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别姬[KK主/全J酱油/架空/白/慎]

136条,20条/页

1234567

21TTATT发表于:2010/2/2 1:26:00

大前輩, 走好...

22= =发表于:2010/2/2 9:14:00

好看。。。


23橄榄菜发表于:2010/2/2 10:36:00

第四章

过了腊月门戏班子就开始开始忙乎起来了,堂会跟着大节走,腊八祭祖、小年祭灶、廿五祈福、除夕辞岁,有点名望的大宅门户都喜欢在大节年下请一班戏台热闹热闹,串门看堂会,也是年末里各界里的名人互通有无的上好选择。

梨园的规矩是进了腊月里,搭班的班子有家有业的要回去过年,该散就散了。木村班子一来是老城的名班,越是大节大场合的时候才压得住场;二来戏班子里的人都是打小就跟着一起唱出来的,家里头病的病没的没也不剩下什么人,倒有一大半是把戏班子当家的,这老例也就循无可循了。

按日子算明天就有一场大的堂会,请戏的是城南的城岛家,三代望族,在老城也算是一顶一的豪阔人家。祖辈里曾经官拜老城府尹,正房正厅上供着的,就是前朝天子御赐的羊脂玉观音。只是世道多变,到了近年才逐渐的颓落了下来。

这一代的家主单名一个茂字,功名学识是攀不上了,倒是难得一身的精明伶俐,上至达官,下到走卒,没有搭不上话的。如今在东山的门里担着一个虚职,整日里斗蛐溜鸟捧戏子,乐得一个逍遥自在。时而去陪着东山老爷坐上一坐,奉承吹捧一番,混些方便手段回来。俗言里“瘦死骆驼比马大”,城岛家如今虽无半品官爵,在老城人眼里,也仍旧是数一数二的名门大户。


院子里零散放着几大箱子的各色行头,都是八九成新的,十蟒十靠分了上五色和下五色,雉尾翎子,一字髯口,水钻珠花的全套头面璀璨一时。

行头是中居为了准备城岛家的堂会现去租来的,班子里原有的全套行头,日披月带的,唱个普通场到没什么,上大堂会总是嫌不体面。木村、慎吾还有死了的近藤这些早已成角的,其实都有自己的私房行头,面料好,头面也亮堂,到看不上租来的便宜玩意。这些新鲜行头,一来是撑撑场面,二来也只是为了哄着小孩子们一个乐和。

戏班子里像过年似的喜庆,明天要上戏的孩子各自穿了新的戏服,乐滋滋的转来转去,还排不上台的更小的孩子,就一脸羡慕的围着簇着,摸着新戏服看稀罕,也有学了旦角的小孩子,亮着眼睛蹲在头面箱前不肯挪窝。

堂本刚穿了一身簇新的红色戏服,素净着脸,在外廊的石阶上将长白的水袖甩来甩去,瞄到中居走了过来,坏坏的一咧嘴,拦在身前煞有介事的鞠了一个万福,口里还念着:“中居老板,给您见礼了~~”

中居笑了,伸手使劲揉了揉刚的头发,说:“小皮猴子,去,边儿上练你的戏去”

刚吐了吐舌头,格格笑着跑去光一那边缠磨。光一亦是穿了一身焕新的戏服,银铠蟒带,四面靠旗上绣着金灿的龙纹。他没有勾脸,一张精致的面容衬这威严的戏服到出了点不搭调的和谐。

当年初拜师的时候,中居欢喜他长的漂亮,本来属意是学花旦的,但是光一自小就有一种百折不弯的顽固秉性,拧着性子非要学武生。他天生的一腔犟劲,中居拧不过他,恰好这时候收了堂本刚进来,一样的年岁一样的姓,刚却有一种孩子气的绵软乖觉,身段又灵巧,嗓子又亮堂,木村当时就拍板了是成角儿的好料子,按下了这俩小孩一生一旦的搭档。

中居远远看着这两个孩子玩闹似的练着走台,不禁微微的笑了起来。


门房外敲了三声响,有小孩子应声出去,接了一封封了简的信回来递给中居,信是云底朱文,封口上印着城岛家的红色泥印。中居愣了一下,皱了皱眉,拿着信封往后院木村的房间走去。

