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团] 牢

237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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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发表于:2010/3/21 23:05:00

有文看

真好-v-


22MM发表于:2010/3/26 21:58:00

楼主,又一周喽~~~~赶快来更文~~~

齐藤树~藤井树~吼吼


23==发表于:2010/3/27 1:19:00

默默T

啥都不说了,nino能平安回来就好


240327发表于:2010/3/27 19:12:00

咖啡壶里的咖啡嘟嘟的冒起泡泡,大野放下手中的陶泥,用围裙擦了下手,给坐在对面的人倒了杯咖啡放到他面前,摊摊手又指指他桌前的瓶罐说:“手脏,奶糖自己添。”然后举着自己的那杯坐回操作台前喝了一口润了喉咙,又开始捏手里的泥人。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坐在对面一言不发的人,再低下头去捏,大野想他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肯定在哪里见过了。

“捏什么了?”对面的人无聊的拿着顶帽子在手上摆弄着。

“哦,随便捏捏。”大野说话前总是爱想一下,或者说需要有时间从自己的世界里进入到对话里,所以为了要给自己一个缓冲,开头总爱带个语气词。

那人转着帽子一下掉到地上,于是弯腰捡起来,大野低着眼皮看那人把帽子抓在手里,却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仰起头隔着操作台的玻璃板对上他的眼睛。定格。

他突然想起他,从樱井翔那回来时遇到的那帮人里那个略显尖锐的声音,个子不高,很白,带着他现在抓在手上的帽子,拨开围在他周围彪形大汉,指着他说:“上野组的组长谁都能当,但上野组当家的只能有一个,上原先生请的就是您,大野先生。”然后毕恭毕敬的给他请回去的那个人,叫......二宫和也。

从手术室里出来时天已经大亮,市川和将志一起把松本润推到客房。大野看了看楼梯口,樱井翔已经不在了。脱了白色长褂,他才发现如此简单的一个急救自己竟然出了一身的汗。问了老管家听说樱井刚和组里几个元老们开完会,这会正在书房里,猫了猫腰跟管家打了招呼顺着走廊走到自己的房间。

他不常住这,但樱井翔买下别墅时还是让大野自己挑了一间,按他自己设想的风格装潢,虽然与整栋房子的风格不太符合,但樱井翔看着还是说着好啊,好啊,这也是你一个家,智以后要常来这里住啊。

他答应了,所以搬了一半的家当过来,这会也算是用上了。

樱井开完会就一直窝在办公桌后的皮椅里,暮下让管家准备了早餐,并且把咖啡换成了花草茶,樱井翔一口没动。

和元老们的会议,不甚顺利,从两年前他开始准备撤组的时候,那帮老古董就挑明了立场,在他们眼里只有利益利益。他暂时还能压制住他们,但是低利润的正常经营已经快填不满足他们胃口,樱井翔有点发愁到时他要怎么办。现在正是个关键的时刻,他不能前功尽弃。

樱井翔想人要堕落是如此容易,为什么向好的时候那么难呢?

上野组是他娶了纯子后从大野京彦手里接过来的,并不风光,股东们支愣着眼睛笑骂着让他这刚过门的女婿伺候好新娘子,组里的事大可不必操心也能富贵一生。

樱井翔的脾气是服什么就是不服输,吃什么就是不能吃憋。脑袋别在裤腰上拼了两年竟是让这帮挑剔的元老们刮目相看。就是那时起上野组组长樱井翔这个名字开始在帮派间响亮起来。

你看多么容易,不要命就行了。

翔轻轻哼了一声。听到身后的门打开的声音,将整个椅子转了过去。暮下没抬头,不敲门就进屋这毛病都是樱井翔给大野智惯出来的。

门开了条缝,上面人头本想着看看情况再进,却被小的狠狠一推,门嗙的拍在墙壁上,反射性的弹了弹。大野进来关了门和暮下打了招呼,先跑进来的龙本行太已经坐在樱井翔的大皮椅上嚼着三明治,沙拉酱沾了满嘴。

樱井翔已经站在了他身旁。他看了看他,已经比自己高了不少。

“他......怎么样?”

