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1==发表于:2010/4/23 14:21:00
表下周了,这周末行不?
实在是太精彩了,大大辛苦一下快更吧。
542日木发表于:2010/4/24 11:52:00
543爬墙过来玩的发表于:2010/4/24 22:03:00
544- -发表于:2010/4/25 17:57:00
545翅膀黑发表于:2010/4/26 13:21:00
7、?? 遇险
他们会在植物园区的清真寺上岸,取道前往国际刑警在巴黎的秘密办事处。
???? 此时黄昏已近尾声,紫蓝天幕镶着一道橙黄的金边,不时有大片归巢的鸟群飞过。两岸建筑悄然闪烁起繁花初绽般的灯火,重新点亮了逐渐黯淡的河面,灯火辉煌的游艇在期间穿梭,老远就能听到交响乐演奏和酒宴上的欢笑声,这一切仿佛昭示着巴黎最美丽的时刻才刚刚开始。
???? 今井翼在游艇甲板的自动贩卖机上买了两罐热咖啡,他返回船舱内的私人包厢,将咖啡递给从上船那刻起就一直盯着水面发呆的坂本昌行。
“谢谢。”坂本昌行有些诚惶诚恐的接过咖啡,道谢时也不敢正视今井翼的脸,这是饱受惊吓的人在非常时期的反应,他现在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保持戒备,离开地窖后他没说过一句话。
今井翼想这时应该对坂本昌行表明身份,于是悄悄说:“坂本先生,长野先生是我的好朋友,我是受他之托前来保护您的。”
?坂本昌行吃了一惊:“是长野君让你来的?”
“是啊。”为了进一步证实自己的说法,今井翼又说,“还记得十七年前到您家避难的年轻人吗?那个人其实是我的舅舅,这次我也是替他来报答您当年的救命大恩的。”
十七年前,长濑智也为躲避追杀逃亡欧洲,经长野博介绍寄宿在坂本昌行家。坂本昌行只知道朋友托他照看一个人,这个人的名字来历他一概不知,也从没向人提及。这时听今井翼说起这只有他和长野博知道的秘密,顿时消除了怀疑。
“你真是长野君的朋友!”坂本昌行激动的握住今井翼的手,热泪盈眶的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会对我见死不救,今
今井翼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微笑道:“长野先生说您是好人,好人有好报,您一定能平安度过这次危机,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尽全力保护您和您的家人。”
对此坂本昌行只能不停感谢,等稍微平静下来,他放心的和今井翼交谈起来。坂本昌行说过去他家在东京经营蔬果店,和长野博家的自行车店比邻,两家人交情不错,他和长野博顺理成章成了好朋友,小学到高中都一直是同班同学,这段青梅竹马的交往历程奠定了他和长野博深厚的友谊。高中毕业后坂本昌行考入剑桥大学,远赴英伦,从此两人只是书信来往很少有机会见面,可坂本昌行仍然把长野博当做至交,从不拒绝对方的请求。他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因为长野博同样看重彼此的友情,不然怎么会拜托今井翼来保护自己呢?长野君那个人本事不小,他托付的人一定很可靠,看来自己这回有救了。
所以他主动跟今井翼交了底,他说:“我已经研制出一批疫苗,可以防治最初散播的病毒,可是细胞还在不断进化,最后的成形体目前任何药物也无法杀灭,而这正是那帮人最终想要得到的东西。他们盗走细胞后肯定也在悄悄研究着,从他们播撒的病毒数量就看得出他们有一个秘密的病毒生产基地,JIMMY君他们也是这么说的。”
今井翼不免担忧:“这可不好办呀,万一被那些人抢先培植出最后的细胞,人类不是完蛋了。”
坂本昌行说:“不会的,细胞是我合成的,那些庞大的基因链就像一个复杂的达芬奇密码,除了我,没人能解读明白。那些人威胁我监视我的目的也是为了这些密码,有了它,才能分解细胞的组成部分,总可以找到制造和消灭的方法。”
“那您千万要保住这个秘密,绝不能落到坏人手里。”
“那是自然,当初我认为这次必死无疑,就把密码记录下来,偷偷交给了舞子。”
“您把密码给了舞子!”
今井翼目瞪口呆,赶忙凑近了说:“舞子被他们劫持了,密码是不是已经——”
“我想不会。”坂本昌行摇摇头,“我把密码藏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连舞子都没发觉,那些人没那么容易找到。”
他再次扭头望向窗外的河面,那些错综复杂的水纹似乎象征着他此时的心事,密集繁复的交织在一起。
“今
坂本昌行声气哽咽,双手不自觉的揪住衣襟,颤抖着嘴唇默念忏悔的经文。从他的神态举止判断,他一定是个虔诚的基督徒,今井翼便以教友的口吻安慰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主是仁慈的,他会宽恕人们的一切罪行。”
“不,不——”坂本昌行脸色更加苍白,“我已经不再是上帝的子民了,我被欲望蒙蔽了双眼,被魔鬼引诱着堕落为他们中的一员。那位泷泽先生说得没错,就因为我只关注自己的感受,才会不顾后果的开展危险试验。我伤害了花月,更伤害了那些无辜的菲律宾人。那些死难者,面对他们的离去,他们的亲人朋友该多么悲伤啊,就算隔着遥远的天地我也能真切感受到那份大海一样深重的悲痛,我每天被这悲痛压着,像溺水的人那样不能呼吸,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是我明白我不配得到同情和救赎,因为悲剧是我造成的,我该死,该下地狱,可就算那样也换不回那些无辜的生命啊,我就是一个恶魔。”
坂本昌行将头埋到几乎折断脖子的地步,一手抓住膝盖,一手撑住额头,无声的痛哭着。
好半天今井翼都无言的坐在他对面,慢慢的,他伸手握住坂本昌行放在膝盖上的手,平静的说:“坂本先生,很早以前我也有个像舞子那么可爱的妹妹,她5岁那年便夭折了,同时去世的还有我的父母,全家人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当时的情况是多么可怕啊,我就像在深山里迷路的孩子,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前进,每天都流着泪,嘴里不停念着爸爸妈妈还有妹妹的名字。那个时候,如果有人说他可以帮我找回父母和妹妹,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答应他任何要求,就算他要求我去干坏事,去杀死心地善良的好人我也会答应的。因为我心里想着的只有我的亲人,其他人的生命在我而言无关紧要。我明白我的想法很卑鄙很邪恶,可有什么办法呢?那正是我最真实的一面啊。我不知道泷泽警官是怎么树立起那样高尚的道德感和责任心的,我们经历的不一样,感受也不一样,所以我完全不能体会他的想法,可同样的,我认为他也没理由指责我们。我们只是普通的凡人,人和神不一样,人一出生就带着原罪,私欲邪念总不能避免。正因如此我们才会信奉耶稣基督不是吗?太纠结自身的罪恶感对人对己都没有帮助,做你该做的,让上帝来决定我们的命运吧。”
当无辜的生命因为自己的缘故逝去,人总会陷入不可抵挡的恐惧和内疚中,今井翼了解这感受,也曾无数次被这种痛苦折磨纠缠。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经历了,现在的他不会因此而彷徨,更不会因此改变初衷,他就像一只在血与火中涅槃重生的凤凰,或者也可以算做一名彻底迷失了本性的魔鬼,他早就不奢望获得宽恕了,只祈求有生之年达成复仇宏愿,那便是上帝对他最大的仁慈。
沉默中泷泽秀明走进包厢,他的出现令气氛更显压抑,泷泽秀明故意不看今井翼,像对空气讲话那样说:“准备一下吧,下个港口就下船了。”
他说完就要出去,冷不防被人从门外踢中腹部,闷哼一声倒进包厢。今井翼一下子跳起来,来不及掏枪,那些黑衣人已经一拥而入,数支手枪从不同角度瞄准了他们的要害。紧接着JIMMY也被押进包厢,几分钟不见,他已多处挂彩,嘴也被胶布严密的封堵住。
一个看起来像头领的小胡子走到坂本昌行跟前,险恶的微笑道:“坂本博士您让我们找得好苦啊。”
坂本昌行认出这是半个月前带头闯入家中威胁他的人,立刻惊恐万状的朝后退缩。小胡子继续说:我们不会让您受苦的,只要乖乖交出密码,我保证不伤害您。”
坂本昌行以沉默抗争着,小胡子自有办法,他取出手机按下免提键,手机内顿时传出孩子的哭声,泷泽秀明和今井翼同时喊了一声:“舞子!”。
那哭泣的孩子正是舞子,她一定在一个可怕的地方,被一群可怕的人挟持着,所以哭声中透露出难掩的恐惧。小胡子对坂本昌行说:“博士,这可是您可爱的小外甥女发出的哭声哦,她从昨天一直哭到现在,小脸都被泪水泡肿了,您不想哄哄她吗?”
