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1mm发表于:2010/4/9 23:08:00
我把新年愿望移到今天,请姑娘一定不要弃坑!!!
362= =发表于:2010/4/10 5:16:00
总是希望两个人可以更进一步
等下次更新
363MJ发表于:2010/4/13 3:42:00
廿玖 章
次日,樱井忙完手头的政务,想起昨日与北岛一聚意犹未尽,便带了米花一人,只身前往北岛的驻军营地。此时尚逢年假,军中将士没有回乡省亲的,也都三三俩俩聚在帐中饮酒聊天。樱井着米花去北岛帐内通传,自己则漫无目的地在营中徘徊起来。
路过一处营帐的时候,听见有人声传来,道:“听说将军昨日去了公主府赴宴,夜半方归。”
樱井心生好奇,不由驻足。只听有人闻声调侃道:“将军赴宴,你小子怎么知道?”
“这越是权高位重的人,一举一动越是引人注目。不说咱们将军,单单那位公主府的大少爷,就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别说空穴来风,就算没风也能吹出点风来。”
“不是都说咱们将军不喜攀附权贵,怎么一到京里,就全变样了?”
“你别说,这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咱们将军也未必心甘情愿嘛。”
樱井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刚想离开,又听有人问:“你说那个樱井将军,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啧啧,靠天靠父母的黄毛小子,就算别人吹得跟天神似的,老子也不服他。”
“可不是!咱们将军那是一仗一仗真刀实枪打出的天下,他算什么东西?打个西南就以为自己是天皇老子了,天知道又是私底下抢了谁的功勋。”
樱井听得浑身发冷,只想径直走进去与那几人辩驳一番,却偏偏如同脚底生根一般动弹不得。
他想说生在贵胄之家还是身为平民百姓不是自己能选择的,他想说他樱井翔生平最看不惯仰仗父母鼻息的纨绔子弟,他想说西南一役他自问担得起出生入死四字。可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明明只要一亮身份,便能让那几个口不择言不知轻重的小兵匍匐脚下诚惶诚恐,但樱井却只有僵立在原地。
纵使他自信有不逊于天下人的才华,他也无法否认,能够在17岁的年纪官拜岚州指挥使这样从二品的高位,他最大的资本不过是镇国公主嫡长子这一明晃晃的事实。
懊恼与不甘之余,还有另外一些疑虑萦绕脑中挥之不去。他昨天在三台院内的设宴,今日竟然便能风传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件事,是谁如此迫不及待地散布朝中军中,自己身边,又到底有多少双眼睛无时不刻虎视眈眈。这样一想,只觉得心中无比沉重,连呼吸都变得疲惫起来。他忆起昨夜二宫告诫自己不可轻信于人,想到那人时时刻刻如此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平日里究竟花费了多少心思。这样想来,便越发难过起来。
他不等米花回来,便一个人匆匆离开了军营。在街头埋头匆匆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才猛然发现自己走到了古记居的门前,不由苦笑起来。
樱井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上前叫了门。开门的老仆看见是他有些惊讶,连忙要去通传,樱井却阻止了,一个人熟门熟路便进了院子。他边走边琢磨见到二宫要如何解释自己的来意,又意识到自己眼下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像二宫那样眼尖的人必定一眼看透,到时候又免不了要被嘲弄一番。
这样一边没头没脑地乱想着,一边走到了屋前。他正要抬脚进门,却又生生地止住了。
二宫正懒洋洋地盘腿坐在桌边与人下棋,而背对着自己的那个人,虽然看不见眉眼,但无疑就是一身微服的当朝皇太子准一。
两人一边下棋一边小声说着什么,然后看似是准一不小心下错了子追悔莫及,二宫便伸手捉住了准一的手腕,笑嘻嘻地嚷嚷着“落子无悔”。
这样的光景,樱井本来只需落落大方地走进去,与准一见个礼便好。可樱井却光是板了脸站在门口,既不进去,也不立即离开。
二宫很快便发现了樱井,然后微微皱起了眉头。樱井察觉到二宫注视的目光,心中竟是莫名地觉得委屈起来,愤愤地转了头不睬二宫。二宫也不叫他,没事人似的重新恢复了一脸笑容,和准一下棋去了。
樱井只觉得一肚子火,甩手就走,可走了几步还是停了下来,环顾四周后走到路边的凉亭里,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叫了个小厮送了壶酒来,一个人闷声不吭地喝。
准一直到晚饭前才离开。二宫送准一到了门口,两人又和乐融融地说了好一会儿话方才道别。直到准一的车队离开,二宫才回了身,也不四下寻找,径直朝樱井的方向走过来。樱井原本一直在盯着二宫的方向看,见二宫突然转身,顿时措手不及,尴尬地低了头装作没看见。
“怎么了?”再抬头的时候已是二宫走到了面前,在身边坐下了。听着这样平淡无奇的询问,樱井借着些许酒意,顿觉心中压抑的委屈再次蔓延开来,却偏偏说不出话来,只是努了嘴不吭声。
“今天发生什么事了?”二宫看似漫不经心地从樱井手里将酒杯拿过来,将杯中的残酒一口喝干了。
“没事就不能来么……”
“看来你已经喝了不少了。”二宫看看手里的杯子,再看看桌上的酒壶,笑了一下。
“喝酒也不行?”樱井抬眼盯着二宫的眼睛,“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能相信别人,连喝酒也不行?”
