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liutong发表于:2010/3/7 19: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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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还是吃了一惊,母亲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他知道,母亲是不会因为担心什么怕自己生活还要付房租这类的低级问题的,那么要回来住的原因,可能就只有这所房子了。
“我不希望房子就这么空了下去,长久没人住的房子,一点人气都没有。”
龙猜想着,母亲也许是那种很怀旧的人,所以不会要卖掉房子。
果然,母亲下一句就是:“我不会卖掉房子,这里是我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很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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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带你走进这所房子开始,一直到现在,这里就是我爱的地方,我曾经想过我们一家人能一直生活在一起,看着你找到心爱的人,有着幸福的人生。”母亲放下了茶盘,微微摇了摇头:“后来,直到看着你长大,知道我们之间的裂痕大概怎么样也弥补不了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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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龙,只要你自己能找到幸福,即使我们看不到,也是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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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铃木的简讯说有个临时的事能不能来,廉抱着“有额外的钱赚”的想法兴冲冲赶到了公司。铃木正靠在墙边接电话,看见廉进来示意了桌子上的车钥匙,廉拿着车钥匙先一步去了停车场。等了好一会儿铃木才走过来,说小子今晚的工作可没钱拿,廉的兴奋仿佛像被针捅破了的气球,连带脸上的表情都无精打采起来。
铃木哈哈大笑说你怎么这么有意思啊。
说完拉着廉上车,说是去给龙帮个忙,当然没钱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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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就站在大街上,东看看西看看的样子好像很无聊,看到铃木的车开过来,下来的两个人,龙就问了一句怎么还带了他来。铃木摇头晃脑地说我这不一会有事,不带小廉来谁给你搭把手啊。
廉看着前辈的眉毛皱了起来,说你要是有事说一声就行了,我要是开走了你的车你用什么。铃木推着廉往路旁的公寓里走,边走边说:“603是吧?哎,还不就是女朋友那点事,我待会坐地铁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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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就这样不明所以地爬到六楼,头一次看到了小田切前辈的家……不过是一种风卷残云般的气势,屋子里基本上除了箱子就是皮包,还有散落的零碎物品。
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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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搬家还真的是件傻子都不爱干的事。
铃木要去会女朋友所以搬了个箱子下去后就直接走了,剩下的龙和廉两个大男人也来回了两趟才利索。本来是不想让廉跟过去,龙打算搬完东西就让他回家,但是对方坚持得很,说到了新家也是要搬进去的啊,难得前辈有点事情怎么可以不帮忙。
面对振振有词的后辈,龙只得发动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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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是怎么也没想到,前辈居然从那么普通的公寓搬到了这么大的一所宅子,正发呆的时候看到了门口的名牌,脑子这才开始转起来。
“前辈……这里是……”
“我家。”龙抱着箱子,先一步跨进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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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间廉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原来这位前辈,真的是神谷口中的“精英”。就算只是做着一份教师的工作,但从骨子里,从家世上,就透着那么一股精英感。
大概,不,应该是肯定,自己和他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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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好了东西的廉,第四次被请了饮料。不过这一次是因为龙打开冰箱,发现除了茶饮料之外,并没有什么可以喝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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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说你是不是也要搬家。廉喝着饮料点点头。龙四顾看看略显空荡的大厅,说那你搬到这里来吧。
22liutong发表于:2010/3/7 19:13:00
6
廉都忘记了自己当时是说了什么了,总之是不行不行肯定不行。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最后还是龙说太晚了都快后半夜了我送你回家吧。
然而这一次怎么也没推掉,龙摇摇头说总之是铃木的车,我们不用白不用。
开车的时候,龙“多管闲事”地问了一把搬家的原因,廉支支吾吾地说了两句无非是想自立什么的,然后偷偷看了眼前辈,似乎没什么表情,一瞬间觉得那句“搬到这里住”是不是幻听。
到家的时候正巧赶上薰子也下班了,屋里面亮着灯,龙说了句晚安就开车走了。廉站在门口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感。
嘛,风间廉本人其实不是什么特敏感的人,所以别人对他好一点差一点倒也不会特别在意,只不过这个似乎不太爱说话的前辈对着他的时候,总归是有那么点笑的模样,所以当龙恢复了他面无表情的习惯时,廉就是有点惴惴然。
我不是说了什么让前辈生气的话吧?
