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K】身骑白马

上班了来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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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弦月楼”位处东城近郊，是喜多川老板涉下最大的戏园，内可容纳千人，很是富丽堂皇。
无论是正经戏社科班伶人，还是跑江湖出身串码头糊口，举凡是吃梨园行这碗饭的，无不梦想能在此地登台演出，当然也包括长濑智也。

跪了祖师爷一天一夜，长濑实在撑不住想坐下揉揉膝盖，只听见师父城岛茂大喝一声：“给我跪好！”
苦着脸用手撑起腰立直了身子，嘴里忍不住低声抱怨：“吃了火药了……”
城岛茂还是听见了，立时发作起来：“你还敢委屈？旦角在后台不许赤胸露背，开戏前不许上舞台，上装后不许便溺。这是祖师爷定下的规矩，你长濑家世代吃这行饭，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就算家里人没教，师父也没教吗？你……”
见师父气的脸色发青，长濑低下头再不敢回话。
罚也罚了，骂也骂了，也不能一棍子把徒弟打死，城岛茂长叹一声，放缓了语气道：“你十二岁就登台，虽非正经戏园可好歹也是看客成群，如今也已演了三年，却还未能大红，你可知道原由？”
长濑仍旧垂着头，满不在乎的道：“红不红的事，历来只凭运气，不能怨师父，当然就更不能怨自己，想是那些看客刁钻，鸡蛋里挑……”
还未说完，师父的鞋底已经到了眼前，长濑不敢躲，头上挨了重重一下。
“你倒底有没有做‘旦’的自觉？”城岛茂扔掉手中的鞋，合上眼揉着太阳穴，“你光着个膀子台前台后的溜达，有事没事就跟看客们出去喝酒，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他们谁还能把你想象成戏里面的女子？”
长濑“扑哧”一声喷笑出来：“师父，别说他们，我自己也想象不出来，前两年还好，最近我扮上妆都不敢照镜子，要不非得笑场不可。”
城岛茂已经懒得开口，老话儿说“朽木不可雕”，但人家那材料再朽也还算是木头，自己的徒弟简直就是块顽石，再雕下去，恐怕连手都崩了。
“徒弟呀……”
长濑一听师父的口气，料定他已经不恼了，赶紧扬起小脸咧开嘴笑着回话：“师父，我听着呢。”
城岛茂对着那一脸傻笑，连脑浆子都疼起来，赶紧闭上眼睛，“你要是还想吃这行饭，就转唱生角吧。”

两日后，长濑智也正式转了生行。回杰家班的路上长濑还在纳闷，原本是来“弦月楼”正式开始自己的戏园生涯，只不过在登台前光着膀子溜达了两圈就被师父罚跪不说，结果现在连行都改了，一场戏都没唱灰溜溜的给打回老家，这面子可折大了。
正当他坐在马车里愁眉苦脸的时候，外边大道上迎面而来三个形色匆匆的赶路人。
两队人擦身而过的时候，行人中个子不高的少年向着远去的马车回头一瞥，大眼睛里满是迷茫。身边人见状，不耐烦的催促道：“知道是杰家班的马车，不过，跟你是再也没关系了。快走吧。”
少年被人推了一个趔趄，待站直了身子的时候，眼里的迷惑已经一扫而去，水晶般明亮的黑眸透着坚定。
“有没有关系要我说了才算。”低声自语了一句，少年抬起头露出了飞扬的笑脸。

好比人生下来就分贵贱一样，“弦月楼”的杂役也是分了三六九等的。
只在此地打长工的自由之身，一般被派了去前场跑堂，无非是给客人端茶递水，帮管事采买取送，可算得上轻闲。
同为自由身的散工，比长工要累些，戏园定期的修缮维护都由他们来做，不过是隔一段时间才来，工钱也高。
再下来便是负责戏园清洁等一切杂活晚上还要看园子的杂役，在堂本刚来到此地之前，这活儿只有一个人在干，人手缺的紧。