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堆质问,二宫愣了愣,倒也大致听明白了其中深意。
“喝酒不是不行,不过要有分寸。”
“我才不想被你说什么‘要有分寸’。”樱井没好气地嘀咕道。
二宫笑笑,不与樱井理论。
“呐,我说……”
二宫抬头看着樱井,樱井愣了愣,然后将目光错开了。他本来想问,为什么准一会来找你下棋。他想问准一是不是常来,你们平时都说点什么。他想问为什么你每次和准一在一起的时候,都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但最后,樱井只是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只信你一个人。”
“什么?”二宫没听清对方的闷声细语,追问了一句。
“你说的没错。”樱井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二宫的眼睛,“不可轻信旁人。所以,这个世界上,我只信你一个。”
二宫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听人说话不该只听一半啊,翔。我的后半句明明是,就算是我,也不该尽信。”
新年过后不久,就是樱井的18岁生辰。对于这样一年一度的宴请宾客之日,樱井早已没了儿时的期待,仅仅变成一种不得不履行的责任和义务了。
元月廿五的清早,三台院已是人声鼎沸。在仆役在院中来回穿梭奔忙之际,樱井换好了簇新的官服,兴致缺缺地等待着一整天应酬的开始。今井与一般客人不同,依旧照着往年的习惯早早地来了,站在樱井身边帮忙照看院内的情形。樱井环顾四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米花道:“小舞人呢?”
米花愣了愣,有些紧张地答道:“大小姐一大早就出去了。”
“去哪了?”
“去……古记居了。”
“古记居?”樱井有点诧异,“她跑古记居做什么?”
“听说……”米花张了张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家主子的脸色,“听说今天太子在东宫设宴赏梅,大小姐听说了,便定要与二宫大人一同去……”
“赏梅?”樱井冷哼了一声,脸色明显沉了下去。
今井见状,连忙笑着接口道:“一直听说东宫的梅林是岚州城奇景之一,大小姐好奇也是理所当然的。”
“哼,赏梅。昨天不赏明天不赏,倒还真挑了个好日子。”
今井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樱井却已经一转身进屋去了。今井只好冲一脸担心的米花摇了摇头,跟着樱井进了屋。
沉默了许久,就在今井在心里叫了一百零八遍苦后,樱井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太子经常传他入宫吗?”
这个“他”,实在用的指代不明。今井却听明白了,思考了一会儿老老实实回答:“太子与和也公子交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樱井哼了一声。
今井想想,再补充道:“想必是太子碰巧在今天设宴,和也公子不好推脱才……”
樱井还是哼了一声。
今井再想了想,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好闭上嘴不吭气了。
宾客渐渐到了,樱井便去了堂前招待。什么客人是随便招呼下便推给今井领路的,什么客人是要好好站住寒暄几句的,什么客人是要去正门迎接亲自引至上座的,樱井举手投足之间已是从容不迫,神情里看不出什么太大的波澜。倒是今井一直眼巴巴地望着门口,直到午宴正式开始还没见二宫的身影,这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二宫送小舞回来已经是晚饭后了。宴会的宾客已散,仆役们忙着收拾整理。樱井却偏偏在正堂的圆桌边坐了,始终一言不发,让佣人们不知所措,也不敢上前收拾桌上的碗筷残羹。
小舞一路扯了二宫的衣袖,嘻嘻哈哈地走进来,看见樱井便亲昵地扑了过去,抱着樱井的胳膊腻声叫着“哥哥”。樱井沉着脸没有应声,小舞便絮絮叨叨地说起今日在东宫发生的趣事来。二宫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见樱井脸色越发难看起来,这才上前拉开小舞,哄着她快些回屋换身衣服。
待小舞走了,樱井看着二宫,轻轻哼了一声:“你还真是个好表哥,还知道带小舞进宫见见世面。”
二宫听出这话里满满的刺,却装作没听见,心平气和地答道:“那天太子在古记居的时候恰好小舞来玩,听说东宫梅花好看才会吵着要去的。”
“我倒不知道,那东宫的梅花有这么稀罕。”
二宫盯着樱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起来:“不就是有人生气自己的生日被忽略了么,至于这样编排人家东宫的梅花吗?”
