就算没有更新也好开心啊
3447= =发表于:2011/11/21 11:16:00
辛苦了
那等lz有空的时候再更
好好休息啊
3448翅膀黑发表于:2011/11/23 9:28:00
5、隐藏的证据
确认爱子睡熟了,今井翼溜到庭院联系冈田准一,通常不是紧急情况,他不会冒这个险,因此听到他的声音冈田准一相当紧张,赶紧躲进卫生间。
“有情况吗,少爷?”
今井翼捂住手机低声说:“不是我,是爱子小姐。”
“她怎么了!”
“我们现在在京都,她想找一个名叫服部正太郎的离职警察,这个人您认识吗?”
冈田准一似乎愣在那边,老半天才颤声道:“爱子找他干什么?”
今井翼说:“爱子小姐似乎知道她母亲不是自杀的,正设法寻找线索,难道准一先生一点没察觉?”
冈田准一急道:“我是真没看出来,难怪她会突然回国,少爷,你们已经找到那警察了?”
“那人失踪了,家也被人洗劫,老婆孩子都身遭不测,我还以为这事是您派人……”
“我怎么敢再干那种伤天害理的事!”冈田准一情绪突然激动,大声打断后又竭力压低嗓音,欲哭无泪道,“就算不怕自己遭报应,也要为女儿积德啊。那个服部当年是曾替我办过事,我给他一大笔钱封口,从此再无联系,如今也不知道谁会害他。”
今井翼听了颇感内疚,冈田准一并不是暴戾凶残之人,当年犯罪皆因他而起,确实不该如此怀疑他,连忙说:“您别着急,凡事有我,我会设法阻止爱子小姐,请放宽心。”
他担心爱子发现,交代完这句就匆匆挂断,却忘记告诉冈田准一一个最重要的信息——有人企图谋杀他的女儿。
正因如此冈田准一未曾多想,只恐爱子发现自己十八年前的罪行,历经灾劫,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可让他当着女儿的面认罪,无疑是比死更残酷可怕的制裁。他绝不能接受这种结局,必须设法逃脱!
要不干脆现在就死,死人不会说话,自己这个最大的知情者死了,追查就会一了白了。
他认真盘算着这个念头,很快发现太欠缺可行性,试想若是从前病重时自杀,人们还能将原因设想为他无法忍受病痛折磨,如今病情好转又寻短见,不是更令女儿起疑吗?
周围仍有堂本刚的眼线,不便贸然行动,还是向那个人求救吧,当初就是他协助自己摆平凶案,这次肯定也能妥善处理。
他借口散步走出疗养院,在公共电话亭拨打电话,不久长野博那温雅悦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有何贵干?冈
???
身在京都的爱子不知父亲由于她的缘故已成惊弓之鸟,在今井翼的看护下,她安稳睡到大下午,临近黄昏方醒。
“怎么不早些叫我,这会儿时间多宝贵,浪费补都补不回来!”
大小姐非常生气,担心在她睡熟的这几个小时里,服部正太郎已出了状况,所以坚决否定今井翼提出的留在旅店吃晚饭的建议。
爱子责怪今井翼时,小山庆一郎忙不迭的为自己开脱:“中午我就让今
这点道理爱子自然是懂,但被人说出来总觉得害臊,狠瞪小山庆一郎一眼,板着脸对两个男人说:“我休息够了,马上行动吧。”
今井翼存心拖延时间,苦笑道:“您不饿吗?我是饿坏了,再说空着肚子也没法专心办事,还是吃了晚饭再走吧。”
“不行!”爱子拒绝得十分干脆,“肚子饿买点面包饮料路上吃也行,今
今井翼当然不放心让她跟着自身难保的软脚虾,第一轮过招就这么败下阵来。三人出了旅店,小山庆一郎说:“三个人一起没效率,不如分头行事,我去找京都的同事帮忙。”
爱子很认可他的提议,今井翼也巴不得他这个多事的家伙早点滚蛋,于是异口同声赞同。
上车后,今井翼对爱子说:“白龙会在清水道有分部,要不上那儿托帮里的弟兄们打听打听?”
爱子担心这样会被父亲发现,今井翼又说:“我只让他们帮忙找人,您不用出面,没人会跑去冈
他这么打算有两层含义,假如找到服部就先将他控制起来,不令其与爱子见面,再者,中途有第三方插手,也可以交由白龙会的同伴对付。
爱子不明白今井翼真正意图,还当他诚心帮忙,马上同意跟他去清水道,今井翼在车上联系分部会员,却被告知事缝京都干部庆生,全体会员都在袛园花见小路聚餐,要他们直接过去。
袛园是京都过去最主要的花街,也是艺伎、舞伎们出没的风月场所,从古保存至今的茶屋木造建筑群让此处飘散着浓浓的京都味。黄昏时一盏盏红灯笼在夜色中摇曳,空气里充斥着颓靡奢华的欢乐气氛。今天正值袛园艺场每周一次的公演日,花见小路上游人如织,随处可见衣饰华美涂朱抹粉的艺妓碎步而行,几乎每隔三五十米就是一处上演古典艺能的舞台,出了狂言、雅乐等传统舞剧,还有茶道、琴艺、花道表演,引得无数观光客流连忘返,路途拥挤不堪。
今井翼和爱子才步入花街就被人群围堵,挤来挤去,好几次险些失散,他不敢擅自去拉她的手,只好时刻警惕不离左右,谁知越朝前越拥挤,不巧遭遇一个外国旅行团,一批身高马大的西方人鱼贯而行,挤得他头发也乱了,外套扣子也掉了,再回头吃惊的发现爱子不见了。
其实此时爱子就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也被挤得够呛,好不容易躲到一个宽敞点的地方,没来得及喘气,被一件厚实的外套劈头蒙住,上面满是浓烈的烟草和关西大酱的臭味,出手的肯定是个欧吉桑。
“干什么!”
她刚一挣扎便被牢牢抓住,那男人个头不高却身板结实,老虎拿兔似的将她拽到胳肢窝下,她几乎脚不沾地的被带到一个远离人声的所在。
砰,随着关门声,男人将她摔向墙根,爱子慌忙甩掉外套,只见一片昏黑,这屋子可能是哪家店铺的仓库,有门没窗,虽然依稀听得到室外丝竹盈天,但在这里大声呼救,外面人却听不到。
“你是谁!带我来这儿想怎样!”
爱子毛骨悚然往后缩了缩,双手乱摸,抓到一件滑滑的好像是茶杯的事物,赶忙当做武器牢牢握住。但黑暗中难辩东西,她根本不知道歹徒目前所处的位置。
忽然,左前方传来响动,跟着是脚步声靠近,那男人在离她不远处站定,咕嘟嘟像在大口喝水,从这点看他也相当紧张。
“你、你究竟是谁?”
爱子又问了一次,男人喝完水歇过一口气说:“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什么?”爱子瞪大眼睛,挣扎着扶墙站起,将信将疑问:“您是服部正太
“没错。”
男人一口地道的京都口音,仅从态度看不像撒谎,爱子心下有几分欢喜,又问:“您真是服部先生?我到处找您,没想到您果真还在京都。”
服部正太郎愤愤的:“我老婆儿子都在这里,能跑到哪儿去。你这丫头跟我有什么仇,为什么害我家人!”
爱子吃惊:“我什么时候害您家人了?”
“那你说说是谁杀了我老婆!”
“看来您已经知道尊夫人遇害了,对不起,出了这种事我也很难过,也想早点
抓到凶手。”
???? 没等她说完男人便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狠狠按到墙上。
“你真不知道凶手是谁?”
“请您冷静点,尊夫人的死我不能说没有一点关系,我可以向您保证一定帮您报仇,但这之前我需要您的帮助。”
“你找我做什么?”
“还记得十八年前您辞职前经办的最后一件案子吧,那位自杀的女性是我的母亲。”
服部正太郎听后手劲渐松,迟疑良久方问:“你是冈
爱子镇定道:“是的,我想查明母亲的死因,整个案情您最清楚不过,请务必说明。”
服部正太郎退后几步,爱子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那惊讶犹豫的态度可以看出他现在内心极不平静。是呀,一个人要承认过错总是很艰难的。
几分钟后,服部正太郎终于下定决心说:“你的怀疑没错,那确实不是自杀案。”
一言既出,爱子无比震惊,尽管早有准备,但得到最具说服力的证词,仍叫她魂灵颤抖。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沉下声音问:“那您知道谁是凶手吗?”
“…………”
“请告诉我谁是杀害我母亲的真凶!”
轮到服部正太郎要她冷静了,他说:“我好歹做过警察,没有十足的证据不能
乱下结论,当年是有人要我胡乱结案,可此人行事隐蔽,我至今都不知道他是谁。”
“那您为什么突然藏起来,是不是受人威胁?”
“是的,前不久我接到恐吓信息,我想就是那人干的。”
威胁服部和要他篡改案情记录的必定是同一人,十有八九就是凶手,要怎么做才能查清此人的真面目?
服部正太郎想必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妻子已遭毒手,他再不绝地反击就只剩死路一条,弄清爱子身份后主动说:“我儿子现在就在那帮人手里,我想他们是想杀我全家灭口。当年我多了个心眼,保留了一些证据,或许对调查有用。”
“什么证据?”
“死者死亡时的照片,和一些从现场搜集的证物。”
“太好了,请把那些交给我!”
