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P/斗山/KK及酱油N+1] 福禧堂

183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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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RP写RP发表于:2010/3/30 14:19:00

我复制错文档了......囧~

个么,晚上我再来更,跪地......

欲哭无泪,风中凌乱,好想撞墙

LZ今天在暴走和躁狂


62= =发表于:2010/3/30 15:24:00

死人了。。。。

这么欢乐的文风不适合便当啊


63RP写RP发表于:2010/3/30 17:31:00

我终于带了正确的文档过来了,囧~

答姑娘们的问题

1.到此为止,斗山已经全部结束,土豆同志表示已打完酱油准备回家下面条去。

2.故事很悲催是事实,因为本人只会脑内悲催向,跪。。。。但是LZ坚持认为这文应该算是正剧。

3.故事到这里大概才写到三分之一强(==!),离结束还有一段距离,仍然有很多同志在蠢蠢欲动准备出来打酱油。

4.之所以会发便当是因为要给后来的同志们腾房子。大家知道最近地价很贵,LZ资金有限租不起太多房子。但是请大家放心,便当人士纷纷表示便当非常好吃,LZ没有亏待他们>_<

LZ代表福禧堂剧组热烈欢迎各位到西坪镇影视基地参观。且于四月九日至十日期间购买福禧堂药品满二十四元送三角尺一把,满五十一元送茄子一根,满218元送桂花楼桂花糕一盒。如果买满666元,恭喜你,可接受小花魁香吻一个或小六子DV一回。多买多送!大家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咳,咳,言归正传,咱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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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进城,觉得什么都新鲜。丸山和安田倒不笑话我。一路上看见许多家铺子上头都有一个相同的字,我没怎么念过书,认识的加起来也不过百来个。我问丸山那个字是什么?丸山说那是泷字。他说这么些铺子都是泷家的产业。我问他城里最大家的是不是就是泷泽?丸山说如果论商便是泷泽,但论官家还是要数樱井。我问他那谁更厉害。丸山想了想,说樱井家世代为官,比完全靠生意起家的泷泽恐怕还是要略胜一筹。

转过几条街,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丸山说到了。我下车一看,只见眼前一片灰砖黛瓦。檐角飞翘,四角蹲了些我不认识的走兽,每片瓦面都刻了精美的浮雕。墙上内嵌一扇黑漆小门。丸山叩开门请管事帮忙通传。我撇撇嘴道泷泽看来也不过是个小家子气。丸山问何以见得。我说修这么个大院子,门却这么小。安田在一旁听了噗嗤一笑:“这不过是人家的后门而已。你这个样子难不成还要从正门进去?”我略微一窘,幸好那管事带着那根瘦长面条儿又出来了。丸山说小山,一共是六两银子,上回给了三两,今天该给余下三两。小山从怀里掏出三两银子给了他们,二人便告辞离去,留下我。小山从头到脚把我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你就是那个说要见山下少爷的人?”丸山和我说过,像山下这样进了泷泽府的城里头一律都管叫少爷。我说是,我叫小六子,是他朋友,他娘托我给他带几句话。小山把身子让了让:“进来吧,我带你过去。”

后门连着的似乎是下人的杂院,有人正从井里往外打水,盆子里放了好几件衣服。我跟着小山横越过去,绕进回廊,兜转着路过几个凉亭,穿过一道垂花门,好容易才在一间屋前停了下来。小山让我在门口等等,进去了片刻就又出来,身后跟着山下。两年没见过他,山下比从前似乎又高了一点。他脸上没什么肉,身子也薄,穿了件白色绸衫,像风一吹便要飘。山下见着我的时候脸上很是惊喜,连忙招呼我进屋坐下,又差人去拿了些吃的点心过来。我挑了一块儿白白的咬上一口,嘴里立刻一股子浓郁的桂花香气,又细腻又香甜。我说这个叫啥,怪好吃的。山下说这是城里桂花楼特制的桂花糕,别的地方买不到。他端起一盏茶嘬了一口,又从盘子里挑了块儿最小的半透明的糕吃,那举止优雅得和大户人家的公子没什么两样。我再看看自己,刚才吃太快还掉了点儿在地上,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便蹲下身去捡。山下说别捡了,等下自会有人来收。我只好又悻悻地坐回去。