上下打量着这个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小的孩子，尽管长野博已经历尽沧桑却还是被那双干净透彻的眼睛在心里瞪了个洞出来，见第一面就心疼这个人，长野觉得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带着刚在戏园里上下走一遍，随口告诉他什么时辰到什么地方去干什么活，一转头却发现那孩子正盯着自己的右腿看得入神。
见对方已察觉，刚连忙收回目光，一脸的不自在。
长野微微一笑，伸手拍拍右腿，坦然道：“瘸了好多年，早就不放在心上了。没关系的。”
刚诧异的抬起头，想开口问却终是咽了回去。
长野见状，似有感触，将目光放远了，半晌，才道：“和你做了一样的事，只是，我没你幸运。”

到“弦月楼”已有月余，刚也逐渐适应了每天除了用两个时辰睡觉其他时间都在没完没了的干活，这种日子似乎看不到尽头，只能忍着烦躁硬挨。
长工们白天都在，下了戏才各回各家。刚与他们算不上相熟，见面了点个头而已。
那日散了场，长野博将大道具搬去后院，留下刚独自一人在戏园前场打扫。
顺着一排桌子扫到戏台跟前，幕布后突然窜出个人将他迎面扑倒在地。
那男人蒙了面，刚看不见他的脸只好奋力挣扎，可毕竟是个孩子，身量也不够，三两下就被制住。
对方骑坐在刚的身上，一只大手将他的双腕束在一起拉至头顶，另只手就去拔他的裤子。
刚觉得下身一凉，心里又急又怒，怎奈对方力气实在太大，自己拼尽全力却仍然动不得分毫。
两腿间伸进一只手，刚阖上了眼睛……

等来的是一声闷响，蒙面人倒在了自己的身上，刚睁开眼就看见长野博手里拿着根长板凳，在已经昏迷的人身上又重重敲了两下。
“够了，”出声制止住还要继续动手的长野，“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刚费力的将身上的人推开，站起身穿好裤子，“前辈，谢谢你。”
从长野手里接过板凳，刚俯下身拉开了男人的面巾。
认得这张脸，他是“弦月楼”的散工，见过几次，名字不记得了。印象中这个人已有妻儿，平日里少言寡语，安分老实。刚万万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抬头看见长野博还呆呆的站在原地，刚走过去拉着他的胳膊轻轻摇晃：“前辈……”
长野回了神，双手摸上刚的脸：“你没事吧。”
点点头，刚想回话就发现自己脸上黏黏的还有股腥味，将长野的手拉下来一看，掌中被割了道口子，流了不少血，想来是方才用力过猛被粗糙的板凳所伤。
刚搀着长野回到后院，找出药箱为他处理伤口。
长野静静的看着这孩子有条不紊的忙活，忽然问：“为什么不叫不喊？”
眼睛仍盯在自己裹纱布的手上，刚的语气出奇平静：“那是女人才会做的。”
“如果被他得逞了怎么办……”
“真正的强大是指内心，”刚抬头微笑着：“我想试着做这样的人。”
对视良久，长野忽然道：“每天睡两个时辰够吗？”
刚点点头。
“能再少睡一点吗？”
脸上虽带着疑惑却仍是点了头。
“听说你本来要转行做旦的，不嫌弃的话，我来教你吧……”

好看啊～～

我怎么觉得51好久么有出现了呢。。。

木中也好看！

感动，给勤劳的LZ献花~~~

喷了babe那句上了妆自己都要笑场，短暂的美少年时代已经过去了阿XDDD

于是继续乱猜剧情=v=

大家都想象不能的旦角babe转了生角，不知道会不会和准一搭档？

博妈的出现有点意外，之所以会和刚做同样的事情，难道也是为了逃避进王府的命运么~~

感觉LZ笔下都是苦命人呐……

刚果然还是会回到舞台吧，期待他和光一的重逢。不知道光一那边东山桑的伏笔会怎么处理？

244算是要翻身（？）了啊

期待和51的重聚！

不过我隐约嗅到了虐的味道 orz

虽然知道244所谓的“真正强大”是虐的开端，不过我好期待啊~~~~~~~~~~~~~~~

LZ加油~~~

意外文裏244又要去做旦0o0"

因為文裏244性子剛烈執念深, 氣質不合做旦

還以為是51被東山相中去做旦, 有天和244搭档(可能只有一次因記得文初說51要死的)

baby和准一搭档之類

觉得很心酸

24现在追求的内心强大是靠对51的恨来支撑的吧

這文裏的王宝钏是誰呢?