“谁会带着那么重要的东西四处溜达,当然是事先藏起来了。你先发誓,帮我救出治英我才给你。”
他现在提一百个要求爱子都会答应,何况搭救服部家的孩子本来就是她分内之事,不假思索接受约定。
服部正太郎说:“那帮人不会放过我,跟你们行动太危险,今晚凌晨1点你到平安神宫后面的街心花园等我,到时给你证据。”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怕有人冒充,你来时带上一束新鲜的白百合,我好辨认。”
爱子一一答应,服部正太郎又说了遍时间地点后叫她摸着墙壁出门,快速离开千万别回头。
爱子牢记嘱咐,摸黑打开铁门,外面是一条小巷,此时天已全黑,她顾不得观察环境,埋头奔向大街。街上喧闹依旧,她东张西望搜寻今井翼,不久在豆水楼前看到他同样焦急的身影。
“今
她担惊受怕半天,看见他如见救星,急忙挥手呼喊,今井翼循声发现她,惊喜刚起忽见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人不对劲——一个是手持纸伞的艺妓,身材魁梧分明是男人假扮,一个是身着和服的大汉,乌贼似的眼珠子死死盯住爱子的后脑勺,眼看那假艺妓举起纸伞,就要刺向她,伞端隐显银光,分明是致人死命的利器。
今井翼随手抓起路边摊串蜜豆丸子的竹签射穿假艺妓手背,飞身跳上摊顶,借力踢向那名大汉,直接踹他个四脚朝天。
3449翅膀黑发表于:2011/11/23 9:29:00
“快走!”
他扶住慌了神的女孩子,往花街外急奔,转眼就有手持武器的凶徒半路拦截,看样子已中埋伏。今井翼折断一只旗杆做兵刃,打得那几个人风流云散,但这只是探路的小爪牙,更多打手疯涌而至,定要将他们就地擒拿。这一闹,花街上景象更乱,许多不明就里的行人远远看见还以为是演出或剧组取景,并不在意。今井翼若是单枪匹马还好对付,身边多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就像凭空戴了副镣铐,有力难使。
??? 得先找个地方躲躲。
他撞翻一家卖文字烧的小摊,踢起火红的炭火驱赶敌人,等他们稍微退后便扛起爱子顺着门前的大树蹿上屋顶,躲进一栋木楼。爬进窗户,只见一群擦脂抹粉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女人,看他推窗进来,还当是坏人,吓得尖叫乱窜。今井翼和爱子同时想到,这儿一定是歌舞伎的教坊了。
“对不起,有人正追杀我们,请帮忙报警。”
今井翼认准年纪最大的女人求救,刚才打斗时弄丢手机,不然他早打电话召集白龙会的伙伴了。
拜他那张漂亮脸蛋所赐,艺伎们冷眼打量是位俊秀和善的青年,便纷纷安下心来。这时歹徒们已闯入教坊,老艺伎掀开装衣服的大箱子,让他们先躲着,等哄走来人再放他们出来。
今井翼随后信口胡诌道:“太感谢你们了,都怪我妹妹太漂亮,有个雅酷扎头目硬要逼她做女朋友,我得带她逃出去。”
爱子闻言大怒:“谁逼我了!分明是你……”
她原想说“分明是你胡说”,生生忍住了。艺伎们却理解成受逼迫的人是今井翼,有的莞尔有的掩笑,行首笑道:“哥哥妹妹都是美人,怨不得人惦记,我们帮二位报警吧。”
一个绿衣艺伎插话:“没用,今天司马局长升职,他手下的警官都去喝酒庆祝了,外面一大帮子人抓他们,几个巡警对付不了的。”
“那怎么办?”
行首让艺伎们出主意,还是那绿衣女人机灵,向她耳语几句,行首不禁失笑:“虽说有些胡闹,但也找不到更好的法子了。”
??? 今井翼不知她们想什么办法,只听行首说:“待会儿我们有例行的游街演出,这位先生要是愿意,可以化妆成演员混出去,正巧负责第一幕戏的人今天生病,你们可以代替她,只是不知道二位会不会跳舞。”
爱子说:“他好像会,我只懂一些三弦琴。”
??? 行首拍手:“太好了,
今井翼问:“您是要我演义经吗?”
艺伎们哄笑起来,行首说:“我们是女子教坊,怎么会演男角,当然是演义经的爱妾静啦。”
晚上八点多,花见小路的公演达到最高潮,艺场的十几个教坊一起游街演出,舞伎们大多扮演古代传说中的美人和仙女,今晚最香艳的莫属第一个登场的绝世舞姬静御前。
爱子也化妆成艺伎坐在移动舞台上,她的三弦琴本是半吊子,这时更不能专心弹奏,神思目光全被前方翩翩起舞的身影牵引。
这男人简直无所无能,打架厉害不说,扮起女妆直令女人汗颜,只不过临时学了几个动作,上台后也能挥洒自如,扮相身段神态姿势都似模似样,要在古代该封花魁了。
他们堂而皇之招摇过市,那些追杀者没长火眼金睛,全部被今井翼的障眼法蒙蔽,有人看到兴头上,忍不住鼓掌喝彩,被老大当场扁头。今井翼暗自好笑,心想这金蝉脱壳计是成功了。
有惊无险的离开花见小路,爱子说出和服部正太郎会面一事。今井翼不想她再跟那人见面,更担心她找到对冈田准一不利的证据,便说:“那人是不是真的服部正太郎还难说,就算是真的,他肯定也正遭到追击,今晚见面太冒险了。”
爱子说:“他是唯一的线索,再危险也得去,今
今井翼忙说:“我不是怕危险,是担心您。”
爱子笑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一点埋怨的意思都没有,今
她鞠躬后转身便走,没等今井翼追上去又回头一笑:“你穿女装的样子真好看,我要是男人说不定会爱上你。”
见她到这时还有心思戏弄自己,今井翼哭笑不得。爱子真心不想连累他,独自朝地铁方向走去,不一会儿却见今井翼驾驶一辆黑色本田追来,一问竟然是偷的。
“您找人要紧,没车始终不方便,这小偷只好我来当了。”
他打开车门,爱子并没有马上上车。
“今
今井翼微微一笑:“看来您还不太了解我的为人,我一直十分推崇西方骑士精神,最大的爱好就是帮助身陷困境的女士。”
爱子觉得这话太臭屁,苦笑道:“这不是耍帅的机会,搞不好会丢掉性命。”
“您都不在乎危险,我还会吝惜性命吗?那岂不是太丢脸了。时间不多了,快上车吧。”
爱子看看表,确实不能再耽搁,婆婆妈妈也不是她的作风,便领了今井翼这份情。上车后对他说:“服部先生要我见面时带上一束白色百合花,先去买花吧。”
他们找到一家未打烊的花店,店里却没有百合花,再继续找,沿路的花店不是关门就是缺货,再找下去所有店铺都到了歇业时间,今晚是买不到白百合了。后来今井翼想到一个办法。
“我知道一个地方或许有白百合,就是有点阴森,不知您敢不敢去。”
爱子没想到他说的地方竟是公墓,亏他奇思妙想,他们当真在坟地里找到供奉在此的新鲜百合花。
“今
难怪那么多女人喜欢你。
她及时住嘴没有说出这句冒失话,今井翼顺口问道:“难怪什么?”
??? “没,没什么。”
爱子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脸颊发烫,身边这个男人好像偶像剧里的男主角,被那样周道的保护照顾,女人都会动心吧。
这是人之常情,不去想就行了。
她偷偷收拾情绪,催促今井翼出发,他们提前一个半小时到达目的地,夜深人静,花园里只闻鸟鸣虫吟,等了不多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进来,却是小山庆一郎。
爱子本来躲在灌木丛,看到他不禁出声招呼,小山庆一郎跐溜窜进灌木丛,抓住爱子胳膊说:“爱子小姐真的来了,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 他咽了口唾沫,还是慌慌张张的:“我见到服部先生了,他被一伙坏蛋追杀,不能来赴约,要我通知您赶紧逃命!”
爱子一时惊得失语,当她准备说话时今井翼突然捂住她的嘴,路灯已将无数黑影投射到他们脚边的草地上,小山庆一郎在她手心写道:“他们来了。”
那些人相距不过数米,轻易就能发现三人,今井翼暗示小山庆一郎带着爱子离开,自己留下应敌。等二人顺着植物阴影摸爬出去,他像猛兽一样纵身跳出灌木丛,打得歹徒措手不及。
前来追击的至少数十人,今井翼不愿教虾兵蟹将绊住,边打边撤,不料中途与一个意想不到的对手狭路相逢。
“舅舅?”
他及时收腿,退后几步,后面人追来,看到长濑智也打出的手势又立刻散去,比工蜂还听指挥。
今井翼醒悟过来,难以置信的问:“他们是舅舅的手下?”
长濑智也请他别处说话,进到一辆吉普车后,他首先向今井翼赔罪。
“那些人是长野先生派来的,冈
今井翼又问:“在袛园袭击我们的也是他们?”
“恩。”
“岂有此理!难道长野先生想杀了爱子小姐?竟然派人用毒针刺她!”
长濑智也忙说:“您误会了,那是麻醉针,没有毒。我们本想将爱子小姐软禁起来,可派去的人都不是您的对手。”
今井翼姑且信他,继续质疑别的问题。
“那个服部正太郎,他的老婆也是长野先生杀的?”
“那件事我们也不知情,不过刚才倒是找到他本人。”
“人呢?”