我问山下说你过得还好吗?他说有吃有穿,挺好的。我说你娘身体好多了,莉奈现在勤快又能干。山下笑了笑,眼睛却低了下去。我和他说少堂主的事,说香取的事,他端着茶说不出话。我说你走这两年,我觉得西坪镇都不是西坪镇了。山下只是喝着茶,半晌才悠悠地说了一句:还有福禧堂呢。

山下的房间背后有个竹林,风一吹就沙沙作响。我好奇往那边望过去,看见桌子上散着些纸,旁边还摆着笔和墨。我说你在习字?他点了点头。我说那你学了什么字?他说照着三字经瞎抄而已。我问他那会不会写我的名字?他笑了一下,说你的名字好写,我写给你看。他站起身来,走过去。将砚台里的墨又磨了磨,提笔写了起来。写罢,举了那纸给我看。是小六子三个字。我说不是这个,是大名。他楞了一下,说你大名是什么?我想了想,却竟也想不出。山下笑起来,说小六子你活得可真够洒脱,连自己名字都给忘了。我冲他咧嘴笑了笑,又捡了块点心塞到嘴里。山下坐回来也不说话,屋子里只剩下风吹竹林的声音。我咽下最后一口点心,终于忍不住道:“生田走了,你知道吗?”山下伸向茶盏的手顿了一下,端起茶抿了一口说我带你四处转转吧。

山下房间出来不远是一个荷塘,中央有个古色古香的亭子。塘里因为过了季节,独剩下一池残荷。山下看着那池塘说夏天的时候荷花开了许多,粉的、白的,煞是好看。正说着,忽然听见有人在唱戏。声音又清又亮,透着一丝凛冽:“生把鸳鸯两下分,终朝如醉还如病,苦依熏笼坐到明。去时陌上花如锦,今日楼头柳又青!”山下轻声跟着和了一句:“可怜侬在深闺等,海棠开日到如今。”他和罢不好意思,便说唱戏的是涉谷昴,原本是这城里戏班子的台柱。少时扮相和嗓子都是一绝,多少人争着捧他。泷泽亦是其中之一。只不过后来戏班子发生了些变故,涉谷跟着离开了城。前不久泷泽在集市上无意间碰到他流落街头,便将他带了回来。“只不过,”山下停了一下,叹了口气:“只不过他眼已经瞎了。”我感叹说泷泽老爷真是个好人。山下却意味不明地突然笑了一下:“小六子,世上哪有人这般无条件为你。听人说戏班子发生变故就是因为泷泽的关系。这回大概是为了赎罪吧。”

我和山下顺着荷塘往前走,涉谷的房间就在另一面。经过时我探着头望进去,院子里的人一身青衣打扮,低垂着头,白色水袖拖在地上,声音陡然拔高:“毕竟男人多薄幸,误人两字是功名;甜言蜜语真好听,谁知都是假恩情。”他抬起头朝向我的方向定定地看着,一双大眼睛明明空无一物,却让我觉得像要在我身上烧出个洞来。我拉着山下赶紧走开了。

临走的时候山下让我把所有的糕点都带走。我没拒绝,因为我觉得真的蛮好吃,想要带回去给福禧堂的大家也尝尝。

回去的时候碰见小包子,他凑上来问我:“六哥,你这两天去哪里了。”我不好说去了山下那里,便说是堂里的事。我捡了块点心给他:“你哥呢?”他塞进嘴里连说着好吃:“他又在铺里呗。”我敲了下他的头:“你小子也给我帮忙去!” 小包子鼓着腮帮子,拿着咬了一半的点心跑开了。