廉当然还处在积极地找房子的过程中,但是由于又要上班又要打工,时间并不宽裕,连周末和绪方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放弃了,四处地跑。
猿渡提议去吃饭的时候,龙痛快地举手pass,然而山美抓住那只举起来的手硬给按了下去,说小田切这种大家一起的欢乐场面怎么可以缺席你这不合群的坏毛病我一定要给你扳过来……龙甩开山美,使劲地晃悠着不过血的手说我去就是了。
饭桌上,山美说我最近碰到风间了,他说在你的介绍下做了一份不错的零工,好样的嘛。龙喝着酒,说他最近想搬家,大概特别需要钱吧。山美“咦”了一声,说他想搬家?那是他不想拖累他姐姐,以前这孩子就这样,真是我教出来的好学生。
山美一边喝酒,一边给龙讲当时廉的事情,陶醉在自我满足的山美,没注意到旁边的龙若有所思的放下酒杯,轻轻地点了点头。
被仓木拉走的时候,廉正处于迷糊状态,好好的周末,非得回母校看什么学园祭。廉说那有什么可看的,年年都一样,以前咱们都不鸟的。仓木说今年不一样,我那个学弟说今年有男扮女装大赛啊,一定要看。
廉揉着没睁开的眼睛一脸的不情愿,仓木说知道你最近辛苦,要不然也不能找你出来放松啊。
男扮女装大赛……廉彻底清醒了。
实在是太惊悚了,怎么什么样的人都敢站在那台子上啊,难不成不是比美,而是比搞笑?实在受不了的廉跟仓木说我去找个地方缓一缓,你自便啊。
廉晃晃悠悠地进了教学楼,习惯性地想向3D的方向走去,突然被女生的尖叫吸引住了耳朵,就拐了左边去了一年级的教室那边。
1年B班的门口围了不少的女生,廉好奇地挤过去,里面是改装成的茶餐厅,不过尖叫的原因大概不是茶水和点心,而是穿着侍应生服装的小田切龙。
廉瞪了个眼睛看了一会,突然就觉得,前辈穿这种黑色马甲配个领结的,意外得挺合适。里面的人显然也在一群女生中看到了鹤立鸡群的风间廉,楞了一下转头过去就当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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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好缓慢啊……
23更了发表于:2010/3/7 19:42:00
噢噢噢噢噢~
楼主表在这种地方停下嘛= =
加油~够昂~
24期待发表于:2010/3/8 0:30:00
原来风间是春马啊 不管怎样LZ写的很萌啊
目前没看出龙x廉,LZ千万别坑啊
25==发表于:2010/3/8 0:41:00
忽然很想剪PV。。。。
26六通发表于:2010/3/9 14:50:00
由于个人能力的问题,可能这篇东西会是又细碎又冗长还很平淡的文字,所以对看文的姑娘们都说声抱歉,不过,握拳,我会尽力好好写。表白,我爱每一个看文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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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碰见小田切龙的时候他已经穿成平常的衣服了,龙叫住了正要打电话的廉,说不好意思刚才的服装实在是个意外。廉把拨了一半的仓木的号码又按了回去,摇摇头说啊没什么。其实心里话是没什么挺好看的。
龙说我正好要找你,上次我说搬来我家住,你可以考虑考虑。
还没等廉反应出什么,龙就接着说,我知道你想搬出来住的原因,听山美提到过。就把我家当个临时住所也行,等你找到了合适的房子再搬出去。
廉一脸惊讶地缓了半天,一是震惊对方主动的邀请,二是怀疑这个热情的前辈是不是他那天晚上看到的面无表情的前辈。
当然不管心理流程是怎样的,结果都是不行。对于接受别人的好意,廉的心里面是有个底线的,什么可以接受,什么无法接受。
龙也不意外对方的坚持,只说凡事都有轻重缓急,有些事优先做有些事推后做,你要为姐姐着想,那就先搬出来再说。
至于觉得会欠我人情,龙摇摇头,这个你连想都不用想,与其说是你欠我,不如说是我欠你的吧。
那所房子,我是真的不想一个人住。
实在,是太空旷了。
薰子看着收拾东西的弟弟,说真的要搬走。廉抓起毛巾来抹了两把脸,说你就不用担心了,不是告诉你我跟都是山美学生的前辈一起住,绝对安心要不你打个电话给他?