“麻晕了,丢在那边的电话亭,让小子们看着,准备等抓到那个小山一并收拾。”
今井翼二话不说走向那个方位,长濑智也追上来:“少爷,这人不能留,为了冈
今井翼猛然停步瞪视:“您想让我杀害无辜的人?”
??? 长濑智也知道今井翼心地仁慈,做不出这歹毒伎俩,时间紧迫不能慢慢劝导,便说:“这个恶人我来当,不能脏了少爷的手。”
“不准去!”
今井翼转身挡住他,面带怒容说:“不单是我,换了谁都不行!”
“少爷!”长濑智也急得跺脚,“那个人知晓内情,万一走漏消息,冈田家肯定家破人亡,他可是为了您才背负杀妻罪名的,您怎么忍心……我们都清楚爱子的个性,真相揭穿就再无挽回余地了。”
“可是……”
“您再想想,那个服部能跟冈
“…………”
“少爷啊,这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危机时刻当断则断!”
今井翼被他一番劝教搅得心乱如麻,他当然想保护冈田父女,这就意味着必须除掉不利于他们的因素,包括人命,他天人交战难下决断,要求长濑智也先带他去见服部正太郎。
长濑智也命手下将人弄醒,再悄悄离开,这样服部正太郎就会认为自己还是自由身,当他们来到那座电话亭,那男人正一瘸一拐朝街对面逃窜。麻醉剂后劲很足,他的行动异常艰难,轻易便可追上。
今井翼看着那充满求生意志的背影,捏紧的拳头又慢慢松开,愣在原地不能前行。长濑智也生怕他心软,再次进言:“少爷想想冈
他戳到今井翼软肋,顿时一言见效,今井翼咬紧牙关,快步赶上去,想趁着这股决心斩草除根。和目标相隔不足七八米时,街对面一个稚嫩的少年声音高喊起来:“爸爸!爸爸!”
服部正太郎闻声栽倒,也嘶声大喊:“治英!爸爸在这里!”
一个穿蓝色卫衣紫色运动裤浑身脏兮兮的少年飞奔而来,一头扑到服部正太郎怀里,二人抱头大哭,父子团聚的景象封住今井翼全部行动,胸中聚集的杀意如云雾散。禽兽尚识舐犊情,何况人,他下不了手,下不了手。
长濑智也见今井翼又半途心软,便想亲自动手,今井翼抓紧他的手腕,不许他靠近,他的脾气长濑智也一清二楚,单看那苦恼的神情已知没戏,不由得怒从心起,懊丧的甩开他背向一边。
今井翼心头愧疚,这时只能暂且忍住,上前向服部父子打招呼。
“你是什么人!”
服部正太郎将儿子藏于身后,戒心满满的打量他,今井翼解释道:“我是冈
服部正太郎没看见爱子,疑心道:“她人在哪里,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今井翼说:“您不是让小
这么一说服部正太郎方才信了,回头问儿子这一天是怎么度过的,那孩子被吓得失魂落魄,结结巴巴说了一些情况。原来昨夜他被那伙入室抢劫的歹徒绑架,白天关在一座院子里,入夜后趁看守失察偷跑出来,被人一路追赶,误打误撞逃到这里。
父子俩说到伤心处又痛哭流涕,今井翼于心不忍,安慰他们:“别担心,接下来我会保护你们,那边那位是跟我亲近的前辈,请他护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长濑智也惊怒回头,却见今井翼面色严厉目光如炬,掷地有声说:“有劳前辈费心,倘若这二人有什么不测,我一辈子都不会安生。”
这等于下了死命令,长濑智也再不甘心也只能服从。今井翼放他们一马是真,但也没忘记冈田准一,想从服部正太郎那里套得证据。
谁知服部正太郎竟说:“我刚刚让快递把那些东西寄出去了,地址是小山给的,你问他就知道了。”
今井翼和长濑智也惊得面面相觑,他们太小看那个单眼皮小子,一不留神中他的调虎离山计了。
?
3450更了发表于:2011/11/23 13:05:00
3451更发表于:2011/11/23 14:01:00
3452更了发表于:2011/11/23 15:47:00
这个单眼皮,果然有猫腻。。
爱子小姐保重啊。。
3453更了发表于:2011/11/24 22:05:00
我只能感慨楼主描述人物的功力,希望百忙之中多更几段啊
追了这楼以后重新萌回了翅膀,果断败了DVD
3454前更发表于:2011/11/25 18:04:00
3455翅膀黑发表于:2011/11/28 9:20:00
第二天早上,手下报告说有人看到爱子和小山在平野神社的车站搭巴士返回东京,这时长野博也赶到京都,他已听长濑智也讲述了部分情况,对今井翼的做法相当不满。
“少爷一开始就该先掉那个小山,放任那种人在爱子小姐耳边胡言乱语,不是明摆着让冈田君下不来台吗?”
今井翼听了一夜抱怨,再受数落,未免不耐烦,板着脸说:“我不想再滥杀无辜,小山是多管闲事,但也罪不至死啊,杀了他只会增添罪恶,准一先生也不会愿意的。”
长野博看看长濑智也,像是被他无可奈何的神情激怒,进一步埋怨今井翼:“少爷真的变了,换做以前不会这么是非不清,更不会有这么多可笑的妇人之仁。”
??? 他可能忍了很久,正好抓住时机发作,今井翼再狠瞪也没用,倒被他迈出几步逼视。
“少爷不是没有杀过无辜者,从踏上复仇之路起这二十年来您杀过的人还少吗?”
“我那是……”
“那时您一心一意报仇,意志坚定绝无彷徨,凡有阻力立即铲除,所以一路顺畅的走到现在,可如今全然颠倒了,曾经的勇敢变成胆怯,坚强变成软弱,现在我们看到的您就是个愚蠢而荒唐的懦夫!”
??? 声讨如檄,听得今井翼脸色发青,没等他发火,长濑智也冲上前推开长野博。
“长野先生太过分了!不能用这种口气跟少爷说话!”
长野博理直气壮道:“长濑君不也跟我同样想法吗?我们都知道少爷改变初衷的原因,是那个泷泽秀明害了他!”
说完反而更用力的将长濑智也推到一旁,继续质问今井翼:“少爷不能反驳吧,您很清楚,迷惑您的心智令您沉沦使您堕落的人就是那个警察,他让您忘了自己的身份使命,忘了血海深仇,现在连知恩图报的起码道义都忘了!”
今井翼忍无可忍揪住他:“长野先生别太放肆,这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长野博冷笑:“您不想杀人,不想为自己增添罪名,难道不是怕破坏您跟泷泽的关系?你们本是势不两立的身份,越往各自的道路走,在一起的可能性就越低,被他知道您杀的人越多,犯的罪越重,他就更无可能原谅您,这才是您真正的顾虑所在!”
“不是!”
“那您为什么不杀小山和服部?这两个人的存活随时可能揭穿事件真相,您只顾及您那荒唐的爱情,却将冈
“住口!”
今井翼将长野博摔向沙发,长濑智也见他气得浑身发抖,忙上前劝慰,今井翼抓住他的袖子问:“舅舅,您也赞同长野先生的说法?我真的做错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表情也很心虚,长野博虽然无礼之极,但话中道理也明正至极,以致今井翼空有愤怒却无力推翻,心慌下向长濑智也寻求支持。
谁知长濑智也犹豫一阵,低垂颈项为难吐字:“少爷息怒,我也认为您这件事做得欠妥。”
今井翼怔住,孤立无援的跌向椅子,长野博整肃衣襟上前向呆坐的主人跪拜。
“少爷到底救不救冈
“我……当然要救他!”
“那就尽快杀了那两个人,否则救人不成反为害!”
“说了不行!我犯得罪已经够多了,不能再错下去!”
“那谁来为结果负责!”
关键性的提问犹如雷霆一击,长濑智也也不禁定睛关注今井翼的反应,今井翼抓紧身下的垫子几乎揉碎,咬牙切齿反问长野博是何用意。
长野博说:“照少爷的意思行事,假如出现最坏的结局其后果谁来承担?属下自是担待不起,长濑君想必亦如此,届时少爷该找谁问罪又该制裁哪一个?”
他毫不容情步步紧逼,分明要今井翼自负责任,今井翼恨他狠辣,理却不得不服,看看他再看看长濑智也,语气坚定的说:“长野先生的意思我懂了,命令是我下的,后果自然我来承担,与他人无干。”
他看到长野博眉头微蹙,接着面露鄙夷之色,向长濑智也叹气道:“长濑君,看来我们是无力扭转乾坤了,既然少爷心意已决,你我就睁大眼睛看着吧。”
??? 长濑智也不满他一再失礼,责怪道:“先生今天说话好不知轻重,你要我看什么?有什么可看的?”
长野博不答话,嘿嘿干笑几声,传令手下准备返程。
?
?
他们在京都争执时,小山庆一郎已领着爱子找到那份寄送至东京的证据,眼下正在他的公寓检查分析,证据中有一张侦探事务所的空白委托表引起他们注意。
“这份表格是在令堂的房间找到的,可惜这家侦探社十几年前就关闭了,要不还可以去那里打听。”
小山庆一郎放下表格转看其他证物,很快露出喜色:“冈
爱子正握着一只红色的爱马仕女式钱夹发呆,这也是证物之一,钱夹上沾有血迹,表明母亲出事时很可能带着它。
“冈
小山庆一郎推推发呆的女孩,让她看死者的照片,爱子一直不敢正视母亲的死状,听他说有奇怪发现,才鼓起勇气看上去。
“您看,令堂的嘴角有针尖状的白色斑点,耳朵后有红色斑块,这会是什么?”