这包子铺的兄弟俩性格实在不同。大包子逢人便是个笑脸,总跟着他娘在铺里帮手。小包子却喜欢偷溜出来跟着我们混。我常大手一挥:“小子,给爷拿俩包子去。”那小包子便屁颠屁颠地去了。当然这包子我也不是白吃,谁要是欺负他我得给他出面。结果后来有一回,路上有个流氓喝醉酒看走眼,以为小包子是个姑娘,就动手动脚调戏他。要说这小包子小时候长得土里土气不觉得,可年纪越大倒是越长越秀气,只是脸仍然有些肉肉的。我正要上前,却看见大包子冲了过来,把小包子挡在后面。那人刚开始还凶得很,被大包子揍了几下就哑了口。当时我也呆住了。大包子总是穿长褂子,没想到衣袖撩起来胳膊上肌肉满满。那流氓连滚带爬地跑掉,还不忘回头骂了一句:“拽个屁!你家媳妇儿长得像个包子,爷还不稀罕。”大包子牵着小包子的手回去,小包子笑得一脸花枝乱颤。于是打那以后我就很少再吃到他们家的包子了。

回到堂里我把点心包打开来,横山、村上和内立马开始你争我抢。我挑了一块儿桂花糕给老堂主送去。他咬了一口道:“这是桂花楼的桂花糕吧?”我惊奇地想老堂主真不愧是老堂主。我点点头:“嗯。”“桂花楼是老字号,我年轻那会儿挺喜欢的。”老堂主又咬了一口:“不过这年岁大了,吃起来就觉得有些腻。”他吃罢喝了盏茶清口,问我山下过得如何?我将山下的话依葫芦画瓢说给了老堂主听。他只说了一句话:“那孩子看起来温和,性子真倔呢。”

夜里我躺在床上,从怀里摸出山下写了我名字的那张纸。借着月光,能依稀看出是小六子三个字。我看了又看,把它小心翼翼叠好揣回怀里。闭眼入睡的一刹那,不知为何突然想起少堂主和堂本刚,心里蓦地觉得很难过。


64更啦发表于:2010/3/30 20:32:00

SFSFSF~~~~~~~~

LZ加油!


65更了!发表于:2010/3/30 20:58:00

看到LZ姑娘说才写到三分之一我就放心了 还有好一段时间可以看呢TVT 以及,小六子你要争气啊!快把山下带回来!

66更了发表于:2010/3/30 21:10:00

生把鸳鸯两下分,终朝如醉还如病,苦依熏笼坐到明。去时陌上花如锦,今日楼头柳又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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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诗有内情吧内情吧

生--下--明--锦

LZGJ


67yy发表于:2010/4/1 11:36:00

默默的猜测,少堂主是因为知道刚不是走了,是死了,才这么激动。。。

欲言又止的丿叔


68= =发表于:2010/4/3 13:50:00

TL

LZ快来撒点灰吧

清明节了好寂寞


69= =发表于:2010/4/3 14:20:00

最后一段竟然看泪了

70= =发表于:2010/4/3 14:26:00

LZ今天更不

71RP写RP发表于:2010/4/4 13:52:00

姑娘们,清明节快。。。乐。。。?(为毛感觉这么怪——!)

个么,继续,这一章挺无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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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之后我越发忙碌,倒不是因为堂里的事情多起来,而是老堂主陆陆续续又捡了四个孩子回来。最大的不过七岁,最小的才五岁,有老主顾来抓药都笑我们药铺子兼职干起了看孩子的活儿。这四个孩子都长得讨人喜欢,惹人疼,今天卖水果的大姐做顶帽子送过来,明天卖豆腐的三姑又缝了件衣。最可爱的要数宏太和光,一个眼睛大又黑像两颗黑葡萄,一个笑起来就露出小乱牙像只小猴子。街坊邻居路过都要忍不住捏上二人小脸一把,说长大了可不要长成小六子那样儿哦。每每说完还要看上我一眼。听他们说我刚来那两三年长得也是十分可爱,只不过。。。我顶顶讨厌听这句只不过,我想我再怎么长歪了也赶不上田中家那小子。孩子里年纪最长的是山下翔央,我因着他的姓,有时忍不住多看他两眼。翔央话不多,做起事来十足认真,像个小大人。孩子们来了房间变得拥挤,宏太、光和我跟内睡一屋,太阳、翔央和横山、村上一屋。太阳常常跑过来和薮光一起玩,嘻嘻哈哈打闹一番。有时实在太吵了,我也忍不住骂:“你们三个整日唧唧喳喳地吵来吵去活像三只鸭子,我看赶明儿干脆就叫鸭鸭鸭得了。”不过虽然骂归骂,但自打孩子们来了,福禧堂也变得生气勃勃,让人做起事来也充满了干劲儿。老堂主喜欢反手背在背后,手里拿着烟袋,眯着眼,看我们忙来忙去的样子,笑得额头皱纹显得更深。