薰子笑一笑,有点小寂寞流露,然后拍拍廉的脑袋,说你动作快点,要不就我来干。
廉自己都说不上为什么就改变了主意。本来是非常坚定的,也不知道是被轻重缓急刺激到了还是被龙说空旷的房子的表情刺激到了,脑子一下子拐了一百多个弯都快短路了,最后终于憋出了那句那我就打扰了。至于房租,龙看着本来就别扭的后辈也说不出不要的话,只能说了个比市价低很多的价钱,然后说就这样定了,要是还当我是你的前辈的话。
龙让廉住进了家里最大的那间客房,廉看着透亮的玻璃白色的纱帘和整齐的床铺,把“这么好的房间我果然还是不应该住这里”的这句已经到嗓子眼的话给憋了回去。龙把钥匙扔给他,说浴室也就在二层很方便,厨房热水器冰箱洗衣机电视各种东西你都可以随便用,钥匙收好,出入记得锁门就行。
拉开窗子,外边就是落日的余晖,满满地洒进来,秋风带着一点点凉意,廉靠在窗口,觉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最早知道廉搬到了新居的当然还是绪方。“诶?”的一声,廉看看饮品店四周的人,瞪了瞪眼睛示意绪方小点声。绪方立刻低了声音,不过语速倒是很快:“你真的住到小田切桑的家里了?”廉装作不经意地“嗯”着,果不其然地看到了亲友脸上那种兼具不可思议和微微不快的复杂的表情。
廉只能赶快加上一句我也只是想让大姐赶快轻松点而已……凡事都有轻重缓急,现在在我看来最重的就是搬出来……然后再找别的地方住……
绪方微妙地没有再说什么,大概是意识到了空气中紧张的气氛,廉开口说我们再要杯饮料吧,我请客我请客……
沉默了一会的绪方还是说话了:“呐,廉,我并不是要多管闲事,虽然他的确也是山美的学生,而且现在还是个老师,但毕竟你们之间并不是多么相互了解吧,就这么贸贸然住到他家里,我是说那不是他租的房子而是他自己家,这样不是太好吧?”
廉有点无辜地点了点头,说话声音小下去:“我……知道的啊……”
可是……可是,连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的情绪,怎么样才能让大和清楚呢。
18岁的风间廉叼着吸管,头一次认真地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犯了愁。
8
早在帮龙搬家的时候,廉就注意到,这么大的一所房子,竟然空无一人,虽然屋子里面很干净不像没人住的样子,但是晚上的时候一走进空旷的大厅,还是给人某种不舒服的感觉。不像自己原来的家,大姐也常常晚回来从外面看上去黑漆漆,可是只要一开灯,光线马上就会遍布整个房间。而在这里,天花板上精致的灯具,发出的光十分柔和,在各种装饰物的阴影下,显得有些诡异。
也许……前辈就是因为这个才希望我住进来?廉抓抓头发,又觉得这怎么样也不像曾经混过不良的前辈会怕的事。
晚上打完工回来,廉看见黑漆漆的宅子,只有二楼的带阳台的那间屋子亮着灯,廉抱着包轻轻开了大门,摸黑进了厨房。晚上的盒饭实在是难吃,自己买了泡面,打算去厨房烧点热水。
等水开的时候龙也来了厨房,廉不由得有点紧张,好像有种偷吃被抓的感觉。
龙看看桌子上的泡面也没说啥,从冰箱里拿了瓶水顺便又拿了根香肠出来,说就着面吃吧,然后就上楼去了。
廉看看香肠,也没来得及说声谢谢,水壶就咕嘟嘟冒着白气尖锐地叫起来。
住进了大宅花着低租的廉其实从没忘记过要找新的房子,可每一次都在恶劣的条件和高昂的房租面前皱了眉,不由得埋怨自己被漂亮的大宅吊高的胃口。然而也没有特别的需要自己尽快搬出去的理由,廉不知不觉地为自己的胃口找了借口。
就算不是一类人,就算占了很大的便宜,如果不去想太多,反而不会揪心挠肝的。
已经是中秋过后的日子,太阳出来的晚,周末的时候廉特别想睡个懒觉。可惜窗外沙沙的声音就像是心头上的小钻子,吱吱的很烦人。
迷迷糊糊地拉开窗帘,看见龙在楼下扫落叶,旁边还放着割草机之类的东西。廉立刻蹦到床的那边飞速穿好衣服下楼。
“早上好前辈,我来帮你吧。”廉摆出招牌笑脸。
龙有点诧异:“这么早?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廉微笑着心里面活动是打死也不能说是。
龙把扫帚给了廉,让他把没有扫完的继续,自己推着割草机慢慢地走来走去,发出轰轰的声音。两个人分工协作,没一会也就干完了。龙又从仓房中捣鼓出来一堆的木工用具,搬了个椅子坐在院子里慢慢翻腾,廉站在一边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这时候,就听龙说:“原来父亲的爱好居然是摆弄这些木工工具……”
廉发了楞,龙抬起头来对他笑了笑:“很可笑吧,我从来都不知道父亲的爱好,不关心,也不想关心。直到高中毕业能和父亲说上话了,也不想太亲近。”
本来是这么私隐的事情,可廉直觉却觉得,大概前辈有很多话想说似的,而且他也应该听下去。所以趁着龙把工具抱回仓房的时候,他也进屋拿了把椅子。