他把手机丢给坂本昌行,坂本昌行赶紧抓住朝手机大喊:“小舞!小舞!你在哪儿!我是舅舅啊!”
舞子好像正在听电话,认出坂本昌行的声音,她哭得更加响亮,并且上气不接下气的哀求:“舅舅快来救我啊,这些人不停打我,还把我扔进装满虫子的箱子里,我好害怕啊。”
听到这些泷泽秀明怒发冲冠,朝小胡子大骂:“你们这帮禽兽!畜生!”
坂本昌行当然也是说不出的心痛,眼角很快垂下泪水,哭着向舞子道歉:“对不起,小舞,是舅舅连累你了,舅舅该死呀!”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不能自抑的哭出声来,只听舞子说:“舅舅,这些人说你偷了他们一件很重要的宝贝,快还给他们吧,只要你还给他们,他们就会放我回去。”
坂本昌行大惊,结巴道:“小舞,舅舅不是小偷,那帮坏蛋想要的是你花月姐姐,他们要用她来干坏事,舅舅不能答应!”
“可是花月姐姐已经死了啊,舅舅只爱她,不喜欢舞子吗?”
“不不,舅舅也爱你,小舞,舅舅爱你啊——”
坂本昌行泪如雨下,不知如何像舞子解释,小胡子早已不耐烦,夺回手机冷笑道:“别再浪费时间了。博士,把密码交出来吧,这样对谁都有好处,否则——”
他转而喝令手机那头的手下:“准备好了吗?我这边可要
手机那边答道:“早好了,是一人份的剂量,24小时内致命。”
坂本昌行面无人色,颤巍巍起身质问:“你们要对舞子做什么!你们这帮畜生准备对她做什么!”
他扑向小胡子,被对方一拳打倒,他无视疼痛,再次扑上去抢夺手机,拼命呼唤舞子的名字,被两个黑衣人牢牢按住后,他凄厉的号哭起来。
“我求求你们别这么做!她还是孩子啊!你们怎么下得了手!”
心狠手辣的小胡子反而指责坂本昌行:“这
他这么一说,泷泽秀明和今井翼都明白过来,这帮恶棍竟然想用给舞子注射病毒的办法要挟坂本昌行。
“畜生!敢碰舞子一下我杀了你!”
泷泽秀明冲动的扑向前,被人狠狠按住,和他的激动焦急相比,今井翼就显得麻木不仁了,听到小胡子那番话后他连衣角都没抖动一下,谁都以为他对那小姑娘的生死无动于衷。
小胡子就在泷泽秀明的嘶吼和坂本昌行的哀求中下令,只听舞子更凄惨的哭叫起来,好像看到非常恐怖的景象,不停喊着:“不要!我不要打针!救命啊!”
随着舞子一声尖叫,泷泽秀明和坂本昌行也忍不住从胸腔中挤出呐喊。电话挂断了,泷泽秀明更拼命的挣扎着,坂本昌行匍匐在地抽搐哭泣,而今井翼仍是纹丝不动站在原地,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小胡子半跪下来对坂本昌行说:“博士,您最了解这病毒了,五小时内没有疫苗你的小外甥女就要被上帝带走了,疫苗您已经研制出来了吧,把密码说出来,我们就带您去救那小姑娘。”
一阵剧烈的抖索,坂本昌行像是下定决心,用胳膊支起身子朝小胡子的脸狠狠吐了口唾沫,充满憎恨厌恶的诅咒:“我不能让你们害死更多的人,你们这帮魔鬼,撒旦的爪牙,我愿以我的灵魂交换,让你们在上帝的重锤下粉身碎骨,堕入地狱熔岩,永不脱身!”
这不妥协的咒骂招来一顿拳脚,泷泽秀明不能相救,激怒下将右脚的皮鞋踢了出去,正中小胡子侧脸。
没等小胡子反应,他手下一人上前抽了泷泽秀明一巴掌,愤愤道:“大哥,就是这家伙害死我们一个弟兄,马上杀了他吧!”边说边举枪瞄准。
眼看泷泽秀明性命不保,今井翼这才轻快的喊了声:“慢着。”
人们一起朝他看去,小胡子也望着他,忽而轻轻一笑,走到今井翼跟前低头行了个礼:“今
今井翼微微诧异:“怎么,你认识我?”
小胡子又是恭敬的弯了弯腰:“实不相瞒,鄙人早在几年前就听过阁下在白龙会的事迹,一直从心底里崇拜您。在我看来您就是黑道上活生生的传奇,就连堂本刚年轻时也一定远远比不上您。如果不是发生这件事,我想我会一直把您当做偶像爱戴尊敬的吧。”
他歌颂完毕,态度急转直下,先是用力鞠了个躬,然后大声说:“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拜托您和这些人一起去死了,实在很抱歉啊,今
这人一看就是个深受雅库扎传统观念毒害的家伙,今井翼不动声色的说:“你要效忠自己的老大,就算杀死自己尊敬的人也是合理的。我不怪你,可是能不能拜托你帮个忙,我想在临死前实现一个小小的心愿。”
他指指泷泽秀明:“这人是个警察,跟我冤仇老深了,我老大让我为了白龙会的发展不要招惹这家伙,所以我一直拼命忍耐。既然今天我非死不可,没理由忍住恶气不出,你让我先杀了这灰狗再死行不?”
“这个——”小胡子不肯轻信,在今井翼和泷泽秀明间看来看去。
今井翼说:“我知道你在提防我,这样吧,你让手下用枪瞄准我,然后我再掏枪。”
包厢里共有十几个黑衣人,被这么多人用枪封锁行动,相信再厉害的人也难以反抗。小胡子存心在手下跟前显摆义气,便满足了今井翼的“临终愿望”。
今井翼在严密监视下缓步走到泷泽秀明对面,再缓缓掏出手枪对准泷泽秀明。这是一天之中第二次被他用枪威逼,泷泽秀明搞不懂今井翼在想什么,就像油罐车里今井翼引诱他杀人时一样,这个流氓总是游走在正邪边缘,教人难以估量。
今井翼自顾自的笑道:“泷泽警官,你没想到我们会有今天吧?其实打从我们在MAXED夜总会认识的那夜起我就想这么干了,当时我要是手里有把枪,准会像现在这样一枪打爆你的脑袋。”
那晚他不是有枪吗?泷泽秀明还记得在MAXED楼下今井翼抢了他的配枪,可那时这流氓完全没表现出杀意。
像是有意提醒似的,今井翼瞄准泷泽秀明头部的同时大声说道:“我数十声,十声之后你就完蛋了,这样做你会更害怕是不是,哈哈,我就是想看到你吓破胆的模样。一、二、三——”
今井翼的计数声让泷泽秀明更清晰的回忆起当日的情景,当时毒贩谷口克己在大街上绑架了一名人质,警匪对峙中泷泽秀明也曾以计数的形式进行警告,后来今井翼突然出现,使用歪招击中罪犯下体——
难道这流氓在暗示自己,他准备故伎重演?
泷泽秀明眼睛一亮,紧紧盯住今井翼的双眼,今井翼已数到八,好像看出泷泽秀明已领会自己的计划,他的嘴角明显向上,从而令泷泽秀明加深把握。
“十。”
听到这个数字,今井翼果真叩动扳机,泷泽秀明则猛得弯下腰,同时枪响了。子弹以每秒400米的速度射出枪口,击中泷泽秀明身后左侧一人的脑袋。那人中枪后没有马上倒地,所有人都以为死的人是泷泽秀明,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
今井翼成功搅乱了黑衣人的视听,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他连续开枪射杀三人,泷泽秀明也趁这机会掏枪反击,和他一道行动的还有JIMMY。
枪战在狭小的包厢内展开,枪声惊动了船上的游客,很快警报声响彻河面。几个黑衣人拉起坂本昌行夺门逃跑,泷泽秀明追出去,JIMMY追着喊:“小心啊!附近有很多他们的同伙!”
今井翼没有和他们在一起,他抓住受伤的小胡子,毫不留情的折断他的腿骨和手臂,手指戳进他的眼窝,另一只手在他后脑用力一拍,两颗血淋淋的眼珠滴溜溜滚到地毯上,小胡子惨叫不已。
这些残忍的举动今井翼做起来驾轻就熟,像资历深厚的料理师进行烹饪,每道工序不见半点拖泥带水。他弯腰拉住小胡子衣领,像提稻草人一样将四肢残废的他提起来,用大理石那样冰冷质感的声音问他:“你既然那么崇拜我,应该知道我接下来会做什么吧。”
小胡子也算个有骨气的恶棍,死不悔改的笑道:“您果然和传说中一样残忍无情,看到您本人,真的很难相信呢。可是现在我确信了,您就是我所崇拜的恶魔般的男子,被您杀死我深感光荣,有您这样的人陪葬,真是再幸运不过了。”
这时今井翼已听到小胡子怀里的滴答声,他猛的扯开小胡子衣襟,看到缠在他腰间的定时炸弹已经启动,爆炸倒计时只剩下31秒。
来不及拆除炸弹,也不能通过狭小的窗户把小胡子扔出去。今井翼冲出包厢,沿着船舱用英文高喊:“快离开!有炸弹!”
