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PT,蓝芹)

69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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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昨日明天发表于:2010/1/11 22:32:00

不是应景开坑,是应景填坑

1-3是修改稿,之后开始慢慢更

想到什么有话要说大家随意

蓝芹:也就是双泽,蓝泽耕作X芹泽直人


1修1发表于:2010/1/11 22:32:00


偶有年轮花纹的暗棕色木制地板,道具架在角落里。排练室的四面落地镜将人像拆分成各种角度。身在其中的千姿百态,台词述说着跳脱纸面的流动文字。
发梢的汗水沿着他的背脊一路下滑,斗真的脸上扬起笑容。胯向右扭同向小跳几步,接着后退同时双手击掌然后开始吟唱。灼热的灯光在他全身上下凝聚,瞬间明晃人的双眼。明亮随后向两边慢慢开始延展,舞台布景似真似幻。
那天山下因为连夜的拍摄,带着疲惫的身躯去赴朋友之约。松软的座椅,无法抵挡的睡意,却因为台上的那声击掌猛然醒来。像是被敲打了灵魂,他睁开迷蒙的双眼。单色光亮扩充视野所及,仿佛镜面将自己的内心反射。伸手无法触及的彼岸,如同有着巨大的磁场,邀请他加入到这一出剧幕之中。
突然间镜子碎裂,在那些四处散落的残片中,他看见了他,抑或者是他。

1

线条沿着各种几何形状在象牙色的教堂外观上有规则地行走,两翼之塔垂直飞升。正中央的大门有着单调深沉的美丽。周围的空气湿润中带着暖意,阳光穿透巨大的圆形花窗,跟随着明红、紫罗兰、碧绿霓炫出混合色彩进入里内。红地毯一路延伸至神圣的彼方。靠近它的长椅上角,纯洁的百合花束,由白色丝带连接着,荡漾起波浪层层。
毋庸置疑,当一个女人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她就开始无数次地想象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床单包裹起幼小的身躯,几步一跳着在房间里旋转起舞。“那个人”会出现时间的远方,而祝福如同罐子里的糖果般渐渐累积,甜得腻人。
烛灯亮起,宾客们基本落座礼堂。衣着正式,面色雍容,粉饰着木制长椅的略微沉闷。仍有的空位,是谁来了又去。

喷水池的微风,别无他人。山下智久坐在这里已有不长不短的时间。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机械般地做着吸入吐出的动作。脑海中的波涛一阵又一阵,颜色却几近深白。偶尔经过的色彩,很快淹没在喷水池的潺潺之中。烟再次回到嘴边,他却顿住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在越来越清晰的时候停下。打火机开盖关上的声响,干脆利落。而后,长长的吐烟声被喷溅的水声打得零碎。山下皱眉。虽然没有任何兴趣回头看一眼那人的面容,不过这种被打扰的感觉糟透了。像是被人侵占了空气,或者越来越混乱的思绪。他看了眼还留有三分之一的烟,起身的同时掐灭在一旁。
快步回到座位的时候山下有些小喘,他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带。袖口的金质钮扣,DUNHILL黑色对襟西装。管风琴的仪式音乐响起,地毯由暗红色逐渐增亮,光线随着门的慢慢打开,飞扬在每个注视着的人的脸上。她就在那道明亮中,挽着那个硬朗的中年男子,一步一步走向另一个曾经的陌生人。白色在她全身上下投下无数涟漪,头纱使她的面容朦胧,模糊了那份紧张的兴奋感。直至她在最后的阶梯前停下,和那个等待了许久的人相视而笑。她的笑容纯净而调皮,跟随着他们一同前进的步伐。山下的耳边是她跟随着神父说着在心中沉淀已久的誓言。那晶莹的声音,映衬得那些彩色花窗各亮其色,点点滴滴充斥人的心。
第一次的亲吻,她亲手做的便当,总是被嫌弃的高中制服……山下微微垂下眼睫,看不清的一切,仿佛时空交错。然后他听见她说,“是的,我愿意。”
静寂之花在空中绽放,无声无息,带着若有似无的淡香。

书本从靠墙的座位飘洋过海来到支着下巴看向窗外的山下。他回了回神,打开第一页,两张当日的电影票。侧头,便看见邻座的亲友对他笑得暧昧。抽出电影票,山下大力一扔落在亲友的书桌上,引得正在写黑板的教师立刻转身。面对责问,倒霉的家伙解释得手忙脚乱,斜对面的三宅向着山下比了个V字。而肇事者边笑边甩开额前的发,低头按键发MAIL。
深褐色的眼线,长而卷翘的睫毛,水果味的淡唇彩,高中校服包裹的女生无一不是诱惑。当山下还在犹豫或者编逃课理由时,她已将他的书包扔出窗外。去的最多的是海边,接吻的味道有些咸涩。蓝色印染全身,湿润透明。
山下抬手,一小口啤酒。泡沫充满口腔,一小股溜进喉咙。麦芽香伴着苦涩和清爽。仪式后的自助餐,有着新鲜的蔬菜和味道令人惊艳的上好鱼肉。人群四散各处又小部分聚拢,各聊其事。山下站在几个高中朋友不近不远的位置,倚靠着饮料吧台。那咀嚼了上千百遍的校园逸事,依旧引起了笑声阵阵。
他目视着曾经的后桌向他的方向走来——紧抿着嘴唇,眉目之间的焦虑不安溢于言表。他对着山下附近的人群嘀咕了几句,然后绕过那些急急走开的男男女女,几步来到山下面前,“有事,出来一下。”随后又补充道,“请斗真君也一起来吧。”听到陌生的名字,山下略带迟钝地向右边看去,而那个人已从他的身侧擦过。一瞬间的男用香水味,棕色短发,黑色西装。