过了没多大一会,两个人肩并肩从后面走了出来,在穿堂门前站定了。院子里人声正是鼎沸,木村咳嗽了一声,抬手止了孩子们的嬉闹。

堂本刚警觉,早在木村和中居刚出来的时候就发觉到那两人脸色阴阴的不对劲,拽了拽光一的袖子,敛了声音蹭到了廊下的候着。

木村沉着脸,说:“明天的堂会不唱了,都散了吧。”

一语既出,全场诧然,小孩子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失望之情。木村对班子里的孩子管教极严,也不敢有人顶嘴去询问什么。堂本刚溜溜的大眼珠子,死死盯着中居不放,满脸的祈求之色。

中居苦笑了一下,说道:“城岛家刚递了帖子说不用唱了。你们把戏服都脱了放进箱子里去,光一和刚,去给我看着挨个的收回来,坏了一件唯你们是问。去吧。”

刚撅了撅着嘴,手指缠着新的戏服不肯应声。光一侧着身子挡在前面,轻轻点了点头。

?
城岛家的辞帖写的极是客气,说明天的堂会不凑巧东山纪之要来赏戏,恐怕两厢里见了不太方便,所以延请了别家的班子,再三致歉请木村班子务必见谅。

中居掂了掂信纸,叹了口气:“城岛茂一向与东山家交好,我们得罪了东山老爷,砸了饭碗也是料想中的事。”

木村跟着说道:“给东山家避嫌只是其一。大节年下的,谁家的堂会也不愿意请个刚办过白事的班子去唱戏,传出去脸面上不好看。城岛茂这不过是借着东山的由子扎筏子罢了,”他抬头看了看中居,顿了下接着说道:“我只怕……怕此例一开,雪滚难止。”

中居一脸了然的点点头。大户人家规矩大,办过白事的戏班子,无论什么缘故,听上去都是很晦气的东西。他紧着眉头,将手里的信纸揉成一团,扔进炉子里,低声叹道:“年关难过啊……”

纸团在炭火上烧了起来,猛然一亮,又很快的萎缩下去。有灰黑的纸灰碎屑,随风卷了出来。


24= =发表于:2010/2/2 17:30:00

╮(╯▽╰)╭

单纯支持LZ,我看出来那受苦孩子是谁了


25= =发表于:2010/2/2 19:24:00

怎么就没有好日子呢

咱不是也要过年了么

一起好好过多好啊


26= =发表于:2010/2/4 19:58:00

LZ文筆真好, 淚目, 很好看很好看很好看

前輩死得真慘, 不知為啥看到LZ哀愁的2TOP就覺得他們遲一點也會有領便當的一天(望天)


27=v=发表于:2010/2/4 21:47:00

来TL

快过年了,咱弄稍微喜庆点?


28如风似璧发表于:2010/2/5 19:31:00

两颗毛头凑在一起,小口小口的啃着鸡蛋。

萌!好想摸摸这两颗小毛头

还有那一句:刚却有一种孩子气的绵软乖觉,身段又灵巧,嗓子又亮堂,,形容刚真的很合适!


29= =发表于:2010/2/9 18:39:00

TL

30松野澄发表于:2010/3/1 10:39:00

艰难的憋出第五章,我真废物T——T?
———————————————————————————————

第五章

挨到第二天的上午,木村班子破天荒来了位稀客登门拜访。

中居沏了头道尖的碧螺春,合了两个汝窑盖碗,给客人和木村端了上去。

客人坐在大厅的正座上,穿了一身考究的藏青长袍,领口滚了水纹边,盘扣上是钉了新潮的西洋玩意,一片小小的金色铜片,刻了精细的竹叶花纹。中居认得,这是上都的名店相叶衣馆的标志,以精细的做工和昂贵的价格名扬海内。

客人伸手接过茶杯,指尖修长而白,自然带出优雅的弧度。他扶着茶杯向中居微微点了点头,眼睛里水润润的清亮,含笑道:“稻垣不请自来,还请两位老板海涵。”


三个人分主次落了座,就着梨园的行话寒暄一番,话题转了几个圈,稻垣才把话头引到来意上来:“前日里听闻贵班的没了一位大拿儿,稻垣羞愧,未能亲自登门拜祭,今日特来谢罪。我备了一份薄礼,还请两位老板见纳。”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黑纸包,递了过来。

中居急忙上前接过,落进手里是沉甸甸的一包硬物。他嘴上说着致谢的话,偷空和木村对了一眼,两下里俱是一阵惶惑。

稻垣又道:“久闻木村老板的霸王戏唱的好,那日东山府上,稻垣有幸听了一出,果然名不虚传。真功夫,弟倍感佩服!”他有意停在一下,端起茶杯,笑吟吟的看着木村。

木村淡淡笑了一下:“您太抬举我,稻垣老板您才是咱这行里的名角儿,政府大员的上堂客。大江南北,没有不夸您一声好的。”

稻垣马上接道:“那木村老板觉得我那天的贵妃,唱的如何?”