他随着惊恐的人流奔上甲板时,泷泽秀明和JIMMY正与那几个黑衣人对射,今井翼扑过去先将JIMMY推进河里,再回头去拉泷泽秀明。
“快跳船!要爆炸了!”
泷泽秀明没能听清这句话,炸弹的轰鸣就掩盖了所有声响,人们被冲击波抛到空中,有的人当场死亡,有的落进水里。今井翼掉进冰冷的河水中,和大堆白色泡沫一起沉到深处,他非常讨厌这大水没顶的感觉,极力游向水面。出水后他看到的是一副混乱凄惨的情景,他们乘坐的游艇被炸成两段,正迅速被水吞没,周围全是落水者,这些人扑腾着哭喊着,像汤锅里的泥鳅奋力挣扎。当然也有一动不动的死者,他们静静浮在水面随波逐流,被血和油污染的河水散发着猛烈的腥臭。
546翅膀黑发表于:2010/4/26 13:24:00
今井翼看到一艘快艇驶过来,那些黑衣人正抓着坂本昌行爬上船。今井翼赶忙游过去,抓住垫后的黑衣人将他拖入水中。快艇上的人哇哇大叫,纷纷举枪朝他射击,今井翼机敏的躲到船底,用力摇晃快艇,试图将船掀翻。谁知那落水的黑衣人水性颇佳,竟潜到水下和今井翼搏斗。人在水里行动不便,今井翼一时还甩不开他,船上的人趁机开动马达,数不清的泡沫雪崩一般扑来,今井翼赶紧下潜,和他缠斗的黑衣人只慢了半拍便被卷进螺旋桨,血腥扑面碎肉四散。
今井翼被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血水困住,盲目的向前游,一片游艇残骸突然击中他的头部,他没能把住气,河水顷刻倒灌进他的鼻腔喉咙,进而呛进气管和肺叶。辛辣的窒息感瞬间唤醒今井翼最痛苦的记忆,十七年前也是这样黑暗的深水中,他切切实实触摸到死神冰冷的镰刀,就算睁开眼睛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不受控制的吸进腥臭的液体,肺部像要爆炸似的剧痛不已。
比那时还要糟糕的是,今井翼感觉他的双腿抽筋了,当不可战胜的恐惧排山倒海压来,他灵敏的身体竟也失去了控制。河内的暗流顺势将他卷向深处,像被怪物的吸盘吸住,今井翼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不属于自己。他拼命伸手想要抓住点什么,结果周围只有冰冷刺骨的水和一望无际的黑暗,这不见天日的水底世界此刻真的形同地狱。今井翼好像听到了幽灵的歌声,唱歌的是一位悲伤的少女,又像是没有变声的孩子,那忧伤的旋律绝非人间所有,像巨大的蛛丝将今井翼整个包裹住。透过这歌声,今井翼听到死去亲人的召唤,他们一遍一遍叫着他本来的名字,每一声呼唤都饱含离别的悲痛和思念。
如果就这样死掉,是不是可以和家人团聚呢?
一只名叫悲哀的大手用力揪住他的心脏,他的大脑第一次被危险清空了,忘了挣扎,更忘了该怎样求生,不停被拉向河底——
?
?
4、?? 内应
泷泽秀明用力击打今井翼的背,迫使他呕出最后一口河水,接着将他的身体翻过来,扶住他的脸,掰
开嘴,迟疑片刻,埋下头将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人工呼吸“,这个在警校学会的救生方法还是第一次派上用场,泷泽秀明仇视雅库扎,一向不太在意今井翼死活。可这一次他不希望这流氓死,所以当看到今井翼沉入血水中,他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河底,将几乎溺毙的今井翼救上岸来。
今井翼一恢复意识便被眼前特写的男人的脸惊呆了,当发觉嘴也被对方堵住,他本能的一拳挥出了出去。
“你这混蛋在干什么!”
他一边咳嗽一边大骂,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当看到“猥亵”他的人竟是泷泽秀明时,他在隆冬的冷风中狠狠哆嗦了一下。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想抓住泷泽秀明痛打一顿,又想拔腿狂奔出去,总之心烦意乱不知所措。泷泽秀明可镇定多了,他擦擦脸,不屑一顾的说:“你自我感觉好过头了吧,就算你穿上女装打扮成脱衣舞娘我都不感兴趣,更别说现在这幅赖皮猫似的德行了。”
今井翼咬牙说:“那你刚才在干什么,连嘴都动上了,不要脸!”
“那是人工呼吸,你刚才休克了。”
“哈?”
今井翼哑口无言,泷泽秀明盯着他的脸忽然想笑,这流氓真是奇怪,一会儿是经验老道的黑帮分子,一会儿又好像撒娇耍赖的孩子,一会儿冷静坚毅深不可测,一会儿又温柔体贴平易近人,明明纵情声色厚颜无耻,这时又表现得如此青涩,他究竟有几种性格几张面孔?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泷泽秀明正出神,对面灌木丛的轻颤惊动了他,他立刻扑倒今井翼,子弹从他们头上飞了过去。
对方的枪有消音设备,就躲在几米开外。今井翼抓起土块掷进灌木丛,跟着自己也扑进去,数秒钟的骚动后,他拖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爬出来,那人的脖子被折断,脑袋像蛇一样软绵绵的摇晃着。
“他和那些家伙是一路的,看来他们想杀我们灭口。”
今井翼已收拾好窘相,现在实在不该计较那种蠢事,这道理他和泷泽秀明都懂。
泷泽秀明让今井翼架起黑衣人的胳膊,自己抬着尸体的腿,一起藏进灌木里,他说“警察正在抢险,我想JIMMY应该也获救了,我们必须先找到他才有可能找到那帮人的巢穴。”
今井翼说:“必须在5小时内找到舞子,我听坂本先生说他已经研制出了一批疫苗,你去问问JIMMY,他肯定知道疫苗在哪儿。”
泷泽秀明点头,忽然指着灌木丛外低吼:“你看那边!”
今井翼就泷泽秀明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五十米开外的沿河马路上接连停下数辆汽车,每辆车上的人都打开车窗朝发生爆炸的区域观望,更有人下车举起望远镜查看,这些人同样穿着黑色的衣服。
泷泽秀明说:“他们一定是来看我们死了没有,竟然不把巴黎警方放在眼里,真是猖狂到极点。”
“我来引开他们。”今井翼二话不说将黑衣人用过的手枪插进裤腰,动手剥下黑衣人的衣服裤子。
泷泽秀明原以为今井翼准备改装成黑衣人的模样,他却将衣服递过来:“快换上吧,你感冒没好,穿湿衣服会加重病情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泷泽秀明吃惊加难堪,被一向交恶的人关心,一般人都会无所适从。
“我能有什么意思。”今井翼也有点难为情,将湿发抹到脑后,小声嘟囔道:“我这不是怕你病倒后拖我后腿吗,再说你刚才救了我,你就把这当成我对你的报答好了。”
“这算哪门子报答!”
泷泽秀明苦笑着咽下这句话,反正他确实冻得受不了,当下不客气的换上黑衣人的衣服,这时今井翼像是对刚才的尴尬时刻不能释怀,刻薄的抱怨道:“泷泽警官你该刮胡子了,硬得能把人扎死,哪个女人招架得住啊。”
泷泽秀明随口奉还:“拉到吧,你的胡子才跟刺猬一样扎人呢。”
说完他就后悔了,后悔得不得了,所以不敢去看今井翼的表情,只知道他们先后打起寒战,然后自己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太冷了,太冷了。
他们不约而同找到相同的借口,然后又一起悔过,不该和男人开展如此对话。
?
今井翼的计划是由他现身引开黑衣人,然后泷泽秀明去找JIMMY。他沿灌木丛行动,在附近的休闲绿地上看到一对正在长椅上热吻的情侣,他们跟前停着一辆赛摩。
一定是出来把妹的小太保。
今井翼灵机一动,持枪走过去,假装劫匪“借”走了那辆赛摩。
泷泽秀明躲在灌木丛里,老远听到一阵擂鼓似的马达声滚滚而来,然后一辆赛摩风驰电掣闯入视野,直奔那群黑衣人,不用说,驾驶赛摩的人肯定是今井翼。两声枪响后,噼里啪啦的枪击声响放鞭炮一样响个没完,汽车追逐赛摩而去,不一会儿,两辆警车也顶着火把般的警灯消失在同一方向。
泷泽秀明爬出灌木丛,这才想起自己的鞋子都已遗失,只好拔下黑衣人的鞋套上。那双鞋尺码很大,泷泽秀明穿起来摇摇晃晃,赶紧扯下一些枯草塞进去,他踉踉跄跄跑到对岸的事故营救点,在人群中寻找JIMMY。一辆蓝色甲壳虫朝他驶来,JIMMY从车厢里探出湿漉漉的脑袋,低声喊:“泷泽先生快上车!”