流动的世界,路标指向成田机场。窗外的橘色夹带着建筑物与植物阴影在他们的脸上翻滚。光晕在他的眼眸里化开来,落进更深的寂寞里。
婚礼当天,新娘落跑。斗真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荒谬得可爱。空荡荡的化妆准备室,礼服毫无生气地搭在沙发上,独留美丽空壳。熟识的朋友被拜托分头寻找。零零散散地拆分后,于是有了现在的状况。只是他和身边的驾车者无比陌生,甚至在急急忙忙地催促中,来不及做简单的自我介绍。
现在若暂作回想,只有记忆中的一抹红色在脑海里跳跃。甜美而稚嫩的声音,母亲亲手制作的连衣裙及膝。一起回家的路上,轻轻去握他的手。
斗真深呼吸一口气。恰到好处的汽车香薰散在空气中,却扫也扫不去的沉闷感。他觉得烦燥,扭了几下摸出裤子口袋里的烟盒,打开,早上买的烟还剩最后一支。看了眼身边认真开车的人,察觉到了些许不妥,嘟了下嘴准备塞回原处。
顿时一股暖流混了进来,左侧的车窗下降。斗真无声笑了出来,“谢谢。”银制的声响,手指遮挡住的,是张扬的骷髅图案。点燃,吐了口烟圈。那在空中飘荡着的红色,慢慢回到了地面。
“她可是我的初恋啊……”头靠车窗,斗真自言自语般地小声感叹。感受到一旁诧异的目光,他又补充道,“好吧,单恋。”带着跳动的无奈。
听者闻言而笑,斗真往烟盒里弹了弹烟灰,烟雾立刻又在眼前氤氲。“我们是邻居。幼儿园的时候,常常在一起,连打架都是在一块儿的。你能想象吗?女孩子长长的指甲……她不喜欢听老师的指挥,也不会按时回家,到处开垦她的秘密基地。好像走到哪里都是另一片别样天空,如此……”
“如此的自由和任性。”他们异口同声。然后又因为惊讶和上升的情绪相视笑出了声。多年前的高中毕业旅行,被她打乱的计划。日出的红在他们的脸上映照着,随后一人一辆单车走向未知的、更远的地方。
下一个拐弯处,山下打了与原路程相反的方向灯。斗真瞬间明了,却没有任何异议。他掐灭了还剩半支的烟,关上车窗。
S区的酒吧街,应该已被夜色点亮。

一手包靠单肩,一手拿着手机飞快地做着拇指运动。不一会儿便收到了回信,斗真停下脚步,察看内容。“12小时以来,生田君是第一个发MAIL给我的人。”后面跟着一排哭泣的绘文字。笑着按下回复键的瞬间,却被迎面飞奔的人侧身撞到,手机落在了几米开外。“别跑!”的吼叫声刹那震撼耳膜,斗真皱眉看了眼在拐角处消失的背影,低头去捡手机。
闪烁的光标上方,收信人:“山下智久”。


2修2发表于:2010/1/11 22:35:00

2

心脏跳动的节奏规律而又稳健。从脉搏感觉到的速率,混合着越来越明显的呼吸声,似要冲破四周的黑暗,去到新的天地。那是四处弯折而径的走廊,白色模糊了一切的喜怒哀乐,不同人的脚步如同纯色中的细胞与血液,流通循环于四处。门与门之间的交错点,停留着生与死。
芹泽小跑的速度带过灯光铺撒的地面,电梯打开关闭,门上反射出他向深处远去的背影。来到最后一扇门前他终于停下,手搭在门把上却有些犹豫。最终,他拧了下眉,开门。
天空的灰蓝透过窗帘薄纱,微弱地将病房笼罩。安静的一切,分子磨合成了和谐的曲调,包容了躺在病床上人平时威严与强硬的行事作风。上星期的酒店失火事件已使年过半百的他的疲劳延伸至他白色的鬓角。而此刻,久违的熟睡使他的面容缓和而平静。英眉、挺鼻、丰润的下唇,他人总说他们相像。从前芹泽最厌恶听到那样的话,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和讽刺。然而现在看起来,还真是有几分相同之处。
“心脏供血不足产生的休克,静脉滴注了菸酰胺,不过需要疗程。多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话音落,说者的笔尖在报告的纸面上轻轻一点。淡黄色的灯光在他发上跳跳蹦蹦,然后将他的脸庞描绘。今天晚上的值班医师,蓝泽耕作。芹泽闻言放开了在膝上交握的双手,背重重地靠向身后的沙发。心中的不安也因为那低沉而沙哑的鼻音而平复。黑漆漆的办公室只剩一处光亮,一天下来的劳累急速爆发。他右手支着愈发沉重的脑袋,很重,想睡。
蓝泽将台灯向下又压了压,露出了习以为常的神色。视线再次回到面前的报告,一边的呼叫铃声响起。呼一口气,椅子的拖拉声伴随着冲出室外的声响。听到动静芹泽睁了下眼,又支持不住地合上。