木村愣了一下,随即接道:““尊荣华贵,出神入化。”

稻垣笑道:“稻垣不才,今日前来,其实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弟听闻今日来贵班遭了麻烦,常言道,虬龙岂是笼中物,两位老板人中俊杰,不知道可否愿去上都一试?”

此言一出,两人皆是一震。中居询问性的看了看木村,木村挑了挑眉,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

稻垣又接口道:“上都现在是新ZHENGFU的都心,名流集萃,正是咱们京剧的好时候。两位老板也知道四大名班进京的古例,咱这行当,越大的地方才能倒腾出大阵仗。如今的上都,听戏的风潮正是起势,会唱的角儿,可是真不多。稻垣久仰两位老板的大名,若木村班愿意南下,弟自当亲力引荐!”

他的一席话说的慷慨有力,不由得两人心里也跟着活泛。戏有傲骨,大位而彰。上都自今年定都以来,各大班子南下的消息络绎不绝。木村也不是没想过去上都一试,只是班子里几辈子都在老城扎根,一方故土,故难忍弃。

稻垣等了一会,看着木村皱着眉没有答话,又笑道:“弟这里倒是有一巧宗,两位不妨一听。新ZHENGFU的金融部长樱井翔先生,要在小年夜请一场堂会,宴请各方名流。定了不才我的一出《霸王别姬》,只是这霸王一角,仍是虚位。稻垣那日听了木村老板一曲,惊为天人。若您老板不嫌弃,可否愿与我合作一回?”

此话一出,中居的心情瞬间灰了一截,稻垣此次登门的来意,他不是没有料到,但真的听进耳里,确有另一种萧索在心头。他不由得去看了看对坐的两人,一个宝刀不老,一个风华正茂,若为合璧,可是预料的到的无尽风光。

木村扭头询问的看向他,却被中居下意识的躲开视线。他皱了皱眉,对稻垣陪笑道:“多谢稻垣老板提携,只是您提的太过仓促,可否容我考虑几日?”

稻垣微微失望了一下,余光恰好扫到中居的黯然脸色,他生性慧黠,瞬息了然,站起来拱手笑道:“南下本是大事,两位老板自然要慎重考虑。弟五日后启程回上都,木村班若是愿意,不妨与我一同出城。弟翘首以盼。告辞了。”


送走了稻垣,两人的心里都是又喜又忧。本以为老城已无容忍之地,没想到柳暗花明又是一村。只是南下上都,其中的艰险和变故,实难预料。中居抬头看了看木村,说:“你觉得呢?”

木村坐在椅子上,叹道:“这是个机会啊……”

中居咬了咬牙,靠了过去,伸手摩挲着木村的头发:“咱们,去吧。”

木村抬头看了看他,又偏开眼神:“容我想想。”

“他能唱红上都,自然不弱,你和他合作,不会塌台。如果能在樱井家的堂会唱上一段,咱们班子,也就挂出号了。这样的机会,对木村班,可是难得的好事。我们若是在那边立住脚,也就不用受这里的窝囊气了。”

“事是好事,只是这样的恩情,实在……难以偿还。”

“他只是想和你唱戏,我们都知道。所以,你只要跟他唱就够了。”

木村狠狠叹了口气:“祖辈里三代梨园,都是生在老城,唱在老城。没想到到我这一辈,竟到了背井离乡的地步,我愧对祖宗啊……”他依在中居身上,脸上有一些无奈,一些愤怒……和很多的疲惫。

中居笑了笑,说:“这只是个坎儿,你过的去。”

——————

错位了,修改下。FB诳我,点隐身了居然还露了MJ,凸。

松野澄于 2010-3-1 12:09:05 编辑过本文


31= =发表于:2010/3/1 11:44:00

看到LZ更了

泪奔一下

果然还是好看啊好看啊


32更了!!发表于:2010/3/1 14:50:00

COS

33= =发表于:2010/3/1 16:59:00

蹲之……


34= =发表于:2010/3/1 17:53:00

戏迷来蹲了!