我从山下那里回来之后晚上时不时会去稻垣先生那里跟着习字,我请他教我写山下的名字。山下和久都还好写,唯独那个智字我怎么也写不好。稻垣先生很有耐心,手把手一笔一笔慢慢教我。他总说能多学点东西始终是没坏处的。稻垣先生墙上挂着一幅字:温易腐,寒常鲜,人若苦,心必坚。我看不明白,问他什么意思。他端了笔在纸上又写了一次,边写边慢慢说道:“温暖的气候容易让物体腐烂变质,寒冷的气候能让物体保持鲜美。人如果生活艰苦,那么他的心一定可以坚定强大。”他把那幅字给了我,又埋下头开始翻阅日间学生们留下的作业,时不时提笔批注。从贵族大少爷沦落到家徒四壁的穷教书先生,稻垣的脸在油灯橘色的光下显得安详而平静。我想稻垣先生一定就是这样一个拥有坚定强大内心的人吧。回去后我把纸贴在墙上,老堂主看见了,点点头若有所思。第二日,他便领着四个孩子去找稻垣先生请他给他们上课。老堂主说四个孩子的学费他一时拿不出那么多,但是他保证今后会一点一点还清。稻垣先生笑着把孩子们都迎了进去:“我和你,谁跟谁啊。”

从那天开始,福禧堂不再只是传出“紫苑汤中知贝母,参苓五味阿胶偶”一类的汤头歌诀,也经常听见“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一类。

孩子们闲暇之余,常玩一种自己发明的叫做躲鬼的游戏。游戏规则是猜拳输掉的最后三人做鬼,其他的孩子就在整个镇上找地方躲起来,时间大约一炷香。如果一炷香之后谁还没有被找到或者找到却没有被抓到就算赢。这个游戏需要很多人,南街的浅香、中井的伊野尾还有北街的松本光平也常常一起玩。我们如果有空也会加入进去。四个孩子里太阳性格天然,藏不住事儿,总是没两下就被抓住了。有一回在躲的地方被撞见,慌不择路,最后竟然抱住福禧堂的柱子不肯下来。后街的草野也和我们一起玩过几次,他跑得很快,有一回跑得太快结果没人知道他跑去哪里,等天黑了他才一个人从后山偷偷溜回来。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孩子们在被抓住的一刹那其实是很开心的。能被人寻找并且找到的感觉一定很好吧?我想,大概是这样的原因。