龙回来,看见廉就坐在离自己不算太远的地方,手里还拿着两瓶水。
怎么这孩子看上去是要听故事的模样?
有时候面对关心的眼睛关心的话语和知心的亲友,很多心里的话虽然想说,但是总会半途而废,即便是说了,也会怕对方理解不好而产生误解。但是面对一个没有太多防备的半熟人,说说那些藏在心里的话也好,不用在乎他懂还是不懂,也不用太顾及他心情。
尤其是这个半熟人还是一副想要听故事的状态这样眼巴巴地看着你。
龙坐到椅子上,接过水,问了个让廉有点摸不到头脑的问题。
“你知道那种卡带游戏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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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ls的姑娘,我想看PV……? T_T
27。发表于:2010/3/9 15:49:00
28==发表于:2010/3/9 16:20:00
PS:ls的姑娘,我想看PV……? 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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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被你那句“前辈穿这种黑色马甲配个领结的,意外得挺合适”刺激到了很想剪而已
等我有灵感了整理一下素材看看能不能欺诈个出来吧
29= =发表于:2010/3/9 16:22:00
30等收成发表于:2010/3/9 19:33:00
31liutong发表于:2010/3/10 23:54:00
9
廉愣了一下,说知道啊,小时候玩过。龙说果然啊,你还是玩过的,原来住那里的邻居家的小孩,都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
廉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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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龙想说的是你知不知道时光飞逝有多么可怕,十年可以让电子产品更新换代无数级,那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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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想来想去还是从父亲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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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很严厉的人,而我又实在是叛逆,国中的时候没少干傻事,那种要进少管所的事情也做过。可我本质上是怕他的,尽管叛逆,却害怕,所以只要一面对他,我就会闭口不言。而我的母亲,可能和大多数女人一样,对我的管教,是在丈夫的授意下的。
唯独对于这个家,这所房子,母亲可能有着更深的感情,那与她年轻时的回忆有关吧,我并不是完全知道,可我从来都不喜欢它,它太大,太无聊,小孩在这里呆久了都会讨厌吧。直到高中毕业前,我对这所房子都是充满着一种莫名的敌意。以前这所房子有红外线报警,有保安,还有各种可能我也不知道或者叫不出来名的设备,如果为了安全其实是小题大做,可是对于看住我却是有着巨大功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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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一定要出去,离开这个家,去过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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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就那么眼睛放空地说着话,廉是有的懂了而有的完全不知道在说啥。