爱子是生物学出身,倒是认识这症状:“应该是花粉过敏,很多人体表都会出现这种反应……”
照片上惨白浮肿的皮肤和面孔让人目不忍睹,她很难接受那是自己亲爱的母亲,看了几眼便气息翻腾,奔到卫生间抱住马桶剧烈呕吐,眼泪鼻涕一齐涌出,不一会儿背心也湿透了。
小山庆一郎赶到门口:“您没事吧?要不我出去买点药?”
爱子摇头,吃药是不会管用的,报仇雪恨方能一泄心中怨气。她请求小山庆一郎陪她重返案件现场,看能不能找到母亲遇害的真实地点。
现代侦破常会用到一种神奇的药物,名叫发光氨,它的灵敏度极高,能与十万分之一毫升的血液产生化合反应,相隔数十年的陈旧血迹也很难逃脱搜索。爱子在学姐的实验室弄到部分药品,带小山庆一郎趁夜回家,将稀释后的发光氨喷洒到书房各处,半小时后除了尸体发现地,他们又在靠近门的位置发现一小滩紫色印记。小山庆一郎用小刀小心刮下一些,搜集到试管里。
“先送去实验室化验,年代太久可能很难测到DNA,可只要能鉴定这是人血就够了。”
爱子没他那么兴奋,做为死者亲属,她破案的渴望远远高出许多,发现血迹后马上对小山庆一郎说:“尸检上说妈妈后脑有撞击造成的轻度淤血,如果她是在这里遇害的,那很可能中枪后后脑撞上了房门。”
小山庆一郎心想没错,接着分析:“令堂的钱包沾有血迹,右手手指又残留文件碎屑,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做个假设,模拟一下她是如何遇害的。”
他让爱子起身站到门边,再让她面朝房门。
“设想一下,一般没有谁会在家拿着钱包到处走动,令堂带着钱包和文件,大概是想出门。这时有人从身后叫住她,当她回头便马上开枪,令堂中弹后仰,后脑撞到门板再倒向左侧……看!如果是这样,正好和血迹吻和!”
爱子照他说的演练一遍,倒地时脑门正对血迹,他们的猜测八成没错!
“这么说凶手确实是在这间书房行凶的,他是从哪儿进来的?”
小山庆一郎说:“您说令尊当时下楼为令堂泡茶,离开不到十分钟,凶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躲过防盗装置入室作案,对您家的环境应该相当熟悉,还有种可能,凶手认识令堂,是令堂放他进来的,这么一来令堂听到他的呼唤转身回头也解释得通了。”
以上两种推测都表明是熟人作案,应该从这里入手。爱子决定再去父亲那里了解情况,在小山家借宿一夜后,天刚亮她便乘车去箱根疗养院,路遇地震公路塌方,剩下大约两公里路程只能步行。在这段路上,她再度遇见追赶到此的今井翼。
“今
爱子这一天一直放心不下,见今井翼平安无事,忍不住伸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袖,今井翼编了些胡话应付,爱子没有反常表现说明还不知实情,他也暗暗松了口气。
“您一路平安我也放心了?小
“他回去上班了,我想先去疗养院看看爸爸,下午再去找他。”
“那我陪您吧。”
??? 爱子正要说好,冷不防重重打了几个喷嚏,一直没怎么休息,感冒似乎更严重了。今井翼忙掏出手帕给她,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吃惊道:“您的手好冰,等等,我去那边的店铺买点热饮。”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去,不一会儿给爱子带回一杯滚烫的花草茶,爱子闻了闻,笑道:“薰衣草?”
“除了咖啡和姜茶,只有这个,我想感冒不能喝咖啡,您多半也喝不惯生姜茶,就自作主张买了这个。”
“恩,我很喜欢薰衣草的味道,谢谢。”
爱子捧起杯子喝了一小口,见今井翼那杯是咖啡,便说:“你休息不好,眼圈黑黑的,不该喝咖啡,也喝薰衣草嘛。”
今井翼说:“我有花粉过敏症,这几天好像犯了,再喝薰衣草嘴会长水泡,脸也会肿成猪头。”
“哈哈,是啊,薰衣草刺激很强,过敏的人确实不能喝。”
想象今井翼肿成猪头该是什么样,爱子扑哧笑了,嘴唇刚碰到香甜的茶水,那喷香的味道突然像一把利剑直透脑门,将她牢牢钉住。
过敏的人不能喝熏衣草茶!
她想起母亲遗体的过敏症状又想起父亲的话,他说母亲死前想喝薰衣草茶。
当时妈妈花粉过敏,不会喝那种东西,就算她想喝,爸爸也不会同意,怎么会去帮她泡茶?
这表示什么?爸爸说谎了,他没有给妈妈泡茶,那些话都是骗我的?
爱子眼前一黑,茶杯脱手落地,溅湿她和今井翼的裤腿,今井翼连忙扶住。
“您怎么了!不舒服?”
爱子用力推开他,倒退几步清醒过来,捂住额头低声道歉:“对不起,好像有点贫血,我想快点去疗养院。”
“好,您还走得动吗?要不我背您吧。”
爱子本欲拒绝,无奈双膝发软,头晕目眩,这模样站也站不稳当更别说走路了,今井翼看她神色不对,心中忧急,抓住她左边胳膊试试,未遭反抗便弯腰背起她走向疗养院。
爱子一声不吭,一路都在失神,有时搭在他肩上的双手突然抓紧,有时浑身一阵哆嗦,今井翼越思越疑,又找不着破绽,心里越来越紧张。等到了疗养院把人放下,他吃惊的倒吸口凉气,爱子脸色惨白如霜,呆滞得像一具被吸干血色的僵尸。
“大小姐,您、您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爱子抓住他:“不用,贫血而已,休息一下会好的。谢谢送我来这儿,你可以走了。”
“您待会儿不是还要去找小
“我现在很累,多半去不了了,明天再说吧。总之,你先回去。”
今井翼被反复拒绝,不便强留,只好先出疗养院,却又不敢走远,便呆在隔壁的温泉酒店,准备一有动静马上赶过去。
他哪里知道爱子此刻已是魂飞魄散惊恐万状,无意间撞破父亲的谎言,令她窥见一个无比恐怖的可能——父亲就是杀害母亲的凶手。
其实这设想此前曾浮光掠影的出现过几次,都被她毫不犹豫否决,因为这假设与她所知的情况不符,她宁死不信父亲会杀死心爱的妻子,没有理由让他这么做!
不,不是完全没可能的,母亲手里的侦探社表格很可疑,她是找过侦探,为了调查那件事……
爱子抱住剧痛的脑袋撞向墙壁,以痛止痛,强迫自己冷静。
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先弄清真相弄清真相,爸爸到底是不是说谎,再问问他!
她并非娇弱千金,寸心大乱之际还能把持得住,在楼下休息片刻,打起精神去见父亲。冈田准一房里有人来访,是常为他们家服务的裁缝,冈田准一本来无精打采,见女儿归来立刻神情一振,赶上前拉住她。
“你去哪儿了,害爸爸好找。”
爱子装得没事人似地:“和朋友去京都玩了两天,心情好多了。”
她笑靥灿烂,好像真的很开心,冈田准一信了真,揪住的心放松开,眉花眼笑让裁缝为她试衣。原来他为女儿订做了生日舞会的礼服,爱子哪有这心思,推说感冒不愿动弹。
“好好,那就改天试,今天先试鞋子。”
爱子没想到冈田准一专门为她订制了一双舞鞋,上面满满镶嵌着纯正的奥地利白水晶,华丽得好像童话故事里的水晶鞋。
“你小一时不是演过灰姑娘吗?那时爸爸就想做双水晶鞋让你穿上台,可惜没找到合适的工匠,这回就当了个心愿吧。”
那么久的事爱子早忘了,她一阵难过,几乎打消疑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狠下心肠问冈田准一:“爸爸,您那天对我说妈妈去世时让您给泡薰衣草茶,是这样吗?”
冈田准一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说:“是,怎么想起问这个?”
他的答复让爱子碎肝裂胆,望着他目光凝滞魂灵失所,父女连心,冈田准一看出她眼神异样,脸色嘴唇渐渐失血,小心问她怎么了。
爱子彻底没了主意,是该翻脸质问还是歇斯底里?明白真相前她目标明确,此时答案摆在眼前,父亲就是杀死母亲的最大凶嫌,然而她却傻了迷糊了,不知如何处置,相信换做其他人也是如此。她眨了眨眼睛,强笑道:“刚才回来时正好喝了杯薰衣草茶,所以想起妈妈。爸爸,我好困,能让我在您这儿睡一会儿吗?”
冈田准一不敢追问,把她独自留在房内。门重新关上后,爱子散架般的倒向床铺,这一刻她清晰感受到身体里涌起狂躁的情绪,它们通过她的皮肤渗透出来,从空气中感觉得到,从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中感觉得到,她拼命压制它们,不让其升上胸膛、跑进喉咙、掐断她的呼吸。再不发泄一下不行了,她双手乱摸,准备抓到什么毁什么,不想摸到父亲放在枕头下的老式dv。
以前从没想过看看里面的东西,这时却盼着能从中找到点什么解除这混乱的局面,她按开收藏夹挨个寻找,发现dv里记录的都是她从小到大的影像。有她知道的,也有不知道的,画面都洋溢着欢乐的氛围,是父亲趁她高兴时拍摄的,冈田准一大概想记录下女儿成长中每一个快乐时刻,因此总是随身携带,久而久之又把这部dv当做父女亲情的见证,舍不得更换。
爱子边看边流泪,不停压抑着,终于一段视频使她痛哭失声。小学一年级时她参演儿童剧《仙杜瑞拉》,摇晃的镜头和不停变换的视角显示,冈田准一在拍摄时一直手忙脚乱的移动位置。她不时听到画面外他不小心撞到观众时慌张道歉的声音,还有那不绝口的称赞。
“真漂亮,我的小宝贝,你今天太漂亮了!”