“不是说了么,有我在,死不了。”

“你......怎么样?”樱井翔有点着急,他想确认对方的想法。

“不是说了么,有我呢。”大野也有点着急,话说得冲得要命。


250327发表于:2010/3/27 19:15:00

二宫看着这人两眼发直手里动作渐缓慢,绝想不到这么爱发呆的人怎么也有那么犀利的一面,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了,没事和ndsl约会去不好吗,跑这来瞪空气干嘛。

嗯,不过,这的咖啡比自己冲的好喝。

二宫拿起杯子问道:“你没和他说?”

“嗯,就是去续个旧,别让他烦着了。”

二宫心想这人当时是不是有什么上身了,这会才是本尊?那有人跟绑架似的请人回去叙旧的?

所谓狡兔三窟,就是聪明的兔子有三个窝,兔子尚且如此更何况人呢。所以当上原买下东京近郊这片名不见经传的土地说要建个日式的居所。二宫也就当老头花钱买了个心安,有备无患。没想到建好后上原还真喜欢了这个地,说这居所后面山上有种鸟叫的好听,于是三天两头的往这跑,最后干脆把着安为了大本营。

大野被带进这里的时候也觉得惊奇,院子里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活像世外桃源,隐蔽的心安。不自觉的就放松了精神,左右看着想着要是能把这个拍下来就好了,要是能把这个画下来就更好了,可惜了自己手里拿的是个急救箱。

大野智虽然为大野京彦的儿子,但是帮派之间的事却鲜少参与,之前是父亲护着,之后是樱井翔担着,不用他烦心。上原彰这个人他也只在新闻频道经济报道里听到过名字而已。不过这院子一步一景透着主人的品味,到让大野有种想见一面的期待。

跟着前面的人快走了几步,又突然返了回去,蹲下去把走廊角落里一株压折了蒲公英扶在手指间,随手从包里拿出胶布固定好,笑嘻嘻的念叨着你到早得很啊。

二宫看着他轻松的样子,心想还真当来叙旧了?一下盯得的久了点,与那人抬起头来的眼光撞到一起。吓了二宫一跳马上转了方向。

大野似乎没什么感觉,嗫嚅的说:“才一月就开花了,不容易呢,等过两周给它把胶布给它拆下来,不然的话就好不了了。”

二宫心想谁管他啊,又一想那也不一定是跟他说的,自己拣什么啊,摇了下脑袋把大野智带到茶室外面,低着头跟上原报告。

“先生,大野智先生来了。”

大野从二宫身后走过,第一次与上原面对面。

9个榻榻米大小的茶室,没有多余的摆设。正对门的一面摆了张仙鹤落松的屏风,屏风前的女人温婉的俯身请安,身前放着茶具。右上方角落放一盏孔型石灯,借着风向传了满屋的檀香。对坐的方向放了两张矮几,矮几后有两枚坐禅垫,背景墙面各挂汉字书法一幅,对称念来名为“舍得”。

上原坐在右方主家的位子上,穿着灰色暗合着桃花祥纹的和服,略胖的身材,年近花甲但发丝整齐精神饱满,盘立而坐,威严自在。

大野智站在茶室门前立紧脚跟稳稳的举了个躬。然后脱了鞋子跪坐在上原对面的矮几后面。上原拍了拍手,两名侍者将走廊的门打了开,便听后庭清风伴着流水潺潺,竹笕规律的敲打出清脆的笃笃声,宁静致远。鹅卵石子铺了路,早开了樱花伸到门前,午后的阳光斜落在茶室外的走廊上,美不胜收。