不过他倒是能理解,听说许多有钱人家的小孩都是这样,和家里非常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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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看着廉,说高中时候,我也有个朋友,就像你和绪方那样吧。廉哦了一声,点点头,说是土屋前辈吧。龙说不是,那个人叫矢吹,和我还有小土我们天天混在一起,是班里的头头。说起来,以前还被这些人救过呢,来这里说把我救出去。
我当时就想再也不回这所房子,上大学之后真的就不太回来。直到父亲身体不好,他说不需要我照顾他,我就真的很不孝地不常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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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回来,也是顺着母亲的意思,其实我个人……完全不想住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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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的小田切龙,从椅子上站起来,表情是空白的,还有点模糊的狠,廉一瞬间竟然能想象到了这个人高中时不良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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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微微弯下腰,看着坐着的廉,浮现一丝笑的模样:“我还是很羡慕你的,起码对待家人你可以那么坦诚,而我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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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想前辈果然还是放不下什么东西吧,不然不能有着这么大的抵触情绪,毕竟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可能还像国中生一样跟父母闹着别扭呢。
然而这种话只能在心里想想,廉还觉得自己没强大到把这些话说出来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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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一上午莫名其妙的话的风间廉,把椅子搬进屋里的时候,在想我们果然不是一类人啊,原来前辈竟然是个外表成熟而哪里却像国中生的人。不过,这样……好像自己更了解了他一点吧……
而另一方面去厨房做速食咖喱的龙却为自己说话的无条理性感到可笑,本来只是想找个半熟人随便聊聊,结果越到后来越想让他知道,其实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可这漫长的十多年,又怎么是短短的只言片语能说得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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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就一个字……
32.发表于:2010/3/11 1:03:00
33= =发表于:2010/3/11 9:05:00
够冷。。。蹲
34liutong发表于:2010/3/11 22: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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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不管廉是不是误会了龙的内心世界,总之这些东西廉没有向任何人说起,即便是绪方。他已经自动将这种谈话归为秘密类。风间廉是个保守秘密意识很好的人,虽然人是大条了点,但关键问题上还是很有正义感的。