“谁说我生气了?”樱井抬高了音量,“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太子随随便便一句话,你都能听得真真的。”
“我不听得真真的,难不成还装没听见吗?”
“呵,你这回倒是乖巧了。当着什么准一哥哥的面,还真是听话得不得了。”
“你用不着这么说。本来太子说什么,做臣子的照做也是天经地义。”
“我是不用这么说。”樱井火气越发得大了,“我怎么就忘了,当年太子就巴不得要你进宫做侍读呢。怎么,现在后悔当年没进宫了?”
“你……”二宫知道樱井这次心里不满,也自知没出席他的生辰宴有些理亏,本想好好说几句话混过去,不料樱井句句话夹枪带棒,终究令二宫烦躁起来。他不愿在樱井的生日两人再起争执,想了想索性将话往重处说。
“你有没有想过,眼下你要想和龟山对抗,就需要太子的支持。你是非要弄得与全天下为敌才满足吗?”
樱井听罢,却是冷笑了一下:“我倒是想知道,在你眼里人是不是永远只分成有用和没用两种?”
二宫听到这句话,脸渐渐也冷起来,嘴角的笑意却是愈发浓了:“我从认识你第一天起,就是这种人,你莫非忘了?”
樱井张了张嘴,不知要怎样接话,二宫却是凑近了一些补充道:“‘各取所需’的话,当初就是你说的,难道也忘了不成?还是说……”他停顿了一下,故意压低了声音取笑道:“还是说,你现在吃醋了?”
“各取所需”四个字,让樱井心头狠狠刺痛了一下。他不否认自己当年说过这句话,却没有料到经过这些年这些事,二宫居然仍旧牢牢抓住了这四个字不放。他更加不甘心,二宫随随便便就拿了“吃醋”这样的话来取笑自己,就好像自己无时不刻不在一厢情愿似的。
“原来如此。”樱井也笑了起来。尽管笑起来远比二宫要显得坚硬,但确确实实是笑着的。
“我怎么就忘了,二宫大人如今也是炙手可热的大理寺红人,自然不必像过去那样依附他人了。”
二宫明显怔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樱井。这种话,对于二宫来说便是永远不该触及的底线。二宫知道樱井是明明心中清楚还故意说了这句话,看着樱井的眼神也就不知不觉地变得失望起来。樱井愣了愣,将头扭了过去,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
“哥哥!”
正在尴尬的时候,小舞换好了衣服开开心心地跑了出来,意识到面前的气氛有些古怪,一时愣在那里不知要怎么办。
樱井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二宫,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走了。小舞慢慢地凑到二宫身边,见他只是默默地盯着地面,面无表情,心里有些害怕起来。
“呐,小和,哥哥生气了吗?”
被小舞用力地摇晃了几下,二宫才仿佛刚刚看见小舞一样,猛地抬起头,然后伸手摸了摸小舞的头发:“没有哦。”
“那哥哥不喜欢准一表哥吗?”