汽车没有停下的意思,JIMMY打开车门,当泷泽秀明跳进车厢后,司机立刻加速行驶,那是个褐色头发的外国人。
JIMMY 用英语介绍道:“他是我的同事,本来是准备接我们下船的。”
司机回头向泷泽秀明打个招呼,继续专心驾驶,车速越变越快,快接近180码了。
“我们这是去哪儿?”泷泽秀明看看窗外,急切的说,“坂本先生也被他们抓走了,那伙人给舞子注射了病毒,必须马上去救他们。”
JIMMY说:“当然,总部把坂本博士的疫苗保存在巴黎国际医疗救助中心,我们这就去取。可惜没找到今井先生,但愿他没有遇难。”
泷泽秀明说:“放心吧,那家伙命大得很,他主动当诱饵引开那伙黑衣人,现在可能正在飞车逃命呢。”
JIMMY大笑两声:“难怪刚才河对岸有枪声,我得给巴黎警控中心打个招呼,要他们保护今井先生,不然他们肯定会把他当做匪徒的一份子。”
他说着便从司机那里借来手机,用法语打了一通电话。
泷泽秀明等他挂断后又问:“你知道那伙人的窝点在哪儿吗?”
“暂时还不知道。”
“那怎么办,找不到他们怎么救人!”
“别担心,我们事先安排了内线,他已经取得对方信任,不久就会联系我们。”
JIMMY说完看了泷泽秀明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泷泽秀明知道警方的规矩,再怎么心急火燎也不能询问。他如坐针毡的东张西望,不时探头观望驾驶室仪表盘上的时钟,恨不能使时间冻结。当他想舞子现在一定遭受到非人的痛苦折磨,而他只能坐在这里无所作为时,揪住裤腿的指甲便陷进肉里,真想就这样狠狠掐下一块皮肤才能平息自责。
一个半小时后他们来到医疗中心,JIMMY取出专用磁卡打通层层安检,领泷泽秀明来到地下的冷冻保藏室。他打开一个特殊的密码保险箱,从里面取出另一个小号的保险箱,里面还装着一个保险箱,重重防御被开启后,装在
JIMMY取出两只,插入注射器,让泷泽秀明卷起袖子:“敌人的巢穴就是病毒生产基地,病毒的传染性很强,保险起见我们都先注射疫苗吧。”
药物被一点点推进静脉血管,引发阵阵胀痛,泷泽秀明不管这些,只剩下不到三小时了,还来得及拯救舞子吗?
JIMMY正要为自己注射疫苗时,手机响了,他看到来显后变得异常兴奋,用法语和对方简短交谈几句后,便只是不停点头用叹词回应,每答应一次便增加一分喜悦。泷泽秀明见状跟着振奋起来,他猜这一定是那名内应开始传递消息了。
不出所料,JIMMY结束通话后兴冲冲告诉泷泽秀明:“我们的人已经成功打入敌方阵地,他们把蒙马特区以北郊外的罐头加工厂改造成制造病毒的基地,博士和舞子都被关在那里,内线还说今
“他认识今井翼?这是怎么回事?”
“嘿嘿,说起这个内
547翅膀黑发表于:2010/4/26 13:25:00
今井翼少年时代便是湘南暴走族中的佼佼者,玩起生死时速的游戏他难逢对手,后来加入白龙会处处受帮规限制,加上年纪渐长,不能当着小弟们干这种“掉价”的勾当,算算看已经五六年没碰摩托车了。刀不磨容易顿,今井翼原以为长久不骑摩托车,手该生了。可当他开动马达全速行进,被几辆汽车紧咬住,在枪林弹雨中狂奔时,他很快找到了当年“追风”的感觉。他和那些杀手在市区内急速穿梭,争相比拼车技似的搞出一幕又一幕惊险画面,巴黎警方当然不会坐视不管,到后来围追堵截他们的警车已经不计其数。让今井翼纳闷的是巴黎警察心肠好得过分,不但不武力阻止他,还掩护他躲过好几次黑衣人的袭击,以他现在的行径,在国内肯定会被当场击毙,难道说这是在法国人是在体现对外友好的优良品质?
今井翼懒得想那么多,他利用眼前的优势打乱了追兵的阵容,等一辆车落单后他开枪打死车上的人并打伤了司机,逼停那辆车,逼司机说出敌人的藏身地点。
没办法也来不及联系泷泽秀明,今井翼自作主张改装成黑衣人,仍旧驾驶那辆车来到那座传说中的罐头厂。他成功骗过守卫,偷偷潜进漆黑的工厂,夜晚厂房停产,四处静悄悄的,除了不时撞上密集巡逻的守卫,其他地方和普通工厂并无区别。
今井翼悄悄在工厂转了一圈,没发现可疑地点。他心急似火,时间所剩不多了,每拖延一秒舞子就离死神更近一步,疫苗也还没有着落,不知泷泽秀明有没有找到JIMMY。
他再次来到榨汁房,两个守卫正好巡逻到此,今井翼连忙躲到搅拌机后,那两个碍事的家伙竟朝着他藏身的地方走来,一边走一边拿着手电晃悠。看样子又得杀人了,今井翼握住手枪,只等来人再靠近些便动手。忽然一个人走进厂房,用法语吆喝着。
守卫们认识这人,见他来了便转身走过去,三人嘀咕几句,守卫被打发走了,而那个人还留在厂房里,装模作样四处查看,渐渐和今井翼靠近了。
今井翼严阵以待,竖起耳朵计算对方的步伐,那人忽然咳嗽一下,顿了顿,用极低的音量朝这边呼唤:“今
对方用生硬的日语发音叫他的名字,这叫今井翼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听那人又用英文说:“快出来吧今
今井翼越觉奇怪,可缩头乌龟是不能当的,他举起枪,警慎的走出掩体,目光死盯住那人投在地上的影子,他始终垂着手,一动不动等今井翼露面。当二人面对面时,今井翼认出了对方,这不是前天带人到绿光酒店“逮捕”自己的巴黎胖警察吗?
今井翼马上端直手臂,枪口瞄准,那胖老头连忙高举双手,一个劲说“NO”,接着以老人家的口吻劝说道:“冷静点年轻人,这个动作非常危险,咱们先谈谈吧,你会讲英文吗?”
“谈什么?”今井翼也用英文反问,刚出道那几年他经常在神户和外国妞鬼混,久而久之学会了许多
半吊子外语,只要对方不是来自非洲或南极的土著部落,他基本上都能对付几句,更别说英文这种世界通用语言了。
听他明白自己的话,老头儿喜出望外,忙说:“我不是坏人,是朋友,朋友懂吗?别拿枪指着我,跟我出去吧,我给你带路。”
今井翼问:“你叫什么名字?”
老头儿回答:“我叫博非,博非.埃里克.阿克西米斯。”
今井翼啐了一口:“什么怪名字,博非大叔你不是黑衣人的同党吗?泷泽警官早跟我说啦,你用电击枪打他肚子,差点要了他小命呢。”
博非立刻露出苦大仇深的表情:“我那是被逼的,我根本不想那么干。”
“你不是警察吗,还有人能逼你干坏事?当我是三岁小孩呀。”
“你也知道我是警察,警察是国家机器,拿政府薪水的,当然要替政府卖命了。”
“什么意思?”
“唉,再说直接点吧,我是警方派到这里的卧底。”
“卧底?”
“诶,你不懂这个单词,那说间谍吧,间谍你总该明白了吧。”
“哦,这个我听得懂。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博非抓抓头皮,继续高举双手说:“半个月前我接到上级密令,说一伙日本人可能要在我的辖区干坏事,这伙人与菲律宾的病毒案有关,为方便行事他们多半会设法贿赂我,上级让我抓住时机打入他们的团伙,协助国际刑警查找他们制造病毒的秘密据点。”
今井翼问:“你既然是警察,怎么帮坏人绑架人质,还要杀我和泷泽警官灭口?”
博非连喊冤枉:“所以我才说我那是逼不得已啊,如果不协助他们干一两件伤天害理的事,他们怎么可能带我来这里。而且我打昏泷泽先生后马上把情况报告上级了,要不JIMMY怎么会那么及时赶去救你们?”
他既然知道JIMMY,那还多少有些可信度,今井翼还是不放心:“你找到据点为什么不早点联系JIMMY?”
“我也是刚到不久啊,那些人盯我盯得死紧,根本没机会发出信号。我干的可是玩命的差事,真是的,明明只剩半年就可以退休了,却碰到这种百年不遇的鬼差事,你不知道我的心情是多么苦闷,诶,表达沮丧心情的单词怎么说来着?我忘了。”
“——dejected?”