其中有我家继续蹲!

LZ京戏底子不错啊!千万不可坑!


35= =发表于:2010/3/1 18:05:00

忽然发现……木村是个净……

光头


36橄榄菜发表于:2010/3/2 9:59:00

谢谢LS几位拨冗一看我这沉到底的小文,鞠躬。

——————————————————————————————————————————————————

第六章

屋子里慢慢沉寂下来,猛然门外的一声“哐”响,把俩人惊了一跳。中居赶了出去,却看到堂本刚蹲在门口的石阶上,抱着膝盖,不停声的嘘

着气。


木村又笑又气,骂道:“小皮猴子,疯跑疯摔了吧,去外边玩去。”

刚骨碌了几下眼睛,低着头,不情不愿的说:“师……师傅,我是来找你的……”

“说。”

刚挠了挠腮边,又慢吞吞的说:“师傅啊,你先说答应,不会生气好嘛~~”

“怎么回事啊?”木村从屋里走了出来,不耐烦的问道。

刚瑟缩的一下,马上答道:“光一他,他不见了,他一早上出去到现在也没回来。”

“什么??!!”

“城岛家的戏说没就没了,昨儿晚上大家骂了很久,光一睡不着,嫌烦,就发了脾气,说大家都是脓包,就会嘴上骂骂而已。小胖子气不过,

说光一你要不熊就干票大的瞧瞧,光一就跟他打起来了。今天一早上,光一就自己走了,我问他去哪,他说要去算账,还不许我跟着……”

中居气的咬牙:“混账小子!一早上的事,你怎么现在才来跟我说?!”

刚缩着头,转着泪圈道:“我以为光一只是生气出去走走,消了气就回来了,可是……可是……”

中居恨恨的掴了他一巴掌,斥道:“你以为,你以为个什么!真出了事看怎么办!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省心,你们是要气死我啊!!”

边说边轰着刚出去,说:“去,去把人都给我找来,撒出去给我把光一找回来,少一根汗毛我打断你的腿!”

木村在后面截住话说:“别让这些孩子疯跑了,找几个年轻力壮的,跟我去东山家看看。”

中居听了话,不禁冷了半边身子:“你……你是说……”

木村冷着脸,说:“这老城,是真的待不下了。”

光一是在东山家附近的河边找到的,听捞他的人说,一早上东山才一出门,就看到这孩子拿着一把刀疯子似的冲了过去,被东山的家丁薅住一

顿没头没脸的板子,打的跟个血葫芦似的趴在地上不动弹。被家丁们拖着顺手扔进了冰河里,咕咚一下就没了影。好不容易等家丁们都散了,

才给捞了出来,腊月里的河水冷的刺骨,这孩子半天都没喘过起来,怕是不行了……

光一被抬回家的时候,浑身的伤已经凝了血,湿漉漉的抹了一身的腥红。中居把全部的厚衣服都裹在他身上,只留了崩白的脸在外面。堂本刚

哭的跟个泪人似的,一叠声的喊着“光一”,中居顺手给他一杵子,骂道:“给谁号丧呢!!赶紧滚,把城里最好的郎中给我请回来!!!”


堂本光一一昏就是三天,高烧烧的整个人像一块红彤彤的滚碳。第一夜的危险期过的惊险,整个班子的人都跟着脱了相,总算是在阎王门口捞

回了一条命。堂本刚这几天守在光一床前不肯挪窝,谁拉也不肯走,俩眼肿的跟个核桃似的。

刚紧紧的握着光一的手,温度很烫,有微弱的脉搏一弹一弹的冲着手指尖。夜深了,屋子里起了蜡烛,虽然关了门窗,还是有细细的风窜了进

来,带的烛火一明一暗的。在这晦暗的灯光下,堂本光一的脸也显得更加灰白。他微微皱着眉,皴裂着嘴唇,脸上的淤青被鼻翼的阴影映的更

加乌浊。刚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睛里早干了泪,红彤彤的肿着,蜷着眉毛,一下一下无意识的咬着下嘴唇。

他突然站了起来,蹬蹬瞪的跑了出去,不大一会,在中居愕然的眼光中,又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手里握着什么东西,胡乱的塞进了光一的怀