走廊上的快速步伐声仿佛就在耳边,一路到达手术室门口。红色的灯亮使人感到刺眼,无法直视第二次。错乱的气息与紧张气氛,哭声与踱步声的交杂。芹泽双手抱臂,混乱中只能抓住的耐心频频接近零界点。再一次快要冲破的时候,灯灭门开。那个人慢慢摘了口罩和帽子跟随着病床的移动。芹泽大步上前,慌乱中只脱口而出几个音节。回答的人疲惫中语气坚定,带着绝对的自信重复着方才助理医师的结果宣布,“手术非常成功。”家属和同事挡住了芹泽的视线,一瞬间他只感觉到一具躯体被拥挤而来的白色所包裹,没有任何生气。
蓝色由点及面从视线进入脑海扩散,芹泽手插在裤子口袋中,紧抓布料,背触冰凉一片。作为一个警察,在那个瞬间他自信做了正确的判断。可是现在却如墨进入水中迷失了方向,各处浸染。
自右前方的人的容貌与通缉令上的疑犯重合,芹泽已经穷追了数条街。记不清的折角与拐角,始终没有绕出商业街区。加重的呼吸,芹泽左拐经过一个直角,正面堵住疑犯的去路。面对枪口对方双手悬在半空中,定在了原地。巨大的商店外窗将他们的身影淡淡反射,午间的阳光直射在眼角边形成奇幻的色彩。如同不停转动的万花筒万象,霎那间的眩晕,对方的手中有枪。玻璃两边的实像虚像混合乱窜,尖叫声早已一片。忽然间他笑了,笑得飘渺和满不在乎。枪口由前向右慢慢指向人群,上班族模样的年轻女人仿佛被落地窗粘合,吓得一动不敢动。呼叫机里的人声短促,在混乱中听不清任何信息。芹泽握枪的手抖得厉害,食指在扳机上反复摩擦,大吼着叫她离开但没有任何效果。对面的人无辜状地无奈一笑,口型“砰”地张开合上。他拒绝芹泽任何的语言攻击和警告,时间在他们的三角中行成扭曲。
花样变化,万花筒仍在继续旋转。瞬息万变间的黑暗间隔,两声枪声贯耳。血从他的心脏为中心绽开出艳红的花,虚像倒塌,落地窗粉身碎骨。刚才的声音不断地在耳边不停回响,在芹泽的脑海里爆炸成灰白一片。
医院走廊的光线一次又一次从昏暗转而温婉,继而反复。那几天芹泽轮班守候在病房外。手指摩挲嘴唇,想要抽烟,但是不能。于是只能喝咖啡。没有感觉到的提神效果,只有酸涩由喉咙一路而下。
嫌疑犯在手术后的第三天醒来,冲进病房的时候,遭到主治医师关于病人情况的叮嘱与警告。笔录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偶尔微弱的简短回答和点头,太阳慢慢西沉。连环女性杀手,奢望寻求最后可能的生还者。推门而出的同时,芹泽突然单腿一软,但很快边掩饰过去,将记录递交。倚靠在墙上,一边的同事与他下手击掌。握手时他向对方摇头轻声说“没事”。两耳止不住的嗡嗡声,嫌疑犯五岁的儿子在斜对方对着流泪的母亲任性吵闹。天真尖锐地刺进芹泽耳中,让人几近昏沉。
身体渐渐下滑,病房门再次打开。芹泽就着灯光皱眉抬头,两人对视几秒。这几天的常见面孔,主治医师蓝泽耕作。蓝泽停顿后转身,身后侧却传来干涩的声音,“我准备辞职。”压低了的嗓音,增加了磁性。
蓝泽闻言侧头,光在他的眉眼鼻唇上游画,笔触深厚。“枪法太烂,只打在心脏稍偏的位置。不过,”他转头直视前方,“‘他们’会感谢你吧。”
“他们?”芹泽哼笑出声,反手撑住墙壁,膝盖弯曲。蓝色的背影由深退浅,消失在走廊尽头。

从昏黄进入黑暗,蓝泽打开办公室门,一束光斜画直线,芹泽在旁已全然入睡。心里小叹一口气,手在门把上轻拍,蓝泽看向自己办公桌上的报告,右边的病历所属——芹泽荣作。看来还有一个病房需要例查一次。
光线消失。

雨后的空气通透而又清新,台阶上偶有湿漉痕迹。脚上的土黄色男靴已穿了多年,白色外套深棕色直发,手握手机有节奏地敲打着裤边。午后的傍晚将至,在这样一个不尴不尬的时间段里,山下智久思忖着晚上该如何安排。上部电影的宣传期与新戏开拍的间隔,难得的假期横生生地拦断在忙碌之间。像是在半空飘浮的气球,上下没了方向。
当然无论如何,不能让自己一个人。
每次杀青后的狂欢与寂寞,如同烟花在夜空中盛放而过。想起那个在庆功宴上搂着他肩膀拼酒的制片,笑着说电影一定会卖座。灯光音效移动的镜头,这是场不知何去何从的拼图游戏。图块零零落落到处堆积,需要慢慢找对位置粘合衔接。
水珠湿润手心,冰咖啡近似淡而无味。有些怀念起大学街角的CAFE,ESPRESSO的味道苦厚而浓郁。不过,到了这年纪仍然咖啡苦手的人,还是有的。
生田斗真。
如同那个人喜欢的薄荷巧克力冰激凌,甜苦的朱古力透着清爽冰凉。那天婚礼后的畅饮,推开店门的时候,清晨的街道宁和而干净。近期的经常见面,吃的最多的是咖喱。他会拼命往对方的食物里撒上七味粉,瞬间辛辣在口腔内欢快跳舞。
手机铃声响起,山下咬着吸管笑了起来——斗真的MAIL。