“对对,就是这个,你看伦敦和我们只隔着一条窄窄的海峡,我却向一个日本人请教英文,真是丢脸啊。今
“你很有幽默感,博非先生。”
“哈哈,谢谢夸奖,能看到我这个优点的人不多呢,我
“说正事吧,还有,手可以放下来了,一直那么举着怪累的。”
“谢谢,你真是好人,今
“舞子现在在哪儿?”
“就在这里,我们脚下就是他们的秘密基地,我刚才才去过,跟我来吧,保证不会迷路。”
博非转身要走,今井翼喝住他:“抱歉啊,你说了一大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总该拿出点证据证明吧。”
“我的上帝。”博非抱头转身,无奈的说,“孩子,我祖上是正统的法国贵族,拥有如此高贵血统的我怎么可能替日本人卖命,这关系到法国人的尊严!”
今井翼摊开左手:“可是你又不是附带血统书的高级名犬,我怎么知道你祖上是贵族还是山区的放羊娃。”
“你一定要看证据?”
“有的话当然最好,我也不想随时用枪口对着你。”
博非垂下肩膀长吐口气,走过来举起右手让今井翼看他的小指根部:“这里有个米粒大的硬块,你摸摸看,对对,就是这个位置,硬硬的一小点就是。”
“这是什么?”
“定位追踪器,我年轻时曾是一名国际刑警,每个国际刑警都会在身上安装这玩意,一般会安在小指下方,这个地方不容易被发现。总部可以通过这个追踪器查找我所在的位置,我在这里逗留超过三小时了,相信警方已经知道这儿是日本人的据点,正连夜赶来呢。”
今井翼回想起泷泽秀明和JIMMY见面时也是在握手之后就消除了怀疑,今井翼当时还特别留意到二人握手的时间稍稍长了些,难道泷泽秀明就是摸到JIMMY手上的追踪器才确定了对方身份?自己这次可是意外的长见识了。
“博非先生您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我,这应该是不能外泄的内部机密吧。”
“嘿嘿,反正再过半年我就退休了,这玩意也会被回收,说不说都无所谓啦。今
?
今井翼在博非带领下躲过守卫来到中央机房,基地入口设在机房的地板下,他们在那里乘电梯穿过漆黑幽深的隧道进入基地。地下基地规模宏大,巷道走廊纵横交错,通道两边有许多铁门,除了门牌不一样,其他景物如同复制,稍不留神就会迷路。他们一路小心来到关押舞子的房间,舞子静静爬在空荡荡的铁床上,那身今井翼买给她的新衣早已肮脏得不成样子,脏衣服里露出她小小的脑袋,毛绒绒的乱发一丝不动的垂在铁床上,像被丢弃在垃圾堆里的布娃娃,她心爱的泰迪熊在一旁忧虑的望着她。
今井翼心脏快停跳了,刚才明明还热得浑身冒汗,此刻却像有一股冷风不断朝他骨头缝里灌,他快步走过去,本想一把抱住舞子,不祥的感觉阻拦了他。他轻轻摇晃舞子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
“舞子。”他轻声呼唤着,用指尖戳女孩的小脸,惶恐的认为她再不会醒来。
幸好老天没让这悲惨的事发生,感觉有人存在,舞子抖动着睫毛睁开眼睛。
“亚瑟先生——”
这幼鸟似的嘤鸣让今井翼屏住的呼吸得以释放,他抓住舞子小手,将脸更贴进他。舞子明明白白看清了他,青紫的嘴唇变成弯月的形状。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今井翼差一点掉下眼泪,小女孩垂死的模样让他联想起妹妹遇害时的情景,奄奄一息的妹妹爬在冰冷的地板上,半睁双眼绝望的望着他,那表情和现在的舞子一模一样。
一定要救她!
今井翼再次下定决心,他抱起舞子和泰迪熊,招呼博非离开,博非抢着开门,不幸在这时偷袭了他们,门开的瞬间一发子弹飞射进来,博非胸前绽放出一片血花,笔直的仰倒。今井翼急忙拔枪迎战,杀死冲进来的两名黑衣人后他飞快将铁门反锁。他跪倒在博非身旁,这可怜的老头肺部中弹,眼看活不成了。
“今
博非自知伤重,接连挥手让今井翼逃命,今井翼明白自己无力回天,心怀歉疚的说,“对不起博非先生,刚才应该由我去开门的。”
博非笑道:“那样的话咱们的角色可就对调啦,日本人就爱说些没用的话,那个泷泽先生也是废话连篇,真是的——”他开始大量咳血,气息混乱,声音嘶哑到今井翼必须将耳朵贴到他的嘴边才能听清。
“帮我带句话给泷泽先生,告诉他,我其实是个好人——”
这古灵精怪的胖老头没能熬到退休解放的那一刻,就在冰冷的地下停止了呼吸。今井翼在胸前划下十字,将亲吻过的指尖按到博非额头,送上自己最诚挚的祝福。
“您确实是个好人,愿您在上帝的怀抱中得到平静。”
没时间痛惜逝者,今井翼考虑如何脱逃。刚才的冲突过后,这儿的安全系统肯定有所反应,从铁门出去很不安全。今井翼抬头看见天花板上的暖气口,跳上铁床将暖气口的铝板顶开,抱着舞子钻进排气通道。
他在那迷宫似的通道里爬进爬出,完全凭感觉前进,通道里气流不畅,狭窄闷热,他本人倒没什么,舞子就不行了。她的体温不断下降,刚才还时不时出现的痉挛也停止了,今井翼在一个稍微宽敞点的节点坐下,在黑暗中抚摸舞子沾满冷汗的脸。
“舞子,舞子,保持清醒知道吗?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这儿了。”
好半天舞子才嗯了一声,她不是不想说话,病毒已经占领了她的身体,她觉得所有力气都被抽走,连动一下脚尖都办不到,使出吃奶的劲才能勉强发出蚊吟般的声音。
“亚瑟先生,我是不是要死了——”
今井翼知道自己的脸一定僵硬了,好在舞子现在看不见,他收紧拥抱的力度,柔声安慰:“怎么会呢,舞子当然不会死了,因为还有好多幸福的事等着你,你会快乐的长大,变成最美丽最可爱的淑女,然后一位王子一样温柔英俊的男人会娶你为妻。”
舞子被逗笑了:“那个王子会像亚瑟先生这样吗,我希望他能像您一样。”
今井翼吻了吻小女孩额头:“会的,只要是你的愿望,全部都会实现。”
这番对话耗尽了舞子的力气,她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了。今井翼觉得有无数蚂蚁在撕咬自己的心脏,他加快前进的速度,长时间匍匐前进,手肘和膝盖的布料破了,浑身上下都是擦伤,舞子则在他细心保护下毫发无伤。又过了半小时,今井翼终于摸到一个黑暗的排气口,排气口所处的房间没有光亮,也就不担心被监控器发现。今井翼小心撬开气孔,用手表的荧光照亮脚下,从天花板上跳了下去。
548翅膀黑发表于:2010/4/26 13:27:00
9、遗憾的结局
房间里铺着桃木地板,黑暗中看去似乎面积极大,正中放着一张巨大的椭圆型桌子和一圈皮椅,像是会议室之类的地方。今井翼沿墙壁寻找出口,忽然听到开门的声响,他想也没想便滚到桌子下,啪,房间的灯亮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然后是关门声。
那两个人走到圆桌边,其中一人拉出首座的椅子坐下,另一人仍旧站着,这么一来他们的身份尊卑便显而易见了。
今井翼正揣摩这头领是怎样一个人物,对方的声音很快给了他答案,只听那人说:“小野叔叔,外面的事都料理好了吗?”
今井翼愣了愣,这不是樱井翔的声音吗,那种新闻主播类型的臭屁腔调很难有人模仿,准是那变态没错。
国际刑警对玄洋社的怀疑得到应证,干出这些伤天害理的勾当正是这帮王八蛋!