“哎?”二宫愣了一下,看着小舞认真的表情,不由苦笑了一下,“不是的。”
“真的?”女孩子抓着二宫的衣袖追问道。
“嗯……”
“那就好。”得到肯定的答复,小舞便咧开嘴笑了起来,然后蹦蹦跳跳地朝里屋跑去。
次日起,无论朝中相见还是街头偶遇,樱井一概对二宫能躲就躲,不肯搭理。二宫只觉得这人不可理喻,便也索性不理会对方。
三月上旬,岚州城以北的青邙山匪患爆发。这样的剿匪本无须大动干戈,然而樱井却主动上奏请缨,愿赴青邙山平叛。胜武皇帝乐得送给外甥这样一个方便立功的机会,遂下奏令樱井率五千精兵,北岛为副将,即日奔赴青邙山。二宫知道樱井是有意回避自己,却也只装作若无其事,依旧每日专心于大理寺政务。
然而,原本公认是便宜买卖的青邙山剿匪,却因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未能速战速决,一直拖延到了年末。胜武皇帝意图借此机会让太子在军中树立威信,责令皇太子准一为御使赴青邙山劳军,大理寺少卿二宫为副使随行。
樱井与二宫在分别近一年后,终于于飘着细雪的十二月廿八日,在青邙山官军大营内重逢了。
待续
364-____,-发表于:2010/4/13 4:30:00
365更了哦发表于:2010/4/13 4:33:00
366玉米面包发表于:2010/4/13 6:48:00
367= =发表于:2010/4/13 9:39:00
368= =发表于:2010/4/13 9:45:00
万分期待三人见面的戏
(唯恐天下不乱。。。)
369= =发表于:2010/4/13 10:03:00
我等的也是三人混战
370更了发表于:2010/4/13 13:10:00
371= =发表于:2010/4/13 13:17:00
也觉得小舞对11有好感
能理解SHO的委屈也能了解NINO的苦心
挠墙Ing
3724发表于:2010/4/13 15:44:00
古风一直是我的雷区
但是今天一口气把LZ这文看完,抬头看钟,N个小时过去了
LZ真的写得很好
挽救了我的古文的偏见啊
373= =发表于:2010/4/13 17:09:00
374= =发表于:2010/4/13 23:55:00
少爷这次吃这么大的醋是不是表示Y2的感情快明了了
375MJ发表于:2010/4/14 18:25:00
卅 章
御使的车队在官军驻扎的汇川镇前三十里处停下的时候,天空中正飘着细小的雪花。位于青邙山区中部的汇川镇,是一个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的小镇子,因为紧挨着发源自青邙山主峰的汇川而得名。
三月起爆发的匪患,是北岛去年平叛后的残余流兵,逃难至青邙山区后与当地山贼狼狈为奸,短期内迅速扩张势力,占据了青邙山区汇川以北的大部村镇,以砂镇为据点,不时四下骚扰周边,黎民苦不堪言。流兵之首贺城,曾在右卫军中任职,后因违纪被贬至边境守关,卷入了去年的叛乱之中。此人行事狠辣刁钻,却并非一味斗勇之徒,自知一帮乌合之众难与官军,于是一直固守不攻。
樱井的五千精兵虽气势腾腾地驻扎于汇川镇,然而苦于山区地形多变,一直难有作为。加上入冬之后,天气迅速转寒,眼看就要大雪封山,恐怕短期内难除匪患。
在这样的情景下,御使的到来与其说是劳军,不如说平添了几分督促之意。加上听说此次奉旨前来的是素来不问朝政的皇太子,樱井心中难免怨气更甚。北岛与樱井共事近一年时间,虽然对于樱井与太子之间的私人恩怨不甚明了,却看出自己的这位结义兄长是个事事要强不肯服人的主。北岛自身也是少年得志桀骜不逊的人,对于养尊处优的皇太子内心并无太多尊重,于是暗暗与手下一班将领商议,决意要让那位不合时宜的御史大人丢点颜面。
准一下车的时候,已有百余将士列队等待。旌旗招展,兵刃闪烁,沉默之中透着满满的煞气。身形高大的北岛跨步立于阵前,一身重甲,威风凛凛。
二宫随准一身后下了车,环顾四周却发现樱井没有来,心不由微微一沉。却见北岛已上前一步,冲准一低头作揖道:“末将身负重甲,不能以大礼相迎,还望御史大人海涵。”
好在准一并不介意,冲北岛微微一笑道:“北岛将军过谦了。”北岛也就毫不客气,立即抬头站直了身子。
二宫略一迟疑,上前行礼道:“北岛将军辛苦了。”北岛知二宫与樱井私交甚厚,于是神色略有缓和,朝二宫回了礼。
二宫看了一眼准一,接着问道:“不知樱井将军身在何处?”