有一天我看见太阳蹲在地上画画,拿了炭笔在地上涂了一大片的黑,接着又用石灰粉在里面画了一个圆。我问他画的那个圆是什么,他说是太阳。我又问他那这一片黑是什么?他说这是晚上。我笑起来说太阳怎么夜里也有了。他认真地一笔一笔画着太阳的光芒道:因为月亮没了,所以太阳只好连晚上也要独自出来。我听老堂主说过,太阳本来是父亲升职,一家人高高兴兴去外省赴任。结果却在半路上遇到贼匪打劫,父母和妹妹都不幸变作刀下魂,就活了他一个。太阳妹妹的名字叫做月亮。塔摩利大叔听见,一直说这年头越来越乱,连官道上也有贼匪,看样子离这天下大乱也不远了。我摸摸太阳的头,接过他手里的石灰粉,在太阳旁边画了许多星星。我说你看,这颗星星是宏太,这颗是光,这颗是翔央,这颗是我,这颗是。。。。我画了许多的星星,直到它们覆盖了整片黑。我说你看,就算没有月亮,太阳身边也还有很多星星,所以太阳不是一个人。太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晚上我和老堂主提到这件事,我说稻垣先生说生活艰苦能让人的心变得坚强,但为什么有的人的人生就注定如同野草被人践踏,而有的人的人生就注定如同牡丹被人敬仰?老堂主看着我,先是哈哈大笑了一通。他说小六子,没想到你居然会想这么深奥的问题。我正要反驳,老堂主却认真起来看着我:“听好了,小六子。你的人生是被人践踏如同野草一般的也好,是被人敬仰如同牡丹一般的也好,对我的人生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以,野草的一生和牡丹的一生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重要。因此,为什么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谁的。”我后来把这些话讲给了稻垣先生听,他在纸上写下了野草和牡丹两个词,然后笑了笑:“那个人哪,总是会不经意说出这样的话呢。”


72更了发表于:2010/4/4 14:11:00

RID报告一声

你们三个整日唧唧喳喳地吵来吵去活像三只鸭子,我看赶明儿干脆就叫鸭鸭鸭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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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欢乐了


73精彩!发表于:2010/4/4 15:21:00

楼主写的真是精彩啊!

于平淡中见真章!真真的感人肺腑!

很多话真是哲思满满!

请继续加油吧!

俺最爱的RP啊!


74= =发表于:2010/4/4 15:48:00

对小三以下都不太了解还是看得很欢乐

75==发表于:2010/4/4 20:35:00

深刻觉得rp就是个幌子,酱油才是真相

皮埃斯:俺知道俺笑点低,但一路看下来真没觉得悲催反而时不时喷小电一脸


76= =发表于:2010/4/4 21:44:00

RP请再多一点吧


77= =发表于:2010/4/6 19:01:00

带图一张来催文XDDDD

LZ请快来继续更吧

[url=http://tu.6.cn/pic/show-new/id/7410253][img]http://i3.6.cn/cvbnm/e7/9b/be/59815d0114bd73297fd117fa690f9779.jpg[/img][/url]


78RP写RP发表于:2010/4/6 19:12:00

我被LS震惊了! 那个川粤菜让我内牛满面,太有缘了!谢谢TL的GN,我爱你~~~~~

其他TL的GN,我也爱你们.....

既然这么厚份礼,那今晚我们就来连更吧!!!!

先是依旧废的一章

PS:文里一切人物设定均为剧情发展所需,并无任何诋毁或故意贬低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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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万物复苏,反而极易引起不适。报社的国分太一和山口达也都病了,戴着大口罩,跑来堂里抓药。国分太一看起来总是一脸温和,让人觉得无论怎么激他大概也不会生气。
他拿了药站在那里不急着走,笑眯眯地看着老堂主:“我说你知道了吗?南军打过黄河去了。”
老堂主从腰里掏出旱烟袋点上:“真打起来啦?”
“可不是?这两年日子越来越乱我就知道要出事儿。结果果然打起来了。”
山口达也插嘴道:“南军是东山将军的麾下,听人说是想吞了北军,一统天下。”
“北军由皇帝直接领导,这岂不算是造反?”
“呸呸呸,可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二婶过来拿药,进门听见造反二字心感厌恶。
我把药递过去:“他们爱打不打,我们在西边,反正挨不着。”
“话可不能这么说。谁知道他们打着打着会不会打到咱们这儿来。”坐一旁的老主顾三大爷将拐杖顿顿地,表示不赞同。
“您哪,与其操心这仗会不会打来,还不如操心下您那口棺材。”二婶是镇上出了名的辣椒嘴,心直口快。
三大爷不爱听,偏过头去,撵她走。
二婶倒是不在意地笑笑,拎起药往外走,接着就听见她在喊:“三浦你等一下,我去你那打点酱油。”