今井翼忍不住捏紧拳头,他想待会儿出去就掐死那松鼠牙的混蛋。
他一分神便漏听了几句对话,这时那叫小野的人正说道:“该死的都死了,其他人是我们雇来的,他们不知道帮会的事,死活都看您的了。”
樱井翔说:“那就不用费事了,本来这件事我们就办得够缺德了,能少造一些孽最好。小野叔叔,您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小野沉默片刻,语气沉痛的说:“请您转告少爷,请他好好保重自己,我们死后魂魄会回到日本,继续守护他和玄洋社。”说到此处已是语不成调,简直像在交代遗言。
樱井翔似乎也很难过,发出一串明显是悲叹的叹息:“小野叔叔,玄洋社上下属您最效忠少爷,少爷也很倚重您,正因如此您更该好好辅佐他,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当他被人诱拐,做出那种荒唐决定时,你们这些老前辈非但不及时劝阻,还在里面推波助澜,你们这么做是置少爷的生死于不顾,会毁掉玄洋社的根基啊。”
“对不起!”小野扑通跪倒,痛哭道歉,“我们一时鬼迷心窍,此事错不在少爷,全是我们这帮人教唆怂恿的。往后玄洋社只能倚重您了,请您千万照顾好少爷,不要让他因此受到伤害,就算是对我们的一点怜悯吧。”
樱井翔不再开口,可能是无话可说,也可能是一切尽在不言中。今井翼听到磕头的声音,然后就是一声枪响。
咚,尸体倒地时造成的震动一直波及到今井翼藏身的位置,他不明白那个小野为什么要自杀,正疑窦丛生,更惊险的情况来了。
只听樱井翔轻敲桌面,心平气和的说:“翼,你是不是藏在下面,出来吧。”
今井翼像受惊的刺猬,一下子抓紧手枪。樱井翔又说:“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出来吧,我不会伤害你的。”
怎么办?出去还是不出去。这变态可不是警方的卧底,这么出去说不定就落入圈套。可是,也不能赖在这里不动啊,那不成了害羞的小猫,等着别人来调戏吗。
今井翼衡量一番,横下一条心将舞子留在原地,用泰迪熊枕住她的头,独自钻了出去。
樱井翔照旧是那副衣冠楚楚的形象,发型一丝不苟,笔挺的西装不见一丝褶皱,名贵的银色劳力士腕表闪着傲慢的光芒,和他锃亮的皮鞋遥相呼应。他身前的桌面上搁着一柄质地优良的核桃木手杖,和一顶硬挺挺的黑色毡帽。而他此时的神态也恰如其分的照应了这副文质彬彬的打扮,谁会相信,这个英国绅士般的男人会是冷血杀人魔呢?
“你怎么知道我躲在这里?”
“这座地下基地有世界最先进的防御系统,监控装置无处不在,你一进来我就发现啦,刚才不是派了两个人去请你吗?见你把他们杀了,就不想再强迫你,结果我们到底还是见面了。翼真是淘气啊,居然躲在那种地方,不过我倒是很喜欢你这种顽皮小猫的模样呢,比起平时冷艳高傲的你别有一番动人之处。”
樱井翔一开口就惹得今井翼背脊发凉,过去被这人调戏今井翼还能装疯卖傻以牙还牙,这时可没那个耐烦心了。他吊儿郎当叉起腰,以极不文雅的姿势撇腿站着,摆出讨债的流氓架势。
“樱井议员,你是不是失心疯了,瞧你们玄洋社干的好事,想让世界末日提前到来吗?你还有没有人性!”
“你好像很生气。”
“不气才怪,老子是基督徒,对你们这种为祸人间涂炭生灵的禽兽深恶痛绝,杀你们一百次都不解恨。”
“哈哈,总算看到你生气的样子了,过去你总在我跟前做戏,我一直渴望看到你真情流露呢。不过你真的错怪我了,我虽然是雅库扎出身,可也不至于道德败坏到那种程度。这件事是佑也少爷干的,事前没跟我商量,事后也一直瞒着我,直到捅出大漏子,纸包不住火了才轮到我出面善后,我也很苦恼啊。”
樱井翔左手握捶轻轻敲打百会穴,表现出疲累的样子,接着说:“佑也少爷也很可怜,他快被帮内的权力争斗逼疯了,虽然他哥哥再三表态无意继承玄洋社,帮里的老人却不肯罢休。他们无时无刻不找佑也少爷麻烦,从四面八方盯着他,只要逮到一点把柄就会七手八脚将他拉下马。佑也少爷还是个孩子嘛,在这种态势下自然惶惶不可终日,他太想树立自己的威信,太想巩固帮主的地位了,所以当曾根原那老匹夫对他进行利诱时,他们一拍即合。佑也少爷根本不知道啊,跟政治家合作无异于与蛇共舞,他以为有未来首相做后盾就能稳稳拽住玄洋社大权,殊不知这是以卵击石,痴人说梦。我要是再发现得晚一点,只怕玄洋社数十年基业都会毁于一旦。”
今井翼指指地上的死尸,问他:“你阻止了手越佑也是吗,用这种方式?”
樱井翔说:“事情已经败露了,这时绝不能有妇人之仁,非得斩草除根不可。我没有强迫谁,只不过对他们晓以大义,这些人都是拥护佑也少爷的死忠派,为保护主人他们甘愿引颈自戮。我想这个时侯凡是参与此事的玄洋社成员不是自杀就是被杀了吧,只要再除掉曾根原那个罪魁,就可以暂时松口气了。”
樱井翔说完起身,在尸体旁蹲下,伸手合上那双混沌的双眼。死者中弹的颈动脉还在汩汩涌出血液,大片殷红的血在地板上横流,有的已漫过今井翼脚底。今井翼心境十分复杂,一方面厌恶这些肮脏的液体,一方面又对这些死者心生怜悯,他们不是畏罪自杀,他们也许还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是犯罪,因为他们被名为忠诚的鸦片集体麻痹了,像那种寄生于他人细胞内的病毒,早已丧失了自我。
樱井翔站起来,将擦过手的手帕扔到血泊中,对今井翼说:“翼你该走了,我已经启动了基地内的自毁装置,再过半小时这里就会灰飞烟灭,你可以从东边的出口离开,也可以跟我一起经秘密通道搭乘我的私人座机回日本。”
今井翼冷笑道:“我没听错吧,你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我,不打算杀我灭口?”
“我怎么舍得杀你呢,告诉你这些也是因为我相信你会保守秘密,你从来不是会给自己找麻烦的人。”
“嘿嘿,你倒挺了解我,那你就不怕我在这里杀了你?”今井翼边说边举起枪,“你知道这张桌子下还躺着一个小姑娘吧,就因为你们这群混蛋,她现在快死了。我杀了你给她偿命也是应该的。”
“你不会的。”樱井翔仍然是稳操胜券的腔调,“目前支持大局的人是我,只有我有能力以最小的牺牲平息这场风波,这点你应该明白。”
政治家就是政治家,冷酷残忍还无比狡猾,不管做什么事都会事先处心积虑算计对手的弱点,将这样阴险的人比做蛇,真是再贴切不过。
见今井翼放下枪,樱井翔赞许的点头微笑,他拿起拐杖戴上毡帽,临走时忽然回头说:“翼,别和那个警察走太近了,我不希望那种人在你身边出没。”
明白他指的是泷泽秀明,今井翼只是冷笑一声,樱井翔严肃的说:“你不要小看男人的嫉妒心,看你和别的男人亲近,没准我会忍不住杀死对方。”
今井翼啐道:“你杀不杀他干我屁事,别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变态!”
樱井翔依依不舍的望着他:“唉,你怎么会意识不到自己的魅力呢,人都会被美丽的事物吸引,尤其是你这样堪称完美的艺术品,我几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赞美你,你连留胡子的样子都这么美。”
这肉麻的恭维让今井翼像被雷劈了,他厌恶的说:“樱井翔,我求你别让我吐这儿,快滚吧,祝你的专机降落在太平洋!”
樱井翔毫不在意这诅咒,他压住毡帽行了个礼,从容不迫的走出会议室,脚步声渐渐向左边隐遁。今井翼到桌下抱起舞子,出门时他看见樱井翔的背影已消失在左侧长廊的尽头,在他正面的墙壁上挂着方向指示牌,今井翼朝出口的方向拔腿奔跑。沿途他经过许多房间,凡是房门打开的房间无一不是血肉狼藉,渐渐的走廊上也出现死尸,墙壁天花板各处血迹未干,甚至当他跑过某处时还有玄洋社成员正以开枪或切腹的方式自杀,最恶心的是今井翼在快要经过一扇大门时,门内突然冲出一个男人,那人没头没脑撞向对面的墙壁,双手和脸紧贴墙面,身体慢慢下坠,他的七窍都在流血,忽然仰头喷出一道血雾,那景象简直像自来水泵爆炸,今井翼埋头冲过去,身上立刻沾满斑斑点点的血迹。他回头看那个不停喷血的男人像焉掉的皮球软塌塌陷在地上,两条腿仍像解剖课上的青蛙上下抽搐,这惨不忍睹的情景让今井翼更深入的感受到日本黑帮制度的森严可怕,不仅会对背叛者施以惨无人道的惩罚,就算坚贞不渝的效忠者最终也难逃兔死狗烹的噩运。
悲剧的根源在于父亲死得太早,没能建立起他理想中与基督教教义相融合,崇尚平等博爱自由的侠义王国,和那些首领相比,父亲是多么伟大而崇高啊。为什么那些残忍自私只知争权夺利弱肉强食,野兽一样的家伙活着,父亲却英年早逝惨死黄泉,命运太不公平!