不过要是这种奇怪的正义感被龙知道的话,大概会觉得有趣的。
龙并不是很在乎这些东西会不会被人知道,既然说出来的话,那就没有保密性可言,因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秘密都是不能说的。
不过龙会在招呼廉一起吃饭但廉说不用了前辈我出去吃的时候,有一些模糊的想法。
龙本来是类似于什么都没想的说了一句“搬到这里住”,却在山美絮絮的话语中产生了某种类似于“温暖”的感觉。
那种温暖,和自己长久以来莫名不能消失的对这个家的微妙恨意有关。这种固执地停留在少年时代的肤浅,似乎在父亲的病情前得到了拷问,而在风间廉这里获得一种变相的解脱。
当然,这些都只不过是一种感觉,龙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这样。
然而这种温暖,却并不是什么固定的发光源,他并没有真的将这里当成住处,也没有把自己这个同居的人当成是朋友。
仿佛这些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吧,让他住进来,给他讲自己印迹斑斑的家庭生活和少年时代。
再次和绪方一起聚在熊井拉面的时候,已经是北风瑟瑟的初冬时节。绪方握着拉面碗,问廉最近怎么不太联系他。廉趴着桌子上说最近近年关吧,好多工作,还要加班,打工的地方都不能常去了。绪方看看亲友一脸想睡的表情,说那你就回家睡觉吧还过来吃面。廉立刻把身体直立起来说当然要来了,大和你自己也是很忙的吧,不来的话哪有时间聊聊天啊,很闷啊。
绪方看他嘟嘟囔囔地说着公司里老板的压榨和同事之间的矛盾,就没有再问你现在是不是还住在小田切桑的家里这种话。
两个人都回避了这个问题,说着话一直到很晚。
回去的时候依旧看到了亮着灯的房间,廉轻手轻脚地想进屋上楼,在玄关却看见了一双女士长靴,廉这才想到原来屋子里住的那个人虽然是老师,但也是个年纪轻轻的大男生。
于是更加轻手轻脚,虽然不免好奇地想看看到底是谁。
躺到床上的时候,想起今天和绪方谈到的工作上的事,突然就是一阵心烦。虽然做好了各种心理建设,但是真正社会上工作上的烦心事还是让廉一阵阵火大,可是又无处发泄。扑棱地从床上坐起来,环顾四周,洁白的墙壁和柔和的灯光,自己根本无处发泄,只能抱过枕头捶两下,认命地倒在地毯上发呆。
如果自己也能做一份更有发展的工作就更好了。廉心里面冒出的微微的悔意,对自己过去的不负责任有了一些自我埋怨。
没有像前辈这么好的家世,那么如果能有一份更好的工作也是好的。
风间廉,你应该努力啊。
11
圣诞将至,走到大街上都会听到各种圣诞歌曲轮番播放。廉就像轮番播放的歌曲一样,在自己上班的公司和打工的地方来回的折腾。铃木摸着下巴说我觉得小廉其实你挺有想法的嘛,就做这种刷墙打更的事情有点浪费啊,有没有意愿想进一步发展呢?
前段时间还在苦恼没有发展的廉,听到铃木的话,就像是通了电的鸡一样浑身一激灵。
“真的吗?我也能有进一步的发展吗?”
铃木好笑地看着他:“能不能就要看你自己了。”
铃木的装修公司是个小公司,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铃木说小廉其实你可以考虑常年在我这里工作,喜欢装潢设计或者项目策划什么都是可以的,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啊。
廉被这意外的消息震惊到了,半天才说:“当然……有兴趣了!”
怀揣着一大堆的资料和图片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后半夜的时间了。然而龙的房间居然还是亮着的。廉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干劲,有一种就算不睡觉也要把资料看完的冲动。
然而现实和理想永远差那么一厘米,没有一个小时,廉就觉得自己已经困到不能再困,如果再不睡觉就会死掉的地步。
而在走廊的另一边的房间里,龙关掉了台灯,摘下了眼镜,也准备睡觉。
走到窗边打算把窗帘再拉紧一些,却看到漆黑的夜空中微微飘起了小雪,缓缓的,轻柔的。居然下雪了,如果这场雪再晚飘上两天,正好下在平安夜那晚,恐怕会是许多情侣们梦寐以求的浪漫吧。
平安夜当晚,绪方被同学拉去联谊,市村要和女朋友约会,仓木本城神谷统统都神出鬼没地说忙着呢,大姐也和男朋友去甜蜜约会了,廉也正乐得自己一个人窝在房间里,打算把借来的资料好好看看。
下楼到厨房里等水开的时候也舍不得把书和本子放下,就这时候龙回来了。看到脑袋上还扎个布条的廉,有点想笑:“你这是干什么?”
廉把手里的书举起来说想学学东西,看到拎着似乎是什么礼物的东西的龙,就说前辈怎么不去和女朋友约会啊。
龙正在脱鞋,猛地抬头:“哈?”