这仗到底打不打得过来我们还不晓得,福禧堂却先遭了殃。

有天有个少爷模样的人带了个算命的到镇上来。算命的皮肤黑黑的,眉毛拧成一个八字,一双眼耷拉着眼皮似醒非醒。他手里拿着卦盘,一路走一路不知道在掐指算些什么。到了福禧堂门口,那算命先生眯起眼睛指着我们的房子对那人道:“这块地儿好,聚财聚气,是龙头所在。用来建府邸最适合不过。”那少爷满意地点点头,一张包子脸比包子铺的兄弟俩更甚。他身边站着一人,浓眉大眼,头发与众不同地卷曲着,赶时髦穿着洋服,紧身的,黑色小马甲贴身修出很好的曲线。我在心里啐了一口:又不是女人,整什么身子段。但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其实,真的蛮好看。我想如果山下穿洋服不知是个什么样子。那人扭着腰靠在他身上笑道:“翔如果在这里建府邸,就是没灵气也旺气。”

那少爷进了屋子又转上一圈,全然不顾周遭奇怪的目光。老堂主走过去,朝他拱了拱手:“这位公子,请问有何贵干。”少爷扬扬下颌,我才看见他身后还站了一人,瘦瘦小小的给他遮住竟没瞧见。那人穿着一身灰,佝偻着背,稍稍抬起头,皮肤白净,下巴上有颗小小的痣,面相与隔壁养的阿黄颇有几分相似:“樱井少爷想在这里修个院子。你们这堂子多少钱?我们要了。”
樱井,我听在耳里觉得怎么那么熟悉。再细细一想,啊,可不是丸山说的那个比泷泽都还略胜一筹的官家。
在场的人一众愕然,好好的堂子怎么突然有人跑来说要了。
老堂主说对不起,这堂子我们不卖。
樱井努努嘴:“你是嫌我买不起?”
老堂主欠欠身:“樱井少爷想要买个我们这个小铺子易如反掌,只不过我这是药铺子,关了镇上的人也不方便。”他一面说,一面露出极其为难的神情:“还望樱井少爷多多体谅。”
樱井上下打量了一番,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老堂主和我们站在后面一直行礼送行。待他走远了,老堂主道:“这下麻烦了,这樱井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走人的。”

果不然没过两日,樱井又回来了,身边还跟着那个长得像阿黄的人,只是这回换了一身墨蓝。樱井勾勾手指:“二宫,你来给他们算算价钱。”
长得像阿黄的人便走上前来,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一通:“老堂主,我们给你另外找个店子开,就前街当口如何?那里过往人多,做生意正好。搬家你不用愁,我们府里的随便给你找几个来。另外再付你拆迁费这个数儿。你也是做生意的,当知道这买卖只赚不赔。”
老堂主依旧推说不行,说这地方他从二十多岁就一直在,实在是不能卖。
樱井怒了:你这堂子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老堂主听罢也勃然大怒,说樱井你有两个臭钱了不得?我告诉你,你休想动福禧堂一条石头缝儿!

后来二宫又来游说多次都未能成功,最后樱井放出话来说这福禧堂他要定了!

我想樱井修府邸又不是非得修在福禧堂这里,以为他说说这话也就算了。我却没有想到官家多是十分信命,算命的说这里好自然是这里好。再加上我们又不肯卖,樱井心高气傲哪肯罢休。结果,闹了这么一出,我们和樱井就这么杠上了。