59L给糖的那位，其实我爱吃豌豆黄~~~
64L终于有人欣赏我的木中了，番外费了很大力呀。。。
70L。。。我真的没说51会死。。。
本章过渡来着。。。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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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光一从来没想过要违逆师父的命令，但是这次，他想冒一回险。
这一年正赶上喜、杰两班创班三十年整，喜多川老板人脉广面子大，将岛上半数多的官商富绅都请了来，在“弦月楼”摆宴开戏，足足要唱上十天。
这样的场面，两个戏班自然要倾尽全力，一是碍着上面的交代，二是皆盼着能在庆典上扬名立万。
离开戏还有三个月的时候东山就吩咐两个班主开始做准备，自己也从外省赶回来亲自为庆典挑选人才。

光一躲在院子外面偷看高坐堂前的东山，随即便也看到了上回在喜家班与之同行的那个女人。只是她此刻面若冰霜，就连上次脸上挂着的讥讽笑容都不见了。
中居也在院子里。
昨儿夜里师父就嘱咐过，让光一装病不要来参选，班主这边自有他来应对。
光一知道这次是在“弦月楼”演出，他也知道刚就在那里做杂役。
戏班是个薄情的地方，戏子们上了台演的是王侯将相，下了台做的是浮萍蒲草，半分由不得自己，又怎会有心情去感叹别人。
仿佛已经没人记得曾经与之同起同坐，同吃同睡过多年的堂本刚，就连师父、长濑和小井，也都像避开伤口一样绕过所有关于刚的话题。如果不是挂在颈上贴着胸口的那串佛珠，也许若干年后，堂本光一会真的以为那个眨着大眼睛笑得甜美看起来乖巧却受不了束缚的人只是自己的黄粱一梦。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去见他，无论如何……

师兄们都已经唱罢，东山正跟城岛茂商议着人选，光一看准时机，冲了进去往院中间一跪。
众人均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历来戏班规矩最严，这样的场合，不经允许不得乱闯，况且东家还坐在堂上，这一遭如何收场却是难料了。
东山也是一愣，眼见这孩子跪在地上却低着头一言不发，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你是哪个师父带的？规矩没教过吗？”
不等中居开口，光一连忙道：“不干师父的事，弟子只是想为三十年庆典出些薄力，怎奈师父嫌弟子学艺不精怕砸了场子，所以才想让东家亲自听听，看看弟子能不能派的上用场。”说完了，抬起头坦然面对东山：“弟子自知已坏了规矩，甘愿领罚，只求东家能听弟子唱一段……”
光一知道自己这招实在是下下之策，但是指望师父同意是万不可能的，东山又只在此处停留一天，思来想去，也唯有在甄选会赌上一赌。
东山尚未开口。
“这是闹的哪一出？去年在喜家班撞上还不算完……”旁边坐着的景子冷哼一声接着道：“你们倒也算的上有缘人了。只是不知真的是缘分凑巧，还是有些人刻意安排。”说完，扯动嘴角，满眼不屑与讥讽的瞪向东山。
又是这样的笑容这样的眼神，东山告诉自己，已经够了。

他是喜欢过她的。
景子是个自以为很能干的女人，不愿屈居人下的性格令她比深闺绣楼里的小姐们多了份特别，东山曾经为此动过心，再加上她那不菲的身价，所以当景子向自己表露了好感后，他们自然的走到了一起。但随着了解的深入，东山越来越受不了她的刻薄多疑、冷眼冷语还有最让东山痛恨的她那永远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这一次真的该彻底结束了。
虽然已经渐渐冷落了景子，但东山还是不想和她闹僵，一直都在思索既能摆脱景子同时又不用得罪老板的方法。而当景子对着眼前这个自己早已记不起何时见过的少年吐酸话的时候，东山明白时机到了。