他们在约定地点碰了面,一同进门。酒吧荧光蓝满溢,人如在蓝丝绒中游走的鱼,各取所需。每隔一段距离看到的昏黄摇荡,是桌上的烛光。靠门的座位,山下的大学同学中条已经等候多时。看见另三个女人的时候,斗真马上明了“联谊”性质,淡蓝在他的嘴角抚过一瞬。不过显然一旁的山下也有些意外于如此安排,他看着斗真和中条互作自我介绍,瞥了眼桌子中央的奶酪拼盘,厌恶的表情很快带过。
冰块撞击酒杯,身边的女子声音甜腻,太多的问题被融入酒精中。身体间保持着最后的距离,超短裙无法遮掩姣好身材。对角而坐,远离了那份海洋气息的淡香。隔了一个人,斗真听见山下对座的女人对山下的新电影大加赞扬。光掠过山下的眼眸随即就被掩埋,露出了无所谓的表情。这样的发现让斗真心情愉悦,“是吗”他这样回答身边的人,顺手点燃一支烟,夹在指间把玩。
几句清唱带起室内气氛,音乐转换节奏加快。女人们进入舞池,消循在一片五光十色之中。中条随着现场歌手的轮换暂回桌边,看着已然并排相靠而坐的山下和斗真,无奈一笑坐下。他拍了拍桌子,放大声音试图在嘈杂之间让他们听清楚几分他的抗议。山下笑着向前倾身掐灭了手中的烟,斗真换了个手拿酒杯,右手在大腿上部比了比,在空中画了个叉。
无意识地摇晃酒杯,中条扫视四周女人衣着,一片清凉跟随酒精窜进胃里。斗真半开玩笑地添油加醋,“如果在场有一个长裤的话,我就去亲吻她的嘴唇。”话音落,门开风进。黑色的及肩卷发偶见细长铂金耳环。一身职业装,细高跟被布料遮去半分——西装长裤。
斗真面部神经无法自制,哭笑不得心想今天实在时运不济。男人们来了兴致,中条情绪至HIGH大声起哄。手中杯撞击桌面,酒水大水平面晃动。斗真认命似的手插裤子口袋起立。山下笑得调皮,对着面向他们倒退进舞池的斗真,“愿赌服输”的口型。
斗真看着他们又退了几步,最后做了一个心有不甘的怪腔。然后,转身。
白色衬衫似乎刚拆包装,光色抚掠折横。黑色长裤直达脚底上半分,人字拖并不显眼。山下看着斗真穿过舞池走到吧台边,正是杯酒之间的荧蓝发源。方才的女人已经从容入座,点了平时常喝的马提尼。斗真上前的阴影将她脸上的光驱走大半,手臂折搭在吧台桌面。蓝色将他侧脸轮廓快速生写,明亮的眼,高挺的鼻,最终加深一层在嘴唇停留。女人在交谈中淡淡一笑,随手抽出一支烟,斗真帮助点火。烟雾更加模糊神情,山下只觉得周围更显杂乱,半梦半醒仿佛悬浮。然后,他看见那个女人将烟递回嘴边之前,他推开她的手,倾身侧头,吻。
山下额前的发滑落,前方的烛光随着他的再次抬头随风轻微摇曳。他拿起搭在盘边的叉子,叉起一小块BLUE CHEESE放入口中。
奶香夹带着蓝纹的刺激风味,立刻在口中融化开来。

香槟沿着杯壁倒入,清明透亮,新鲜淡雅微微颤动。众宾客举杯致意,站在高处的人微笑回应。芹泽站在入口处,看着刚出院的老人重新回到金权的洪流之中。而他白色背心,黑色风衣外套,与其之中如此格格不入。正在与一位女士轻轻低语的芹泽典良,他的哥哥看见他很是惊喜,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拉拉扯扯将他拖入休息室。
推门后的几秒,芹泽荣作与其他三三两两的人随即进门,将双方一一介绍。芹泽直人显然不习惯这种情形,他点头问候,始终选择无视对方的热情伸手。一边的父亲显然被这样的无礼惹恼,咳嗽了几声,与他人打圆场,“长不大的孩子,还在玩着无聊的警察游戏。”
这次他的哥哥没来的及拉住他,门关人去。

走廊朦胧至明亮,蓝色身影慢慢显现。吸管吸吮之声在欲渐空荡的盒中回响,咖啡牛奶,无菌真空包装。走在如迷宫般四处往通的白色,手中带着生命来了又去。向左转,向右转,充满变数的不定选择。多年前在长冈急救中心,作为实习医生的第一次实例手术,开胸触摸到的跳动心脏,不过是个器官。
蓝泽停下脚步,他想他需要帮一个人开些保健药品。那个血液循环过快时常趋近于沸腾的家伙,曾在闷热的黑暗中向他叙述那与其职业截然相反的偷偷摸摸的行动,“他每天工作到很晚,害的我每次不得不等到很晚。灯熄人睡了,才能蹑手蹑脚地经过主卧到达书房,将这该死的小瓶子放入他的外套口袋。”他模仿着那与警徽背道而驰的动作,又狠狠地摇了摇手中的药瓶。
上衣口袋里的呼叫手机响起,打断了蓝泽的无声淡笑。扬手将空包装扔进垃圾桶,他起步就奔。与之擦肩而过的另一队人马,急急冲进二楼HCU病房。
HCU的女病人在昏迷了三天之后,突然死亡。
姓名来历,未知。


Continue...


3= =发表于:2010/1/11 23:09:00

双泽,我最爱的CP之一,而且是正的,真好。

4= =发表于:2010/1/12 11:18:00

恩……说不出什么感觉

先蹲


5= =发表于:2010/1/12 12:50:00

持观望态度,楼主我等更多的再说。不过我爱双泽,正逆皆爱

6= =发表于:2010/1/12 13:30:00

欧漏,逆我CP,先M状蹲下看

7~ ~发表于:2010/1/12 14:03:00

难得看到正的PT

大爱!!

双泽也有爱!