这是她的父亲,一直万般宠爱她,把她视作生命珍惜的父亲。
“爸爸,您为什么杀死妈妈,为什么!为什么!”
爱子用力将脸埋进枕头,狠狠撕咬枕套,越是确信父亲对她的爱,就越难接受父母相残的事实,不能释放怨恨,这恶毒的情绪像硫酸腐蚀心灵,这份痛苦谁能忍受?谁的心肠能硬如钢铁啊?
昏天黑地的痛哭后,她恢复一点理智,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她要弄清父亲枪杀母亲的原因。
母亲带着侦探社的文件出门,最大的可能就是去调查那个孩子,为了他父亲不惜对母亲下毒手,那男孩跟他的关系果然非同一般。
找到他!必须找到他!他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也不能让他好过!
爱子死灰般的内心燃起毒焰,恨意从未如此浓烈刻骨,如果那孩子就在眼前,她宁可跟他同归于尽。恶念驱使下,她纵起身擦干眼泪飞奔出门,下楼时不慎撞翻护士的推车。
“冈
3456翅膀黑发表于:2011/11/28 9:20:00
大概是冈田准一授命,护士不愿让爱子外出,爱子不想这么快露马脚,谎称朋友有约,骗护士放行。
出门才发现天色已晚,交通中断,附近没有汽车,她跌跌撞撞下山,走了没多久,总觉得身后有人,回头看了几次,最后一次总算将跟踪者逮个正着,黑夜中不辨面目她举起事先捡到的树杆劈头就打,却听到今井翼的声音。
“爱子小姐是我!”
爱子退后几步,认出是他却并未放下武器,更厉声质问:“不是叫你回去!为什么跟踪我!谁下的命令!”
现在她很难再相信他人,觉得今井翼是白龙会的人,很可能一直奉父亲之命监视她。
今井翼的确密切关注她的行动,却不是奉谁的命令,爱子突然态度反常已够让他担心,再说出这种话,他顿时心口冰凉,疑心事已败露。
“爱子小姐冷静点,早上我恰好在疗养院旁的温泉旅馆遇到朋友,留在那里喝了半天酒,不信您闻闻,我衣服上还有酒味。”
??? “你真的没有监视我?”
“我又没吃豹子胆,怎敢对您无礼,刚才下山时偶然看到您,见您好像不怎么对劲不敢冒然惊动,所以悄悄跟来,没想到吓着您了,是我不对,您再原谅我一回。”
今井翼边讨饶边上前轻轻拿下树杆,爱子倒退贴住山石,深吸几口气,更快步前行。
“快到八点了,您这是去哪儿?冈
“我说去见朋友,他不会发现!”
“……那您准备去哪里?”
爱子陡然回头,今井翼紧急止步,小心的与她保持距离,不敢有丝毫冒犯。爱子狠狠打量他几眼,那神气像是恨不得撕开皮肤看到内脏一般,令人暗暗发憷。
“今
今井翼装作无比委屈:“真的没人指使我,您别误会。”
爱子想了想又说:“那我让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
“横滨。”
今井翼又是一惊:“您干吗去那儿?”
“到时再说,走吧。”
爱子不由分说让他同行,今井翼拗不过她,搭新干线来到横滨。爱子从电子地图上查到索菲亚孤儿院的地址,可是到那儿已是晚上11点,孤儿院早闭园了。
来到这里,今井翼的侥幸又破灭大半,他明白爱子在追查什么,她在找她的仇人,而那个人就是他。
长途跋涉,爱子似乎冷静许多,透过门缝向漆黑的孤儿院张望片刻,她轻轻叹了口气。
“今天看来不行了,明天一早再来,先找个地方过夜。”
“……是。”
今井翼在附近旅店办理入住,几天没睡好,今夜注定又要难以成眠,他得赶快想个办法安抚爱子,这姑娘此刻虽然平静,但那平静就像定时炸弹倒计时的最后几秒,阻止不了就是毁灭。
“请您休息吧,我告退了。”
他准备出门又被爱子叫住,她冷笑道:“你怎么不留下来守护我了?是不是算准这次没人会来暗杀?”
“您别在戏弄人了,我胆子其实很小,经不住再三吓唬。”
“是吗?那就算我又错怪好人了。”
爱子的目的是挑衅吵架,眼看今井翼不给她找茬泄愤的机会,只好悻悻坐下,过了一会儿见他还立在门边,便问:“不是要走吗?怎么还呆着?”
“我想看您还想吩咐点什么。”
“没有了,你走吧。”
“……您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别忍着,想骂人尽管骂,憋气憋久了对身体不好。”
“…………”
“要不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去租几盘搞笑节目给您解闷,或者陪您聊聊天,您如果信得过在下,可以把烦恼讲出来,我替您想办法。”
爱子已知今井翼温柔待人,倒没想到他任何时候都这么善解人意,她是遇到烦恼了,比天还大的烦恼,没人解决得了。
“今
今井翼愣了愣,讪笑道:“您指什么?是我背叛别人还是别人背叛我?”
“都行,说说您的感受吧。”
今井翼明知她这问题不一般,哪敢往深里说,只好耍滑头:“我这人向来讲义气的,可有些事也身不由己。”
“比如?”
“说起来怪丢人的,您也知道男女交往时免不了甜言蜜语,我偶尔趁兴山盟海誓胡说一通,那些姑娘竟信了,事后闹崩个个都骂我背信弃义没良心,我自知理亏心甘情愿领了这坏名声,如果这算背叛,那我确定是小人吧。嘿嘿,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他装腔作势傻笑,爱子也跟着笑:“看来我是白问了,你这根本不算什么,男人本来就爱逢场作戏,相信那种话的女人全是傻瓜,你们半斤八两,谈不上谁背叛谁。好了,你出去吧,我休息了。”
她又是失望又是失落,今井翼羞愧不已,很想做点什么安慰她,见她背过身去,也转身坐上床沿,考虑一下到底开口说:“其实,真正的背叛我也经历过。”
爱子回头看着他的背影,等他说下去。
“我有一个最敬爱最亲近的人,我一直视其为人生标杆,非常崇拜信任他,而他在世时也非常疼爱我,我一点都不怀疑我们之间的感情,敢于诋毁他的都是我的敌人,我可以为了捍卫他的名誉杀死任何人。可是后来……后来我发现他对我的爱都是虚假的,他是个十足的大恶人,也从没真心善待过我,自出生那刻起就把我当做工具,恣意摆布欺骗。因为他的种种恶毒做为,我犯下许多过错,由此背负数也数不清的罪孽,人生都被扭曲了。”
爱子不知道他所指的是谁,但觉得这经历和自己出奇相似,她也被最亲近爱戴的人背叛,那人就是她的父亲。
“你恨那个人吗?他害你那么痛苦,你恨他吗?”
“我……”
今井翼咬住嘴唇锁紧满腔怨愤,他自然是恨的,恨入骨髓,可现在对爱子说这些无疑是煽风点火。
爱子走近两步:“为什么不说话?今
她这么问是想为自己寻找参照,今井翼清楚这点,便违心的撒起谎:“开始是很难接受,可后来仔细想想,他或许没有想象中坏。因为他当初对我实在很好,从没让我受过半点委屈。我想他对我不是没有感情的,人非草木,谁能做到完全无情呢?就算,就算养一只狗,日子久了也不忍心残忍加害吧。我想他或许有不得以的苦衷,或许做那些事时也怀着愧疚。况且不管怎么说,我也从他那里得到过许多恩惠,人不能恩将仇报,他亏欠我,我却不能有负于他,如果有人要我与他为敌,我照样难以从命……”
今井翼说着这些自欺欺人的话,心里痛如刀搅,明知父子之情都是假的,明知利用伤害才是真的,试问哪个父亲会把儿子当做转世载体,不惜夺走他的生命实现复活?自己此时说着这些谎话,那男人在地狱里听见也会嘲笑的。
不过准一先生不一样,他真心实意爱着女儿,绝非那禽兽不如的混蛋。自己是为准一先生撒谎的,是为救人撒谎的,什么父爱什么亲情,统统滚蛋吧,他不屑为那恶魔伤心!