北岛亦是看了一眼准一,却冲着二宫答道:“将军军务繁忙,因此未能亲自来迎接御使,请大人不要见怪。”二宫心下明了,樱井是故意不来以给准一难堪,但面子上也不说什么。准一神色依旧如常,笑呵呵地对北岛道:“樱井将军军务繁忙,这是自然的。正因为如此,圣上才命准一前来劳军,还望将军能尽快平定匪患,得胜回朝。”
这话听起来平淡无奇,然而到了北岛耳朵里却多了几分催促责难之意。二宫不由偷眼看向准一,却摸不透这位平日温和寡言的皇太子心中究竟是何打算,只好默不作声。
一行人重新上车,浩浩荡荡进了汇川镇。樱井已于大营前率众恭候,一身银色铠甲,肩披深红大氅,手握绯月宝剑,比起伟岸强壮的北岛多了几分儒将之气,然而无形之间自有魄力。
准一下车,宾主见礼,相互寒暄,滴水不漏。二宫立于准一身后,望着那张近一年多未见的面孔,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此人眼下的心境,大约未必如同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成竹在胸、咄咄逼人吧。
然而樱井自始至终,没有看二宫一眼。
晚上樱井在大营设宴,全军为御史一行洗尘。席间准一宣读圣意,赐美酒佳肴犒劳众将士。准一宣诏完毕,席间一片静谧,无一人出声。二宫不由悄悄将目光投向樱井,然而樱井却若无其事端起酒碗,仿佛什么也没察觉到。
这样难堪的沉静持续了许久,北岛才突然站起,振臂高呼:“谢圣上隆恩!”言毕重重单腿跪下。五千将士随之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谢恩声排山倒海,直震耳膜。二宫忍不住再次看了樱井一眼,樱井依旧是一副局外人的模样,喝了一口酒后轻飘飘地碗放下,然后抬眼瞥了二宫一眼。
二宫心中不由火起,努力克制不想将心情写在脸上,然而一旦触及到樱井略显挑衅的目光,立即又坐立不安起来。
准一略微愣了一下,神态自若地坐下冲樱井拱手道:“将军果真治军有方,准一见识了。”
樱井抬了抬手道:“御使大人见笑了。劳累大人一路奔波前来劳军,末将实在过意不去。如今圣意已经传达,此处天气恶劣,地方简陋,只怕大人千金之躯不能习惯,还是尽快请回吧。”
这句话一出口,连北岛都微微有些惊诧了。他素知樱井狂傲,却没料到他对于当今太子如此不客气,不由得手心里出了一层薄汗。
准一依旧是笑着,正要开口,不料二宫却抢先接口道:“樱井将军此言差矣。御使大人奉旨劳军,就是为了体现圣上体贴怜悯之心,自然能与众将士同甘共苦。将军与其担心御使大人,不如尽快平定匪患,也好传回捷报,以谢圣上隆恩。”
这句话的意思,与准一之前对北岛说的大致相同。然而同样的话从二宫口里说出,便明明白白多了几分嘲弄之意。然而北岛此刻却连恼怒的心情都没了,只顾紧张地看向脸色瞬间铁青的主将,深恐这位自幼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少爷当场撕下脸面。
樱井张了张嘴,正要答话,准一却开口道:“将军这些日子以来的辛苦,圣上自是看在眼里的。圣上也多次称赞将军有勇有谋,有将军率军征战,圣上方能安睡无忧。”说罢回头对二宫小声细语了一句:“小和,你莽撞了。”
后面这句话声音不大,然而樱井与准一坐得极近,自然听得真切。他看着二宫轻轻点了点头,不再朝自己发难,心中越发不是滋味。然而遇上准一这番刚柔并济的说辞,却又偏偏无言以对,只是沉着一张脸不说话。
之后席间略微显得有些冷清。随军的乐师舞者表演了几段歌舞,然而众人只是闷闷地看着,都不敢擅自开口。唯独准一显得兴致不错,始终笑意盈盈地观看演出,不时低头与二宫私语几句。樱井无心歌舞,下意识地看向二宫,见他神态举止如常,与准一的耳语显得驾轻就熟,很是有些不甘。然而不甘之余,从心底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却是:这人最近莫不是瘦了。
好不容易一餐饭吃完,众人散去。二宫随准一回到帐中,见帐内收拾得温暖舒适,知道樱井虽然满心不快,但毕竟还是尽了地主之谊,也不知这人究竟算是孩子气过头还是尚有分寸,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
准一也丝毫不提之前的事,与二宫随便闲扯起家常。二宫此时已没什么聊天的心思,应付了几句便提出时候不早向准一告辞。准一略微显得有些失望,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温和地拉了二宫的手,柔声道:“小和,今天晚上的事,谢谢你了。”
二宫一愣,没料到准一突然向自己道谢,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准一没有多加解释,只补充道:“时候是不早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
二宫心中隐隐感到莫名的愧疚,只好冲准一笑了笑,离开了准一的营帐。
走在营帐之间的露天小路上,细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一落到肩上便化作了一摊浅浅的水迹。二宫裹紧了衣服匆匆走了几步,见樱井正与北岛站在帐前低声争执着什么。他原本告诫自己,此刻的身份不过是劳军的御使副官,不应干涉军务。然而不知不觉间,还是朝着二人的方向走了几步。
樱井听见响动,抬起头来,见二宫抱着双臂站在离自己不足六尺远的地方站定,一时之间脑海里一片空白,忘记了应该如何应对。好在北岛及时行礼叫了一声“二宫大人”,打破了尴尬的僵局。
二宫有点后悔自己没有视而不见地走开,只好冲北岛回了礼,然后转身要走。没走几步,樱井却突然在后面喊了一声“二宫大人”。
二宫猛地停住了脚步,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回过头去。樱井却朝着二宫的方向走了几步,开口道:“我今夜带军前往砂镇,不知二宫大人可有见教?”