直到侍者奉上茶水,大野才发觉自己呆了好久,低头看自己一身T恤仔裤和脚边的急救箱,觉得真是怠慢的很。于是双手接过三转茶碗捧着喝了口,毕恭毕敬。上原见大野接了茶也托起茶碗饮自己的茶。就这么你来我往间,茶过两巡,两人竟是相对无言。光景走了大半原本挂在木门顶上的日光这会正放低了腰身探到茶室内。

上原放了碗,先开了口,明明说着关于他的话,却又像只说给满室的尘光似的低沉。

“你父亲原是我的旧下,当时他离开心里难过了一阵,如今自立门户闯出这般天地我也深感欣慰。”

“与儿子来讲父亲本就如天,成败大野倒是觉得无关。”大野捧着碗低头抿了口茶。

“大野君,你可甘心?”上原捧了茶碗放在手心,没饮也没放,脸默默转向室外。

“嗯?”大野举着茶碗眼神从中抬起来。

“你父亲艰辛拼得此番局面,你肯让外人白白给抹煞了?”上原转回身看向大野。

“帮派之事早就交到樱井君手中,大野不爱为这个烦心。”更何况樱井翔不算外人。大野没有说,垂下手臂也把茶碗捧着,顺着他的眼底躲过上原的眼光。

“哈哈,早就听说大野京彦的儿子是个不问世事了无牵挂的人,今日见了,果真如此。”上原将茶碗放到矮几上,不住击掌大笑。停下来后冷冷问道:“大野君就真的甘心,让那个霸了组长的位置,杀了你妹妹的凶手,如今舒坦的把上野组的财产换算成樱井的?”

“呵呵”大野也笑出了声,捧着茶碗放到矮几上,唴的一声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响。他说:

“上原先生,这又是把大野想错了,纯子之死,死无对证,嫁祸给那人是在方便不过的事,握彼之短,换我一生安稳舒适,没有比此在划算的买卖了。”

大野没在看上原,转过头去专注于室外的景光。夕阳已落换上暮色,庭院内的地灯星星点点景致蜿蜒。

景,美。茶,香。可惜对坐之人,所想之事,不与自己同样。可惜了。

大野起身,鞠躬换鞋,跨下台阶,走的极快,上原没让人拦着他,他走的顺畅,在门口又遇到二宫,嘱咐了他别忘了蒲公英,也不等对方回话又自顾自的就走远了。

大野不自觉的笑着,回想那晚从上原家出来,是如何迷路,是如何又遇到二宫,是如何让他载着回来的。

想谢他来着,一抬头,对面的椅子已经空空如也,空留咖啡杯飘着残余的热气。

唉,什么时候走的,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呢。

大野放下手中的陶泥,两手空空的盯着对面发愣,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接起来就听对面稚嫩的童音喊着:“智叔,你快过来,翔爸爸晕过去了。”

“哦,好。”大野把手机放进口袋,拎了箱子就冲了出去。

二宫坐在摩托车上吸着烟,远远的看着大野从二楼跑下来来回张望着,就跟发生地震似的,吓了一跳。

随即发动摩托车到那人跟前,递了顶安全帽给他,让他坐上摩托车回身问道“去哪?”

“樱井翔那。”

摩托嘟嘟的发动,大野感觉身体两边都是风。他趴在二宫的后背上隔着两层安全帽问他:“二宫,你为什么总给我奶糖?”

二宫说“因为你的咖啡太苦了。”

大野不知道对方怎么会听到自己的问话,就像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听到他的回答。

“那你为什么每次喝都不加糖啊。”

“老子吃的苦比这苦的多呢,这点苦算什么啊,糖是给你的。”

“哦,那什么,内蒲公英怎么样了?”