8= =发表于:2010/1/12 14:26:00

曾逛过LZ的博,文风是我喜欢的风格,未改版的也看过XD

先支持一记~~~


9LZ发表于:2010/1/15 22:16:00

我个人对GS并不是很执着,这点其实也反应在我的文里,各有理解吧

蹲过未改版的同鞋我深表敬意orz......周日或下周一更4


10修3发表于:2010/1/15 22:18:00

3

黑色的本田在马路上奔驰,山下的手指死死地扣进方向盘的皮革里。信号灯黄灯闪烁,他大力一踩油门冲过十字路口。
速度麻痹神经,到处都是破裂、砸碎、毁坏的声响。两旁的街景扭曲成一团,互相撕咬。各种颜色混杂着悲鸣,不停旋转既而扩展。
又一个路口,依旧没有减缓车速。红灯,他猛然踩下刹车,安全带顿时勒紧上身,前轮胎压线。一辆公交从他的横向缓缓驶过。
终于山下清醒了些许,想起电话里斗真对他说,“一起去。”

车泊在剧场边的斜坡上,引擎声有节奏地扰乱着山下的心绪。他关了一会儿,但总是直觉斗真马上就会出现,于是立马便旋转钥匙重新发动。
如此反复几次后,山下眯着眼睛看见斗真出现在街角向他走来。对方敲了敲车窗,山下稍稍坐正了瘫软下来的身体,为他开门。
斗真猫着腰挤了进来,“抱歉,一点事情耽搁了。”边说着,边顺手扯下耳机。透过网膜传来的是重金属的ROCK,里面是四分五裂的世界。他打开方才拎着的纸袋,拿出两个热气腾腾的汉堡。相同的口味,一个给山下。然后便自己撕开包装开始大口咀嚼起面包、芝士、煎蛋和牛肉。
感觉到手背上食物的温度,山下看着他。汉堡上坑坑洼洼的牙齿印,似乎他们现在需要的只是享用一顿普通不过的午餐。分开粘连干燥的嘴唇,他想说些什么,但眼前的情景让他无从下手。
拉开一罐红牛,饮料到了嘴边,斗真说,“你别去。”
“开什么玩笑!”周围的噪音停止了。
“你不用去。警方已经通知了她的家人去认尸,只不过先一步联系到了你。”
你会受不了的。当曾经鲜活的人躺在一格格的冷柜中,拉开的时候冷气阵阵。纵使白布遮盖着冰冷的躯体,你都仿佛会看见那些狰狞的伤痕刺进你的内心。右脚大脚趾上的标签堂而皇之地述说着可怕的事实,可是你仍不愿意去相信。直到白布被掀开,看见她沉睡中毫无生机的脸。
饮料罐随着手的发抖而阵阵微颤,山下左掌重重敲击方向盘,喇叭发出短而尖锐的声音。那声音仿佛在车窗的玻璃上划下一道道裂痕,手指一去触碰,顿见鲜血。
埋藏在记忆中的美好事物被生生撕毁,往事不过手里的粉尘,挥之即散。曾经的红色连衣裙,白衣校服颜色交替。逐渐淡化了红色,慢慢远去。

滚轴快速转动走过洁净地面,医护人员与病人、家属交错穿插。病床沿着多扇门一路向北,直达手术室。呼啸而过的喧杂,主任室里平静而缓和。
蓝色制服下直挺的背,晨光打在愈张愈合的眼睑上。疲惫的面容,几次呵气积蓄在喉咙口,吐出的是不容置疑的表述。
“所以,”最后蓝泽总结道,“我相信我们不存在任何过失或有治疗方案不当的地方。”一旁昨晚进行抢救工作的医生也表示了同样的无可奈何。
三天前,B区2-26-2餐厅因煤气泄漏而发生了爆炸。翔阳是主要的伤患接受医院。根据医院与警方的共同数据,事故当场有两人死亡,伤者十五人。昨晚是送往医院的伤者中的第一例死亡。
得到准许后蓝泽转身为自己的劳累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左手拇指和食指下意识地摩擦。稍许时间后抬头,果不其然看见那个人——不错的证件照。

“到院时她已经伤得很重:面色苍白,呼吸浅均,脉搏出血,血压持续下降。右心室破裂,我为她动的手术。”
芹泽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她的情况比较糟糕,内脏的损伤也很严重。我主要负责她的心脏手术,了解的情况简而言之就是这些。只不过她的证件显示的信息查无此人,一时联系不到她的家人,她本人又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一些手术没有签字我们也不能随意决定,只能采取最保守的治疗方案。”
“那么心脏手术的情况如何?”
“当然非常成功。”
芹泽似笑非笑,“我们会进一步比对失踪人口查明她的身份,再作进一步处理。”
蓝泽不置可否。
“对了,昨天为什么突然换班?”芹泽换了一种更为放松的语气随意问道。
“同事之间的调剂而已。”
“是吗?”芹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与遗憾,“你最爱的剧团,团长公演剧目的千秋乐,我以为你一定不会错过。”
若要说蓝泽有什么兴趣爱好,多年来加加减减唯一成不变的就是观剧了。他说那是彩绘了医院纯白的悲欢离合,观赏的始终是与自己无关的一时冷暖。芹泽不懂。短短几个小时内的人物命运浓缩,太过虚幻。
直到那一天。
因为手术而延迟了的交接班,蓝泽心里默数了下工作,快速在脑内审查确认无误,换好衣服储物柜被重重关上。医院里到处都是安静中藏着碎杂的声音,他看到那个人坐在注射室外的长凳上,如同湿透了的火柴,毫无光亮的侧颜述说着无眠之夜的开启。手里捏着两张票,拇指的指甲刻在票面上,薄纸就快要破裂。蓝泽提了提顿时成了千斤重的几页资料,走了过去。
舞台上的小丑带着面具,左、右眼下挂着醒目的泪滴,着色一红一蓝明亮鲜艳。役者的眼神被灯光打得散乱不清——他是戏中人,却在戏中窥视着所有。直至最后所有将近,他在舞台中央独舞了一曲。
灯开灯灭,掌声响起消散。回归黑暗的千人剧场,工作人员人声和道具搬运声此起彼伏。蓝泽学着芹泽的模样,从头至末埋在座位下,几乎快要膝盖着地。他不说,他也不问。
后来他们自然是被工作人员发现后驱走了。默默跟着芹泽步伐缓慢的背影,蓝泽回味着刚才的剧幕:也许只有拥有太多的人,才知道失去的滋味。