里。做完这一切后,刚突然像泄了劲一样,瘫坐在床边,许久,才抱着光一的胳膊,贴在自己挣红的脸上,喃喃的说着什么。

中居待他平静下来,才慢慢走过来,揉了揉刚得脑袋,说:“刚,你守了这几天了,去歇一下吧。这里还有我。”

刚不动,也不说话,只是抱着光一的胳膊不肯松手。

中居叹了口气,伸手去拉刚得肩膀。却觉得自己的衣襟被什么东西拽住了,堂本刚的手指紧紧扣着棉布的针脚,用上了劲,指骨节崩的微微发

白。他低着头,嚅嗫着,半天才道:“师傅,光一……光一他,不会有事吧。。。。。”

中居看着他毛茸茸的头发下微圆的脸颌,红扑扑的,微微的颤抖着。他不出声的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刚得手,说:“光一没事的,白天里郎中

不是也来看过了,只要退了烧,就会好起来的。”

堂本刚听了话,狠狠的舒了一口长气,欣然的浮起一个笑容,他把另一只手覆在中居手上,摇了几下,大声说道:“他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吓死我了……”尾音里带了哭腔,哑哑的沉了下去。

中居努力笑了一下,勾了勾他的鼻尖,说:“这下安心了吧,去睡觉吧。”

堂本刚努着嘴巴,使劲摇了摇头,说:“我没事,我要看着他。师傅你也是这几天都跟着没合眼了,还是你去休息吧。”边说边凑回了光一的

床前,拧了一块湿布,细细的为他擦着额头的虚汗。

中居瞅了他一会,目光沉暗而复杂。又迟了片刻,就自顾自推开屋门走了出去。外面的天气还是很冷,漫着飞雪,落在脸上一片湿凉。中居打

了一个寒噤,他低着头,有一些湿漉漉的东西爬了满脸。

他想起白天来例诊的郎中,临走的时候对他说:“这孩子的命,算是保住了。只是伤的太厉害,又受了寒气烧过头了,这条嗓子啊,怕是彻底

毁咯……”

他想起木村听过这话,扫了一眼屋子里两个小小的身影,板着脸说道:“光一这孩子,留不得了……”


37更了发表于:2010/3/2 10:44:00

cos 贡献收视

38= =发表于:2010/3/2 15:13:00

這樣子KK的霸王别姬咋辦了TTATT


39= =发表于:2010/3/2 15:57:00

这是要正式开始虐KK了吗……


40松野澄发表于:2010/3/3 12:04:00

TO38L,从某丫头大笔一挥把51撵出梨园起,这BT它就是一个-------挂羊头卖狗肉 =V=
————————————————————————————————————————————————————————

第七章

光一是被冻醒的,很渴,身上乏的没有力气,抬手都有微滞的坠感。

在他昏迷的时候,隐隐约约觉察到身边围了很多人,出了很多事。太乱,像戏台子被倒好时尖锐的嘈杂。可是印象里最清晰的,是一双紧紧握着他的手,体温传递的热度,烫的惊人,分外的清晰。

可是当光一真的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却是什么都没有。没有喧闹,没有热度——自然也没有人。

光一有点愣了,他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手指尖滑过一摞凉的硬的东西,是那四块大洋,放在枕头边上,散发着锃亮的冷光。光一伸过手将大洋攥在手里,银子是冷的冻的,吸热,带着他的身体也一阵阵的打着冷战。

他抿了抿嘴唇,高烧过后嘴皮儿是很干很脆的,稍一用力就有腥甜的味道冲进了喉咙。

他突然的冲了出去,趿着鞋,带撒了银元响了一地面的叮叮当当。光一像一只受惊呛了毛的小兽,在院子里左冲右突,前厅、后院、正房、练功房、伙房、宿舍……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他觉得自己做了个荒诞的梦。堂本刚也好,木村中居也好,东山纪之也好,戏班子和近藤的白事也好,都是假的,都是错的,都是虚幻的自己凭空捏想出来的。

如今,梦醒了。黄粱一夜,遍地的荒凉。

光一呆呆的坐在镜子前,化妆间里一片狼藉,有凌乱的剩颜料和毛笔横七竖八的散在台子上。光一随便抓了一根半秃的毛笔蘸了颜料勾脸。他没有用蜜水打底,湿的颜料涂在脸上刺的皮肤麻痒痒的难受。黑色的松烟,白色的铅粉,血色的朱红抹在额上仿如凝固的新伤。颜料涂上去很快就干了,绷着皮肤撕扯般的疼。光一觉得这样很好,身体很疼的话,就不会去乱想其他的。