今井翼跑到一个拐弯处,正好几个全副武装,头戴防毒面罩的法国军警冲过来,他们看到今井翼立刻端起冲锋枪,命令他举手投降。今井翼配合的站在原地,举起一只手,欣慰的想:警察总算赶到了。
后面跟进了更多人,今井翼很快看到泷泽秀明和JIMMY。
“舞子!”泷泽秀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过来,从今井翼怀里抢过已经昏迷的小女孩。
JIMMY放下金属箱,取出注射器为舞子注射疫苗,接着又取出一支疫苗,替今井翼挽起袖子。
“你和感染者接触过,必须接种疫苗。”
今井翼完全没察觉到针尖扎进肌肉的疼痛,一直忧心忡忡的盯着舞子,极力盼望她能做出反应。
“已经过了五小时了,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怎么会来不及,舞子会没事的,HINA一定会送她回来。”
泷泽秀明抱住舞子后背,将她用力搂入怀抱,深呼吸的同时也在用力祈祷着。这时一个官衔颇高的军警跑来,用英语大叫:“这里的自毁装置被启动了,倒计时只剩二十分钟,大家赶快撤离!”
今井翼扭头问JIMMY:“找到坂本先生了吗?”
JIMMY立刻用手机求助,他似乎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神色凝重的对泷泽秀明和今井翼说:“二位请跟我来。”
一分钟后他们见到了躺在担架上的坂本昌行,他的肝脏被子弹击中,下半身几乎浸泡在鲜血中。
“坂本先生。”今井翼弯下腰,大声呼唤坂本昌行的名字,不知对方还能不能回应,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坂本昌行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他挣扎一阵,勉强抬起眼皮,今井翼连忙将脸转到他视线够得着的位置,坂本昌行见到他后,发出微弱的声音。
“今——
今井翼忙招呼泷泽秀明抱来舞子,安慰坂本昌行说:“舞子没事,我们已经给她注射了疫苗,她很快会康复的。”
“太好了——”坂本昌行露出无比欣慰的笑容,又对今井翼说,“请告诉他们,我想留在下来,我的女儿还在这里。”
“坂本先生,这里快爆炸了,而且您的伤——”今井翼说不下去了,坂本昌行的伤没得治,在场人都知道。
坂本昌行像是明白这点,固执的说:“我必须留下,花月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能丢下她。”
“坂本先生——”泷泽秀明忍不住进行劝说,可刚张开口,便难以继续。
坂本昌行反而安慰他:“泷泽先生请不要难过,你们已经尽力了,我打从心底里感激各位。要说有什么遗憾,就是现在没有一位神父听我忏悔。”
临终忏悔对一个虔诚的教徒来说非常重要,今井翼连忙举起胸前的十字架放到坂本昌行额头。
“坂本先生,我父亲身前是位牧师,他现在就在上帝身边,我相信听到您的祈祷他会乘着天堂的光辉前来迎接您。”
坂本昌行脸上若有若无的恐惧感顿时消失了,他像一个终于得到救赎的罪人,在生命最后一刻喜极而泣。捂住今井翼的手,感激涕零道:“谢谢你今
周围人无不触景伤情,为不能挽救一个善良的生命深深自责,泷泽秀明受不了这生离死别的景象,怀抱舞子快步离去,其他人跟着撤离,今井翼留到最后,当人群散尽后,他低下头,以神父的身份,轻轻亲吻坂本昌行额头;
“保重了,坂本先生,代我问候您的女儿。”
四周终于安静了,坂本昌行的心也呈现从未有过的澄清,在这超脱凡尘的纯净世界中,他感到无比轻松,畅快,身体的痛楚已不存在,他真的看见光明在前方招手,他心爱的女儿正从光的中心欢笑奔来,伸出了准备拥抱他的手臂。
坂本昌行流下最后一滴幸福的泪水,他知道这次他再也不会和女儿分开了。
549= =发表于:2010/4/26 13:28:00
嗯?SF?
----
囧,不小心夹心了- -
550翅膀黑发表于:2010/4/26 13:30:00
泷泽秀明他们逃离罐头厂,乘警车撤退避难,还不知道爆炸的威力,他们只能和周围的居民一道没命的逃跑。突然间,一声霹雳从后方的地面钻出,如银龙腾空声震百里。银龙过后,接连蹦出无数红云般的火焰,上接天穹下透地渊,大地亮如白昼,天空像火炉熊熊燃烧。汽车如同船行浪尖不停摇晃,个别身体素质不佳的人受不了这心惊肉跳的震颤,或呕吐或晕厥。今井翼跳出车厢,勉强在地动中行走几步,只见红云笼罩下的罐头厂俨然已是炼狱,相信那些野心、阴谋和数不清的怨恨都随着病毒一道长眠于烈焰之中了。
最后一阵剧烈的波动后,一团大得出奇的火球拔地而起,在高空中分裂爆炸,最后四溅的火花竟然像节日的烟火一样绚烂美丽。泷泽秀明不知何时走到今井翼身后,正抬头仰望这奇异夺目的景致。
“看起来挺像迎新的烟火,话说回来,现在刚过十二点,我们已经处在新的一年了。”
“是啊。”今井翼转身微笑,“新年快乐,泷泽警官。”
?
?
舞子被及时送到医院,由一流的病毒学家进行救治。经过彻夜诊断,医生对家长们说:“这孩子没事了,不过起作用的不是疫苗,说来奇怪,以往病毒寄生以后总是不断蚕食寄主的细胞,直到寄主死亡。这一次病毒在侵占感染者全身后居然立刻停止攻击,反而帮助寄主修复一些受损细胞。这孩子之前所受的外伤正以超常的速度愈合,身体机能也在迅速恢复,要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呢,这简直是个奇迹。”
泷泽秀明不懂医学,却代替专家解答了这不可思议的情况,他说:“病毒原本是坂本先生的独生女花月的细胞,花月和舞子是表姐妹,血缘相近,我想病毒是在辨认出与自己相似的DNA后才停止攻击的吧。虽然已经死了,但仍然不肯伤害自己的亲人,正像坂本先生所说的,花月真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孩子呢。”
案件算是告一段落了,要命的是坂本昌行死后,病毒的DNA密码还没有着落,他曾对今井翼说已经将密码交给了舞子,可看样子舞子还蒙在鼓里。大家正一筹莫展,今井翼忽然想起从舞子那里听来的,坂本昌行奇怪的叮嘱。
“别乱给嘟嘟吃东西,那会害它拉肚子。”
也许那只名叫嘟嘟的泰迪熊知道这个秘密。
今井翼向真琴借来泰迪熊,同JIMMY等人一道研究,仔细查看后,他们在泰迪熊的后背发现拆缝过的痕迹,小心剪开那些线脚,装在五厘米塑料盒内的光盘露了出来,这就是病毒的完全解码,医学家们可以通过它研制最有效的疫苗,相信身处水深火热中的菲律宾人民不久就能摆脱死神的魔咒。
住院两天后,舞子在家人环绕中苏醒过来,她眨动长长的睫毛,像甜梦初醒似的微笑着,问正对着她的泷泽秀明:“泷泽叔叔,爸爸是不是来过了,我听到他一直在跟我说话。”
真琴擦擦眼泪,想对舞子说那是梦境的幻觉,却被泷泽秀明止住。泷泽秀明望着舞子,微笑点头:“是啊,舞子睡着的时候爸爸就守在这里呢,他说他并没有离开,会一直一直守护着你。”
“那爸爸现在在哪儿呢?”
“就在这里。”泷泽秀明拉起舞子的小手放到胸口,“感觉到了吗,爸爸在跟你说话呢。”
“恩,我听到了。”舞子闭上眼睛,从睫毛的缝隙里不断滚出晶莹的泪水,十分肯定的说,“爸爸在说他会永远爱我和妈妈。”
?
?
一星期后,泷泽秀明和今井翼乘机返回日本,案件还在审理当中,国际刑警已经查明罪犯是将病毒装在罐头里运往菲律宾的,但由于参与此案的玄洋社成员集体自杀,罐头厂和病毒生产基督已被炸毁,所有线索都被人迅速清除了,警方找不到证据起诉玄洋社。而在今井翼他们登机前,又得知日本国内出了大事。
“日本民主党总裁曾根原胜司昨夜在府邸遇刺,目击者称行刺他的是一名身穿黑衣头戴面具的男子,据悉,目前日本警方初步判断该案与日前世界银行前亚太地区总裁国分太一遇刺案系同一人所为——”
这条英文报道立刻吸引了二人,日本警方当然是胡诌的,今井翼马上猜到这是樱井翔派人干的,这家伙借刺杀曾根原的机会替自己打掩护,这顺水人情做倒漂亮。今井翼凝神之际,泷泽秀明在一旁不眨眼睛的盯着他。
今井翼看他一眼:“你怎么了?”