笑着走下座位上前搀起光一，东山顺手拍掉他身上的土，温言道：“打上回见了就觉得你不同一般，身段气质都出众，摆在哪儿都是大红的料……戏也不用验了，跟着你们班主来吧。”
想象着景子的表情，东山只觉得痛快，牵起光一的手接着道：“这阵子人多事忙，我也照顾不周全，等庆典过了，咱们好好聚聚……对，大家都来，我做东。”他的话音未落，就见景子猛的从座位上站起身，跺着脚出了院子。
东山心里松了口气，用个男子来气走她是最好不过的办法，就算老板也说不出什么，毕竟如果自己连女人都不好了，她这位大小姐嫁过来也只能是个摆设，老板姐弟俩没理由送她来受委屈的。至于以后，等景子另觅了良人，谁还会关心他东山纪之的性向。
看了眼一头雾水的少年，东山笑得意味深长：“那就庆典上见了。”

“我说的句句属实，就只见过他两次，说了那几句话。”光一推开刚刚从巡演途中被叫回来参加庆典的长濑，翻身上了床躺下。
“我肯定是信你，可是你知道外面传成什么样子了么？”长濑将背朝自己的人拖起来，“说你堂本光一为登台什么脸面都不顾了，当着全戏班的人勾引东家，还……”
光一甩开他的手，面无表情，“你亲耳听见了？”
长濑眼一瞪：“那还用问，当场听见的。”
光一故意皱起眉：“那你为何不冲上去为我洗刷冤屈？”
长濑一时答不上来，支支吾吾道：“那些人平日里谁的舌根不嚼？跟他们怎么说的清……”
光一懒懒的抬手在他头上一拍：“知道这些还来传话！”
长濑肃了脸色道：“这次不一样，你现在已然成了众矢之的，有多少人盯着你知道吗？那可是东家！你那样闯进去……就算是为了去见……去见刚，也是犯不上的。”
光一身子一僵，冷笑道：“你这人倒是有趣，做旦的时候一副男人脾气，如今做了生，反倒比女人还算计。会用个成语你就不是长濑智也了？”
被他的话噎得上不来气，长濑再也无语。堂本家两人的最大区别就是：堂本刚看着处处计较往往却最是心软，而堂本光一则是平日里万事不争关键处绝不留情。长濑不禁感叹造物主的神迹，这样的两个人碰在一起是奇缘还是孽缘，倒也真说不清楚。
正要给自己圆回来两句，就听见有人敲门，长濑走过去开了栓将中居迎进来。

三两句打发走了长濑智也，中居看着眼前的徒弟一阵无力，他这辈子遇到的全是天魔星下届，没一个省油的灯。
“师父……”光一自知有错，心虚着不敢抬头。
那日众人散去后，中居也只是长叹一声作罢，如果定数如此，他一个小小的戏子又能左右什么呢？
中居摸着光一的头发，无奈的道：“既已做了便无需多言，命是你自己的，师父拦不住你。”从身后拿出个包袱递到徒弟手里，“这里面有银子有衣服，见着了刚，他若还是想走，你们就一起去吧，别让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光一愣住：“师父明日不去东城么？”
中居微笑着摇头，“我若不去，谁为你们打掩护？”
“师父，我……”
“不用谢我，走了也未必是生路，谁知道呢……”

还有，这章里说是三十年庆典，跟前一页第八章里说的四十年有出入，那个已经编辑不了了，请大家无视吧。。。

欢呼~

LZ更了真是太好了。

长濑对两个堂本的总结很精辟啊,,,

此时的刚又会以怎样的表情面对光一呢。

“中居看着眼前的徒弟一阵无力，他这辈子遇到的全是天魔星下届，没一个省油的灯”

哈哈哈哈，中居桑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