79= =发表于:2010/4/6 19:31:00

等二更

阿拉希出现了啊

个人认为挺HX


80RP写RP发表于:2010/4/6 21:21:00

依言二更,虽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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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没过两年,莉奈嫁给隔了几个村的藤井。出嫁前我受山下他娘托付又进城去看山下。一打听才知道他已经不在泷泽府。管事说山下现在可是老爷们宴会上的红人,这几日住到赤西府上去了。我心里咯噔一声。我想起前一年,泷泽在后街买了个小院儿,将涉谷昴送到西坪镇静养。涉谷脾气躁,言语时有刻薄。烤鸡店的大仓却常常过去看他,还拽上我。有一回我受大仓所托给涉谷送些好吃的过去,放下东西正要走却被他叫住。他说你往我这里跑来跑去不就是想知道山下的事么?怎么又从来不问?我背对着他,我心里这点小九九估计早被他察觉。他又继续说道:泷泽开始带着山下出门了。出门我懂,便是要跟在泷泽身边去各种酒席宴会陪笑脸。山下讨人喜欢,泷泽不带他出门也说不过去。但我一想到觥筹交错,灯光舞曲就禁不住背一僵。涉谷许是感觉到了,接着又道:“做少爷的,你以为能端得住多久?端不了了便就只好出门呗。”他的话像千万根针扎在我背上,我没转身,只是定定道:“我会把他带回来的。”涉谷拍拍手:“看不出你竟是这般勇气。不过,”他轻声笑了一下:“那种事是进得出不得。只怕你心里要清楚才是。”听了管事的话,我想如今更难出去了吧?
?
我问管事讨了赤西府的地址,转了好几个圈才找到。赤西府不似泷泽府那般恢弘,却修得精巧别致,透着一股西洋气。我见着山下的时候着实楞了一下,他比从前黑了一点儿,又壮了一些,胸膛厚实,断不再是从前那个小姑娘模样,愈发像个男人了。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冷淡淡。我和他说了他妹妹的婚事,他叫我进屋去,从箱子里抽出两根金条让我带回去。我问他你不回去了?他嘴角扯了一下:“我这样的人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关系。” 时值冬天,他穿的是黑色缎花夹袄,金线滚的边,很是漂亮。我说莉奈一定会很希望你参加婚礼的。山下瞥了我一眼:“你心里比我更清楚。”我便住了口。山下说得没错,莉奈其实并不希望山下回去。倒不是莉奈不想见他,而是夫家那边颜面上过不去。娶了个做少爷的人的妹妹,这要是传了出去,恐怕莉奈在藤井村子一辈子也抬不起头。只是山下娘一心想叫山下回去,她始终怀有莫名的天真。我岔开话题问说你怎么又跟了赤西了?山下一面换衣服一面道:谁有钱我跟谁。我脱口而出:可是泷泽和他不是叔侄吗?山下把叠进去的衣领翻出来:“一件衣服谁穿不是穿?”我心里一急,扯住他道:“什么衣服不衣服的,不喜欢就回来。”他冷笑了一声:“回哪儿?” 他把袖子扯回去,拿起条大红色长围巾站在镜子前往脖子上绕。听起来像是个问句,但我知道不是。

我一咬牙上前从后面抱住他。他身子僵住了,我记得生田也常这样抱他。我说:“回西坪镇,回福禧堂。”我越过他的肩头看见镜子里的他低垂着眼,藏在浓密睫毛后的眸子像一片暗色的墨,看不见任何光亮。

“山下,你好了没?”有人的脚步声快速地传了过来。山下从我怀里挣脱出来,正色道:“叫赤西看见了就不好了。”

一个男子出现在门外,应该就是山下说的赤西。那人穿的是洋服,头上扣着一顶黑色礼帽,帽子底下的头发蓬松有些乱。他没有戴白色手套,也没有装腔作势夹根拐杖,看样子是个不太拘小节的人。他进屋一把拉过山下,斜睨了我一眼,不再理我,只是径直拉着山下往外走,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哎呀,要迟到了。”

山下转过来向我欠欠身:“小六子,我赶着去个宴会,对不住了。你在这里吃完晚饭再回去吧。”我自然是不肯的,道过礼便回去。

出门的时候山下的丫鬟追了出来,递给我一个点心盒子,说是山下让拿给我的。我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来块桂花糕,白白的晃人眼。我拿了一块尝了一口,觉得又甜又腻,喉咙像给什么堵住,顺不了气。我把余下的包好,带回去给了太阳他们。几个孩子吃得欢天喜地,跟过节似的。

没过多久听人说,山下又搬回泷泽府了。

新年的时候我给他寄了一封信,信上只写了两句话:新年快乐!以及,福禧堂就在西坪镇。我寄去的是泷泽的地址,他没有回信,我也不知道他收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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