泷泽秀明指指候机室里的电视屏幕:“听到新闻里说什么吗,那个人是不是你的替死鬼?”
今井翼装出横眉怒目:“什么替死鬼,我能找人刺杀内阁议员来漂白自己?你未免太抬举我了吧!这件事摆明了是其他人干的!”
“八成是玄洋社。”泷泽秀明愁眉不展,“曾根原一死,病毒的事便死无对证了。可惜没有证据指证手越佑也,死了那么多人,还让那小子逍遥法外实在太便宜他了。”
“那也没办法,不过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他早晚会遭报应的。对了,舞子的妈妈准备怎么处理坂本先生的遗产呢?现在她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吧。”
“她准备将坂本先生的遗产变卖,所得款项全部用于救助菲律宾的疫民。”
泷泽秀明好像联系到某件事,自言自语道:“我倒是很想知道博非探长的情况,JIMMY都没有告诉我详情,我是到最后才知道他居然就是警方派出的卧底。”
今井翼说:“我问过啦,那位大叔无儿无女,老婆两年前病故了,说白了就是老光棍一条,不然谁舍得干那种要命的差事。不过他和泷泽警官很像呢,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也像他一样在执行任务时挂掉?”
“那样不好么?也许对我来说那才是死得其所啊。”
泷泽秀明抬起下巴,笔直的望向前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表情更坚毅了。今井翼心里很不痛快,他很讨厌这种正值过头的家伙,所以千方百计戏弄泷泽秀明。
“说起来泷泽警官真是很狡猾。”
“什么?”
“那天沉船的时候啊,我还是第一次和男人接吻呢,吃亏吃大发了。”
“——如果那个也算吻,我也是第一次。”
“哈!不会吧!”
“——当然是指和男人——”
?
?
当泷泽秀明他们乘坐的飞机徐徐起飞时,遥远的东京正乌云密布,黑幽幽的仿佛倾倒墨汁的云层缝隙间,不时钻出闪电炫目夺人的艳光。玄洋社位于荒川的总部,在暴雪来临前呈现死般的寂静。
偌大的宅院内,那些古老的楼阁像疲倦的守灵者强撑着疲态,池塘里的锦鲤由于缺氧浮出水面大口喘息,不断张大的嘴仿佛象征着走投无路的绝望,而宅院深处骤然响起的凄厉哀号,就像在代替这些垂死的鱼苦苦挣扎。
本来肃穆的祭堂到处是暴力留下的伤痕,举目所及没有一扇纸门不是百孔千疮,没有一块榻榻米不是伤痕累累。手越佑也挥刀劈断最后一根灯柱,丢掉太刀,像受伤的狼,仰头哀哀嚎叫。他那本来十分秀美干净的脸沾满汗水泪水,散乱的发丝在额前颓然飘摇,脸颊是潮红的,嘴唇却像死人一般惨白。他现在万分痛苦,使尽力气也不能制止体内沸腾的血液,他快被怒火烧焦了,又快被恐惧搅浑脑浆,奋力嘶吼更是几乎撕破他的喉咙,他那瘦弱的身体承受不了这些夹击,终于跪倒在榻榻米上。
樱井翔此时正端坐在不远处,他估计手越佑也已经发泄到一定程度,开口劝说道:“逝者已逝,请少爷节哀顺变,您的身体不只属于您个人,还属于整个玄洋社,万望珍重。”
听到他的声音,手越佑也更被激怒了,他连滚带爬站起来,提起太刀冲向樱井翔,将雪亮的刀锋架在他脖子上,恶狠狠吼叫着:“为什么要杀死他们
??!他们都是我最忠诚的部下,是父亲留给我最宝贵的遗产!你竟敢把他们杀了,你这是背叛我,想斩断我的臂膀,让哥哥来抢帮主之位!我要杀了你!”
对这杀气腾腾的质问,樱井翔一丝不乱,他直面手越佑也怒视,镇定的说:“您现在杀了我才是真正自断其臂,冷静一点吧,小野那些人根本不值得您这样糟蹋自己,他们明里在帮您,实际上是把您往绝路上推。要不是我及时制止事态恶化,您现在已经被关进最高监狱的囚室了。”
手越佑也知道樱井翔绝不是言过其实,在这场利益角逐中,他像一个糟糕的舵手,让航行完全偏离了轨迹,几乎使玄洋社这艘大船冲进无底的漩涡,最后扭转局面的正是樱井翔,手越佑也不敢假设,倘若没有樱井翔当机立断力挽狂澜,他肯定万劫不复了。
“你不该把他们都杀了,是我答应和曾根原合作的,命令也是我下的,他们不过遵照我的决定罢了,真不该让他们代我去死。”
“您这么想只能说明您还不够成熟,他们是一群忠诚的武士没错,可这也是他们唯一值得夸奖的地方了。一个优秀的部下不但要有忠诚,更重要的是头脑清醒,不然只配做主人跟前的一条狗。小野他们正是一群愚蠢的笨狗,险些毁掉少爷毁掉玄洋社,总算他们还有一点良心,肯用自己的生命悔过。少爷如果心存不忍,就记住他们的牺牲,早日振作起来吧。”
“我——我会振作——”手越佑也喃喃自语,目光在虚空中游移,忽的再次转向樱井翔,这次他整张脸堆满几乎撑破面皮的恐惧。他丢下太刀跪在樱井翔对面,抓住他的肩膀摇晃:“翔哥,我求求你,你放过小野叔叔他们的家人吧,这次任务是绝密的,他们肯定不会透露给家人,你不要把事情做那么绝!”
樱井翔皱眉,恨铁不成钢的拒绝:“少爷,人生如棋局,一子错满盘皆输,您怎么能用这种性命攸关的事做赌注呢?想过没有,万一有人不慎走漏了风声便会招来灭顶之灾,身为一帮之主,绝不可以心存侥幸啊。”
“可是——”
“太晚了,我昨天就着手善后,现在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几分钟的时间内,回荡在屋子里的只有雷鸣和闪电,手越佑也觉得自己就像僵硬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身体石化一般不受控制的栽倒在地,他拼命吸气,当肺部鼓胀到极限时,一声痛哭随着气息冲出喉头,在屋顶久久盘旋。
他觉得自己被世界抛弃了,成了孤家寡人,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没有尽头的恐惧。
此刻,樱井翔总算放下冷酷,他拉起手越佑也,将放声痛哭的他揽进怀里,像一个宽厚温柔的兄长那样给予抚慰。仿佛抓到救命稻草,手越佑也抓紧樱井翔,哭求道:“翔哥,我只剩下你了,只剩下你了。求求你不要背叛我,不要啊!”
没能及时得到樱井翔应允,他惶恐的抬起头,望着樱井翔幽深的眼睛,战战兢兢说:“你会留在我身边吗?还是说你会像裕哥他们一样,就盼着我早点死,好让哥哥接管这个家!”
“我不会的。”
“说谎!我知道的,翔哥和哥哥的感情最好了,哥哥说过他喜欢你,他就是因为你才反抗父亲的,你心里肯定一直向着他!”
“佑也!”
樱井翔严厉打断了手越佑也毫无理性的指责,他扶起手越佑也,让他以帮主应有的姿态坐稳坐直,郑重宣誓:“我们樱井家曾发誓世代效忠玄洋社,这世上我只对一个人忠诚,那就是玄洋社的帮主,只要佑也少爷还执掌玄洋社,我就会全力辅佐您,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说完,他恭顺的埋下了头颅。
?
?
?
?
551翅膀黑发表于:2010/4/26 13:38:00
552= =发表于:2010/4/26 13:45:00
553= =发表于:2010/4/26 14:14:00
554= =发表于:2010/4/26 14:21:00
过一个星期就五月了呢
555==发表于:2010/4/26 14:42:00
556= =发表于:2010/4/26 15:57:00
竟然更多的感情戏 虽然我看的喷了 还以为会一路清水 强强对决
真的像电影 跌宕起伏啊=口= 环环相扣 再次膜拜LZ的故事框架结构
博非这里 我再次感动了 结局真的看的有点遗憾TAT? 还有283落水那段的心理 以及小时候的心理自白 太虐了TAT
煮豆燃豆萁?120 我很期待 十分十分的!
557这次真更了发表于:2010/4/26 17:33:00
噢~~~~激动!!
558更啦发表于:2010/4/26 21:09:00
2人的关系不知不觉中又近了一步
也算是有身体接触了~
不过剧情依然紧张啊
回到日本,各种矛盾又要爆发了吧
559= =发表于:2010/4/26 22:23:00
哥哥是爱拔拔吧~总觉得景祥不是那么简单的角色啊!
如果不是玄洋社的两兄弟,难道是堂本兄弟?。。。。
120大人啊,请在五月上旬放送吧!!!
560= =发表于:2010/4/27 2:2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