他起来的时候觉得胸口被戳了一下,伸手进去,摸出来的是一个旧的银簪子。

簪子很细,一头是尖的,刻了几道简单的花纹。光一认得这个簪子是堂本刚母亲的遗物,小刚从小带在身上的护身符。

他用力的攥着这根簪子,有锐小的银尖扎进了手心里。一个小而深的坑,没有血,红的。

他走出老宅子的时候什么也没带,披着棉袍,就那样拖了出去,浑浑噩噩的,好像失了心到处游荡的魂。他那样晃晃荡荡的走在大街上,撞了很多人,被很多人撞过去。周围满是或者好奇或者鄙视或者这样那样的陌生眼神,陌生的指指点点,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

他不自觉地往西边走,西城外的乱坟堆里,躺着一个他认识的人,虽然是死的,确实唯一剩下的熟人。


街边的包子铺生意正火,热腾腾的包子甫一出锅,就围了一群食客上去。卖包子的胖老板一脸笑意十八个褶,褶褶开花,捡包子收铜板忙个不亦乐乎。眼不罩处,一只小脏手偷偷伸向锅边,迅速的抓了两个白皮包子缩了回去。

街边就此起了一阵骚动,赤西仁嘴里叼着包子,三跳两窜脱出人群,后面追着骂骂咧咧的胖老板。

也是赤西命不济时,一脑袋撞在了路过的堂本光一身上,两下里撞个趔趄,从未失手的逃跑路线就此打了水漂。赤西挣扎着起来,才要跑,已经被胖老板从后面拎住了脖颈,劈头盖脸的一顿包子拳。

赤西蜷着腿,双手拢在一起,将冷掉的包子紧紧扣在怀里。那老板看他如此记吃不记打,更是大了火气,不顾赤西的抓扯喊叫,硬是掰开手指,将已经沾了脏的包子抢了出来掼在地上,一脚碾了上去,有红色的肉馅挤了出来。

赤西坐在地上,胡乱的揉了揉擦破皮的胳膊,对着胖老板的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一抬眼看到堂本光一还杵在那愣愣的没走,顿时有些火大:“看什么看?小爷儿我今闲了来练练筋骨。”也不等他答话,自顾自站起来走到踩烂的脏包子边,惋惜的咋咋嘴。

才要走,被光一拦下,问道:“你宁可挨打也不肯放手那包子,为了什么?”

赤西白了他一眼:“你管的着吗?爷儿我喜欢!”

他一抬脚就要走,被光一从后面抓住了肩膀。又问道:“你是要带回去给人的,有人在等着你,对不对?”

赤西狠狠的一摔肩膀,愤愤的回道:“你有完没完啊?挡路这茬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是给我钱啊还是给我饭啊来管我的事。”

“我只问你一句话,有没有人等着你回去?”

赤西被打败似的一摊手:“有,有,行了吧。你放过我吧,包子没偷着,我还得再想办法给小龟弄吃的去哪。”

“那就好……有人等着,就好……”

光一直勾勾的看着赤西仁,笑着,有一些激动,有一些苦。他的眼睛很亮,可是落在仁的身上是没有焦点的,似乎透过这个人和他身后等候的影子,看到了一些又虚渺又实在的来来去去的画影。有什么又苦又涩的东西,溢了上来,让他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他窒了一会,突然从怀里抓出那四块银元,塞进赤西的手里,紧紧的捂住,说:“这个给你,不,给你们!拿着去买些吃的吧。”

赤西直了眼,他愣愣的看着光一,又把目光慢慢挪下来黏在银元上。银子的颜色又亮又美好,晃花了眼。他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突然抢回了手,骂了一句:“傻帽!”连蹦带跳的窜了出去,一溜烟消失了人影。


光一不错神看着赤西消失在拐角,有一瞬间的怔忪。他微微笑了一下,沿着西门走了出去。

那一整晚他都靠在近藤真彦的坟上,时梦时醒。

他也许想明白很多事,也许什么都没有想。

————————————————

凸,又把扒皮了!


136条,20条/页

12345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