几枚硬币在空中划出抛物线,落入芹泽手中,“二楼的饮料机有了新品咖啡,值得尝试一下。”说话的人在日光下被淡化了黑眼圈。
他们之间偶尔会有些无意义又自得其乐的争执。医院与警局的咖啡,到底哪里的更胜一筹?芹泽总是埋怨医院的咖啡仿佛参了许多的药味,多了不少怪异的苦,愈加让人迷糊。蓝泽桌上的咖啡纸杯,触碰到的时候往往只剩冰凉,好似那家伙倒而不喝,单为了一份心理支撑。
但是警局的不同。虽也是苦,却苦得让人清醒。

芹泽抿了下嘴唇,似有咖啡香味停留。面前是成半废墟的建筑物,脚下所踏之处尽是些碎石玻璃。
爆炸源起厨房,窗框已经被炸垮,门店玻璃粉碎,外墙壁残留着被浓烟熏黑的痕迹。哀嚎声仿佛还停留在空中,绝望而无助。消防队与医护人员各行其职,烟尘中散发出焦躁。
“死者上田由里,女性,24岁。早在一个多月前已经从她的婚礼现场失踪。家人报案较晚,是在一个星期前确认为失踪人口。随身携带的证件均为假证件。”
芹泽在一块倾斜的巨石板边停下,“案件尚未定性前,无非是意外和人为两种。如果是人为,也不排除被害人可能是疑犯的情况。”
“不过,那已经是过去时了。”他绕着石板走了一圈,“法医报告的验尸结果,她的左胸处有一道7厘米长,6毫米宽的伤口。有可能是双刃利器所致,也有一定的厚度。这也就是为什么送往医院之时,她的右心室会大出血。”
“我询问了店里那天的服务生,他们并不认为当时上田在这里就餐。”他的搭档看向他。
“所以?”
“所以这里很有可能只是弃‘尸’地点罢了。”
“你是说凶手在选择弃‘尸’地点时‘恰好’经过了这里,而后‘恰好’这里发生了爆炸,又‘恰好’在大队救护人员到达之前处理好所有的事?”
电话打扰了两位探员的僵持,芹泽看了眼来电显示,皱着的眉并没有松弛。不过显然接起的电话那头带着些压抑过的雀跃,“凶器找到了。”
S区1-12-28书店门口,一大早迎接前来开门的店主的,是一把置于地上的双刃利器,其上干涸的血迹在暖风中狞笑。步入更年期的秃子被吓得仿佛快要掉光所剩无几的头发,立刻报了警。
芹泽简直要为这样的“及时”大笑起来。挂了电话,手放在胸口深呼吸了两次,其实毫无笑意。
说明情况之后和搭档分路,对方先回局里,他想去一个地方。

夕阳下的S区,人流的急剧增多。笼罩的是喧闹之前的微弱气息,一切蠢蠢欲动就快要按耐不住。橙红向车内大片倾倒,似是要将所有的时间颗粒向他聚拢。
霓彩尘嚣,梦里梦外,那个人调的一手好酒。若要仔细探询,其实本无章法可寻。随心所欲,有时候也味道不伦不类——美其名曰,要你尝遍人间各味。
芹泽定定神。如今,替代在那里的书店在一片灯红酒绿之间何其格格不入。拔出车钥匙,环在食指。他就立在街角,注目着人事的流动,无法再向前挪半步。
血色其中,幻灭得如同烟花般残忍美丽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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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发表于:2010/1/16 13:10:00

等明天=v=


12更新发表于:2010/1/20 22:07:00

4

向右走过一个红绿灯的店门口,一辆小型货车暂时停靠。有人双手插着裤袋,只是目视着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开箱的货品一箱箱被两人合力抬进店内,人员进进出出。直至目光跟随着最后一箱进门,他并未重复确认,伸出手立马签单。
芹泽几步上前,对方听见他的招呼声,似有什么了然于心,却说,好久不见。
里内的酒吧空间不大,装修多用冷色调,简洁、充满质感。几块方形木质地板贴墙,仿佛塞进其中的温暖。吧台以白色大理石为桌,各式酒杯挨成背景,唯独少了充满各色液体的主角。
“听说你这里都开始有黑啤了,真意外。”芹泽开口,话却说得不尴不尬,夹在讽刺和吃惊之间。
“现在生意不好做,自然什么都要尝试一下。”回答倒也合他本性,“要试试看吗?”
芹泽笑而不出声,单手一挥,“老样子。”
对方知会,开了两瓶新酒,重新打了冰块,又兑了些苏打水。突如其来的手机震动声回响在傍晚空荡酒吧,打碎了调酒的清脆声。芹泽从口袋里抽出看了眼来电号码,随手关机。
杯子被推到眼前,调酒师像是见到了什么新鲜事,边笑着打开一个果罐,“曾经的工作狂人会拒接电话?那到底是工作,”他单脚跪在圆凳倾身向前,声音抚过芹泽的耳,在酒杯里放了一颗樱桃,“还是女友?”
鲜红弥漫在口中,酸甜适中的水果。从嘴中抽出的樱桃梗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芹泽无意理会调侃,“这件事,你怎么看?”
那人脸上顿时少了戏虐表情,稍稍直了直身。“有人出牌了,”他的指尖有节奏地轻打着台面,直视听者双眼。“不过这张牌在每个人的心中分量不一,可能还相差悬殊。”缺口被打开,一切表面的完整将慢慢被侵浊。
芹泽低头喝了一口,酒精刺激味蕾,却冲不走方才的樱桃味。那带红的甜,几乎快要冲淡了曾经眼眶和心里的咸。