“今夜?”二宫吃了一惊,猛地回过身反问道。
“不错,今夜。”樱井面无表情地回答,“刚才探子回报,近日贺城军中屡现逃兵,想必军心涣散,我们正好趁此机会突袭砂镇。”
“但是,现在已经下雪了啊。”
“对,所以才要赶在雪下大之前,击溃贺城。”
“难道不会太草率了吗?”
樱井看了二宫一眼,轻轻笑起来:“什么太草率了?”
“单凭‘屡现逃兵’这四个字,就率大军深入,会不会太草率了?”
“那么,二宫大人有何高见呢?”樱井死死盯住了二宫的眼睛,“难道不是二宫大人一再督促本将尽快扫平匪患的吗?”
“你……”二宫因北岛在场,不愿把话说得太过难听,只好强压住火气争论道:“将军想要扫平匪患这点不错,但是,难道不该再稍微谨慎一点吗?”
“原来二宫大人是要教本将如何打仗吗?”樱井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下官不敢。”二宫想了想,又补充道,“眼下太子殿下在汇川劳军,这个消息贺城未必打探不到。你在这个时候率军去攻砂镇,汇川军力空洞,难道是明智之举吗?”
“原来二宫大人是在担心太子的安危啊。”樱井停顿了一下,冷言道,“如果贪生怕死的话,他自可以躲在东宫里舒舒服服地做他的太子,何苦要跑到这深山老林里吃力不讨好呢?”
二宫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忍不住跳脚骂了一句:“樱井翔你压根就是没事找茬!”这句话吼得气势逼人,把北岛都吓了一跳,眼巴巴地观察情势走向。樱井却没有如北岛预料的暴跳如雷,而是静静地看了二宫好一会儿,然后苦笑起来:“二宫大人,您倒是说说,我怎么就有这个闲工夫和您过不去了?”
这句话的音量突然低了,语调也缓了。二宫张了张嘴,愣是没能接上话来。樱井丢下一句干巴巴的“天气冷早点回帐”,便头也不回地走了。二宫愣愣地看着樱井消失在夜幕里的背影,只徒劳地握紧了拳头,手心里却是空空的。
北岛小心翼翼地走到二宫身边,低声道:“砂镇久攻不下,这一次圣上劳军,只怕也并非只是犒赏之意。将军心中烦闷,还望大人能够明白。”
二宫依旧望着樱井离去的方向一言不发。他知道北岛心中有些怪自己在宴会上当众让樱井难堪,他又何尝不知当众说那样的话以樱井的心性必定不甘,但他最终还是将不该说的话说全了。
“攻打砂镇的事,北岛将军怎么看?”
沉默许久后突然听见这样一句话,北岛有些意外,思索了片刻回答道:“从兵力来看,贺城一流绝非我们的对手,眼下出兵,未必不能取胜,只不过……”
“只不过恰逢御使劳军,对方便露出破绽,这种时机未免太过巧合。”二宫缓缓接口道。
北岛看了二宫一眼,点了点头:“不错。攻不下砂镇事小,如果太子殿下出了什么意外,只怕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二宫微微皱起了眉头,沉默片刻道:“北岛将军,下官有一事相求,不知将军可否应允。”
待续
376sf发表于:2010/4/14 18:31:00
377= =发表于:2010/4/14 18:50:00
378= =发表于:2010/4/14 18:51:00
11对二狗有意
吃醋很好
这都三十章了? 他俩就亲过一次
379==发表于:2010/4/14 19:57:00
不知為甚麼很喜歡因吃醋而和和也搞對抗的翔
可能這樣的翔有點小孩子氣一點
不過這樣的情節才好看~~
380= =发表于:2010/4/14 21:52:00
这么久没更了,更出来的还是这么精彩
最近还哈勤劳
给LL拇指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