他自我安慰着强忍泪水,爱子忽然扑上来抱住他,今井翼一番慌乱,以为她洞察了他的谎言。
“今
今井翼愕然无语,杀了那么多人,犯了那么多罪,双手沾满污血,脚下冤魂无数,这样的他也算善良?他不敢回头看爱子一眼,要知道他就是害死她母亲的元凶,有什么脸接受如此评价?他就是个骗子骗子……
他僵直的坐在那里,没有丝毫反应,爱子自觉失态,连忙松手回到原来的位置,抹干眼泪笑道:“你那种圣母想法很可气,但还是值得欣赏,不过以后别再随便抛洒温柔,多情很容易被误解为滥情,对任何人都那么体贴,难怪会欠那么多感情债。”
次日一早他们来到索菲亚孤儿院,这里年初得到小雪捐助,已修建好几栋新校舍,这段时间正在搬迁,很多校友自愿回来帮忙,今井翼和爱子进园不久被人叫住,竟是内博贵。
“今
内博贵这八卦王见今井翼和年轻姑娘并肩而行便止不住满脸好奇,八成是以为今井翼背着泷泽秀明搞外遇,虽说不敢明目张胆询问,可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已很教人头疼。今井翼不得以只好半介绍半解释的说:“这位是我们冈田副会长的千金,我陪她来这儿办点事。”
内博贵本着三八精神刨根问底:“什么事?我对这里很熟,兴许能帮到忙。”
“你对这里很熟?”
“是啊,课长没告诉过您?我是孤儿,打小住这儿,十四岁才被人领养,跟院长和各位修女们关系很好。”
泷泽秀明从不说人长短,今井翼倒是第一次听说此事,没想到内博贵竟是他的校友,如果他在这里生活到十四岁才离开,那么他们在孤儿院生活的时期存在交际,也难怪初次见面时会觉得他面熟了。幸好这小子当时年纪小,否则给他认出来岂不糟糕。
今井翼提防这点,不想再跟内博贵打交道,爱子却对他说:“这位先生是你朋友?我们可以麻烦他吗?”
内博贵抢着接话:“今
爱子笑道:“我们想找一个人,他过去是这里的学生。”
“叫什么名字?”
“这个我不知道,只见过他的照片。”
“那找起来还真有点麻烦,哈哈,不过您别急,我带您去档案室问问,只要在这儿呆过就有在校记录,肯定能找到。”
内博贵说得没错,但他不知道今井翼在孤儿院的档案早被清除干净,他们在档案室查了半天,又问过当年的教务人员也没有丝毫收获。爱子有些泄气,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那孩子就读的不是这家孤儿院又或者他停留的时间很短,以至于没有记录。
内博贵陪了他们一上午,午饭过后得回去干活,爱子过意不去,主动表示帮忙,她留下,今井翼也走不了,内博贵不好意思让他们干体力活,便拿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说:“这是这几天来帮忙的校友的名单,劳驾抄录到这个笔记本上,我早上锁门时碰伤指甲盖,写不了字。”
爱子把纸笔推给今井翼:“我好久没动过笔,字很难看,还是今
今井翼笑道:“我的字也不怎么工整,献丑了。”
他知道这份名单将来肯定要制作成感谢信的,很认真的抄写起来,爱子和内博贵在一旁看他抄了十几个,见他只有写到带“口”的地方都写成类似“の”的模样,当真是很少见的书写习惯。
这时有人叫内博贵去仓库帮忙,内博贵见爱子闲着无聊,问她有没有兴趣过去参观,爱子问仓库里面有什么,内博贵说:“都是些老器材和旧书旧家具什么,不过也有值钱玩意,比如当初建院的英国伯爵赠送的钢琴和银竖笛,搁现在都是精致古董呢。”
爱子心想瞧瞧也不错,谁知到那儿时值钱东西差不多都搬空了,只剩一堆旧书旧报等待清理,爱子便和内博贵加入清理队,她翻到一盒旧画稿,好像是曾在这里就读的学生的美术作业,其中一张铅笔画很特别,画得是一对父母领着一双儿女围坐在餐桌前,餐桌中央是一只大蛋糕,上面插着十四支蜡烛。画面活泼生动,人物偏抽象,却神气活现,看得出作者具备良好的绘画功底。
爱子觉得这画很有趣,招呼内博贵一道观看,内博贵新奇的说:“这是庆生场景吧,蛋糕上有十四支蜡烛,想必是画上这位小哥哥的生日了。”
“你猜这是谁画的?”
“那还用猜,画上的小女孩看来不过五六岁,画不出这样的画,作者肯定就是这男孩了。唉,可能当初孤零零呆在这里,生日时寂寞得不行,于是画这幅画聊以自慰,真可怜。您看看落款,上面写没写作者的名字。”
画的左下角确实有作者的名字和绘画日期,但年生日久,名字蒙在一团模糊的铅灰里看不清楚,爱子先看日期,是十九年前的10月17日,这一天大概就是作者的生日了。
内博贵借来一块橡皮擦,小心擦拭名字上的铅灰,字迹渐渐显露,却有名无姓。
“俊哉?”
爱子和内博贵分别默念这名字,突然眼睫一抖,“哉”字中的“口”被写的好似“の”,这奇特的书写方式使他们不约而同联想到正在楼上办公室抄写名单的今井翼。
爱子惊讶抬头,不小心撞到内博贵下巴,她慌忙站起来,一边道歉一边问内博贵可不可以把这幅画送给她。
内博贵做为难状:“这是孤儿院的物品,我无权做主,要不您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帮您问问院长。”
他说走就走,甩开两条长腿小跑出门,爱子不知他这一问需要多少时间,哪里有那耐性,拿出手机对准画上的字迹仔细拍了十几张,匆匆离开孤儿院。
内博贵回来只看到丢弃在地的铅笔画,上面的字迹也让他疑心重重。
这笔迹跟今
他正在瞎猜,忽听今井翼在身后招呼,想是抄好名单过来找他们的。
内博贵聪明机警,绝不轻易放过疑点,趁今井翼没走近,飞快折好画稿揣进衣兜,笑嘻嘻转身答话。
“内君,爱子小姐呢?”
“您没看见她吗?我回来时她已经不在这里了,还以为上楼找您了。”
今井翼脸色一变,让内博贵协助找人,二人寻遍园区都不见爱子踪影,再要往外追赶已经太迟了。
下午他忧心忡忡回到公寓,准备更换衣服后继续出门找人,座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泷泽秀明的号码,离家这几天他一直在找他。
失去联系他肯定又在替自己担心,今井翼过意不去,主动打电话给泷泽秀明。
“你回家了吗?这几天都去哪儿了,手机也无人接听。”
听到他的声音泷泽秀明喜出望外,也许是怕今井翼反感,从他说话的语气能听出他正拼命压抑好奇不过分询问。
“我陪朋友去旅行了,手机也弄丢了,待会儿还要出去,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关系没关系,好几天不见你的音讯,有点挂念。那个,明天就是10月17了。”
“啊?哦,是啊。”
今井翼敲敲脑门,连日忙乱,他居然忘了和泷泽秀明的约定。”
听他心不在焉的,泷泽秀明不免忐忑:“怎么,你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
“这几天很忙,没顾上来。”
“那……如果我明天想约你见面也不行?”
“明天要见面吗?”
“上次说过的,我想为你庆生,要是不方便就改天吧。”
“不……”今井翼不忍听到泷泽秀明失望的叹气声,急忙说,“在哪儿见面?我一定去。”
泷泽秀明已做好被拒准备,陡然听他应允,欢喜得险些跳起来。今井翼想想还是不该太草率,趁他没接话,又说:“不过白天可能不行,我事还没办完,晚上可以吗?”
“行,那就明晚9点,在八公犬不见不散。”
八公犬是年轻情侣间著名的约会地点,今井翼不明白泷泽秀明怎么也想去凑热闹,只听他说:“我听人说在那里和情人约会能增加成功机率,反正也碍不着什么事,不如试试看。”
大男子主义的人竟然会有这种少女情调,今井翼不禁失笑,他倒不是笑话泷泽秀明幼稚,恰好相反也很中意这点子,罗曼蒂克本就是他的菜,说到少女心,如果泷泽秀明心中的少女是十八岁,那他心里的只有十七岁了。
3457翅膀黑发表于:2011/11/28 9:21:00
于是他的心情因这浪漫的小插曲稍微好转,出门前特地做了一次祈祷,恳求上帝保佑他顺利找到爱子,好去赴明天的约会。
上帝显然没听到他的祈祷,这一天事态正以惊人的速度恶化,爱子离开横滨后直接找到风间俊介,从他那里弄到今井翼的笔迹,请笔迹专家鉴定,很快得到她最不愿面对的结论——两份笔迹出自一人之手。
今井翼,他果然就是那孩子。
得到鉴定结果,爱子当场砸碎车站的橱窗,刚刚知晓父亲是杀母凶手时还能克制住冲动,这时却不能自已的发疯发狂,因为她被两个男人联手欺骗了。她惊怒于父亲深沉的城府,那孩子明明就在身边却能做到不闻不问不管不顾,这样掩人耳目只为欺骗世人掩盖罪行!她更痛恨今井翼高明的演技,她一再推心置腹坦诚相告,那男人竟全部用谎言回敬,她被骗得一塌糊涂还傻乎乎为他的谎话所感,这是双重的侮辱双重的伤害,她绝不能原谅,死都不能!
“风间先生,麻烦您再给我今井翼入会前的资料,我要去他老家调查,还有拜托先别把这事告诉堂本叔叔。”
???? 爱子冲动行事,根本没细心考虑,被她一再提出稀奇要求,一向尽忠职守的风间怎可能不通报主人。听完他的汇报,堂本刚手里的望远镜跌落,发出不小的声响,聚集在玻璃缸边的鱼群受惊散开,他只看到一团黑洞洞的海水。
“会长,爱子小姐和阿翼没什么交集啊,怎么会突然对他这么感兴趣。”
堂本刚出神一阵,海水将视线也染黑了,他索性闭上双眼。
“爱子很聪明,可惜聪明人往往寿命不长,光一就是典型的例子。你快通知准一,让他小心女儿的安全。注意方式方法,别说是我的意思。”
风间不放心:“不顺便调查一下阿翼吗?您不是一直想知道他的身份真假?”