回警局时,办公桌上是满的。多个档案袋资料的堆加,一份证据目录规整地放在最上面——像是规规矩矩新人做的事。芹择想起彼时的自己,在周围一片不屑和不解中干劲十足,硬生生地偏是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来。而到了今天,那股尽头虽是时常燃烧,却也不那么锋芒了。
果不其然,初出茅庐的小子小跑步向他奔来,“前辈,开会。”
他科关于爆炸案尚未定论,这边似乎日渐晴朗。芹泽打开一个档案,一个此刻反复被提起的名字映入眼帘。“利器上的指纹属于角田高志郎,三年前因为盗窃入狱,一年前刚出来,现在下落不明。”接着一张照片被推了出来,“黑色马自达,两个月钱车主报案失窃,昨天被发现废弃在一个工厂的空地上。车厢有被清洗的痕迹,现场检测是血迹,现在需要进一步对比DNA……”
芹泽换了一个坐姿,他听得有些不耐烦。抬眼看见桌对面的新人,一手捧着笔记本,边认真记录边核实手边资料的模样,不禁失笑。
因为一切太过清楚,反倒叫人看得模糊。
他所有感兴趣的,是贴墙白板上的那组圈画。以角田为中心四处延伸的人物关系,如同和爆炸案一般千丝万缕地粘连着。线条绕过几个名字停在远处,芹泽直直地看着那个名字,在心中一笔一划地写:山下智久。


从停车处到剧场正门,还需要步行一段路。山下人生地不熟,应当左行却右拐,绕了一大段路。他看见一家汉堡店门口热闹,想起了那天的味道。
上田由里的葬礼在上周末举行。生疏相夹的面孔与婚礼上交叠,却是天上地下的差别。本应被甜蜜包围的新郎像是被浸泡在苦涩的液体中,虚弱和疲惫在他全身膨胀。与之一起心力交瘁的上田夫妇,相形之下在沉痛中反倒浮现出一种解脱感。像是知道终有这一天的来临,终究躲不过。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被身为父母的眼泪冲走了。
葬礼的整个过程肃穆而沉静,黑色笼罩所有。如此熟悉的气氛和场景仿佛镜面在山下面前拔地竖起,抬眼便看见戏中以及遥远的自己。
这次的新戏邀约唐突,只给了一个晚上的考虑时间。他细读了暂有一半的剧本,然后抽了一支烟便打电话给经纪人说,好。
布景和道具有着强烈的金属感,服装的主色调是黑色。有一场戏要求山下用手肘撞碎玻璃窗,然后纵身从二楼跳下。他没有用替身。在手肘一阵生疼过后,他一跃而下。接住他的是厚实的海绵垫,却感觉坠到了更深的地方。山下起身,看见两个陌生人与经纪人耳语了几句,然后便一起向他走来。
陌生人出示了证件,是警察。山下并不感到意外,对方问话,“你是否认识角田高志郎?”山下顿了一下,然后说,“我们换个地方。”

“是认识。”在休息室里落座后,山下答得直接了当,“从前家住得邻近,算是儿时玩伴。”
“那么上田由里呢?”证件上名为芹泽的警察问。
“高中同学。”
“这两个人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和你联系的?”
“其实……”山下将双腿交叠,“两个人都是在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音讯后,突然与我联络的。”
“怎么说?”
“上田小姐通过我的经纪人给了我结婚请帖,希望我能出席她的婚礼;至于角田,他打电话给我说是急需用钱。”
“是什么时候?”
“两个人间隔不是很久。”
“我是问各自确切的时间。”
山下和经纪人核对了下时间,给了一个含糊的答案。芹泽跟着重复了一次,他的搭档在一旁记下了数字。
“角田向你借款的全额是不是一百万日元?”
眼中闪过一丝疑问,山下歪了歪头,并未表示异议。
“角田现在下落不明,警方正在寻找他,如果有任何他的消息或者想到什么,请联系我们。”警察最后递上一张名片。
手指划过名片的硬质边缘,山下端视着上面的信息。芹泽等了几秒钟,以为山下会有好奇和疑问。
然而他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终于,穿过一条小路看见了剧场的巨大标牌。山下略带欣喜地舒了口气,起步小跑。挂在裤子上的钥匙串响起一阵清脆,与之一起起舞的RELAX BEAR摇摆跳动。这是那天他与斗真从KTV出来后的偶然收获。等待一群高中制服离开的时间有些漫长,之后他拉着斗真投了硬币,按钮旋转,便得到想要的。
剧场外平铺着大块的浅色大理石,线条分割清晰。等待的人显得有些无聊,便顺着线左脚右脚一步步走。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腰间的钥匙串一摇一晃。因为低着头的缘故,阳光从发上一路垂沿。山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气喘吁吁,“抱歉,斗真。”
打开正门,一阶的座位有秩地在眼前展开。剧场虽然曾经翻新装修过,但是总有些古旧的痕迹埋藏在其中。只不过此刻没了高空的明亮灯光,浓重的装饰感掩盖了历史。
他们一路向前,走上舞台。台上的工作人员正做着道具的摆放和移动,调试中的灯光东拂西掠各处。这种木质般的实感对于山下而言无疑是新鲜的。同样是热络的前期准备,而后要面对的却不是镜头的时时记录。他听见斗真和他人打招呼,接着背被拍了拍,山下顺着斗真的指向抬头看去。那是一眼望去庞大悬空的机械装置,在若隐若现的灯光中,转动的齿轮偶然可见。
“是不是看上去有些可怕?”斗真带着一种轻描淡写笑着说,“曾经有一次在彩排中,我需要越过一个道具走向另一边,结果失足摔下,右腿小腿粉碎性骨折。”
这是山下第一次听他说起工作相关。山下想起那个阴雨天,他们边走边聊,在下行阶梯时斗真突然一不留神一脚踏空。山下反应迅速从正面接住了他,抱了满怀。紧接着便听见耳边斗真的抽气声。他浑身僵直,双手抓了一下对方的手臂便捏住衣袖不停发抖。山下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双手在斗真背后安抚性地轻拍着,一遍又一遍。待到两个人的呼吸渐渐互相融合,斗真的身体慢慢变得柔软,放松地倚靠在他身上。
那天在他搀扶下的斗真有些狼狈,但是现在——山下的目光从冰冷的机械回到斗真身上——被前灯的朦胧淡光所包围,他视线所及的,带着一种骄傲和复杂的渴望。然后那双眼睛回过来正视山下,“带你去后台看看。”他说。