龙的表情好像是闻到了什么诡异的味道,迷惑了一会才说:“我没有什么女朋友的。”
廉顺嘴就:“诶?那那天晚上那双……啊……”后知后觉的廉立刻闭上了嘴,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龙却并没介意廉的有口无心,想了一下说啊,你是说那天啊,那是个大学的学姐,有点急事找我。边说边脱了鞋,说你在烧水啊,啊,我还没吃饭,不如做点东西一起吃吧。
Merry Christmas!龙这样说。
啊……
廉顿时比有口无心的时候还要结巴:“Merry……Merry Christmas……”
那天晚上,是同居状态的两人第一次在一起吃饭,虽然这顿圣诞大餐只是简单的速食咖喱和啤酒,可是吃的还是很香的。龙说我只会做这种最简单的东西,实在是寒酸了点。廉摇着勺子一脸严肃,不会不会,还是很酷的,我连这种东西都不会做。
透过厨房的窗户,廉说我记得有一年平安夜在海边有一群人放的烟火,冬天放烟火,好几个人都直打喷嚏,冻感冒了哈哈。龙说是啊,比起夏天的烟火,冬天的似乎更有风味也说不定。
正说着话,龙的手机接到了mail,让他快看窗外。
从落地窗穿过院子,远处居然有人就这么应景地放起了了很大的烟花,一朵接一朵,龙打开门走到院子里,廉也跟了过来。“很漂亮嘛……”这样喃喃地感慨着。龙想起mail的后一句话。
PS:龙,我就知道你在家里,有没有和喜欢的人一起看?这是我送我女朋友的圣诞礼包,你就顺便欣赏吧。铃木。
在漆黑寒冷的夜空下,两个人并排站着,呼出的哈气模糊了烟花。再过几小时,圣诞节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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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题外话话说日本冬天或者圣诞节的时候放烟火不?
35。发表于:2010/3/11 22:19:00
36。发表于:2010/3/11 22:27:00
37=“=发表于:2010/3/11 22:29:00
亚撒西> <
我有多久没看到这种文了……
38liutong发表于:2010/3/13 21:56:00
12
新年的时候,龙回了老家,当然这不排除是受了那句“前辈你也回家过年吧一家人还能玩个游戏一个人就只能睡觉了”的影响,不过听到背着包要回家的廉装着不介意的样子说出这句话,龙第一反应是吃惊,第二反应就是想吐槽“一个人可以看书上网泡吧打架甚至都可以犯个罪什么的”。
当然,反应这东西既然分第一第二,那就说明只有前面一点暴露出来,而后面的就埋藏在面部皮下组织的活动中了。
龙看着越走越远的后辈的身影,心里面那一点被称之为“温暖”的东西,再度复活。
而这点温暖,在除夕夜零点收到的mail后有种蔓延的趋势。
就是那么一句“新年快乐,过去的一年受你的照顾了。”然后后面附上了一张脸上贴满了白纸条的大头照,一付打牌输的很惨的表情。
龙握着手机笑了一会,坐在另一旁看电视的母亲问了一句怎么了龙,笑的这么开心。龙摇摇头,说是个学弟的邮件,挺好玩的。然后放下手机继续给父亲削苹果,开始有些期待这个假期快些过去了。
新年过后,生活又走上了正轨,不过这其中有什么变化,也并没有人先知先觉。
廉要学点新东西的想法依旧是豪无掩饰地分享给了绪方,绪方说很好啊,不过你工作这么忙,有时间学习吗。廉摸摸头,不好意思地说自己大概是行动上的矮子,每天只想睡觉。绪方没有说什么,他了解廉的辛苦。
然而这情况同样被同一屋檐下的龙知道了,或者说是观察到了,龙看着廉从每天晚上决心满满到早上垂头丧气,如此往复恶性循环,于是找廉谈话。告诉他如果真要有所改变苦是必须吃的罪是必须受的,制定好计划最关键,认真执行最重要,而自己,会帮助和支持他。
廉原以为前辈的帮助和支持不过就是口头和精神上的鼓励,却没想到龙完全是行动派的。
晚上等到廉回来后,在大厅里冲着咖啡加顿夜宵之类的等着和廉一起学习,戴上眼镜看书的前辈让廉顿时有种紧迫感,前辈在场,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
廉想,不如就这么拼一次吧,管他呢。
如果注重一下过程,廉就不难发现,这种充满着压力和劳累的生活,在未来的日子看来是怎样的热血和青春,以及再也难寻的可贵。
后来廉曾经也想过,为什么在这件事上,绪方和龙做出的是完全不同的选择,当然他也问过龙,龙做着饭顾不上他,做完了才说,不一样就不一样呗,哪有什么原因。
其实本来就没那么多原因。
总之,将一切过程省略,结果确实是美好的。
廉辞掉了原来的工作,开始在铃木的公司里做些办公室的零碎活,一边和同事学经验,一边摸索着想要走的路。虽然工资并不是太多,也不算正式的员工,但是廉开始有精力和能力去进一步的学习,不论是为了获得个什么资格的认证也好,还是为了能挣到更多的钱也好。