堂本刚轻笑几声,不慌不忙弯腰捡起望远镜,仿佛看透世事人情的僧侣那样低声叹息:“该知道的我全都知道了,接下来睁大眼睛看着就行了。”
他继续专心观赏他的鱼缸,站在这个位置他是鱼群的主人,主宰它们的命运,可换个角度想想,他又何尝不像这些鱼?既然人生的大半时间都在被摆布被利用中度过,还有什么可执着可纠结的?
索性睁大眼睛看着吧,看看你给我安排的是怎样一种结局,也看看你的赌局能否胜出,压上性命压上儿女,背叛一切只忠于自己的信仰,你是最疯狂最高明的赌徒,然而我不愿再做你的筹码,从此袖手旁观。
“这不是冈
两个手拿祭物的女人走过来,爱子认得年轻那个是跟今井翼要好的名叫松尾奈奈的妈妈桑。
她没有理睬她,松尾奈奈却因身份的缘故向她行礼,又介绍起同来的妇女。
“这位是我店里工作的秋田英子,我陪她来为母亲扫墓。英子姐,这位是我们白龙会的冈
那女人年约四十,看样子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主妇,听完赶忙鞠躬:“大小姐好,我在
她是彩虹夜总会的清洁工,突发疾病时得到好心的老板娘救助,心里正感激得紧,压根不管她们是黑帮背景,见了爱子也当恩人拜见。
松尾奈奈见爱子神情恍惚,以为她不愿搭理自己,便对英子说:“你妈妈的墓地在哪儿?我们过去吧。”
英子弯腰看看爱子身后的墓碑,指着说:“就是这儿了。”
松尾奈奈常来为今井翼的父母扫墓,见状,和爱子一样大吃一惊,异口同声问:“你说什么!”
英子吓了一跳,捂住胸口说:“我、我说这就是我妈妈的墓地。”
在场另外两个女人听到这晴天霹雳般的话一个目瞪口呆一个毛骨悚然,松尾奈奈知此事非同小可,抓住英子手腕逼问:“你不是说你妈妈改嫁了吗?怎么会是这位太太!”
英子不知和善的老板娘为何横内怒目,急得跺脚争辩:“是啊是啊,我告诉过您她跟我爸爸离婚后又改嫁了,后来夫妻俩遇车祸亡故,合葬在一个墓地,就是这位今
她的陈述和之前分毫不差,可松尾奈奈没想到她的母亲继父竟是今井翼的父母,如此一来,今井翼应该是她母亲的继子。”
爱子早沉不住气,也上前追问:“
这下松尾奈奈更是惊疑,原来这大小姐是冲今井翼来的。
英子的惊奇不在她们之下:“我妈妈嫁到今井家后一直没有生育,今
“你看看是这个人吗?”
爱子抢先掏出今井翼的照片,英子认出来:“这不是今
她在彩虹夜总会上班,必定认得今井翼,爱子明知如此仍不依不饶:“再仔细看看,他是不是你继父的儿子?”
“不是不是,我再眼瞎也不至于乌鸦凤凰分不清,今
英子已经语无伦次,不管她说的“这个”是哪一个,都否认了今井翼同墓主夫妇的关系。松尾奈奈预感大祸临头,狠狠扼住女人手腕:“秋田英子!我跟翼认识十八年,很清楚他家的情况,这里安葬的明明就是他的双亲,你竟敢当着我的面胡说八道,居心何在!”
英子唬得脸青:“我没有胡说,老天作证,我要是有半句瞎话让我不得好死!”
“还敢狡辩!快跟我回去,我得好好审审你!”
“等等!”
爱子堵住去路不让松尾奈奈带人离开,不想摆大小姐架子,这时也顾不得许多了。
“放开她,我还有话要问!”
她推开松尾奈奈,禁止她再出声要挟,然后和颜悦色问英子:“
“有,当然有!”
英子一副侥幸的表情,从提包里摸出一张老照片:“这是我三岁那年跟妈妈照的合影,她去世十九年我都没来祭拜过,今天是第一次,所以带来了。”说着悲从中来,将照片交给爱子后便掩面痛哭。
爱子扭头质问松尾奈奈:“你是今井翼的好朋友,一定知道他母亲的长相,过来认认。”
松尾奈奈说:“我和翼相识时伯父伯母已经过世了。”
?? “那今井翼也该有他父母的照片吧。”
“这个我不知道。”
“真的?”
“真的。”
爱子冷笑:“我可没那么好糊弄,你不说实话是不是?我这就上他家去搜!”
她拿出手机,松尾奈奈忙问她要找谁。
“我让堂本叔叔派人,搜他个措手不及!”
松尾奈奈还不清楚事态始末,总之扯上堂本刚只会越闹越大,忙按住手机。
“大小姐,堂本会长日理万机,您别为这点小事打扰他。”
“哼,在你是小事在我却人命关天,我管不着那么多,反正出事都由他今井翼兜着!”
“不,我求求您别这样!好吧,我有翼公寓的钥匙,我带您去!”
爱子气势汹汹注视她,那眼神凌厉狠毒,不是深仇大恨不会如此,松尾奈奈明知并非针对自己,也因那恨意发憷发抖,急盼快将这消息告知今井翼。
可爱子谨慎得很,立马没收她的手机,放地上狠命踩碎。
“抱歉,回头买十个新的赔你,带路吧,
不到十二点她们来到今井翼的公寓,机敏的爱子进门便持枪威胁将松尾奈奈和英子五花大绑,随后动手翻箱倒柜,在储藏室找到今井夫妇的照片。
今井翼若是无情之人,当年毁掉这些照片便可永绝后患,偏偏他重情重义,认为这对夫妇虽无养育之恩,却全靠他们给了自己赖以托身的身份,因此将他们的照片妥善珍藏,以示纪念,不料多年后竟成为招灾惹祸的证物。
爱子拿出英子的照片对照,照片上的女人眉眼脸型不差分毫,她愤怒到极点,表面倒看不出来了,举起两张照片让松尾奈奈也瞧个明白。
“看看,究竟谁在撒谎。你跟今井翼认识十几年,今天才知道他不是今井家的儿子吧,这男人真了不起,对人人都没真话,你告诉我还有谁比他更虚伪更无耻!”
她撕碎照片忘空一抛,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碎屑落尽,她抓起提包冲出门去,松尾奈奈知道包里有枪,惊忙叫住:“大小姐!您想干什么!冷静点,别失去理智!”
爱子紧急止步,缓缓回头,脸上竟是平静的笑容:“我现在再理智不过,比起骗子,我会遵照自己的真实想法解决这件事。”
6、玉碎
红云西照,山间的森林勾住一抹斜阳,金光漫卷美如诗画。护士正更换窗帘,见此美景情不自禁吟出一句古诗:“夕阳无限好啊。”
冈田准一听了自然而然想起下一句:“只是近黄昏。”
就他慌乱的心情来说,这绝非吉兆,长野博也通知他爱子可能已查出案情,父女失去联系的这段时间里,他像等待审判的犯人如坐针毡,生怕女儿出意外。
爱子你在哪儿啊,快回来吧,爸爸任你处置,只求你千万别干傻事!
“爸爸。”
惶恐不宁到几乎崩溃时,他的女儿步履轻盈的推门进来,冈田准一擦眼看了又看
,扑上前紧紧抱住。
“爱子你总算回来了!”
“爸爸。”爱子轻轻推开他,露出甜甜的微笑,“陪我去个地方好吗?”
冈田准一呆呆凝望她的眼睛,紧绷的心慢慢放下,该来的还是来了。
“你想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您不想去吗?”
“不,爸爸去,上哪儿都行。”
冈田准一含泪而笑,转身从衣柜里取出崭新的衬衫领带西裤外套,换穿后开始一
丝不苟梳理头发,他想这应该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天,希望能走得体体面面。
?? “等等,让爸爸擦擦鞋。”
看他颤巍巍弯下腰,爱子的微笑凝结,上前拿过刷子,亲手为父亲擦鞋,再亲手将两只铮亮如新的皮鞋套上父亲双脚。
冈田准一爱怜的轻抚女儿头顶,父女含笑相望,眼里都闪动泪光。
晚7点,他们来到丸之内北口一座新建的大楼,这栋楼呈空心圆柱形,楼层环绕宽敞的中庭,上月刚刚落成,因产权纠纷尚未投入使用,里面静悄悄的。
“爸爸先上顶楼等我,我随后就到。”
“恩,我在楼上等你。”
目送父亲蹒跚走进大门,爱子眼角涌出泪水,她用力捂住嘴不让自己哭泣,掏出手机,十几分钟后铃声响起,她冷静接通,只听今井翼焦急呼喊:“爱子小姐您在哪儿!”
?? “你的小弟办事很有效率,我让他们给你传话,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是,我知道您为什么找我,咱们能谈谈吗?”
?? “谈什么?谈你和爸爸怎么联手害死我妈妈?叫我说你什么才好,俊哉先生。”
“您……看来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对不起,我……”
“别浪费时间了,如果你想为我做点什么的话现在马上到丸之内北口的森川大厦
来,我和爸爸在顶楼等你,我们三人一起做个了断吧。”
爱子掐断手机循着父亲的脚印步入大厦,18层的走廊上,冈田准一正颓然而立,爱子怕看到那背影自己会动摇,扭头快步走向栏杆。
“爸爸。”
冈田准一慌忙转身,欲要近前被女儿冷冷阻止。
“就站在那儿吧,我不想跟您靠太近。”
“爱子。”
“我什么都知道了,是您杀了妈妈,为了今井翼,您亲手杀害了自己的结发妻子!”