休息室里杂而不乱,斗真所属的化妆台后有一排衣物悬挂。宽长的桌上有个特别的开盖纸盒。外表用英文旧报纸包裹半层,倒是别有番味道。山下探头去看,里面全是信。
“这些都是给你的?”山下用英语问。
斗真一愣,随即笑道,“报纸不是我的。从前出演过一个英国导演的剧目,当时我正在做这个,就问他要了些材料。里面都是信,观众写的信。有时候通过工作人员给我,我还未来得及看,就先放在这里。时间长了、习惯了就觉得像是一种安定剂,边做着上场前的准备边看着它就觉得充满能量。”
山下点点头,抬手喝了口咖啡。支持者伸出的双手,哪怕只是孩子的小小手掌,所包含的温度都能让他感到温暖。
“好不容易来了,就玩得尽兴点。”斗真拿过山下手中的纸杯放在一边。
山下不明所以,看着斗真从活动衣架上拿出几件戏服在自己身上比划,“等会儿会有一幕剧的彩排,客串下如何?”一件紫色连衣长裙在山下身上停留,斗真装模作样地端详起效果来。
“喂!”山下笑着推开,“别看我这样,自尊心还是很强的。”声音却越来越弱。
斗真哈哈大笑,随后神情略带可惜地拿出几件男装给山下挑选,那件连衣裙依旧挂在右手上不离身。等到山下替换完毕,始作俑者又抬抬右手,却没忍住笑,自己先行放弃了。他走过去双手按肩让山下坐下,化妆。
感觉到手指在脸上的游移,山下的眼睛半张半合。有些粗糙的指尖带着斗真温柔的呼吸,经过五官,偶尔碰到耳钉。平日公式化的步骤似乎被放缓了脚步,正面的近距离反而使他的脸庞愈加模糊。片刻过后距离被拉开,山下用力眨眼,他看见斗真眼里跳跃的光,跟随着心脏跳动的节奏,几近重合。斗真的手中拿着睫毛膏,但是他犹豫了几秒便垂下手让开了身。
强光中的容颜被加重了立体感,山下看着镜中的自己,边听着斗真简述剧情。几句带过,大约是混在群演中的过场。
但是很快山下就知道自己错了。本应一同走位的演员提前上场,而后在舞台上保持静止。突如其来从背后奔流出的巨大推力,山下一个踉跄立在了舞台中央,耀眼灯光立刻将他包围。强光的刺激使得他的眼睛变得湿润,他看向仍在后台身着私服的斗真,光芒打散了他的面容。山下回头闭眼,音乐响起。寻着古早出道电影中的记忆,他随即起舞。
眼前的画面,如同电影胶片在斗真眼里滚动着。音乐到底是哪一段选曲已经无法辨认,所有一切早与台上的独舞溶合。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舞步,每一个眼神……胶片的滚动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定格——他的指尖擦过嘴唇指向他的方向。
台下导演和工作人员的寥寥掌声回响大厅,击打着斗真耳膜。他无法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只觉得胸腔内顷刻间仿佛开出了一片鲜红的玫瑰花田,刺痛着,却是如此得明媚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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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发表于:2010/1/20 22:53:00

还是很喜欢楼主的文的,但是有一点,就是长句子太多,可以稍微分一下段吗,这样看着很累

14系其发表于:2010/1/20 23:03:00

看了几遍还是有些觉得混乱,这是pt和双泽在一个世界了么?话说我除了pt外角色的话相当喜欢双泽这个cp,自己一直yy脑补四个人在一个场景的故事,虽然yy的high但是写出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实在是缺乏流畅叙述的能力,所以看到山下和芹泽相遇真是太激动了,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四人一起见面的情景,期待lz后续

15= =发表于:2010/1/20 23:19:00

难得看到pt ,还有这种设定不好写,lz加油

16LZ发表于:2010/1/21 22:13:00

关于段落,那是我的行文习惯。看着累的GN如果愿意的话,可以放WORD调整下行间距可能会好些orz

PT和双泽是在一个世界,只不过开始分开叙事了

这种设定要费点脑细胞,容我慢慢磨字吧……


17楼主出现发表于:2010/1/21 22:37:00

楼主出现抱大腿,更新不??


18LZ发表于:2010/1/21 22:56:00

暂时不可能更新,要准备还别的债,咳咳

更新的话这L就会上来,大多数时候不用念想的……囧


19==发表于:2010/6/13 10:02:00

逗留约了,还是不用念想么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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