于是,那个时侯,风间廉打从心底里,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称之为“希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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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绳列岛的暖风徐徐北上,吹开了遍地的樱花。许久不聚的赤铜3D决定找一个风和日丽春暖花开的好日子去野炊,当然也是欢迎携带家眷。
为了能不挤在纷拥的人潮中吃东西,绪方和廉商量是不是走得远一些,廉说没问题啊,来个自行车郊游正好。
天气开始温热了,本想坐在自行车上慢慢享受春风的廉,看见旁边神谷带着女朋友悠哉游哉的劲头,开始和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仓木飙车,嚎叫着飞出很远,大叫着樱花我来了。
绪方费了点劲才追上他。说自己有个同学要向外租房子,房租也不贵,你不是说过如果有合适的要搬出来吗,用不用我帮你问问这个同学。
廉显然是没想过,发愣的最直接反应就是车速明显由火箭变成了汽车最后变成了拖拉机,想了一会才说对啊,我是这么说过……
过了快半年的时间,自己居然会把当初的想法忘得一干二净,住在前辈的家里不但没产生搬走的想法,而且在别人提到时居然有种本能的抵触。廉产生种不愉快感,不知道是为了自己的不受控制还是别的什么。
帮我问问吧。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廉这么说,绪方点点头,这时候突然被本城抢走了面包,绪方大叫着站起来追着本城开始乱跑。廉打开自己带来的便当,长这么大,除了大姐偶尔温柔一把,会给自己做便当的恐怕就是小田切龙了。
龙知道他们要野餐,想了想说要不要自己带便当。廉说大概只有神谷和市村那种有女朋友的好命鬼才能有人给做便当,我们就吃面包呗。龙听了之后站在一边摸了摸下巴神色还是相当正经的说,要不然我给你做吧。
廉看看便当饭盒中的单调的白饭和香肠,以及窝在饭盒一角的早就氧化了的苹果块,心里五味杂陈。
于是当晚回家决定跟前辈提出搬家。
做好了各种心里准备的廉意外地发现,一向都是早早回家的龙居然不在。自己坐在大厅里,看着天色慢慢变黑,不开灯的话的确是有点吓人,于是窜回自己的房间。
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廉看着时钟一分一秒地走着,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盼它快点走还是慢点走,总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在慢慢发酵,越来越焦急。
只要看到那个人的脸也好啊。
本来是周末的,但是看到时间已经超过了工作日法定下班时间长达5个小时后,廉终于忍不住穿上外衣冲出房间。走到院子里才想起来是不是应该给前辈先打个电话,站在黑乎乎的院子中翻找手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有关上房间的灯,整栋房子只有自己那一间房透出黄色的光,在这个漆黑的夜里,比起那盏院外高高的又昏暗不明的路灯,有种不知名的温馨。
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里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堵得满满当当。
然而还没等他消化过来时,身后传来了那熟悉了的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风间?”
廉回头,前辈就站在门口处,不过头上贴着创可贴,皱着眉头说:“你在这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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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极道是非常热血一片子,被我写出这么琐碎无味的东西来……我对不起杨库米……
39= =发表于:2010/3/13 22:01:00
40= =发表于:2010/3/13 23:02:00
这文这样温柔着进行很好啊
不一定要热血的,扬库米也是会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