爱子控制不住激动,最后还是高声哭喊出来,冈田准一准备再充分也经不住这直抵灵魂的控诉,流泪同时双膝缓缓落地。
“爱子,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别跟我道歉!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今井翼真是您的私生子吗?您再稀罕他再维护他也不能下这种毒手啊!妈妈一直对您那么好那么爱您,您怎么忍心杀害她!”??
? “…………”
“您还是不肯说?您和今井翼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不能对任何人说吗?”
“…………”
“好吧,既然到现在还要隐瞒,那我也顾不得许多了,堂本叔叔跟咱们家关系最近,他肯定知道隐情,我这就问问他。”
“爱子不要!”
冈田准一向女儿伸手,哀求她放下手机。
“果然,你们都怕惊动堂本叔叔,这件事也与他有关?今井翼究竟是什么人,您倒是说啊!”
眼看爱子情绪失控,冈田准一无计可施,哽咽捶地坦白道:“你想错了,那不是我的私生子,他是我大哥的儿子,当年堂本刚杀了他的父母,是我偷偷救下把他藏在孤儿院,等着有朝一日报仇雪恨。”
事情不在想象之内,爱子惊讶极了,紧跟着问:“这和妈妈有什么关系,您救人为什么连自己的妻子也杀了?”
“你妈妈知道少爷的身份,她怕堂本刚加害咱们,想除掉少爷,我当然不能让她那么做,可是也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
爱子泪如泉涌:“妈妈不是自私软弱的人,一定是想保护我们父女俩,她是为了您为了我们的家!今井翼算什么,比我和妈妈还重要?您太狠心了太狠心了!”
冈田准一哭道:“你没有涉足江湖,不知道什么是道义,爸爸发誓效忠,必须放弃一切捍卫忠诚,你是爸爸的女儿,难道不能理解?”
“是,我不能理解,理解不了!今井翼害死妈妈,我要报仇!”
“你妈妈是我杀的,这血债我来偿,今天就是来受死的,你杀了爸爸吧。”
冈田准一垂头跪立,恳请女儿制裁,见他宁愿一死也要袒护今井翼,爱子更
悲更怒,掏出手枪丢给他。
“您是我父亲,我不杀您,我已经约了今井翼,他说话该来了,如果您真有悔意,就用这把枪杀了他给妈妈报仇!”
冈田准一看看她再看看枪,摸爬上前捡起,却朝自己右边太阳穴瞄准:“爱子,看来你还是不明白,爸爸绝不会伤害少爷的,你不肯动手,爸爸只好自杀谢罪了。”
见他闭上眼睛去扣扳机,爱子怒极攻心,举起手机厉声尖叫:“想一死了之,没那么容易!我打电话给堂本叔叔,打电话给堂本叔叔,请他为我报仇!”
冈田准一睁眼,惊见她真的低头拨打电话,时间紧迫来不及上前阻止,他本能的举枪对准她手里的手机扣动扳机。
枪法奇准,手机应声飞落,爱子的拇指指甲被余波震裂,惊愕的她呆呆注视父亲,不知鲜血已如丝线坠地。
“爱子!对不起!爸爸不是故意的!”
冈田准一丢掉手枪,手脚并用滚爬过来,却见爱子踉跄后退,喝止他不许靠近。和惊愕相比,恐惧微乎其微,她终于亲眼见识到父亲精妙高强的枪法,能一枪击落手机,就能一枪命中人的眉心,十九年前他就是这样杀死母亲。
“爸爸。”她虚弱的问父亲,“原来在您心目中,今井翼真的比我更重要。”
冈田准一到此已是痛不欲生,再度向女儿下跪忏悔。
“爱子,爸爸真的很爱你,这点从没骗过你,从来没有。”
爱子和他一样心痛,她相信父亲这次说得都是真话,那部dv记录着他温暖真切的父爱,她相信为了她,他可以以命相换。
“爸爸,我也很爱您,愿意为您做任何事,可是我必须坚持原则,不能背叛自己的心。”
以为她在宣布决裂,冈田准一悲痛的抬起头,想再看一眼女儿的模样,不料爱子满脸的怨恨竟化做微笑,真真正正发自内心的微笑。
“爱子小姐!”
这时今井翼踢开安全通道的大门跑进来,刚才听到那刺耳的枪响,他不禁肝胆俱裂,万幸眼前的二人都还活着。
“不准过来!”
爱子不容他前进半步,怒吼之后咬牙切齿看着他:“今井翼,你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居然相信你的谎话,我真是鬼迷心窍!”
今井翼无地自容,跟冈田准一一样跪地谢罪。
“我来就是为了赎罪,您杀了我替令堂报仇吧。”
他拔出手枪顺着地面滑到爱子脚边,冈田准一唯恐女儿杀害他,大声惊呼:“住手!”
爱子惨然发笑:“看见了吧,我爸爸宁死也要袒护你,甚至可以朝我这个亲生女儿开枪,你明知如此还让我杀你,实在很狡猾。”
今井翼百口莫辩,一时说不出话,爱子看看眼前的两个男人,他们脸上悲伤绝望的表情令她心如刀割,再不忍多看一眼。
“今
听她突然改口重新使用敬语,今井翼暗暗吃惊。
“还记得我出国前跟你说的话吗?那时我说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后会无期。因为我以为你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谁知事与愿违,你果然是我的杀母仇人。可是,我又不后悔这几天跟你在一起那些经历,因为你是我第一个深深痛恨的人,也是第一人让我心动的男人。”
爱子说完,毫不犹豫转身翻越栏杆,今井翼扑上去,最后看到的是她急速坠落的身影……
“爱子小姐!爱子小姐!”
一分钟后,今井翼发疯似的跑进中庭,爱子躺在血泊中,四肢微微抽搐,这让他看到获救的希望,马上掏出手机。
“今
听到爱子发出微弱的声音,今井翼急忙伏地,焦急分辨那些含糊的音节。
“爸爸……拜托了……还有……还有……”
今井翼浑身发抖,耳朵直凑到她嘴边,这可能是爱子的遗言,她说什么他都照办,最好让他去死!
爱子随后说出的却不是诅咒,只听她拼尽最后的气力说道:“还……有……祝你……生日……快乐……”
然而这祝福胜过一切恶毒诅咒,直教今井翼撕心裂肺,良心承受不住这残酷的拷问,他又摧毁了一条花朵般鲜活的生命。
额头狠狠撞地,他抓住女孩染血的头发嚎啕大哭。
“爱子小姐您让我怎么原谅自己啊!是我害了您!我该死!该死!”
阴阳之隔阻断痛哭与忏悔,爱子已停止呼吸,她双唇微抿,是含笑而逝的。正如她所说,她淋漓尽致的恨了,又淋漓尽致的爱了,遵寻真我做出选择,也给予仇人最彻底的报复。
冈田准一连滚带爬赶来,天人永隔的情景抹去他全部力气,重重跌坐在血迹旁。今井翼抬头看他,额头沾满鲜血,那是他对自己的惩罚。
“为什么?”他揪住冈田准一愤怒发问,“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唯一的亲人!为什么要逼死她!别说为我,我不领这个情!你将我变成凶手,我恨你!”
他朝冈田准一怒吼,却狂扇自己耳光,此刻他最憎恨的是他本人。
“什么江湖义气,什么武士精神,全他妈是害人的东西!报仇有那么重要吗?这些年我们究竟得到了什么!”
???? 冈田准一抓住他的手阻止他自残,涕泪纵横恍恍惚惚的说:“少爷,人活着就好像走一盘棋,落下一子就算错了也必须硬着头皮继续。当年我做出选择,就该是这个结局,这是命是命,改变不了的。”
含冤而死是妻子的命,悲愤自杀是女儿的命,他的命就是妻离子散孤苦而亡。后悔吗?谈不上,因为悔之已晚。伤心吗?那是一定的,可心碎又有何用?唯一剩下的只有仇恨,比之前纯粹百倍的仇恨。
“少爷!这都是堂本刚那伙人造的孽!要不是他们我们不会落到这个地步,您看看爱子,她和她妈妈都是为我们死的,念在她们的份上也要报仇啊!少爷!”
他抓住今井翼肩膀让他正视爱子的脸,今井翼呆呆的任凭摆布,他看到爱子在笑,想起她的遗言。
今天是他的生日,却是她的死期,她最后祝他生日快乐,然后她死了,他还活着,同样的,她解脱了,留给他无尽的痛苦愧疚。他还有什么权利去快乐,有什么资格为自己而活?
你把准一先生拜托给我,是要我照顾他听他的话吗?好吧,我都照办,报仇是他的心愿,我一定帮他完成。
?
3458更了发表于:2011/11/28 10:02:00
占位再看XD
3459更了发表于:2011/11/28 10:04:00
爱子姑娘太疯狂了 小山到底是哪派的期待下一章揭晓
翅膀是要彻底黑化了 只能说爱子真彪悍
内同学下一章也会再登场吧
这一章觉得翅膀真痛苦,被一群人逼迫着。
3460更了发表于:2011/11/28 10:04:00
话说看到后来,看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