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主/AP/J众跑龙套]离信之雾（鬼故事向）

山下盘腿坐在软垫上，没过多久就打起哈欠，整个人软绵绵的靠上矮桌，眼皮也开始耷拉起来。他面前，锦户、生田和赤西正在激烈的争论着什么，声音仿佛是从另一个空间里传来，听上去模模糊糊的。山下试图去辨认他们争执的话题，因为有好几次他都听见他的名字被提及。然而睡意越渐越浓，山下最终头埋进臂弯里，睡了过去。时间还没过去一分钟，他就被一声巨吼给震醒，身躯也随之一弹，一脸茫然无措。

“是！”他高举右手立刻回应。那声“山下——”的咆哮声让他误以为现在还在西洋美术史的课堂上，他睡觉不幸被木村老师当场抓包。

山下眨了眨眼，没有摆设的和式房间显得格外空旷，房间里的另外三个人各自站姿不同但无一例外的居高临下注视着他。在咄咄逼人的炙热视线的洗礼下山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紧随其后发出“阿嚏——”声。

生田向前跨了一步，很快脸上露出忍受不了的表情。他捏着和服袖子的下摆捂住鼻子，朝后退开几步。山下身上散发的腐臭的味道让他不愿靠近，即使是这样隔着距离和山下说话他都有些难以忍受。

赤西看了生田一眼，视线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稍稍有些长。生田回瞪赤西，语气不悦，“看什么？”

赤西若有所思片刻后收回视线，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到了山下旁边，就好像没有闻到山下身上的腐尸气味。山下不自在的扭动身子，可他的左边是赤西右边是矮桌，盘着腿又不方便向后挪，他不安分了一阵直到赤西伸出手抚上他的背才消停下来，或者应该说是彻底僵直了。

又过了一会儿山下才放松，接着他开始在自己身上到处嗅，但无论他如何使劲嗅，还是没有闻到异味。他眨着眼睛，异常无辜的将手背伸到赤西的鼻子底下问：“真的有味道吗？”

赤西握住他的手放在腿上，轻声应道：“嗯。”

山下又去问锦户，“真的吗？”

锦户沉默片刻后说：“我闻不出。”

“……”

“也就是说，”山下说：“我和锦户闻不到，你和生田闻得到？”

“嗯。”赤西点头。

“为什么？”

生田说：“人类是闻不到得。”

山下顿时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不然可就有大麻烦了！”这么说着的山下打算站起身，才发现赤西牢牢拽着他的手不放，他试图抽了下依然纹丝不动，再去看赤西，赤西目视前方仿佛对山下的动作浑然不觉。

“喂！我说！”山下拔高声音，却被锦户打断。

“山下，你去过哪些地方遇到过什么人？”

“我怎么知道。”山下没好气的说：“这么多天过去了，我哪里想的起来。”

“今天。”赤西说话的声音很柔和，和握着山下的手一样，如果忽略山下企图挣脱时，赤西手上的力道的话，“你出门前还没有，你回来后这味道才出现。”他将头转向山下，眼神和他的声音一样柔软，“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山下耸了耸肩，“完全没印象……”他皱眉显然想起些事情，“要说奇怪的话，今天遇到的一个人挺奇怪的。”

“谁？”锦户问。

山下摇头，“我没看清他的脸。”

锦户接着问：“在哪里遇到的？”

山下回忆，“神保町附近，一家心理诊疗所的楼下。他穿着黑色大衣，脸埋在帽子下面，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去那干啥？”锦户又问。

“呃……”

这下山下可回答不上来了。总不见得要他实话实说，这事情怎么看都觉得挺傻。但显然没人对山下为什么要去那里，去那里干什么感兴趣。锦户只是随口一问，他走向门廊，从地上拾起山下的外套扔过去，生田紧随其后，赤西也跟着站起身。

山下接过衣服愣愣的问：“你们要去哪？”

生田显然已经用尽了耐心，从一开始他对山下就没有什么耐心可言，这可以从他对他的态度轻易看出来。“当然是要去你今天去过的地方，那个心理诊疗所。”

山下也早已习惯了生田带有敌意的态度，他唯一不明白的是既然讨厌他为什么不离他远一点？至少他要是讨厌敌视什么人的话肯定不会自个儿主动贴上去，这根本就是犯贱！不过妖怪和人应该是有差别的，山下这么安慰自己。

半个多小时后山下不再尝试安慰自己，他试图欺骗自己。他领着锦户他们站在了原先的那个街道，上午还挂在二楼窗外的“泷泽心理诊疗所”的招牌不翼而飞。不光是招牌消失不见，就连建筑物也和早上截然不同。山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指着眼前崭新的小高层商品房，“明明是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他妈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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