“长好了,这几天起了风都飞了,飞喽……

二宫一加油门,车子朝目的地驶去。真跟飞起来一样啊,大野想,又把手拉紧了一点。


26MM发表于:2010/3/29 22:23:00

我终于看到大宫了,内牛满面T? T

之前还以为竹马呢,不过看来日后小叶子一定会被虐了,呜呜呜


270408发表于:2010/4/8 17:12:00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再看,不过这个为了结尾而写的文。。。。嗯嗯。。。LZ是个有始有终的人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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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樱井翔这几天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松本润的客房。一天三顿的问候不说,偶尔还要加个午夜场。

暮下心想吃饭您都没这么规律过,松本润要是再不醒过来,估计哪天樱井翔就得昏过了,瘦的都快跟个狼似的了。

东京的帮派,有分量的一个手可以数的过来。上原彰的上原集团算一个,大野京彦的上野组算一个,另有山崎一郎的山崎会,住吉会和稻川会。加上大大小小的帮会数十家和念不上名字的小团体百十个,构成了整个帮派圈。横向联系,或强强联手或积小成大,纵向联系,各自都有信任的上下家做着买卖。

说白了也就是那么一池水,大家都在一个池子里蹦跶,弱肉强食,有高有低,可你要妄想着从这个池子里蹦跶出去,那就是死路一条。在这里要么做大,要么被吞没,这就是规则。

樱井翔想起大野京彦跟他讲过他打拼时的事情,骄傲中带着无奈。人各有命,有人生来就含着金汤匙有人却连奶粉都喝不起。身为帮派老大养子的他还想要什么清白人生。进组拼命,向上爬,他的命。结婚生子亦是如此,却是别人眼中羡慕的捷径,又或者是敌人手中的把柄。

樱井翔独自思索,回忆总是累人,所以大多时候他不愿去想。也许是最近累了吧,又或者是别的什么,让回忆百忙之后跑出来缠人不去。

他抬头看了眼床上的人,前几日大野有来看过,一切指标正常,但人却迟迟未醒。他问大野,大野说这个不在他的掌控范围。

樱井翔起身关了脚边的立灯出了房间。随着一阵呜咽,一个白色的影子钻进他的怀里,樱井一把抱住,怀里的人抬起头来,睡眼惺忪撅着嘴满脸的泪。“爸爸,做恶梦了。”

樱井翔被他没头没脑的话逗乐了,一手抱着他,一手给他抹了泪。“爸爸没有做恶梦啊。”行太听了哭得更委屈,抓着他身前的衬衣嘟囔着“是行太,行太做恶梦了。”

龙本行太是他和纯子一起领养的孩子。开始的时候这孩子怕生的很,也不知道纯子失了什么魔法才解开这孩子的心结与她好的像亲生一样。那时他很少看这孩子,纯子死后樱井才发现这孩子的眉眼与纯子竟有几分相似。心里升起一股不知名的情愫才开始与这孩子亲近。樱井翔想他是把对纯子的亏欠一并还在了行太身上了。

他一把举起行太让他坐在肩上,然后拉着他的手摆出飞机展翅的造型冲上楼说:“走吧,爸爸带你去看星星去。”

结果转天就有人病了,不是小的而是樱井翔。给大野打过电话却被告知人在离岛钓鱼。

樱井翔问:“你什么时候添了这爱好?”嗓子哑的厉害。

大野智温暖的笑声从话筒里传过来,他说翔你少说点话,你这嗓音都把我鱼吓跑了,他说我会给管家打电话让他给你拿药。

樱井翔把电话扔在床上,一个人往被子里钻了钻,心里郁闷着合着我还没鱼重要了啊!想着不解气的又咳了两声。

管家来之前暮下先敲了门,进来后递了个盒子给樱井翔又说了些组里的事后便退了出去。

樱井翔拿着盒子在手里掂量着没怎么说话。他想得没错,上原在这个时候送来这个人毕竟是把他的底细调查仔细了。只是樱井翔还没搞明白他的目的是什么,以上原的势力断了他这条路并不难找下家。若是想吞掉他那么直接在交易里动些手脚不是更快捷。大野京彦虽然是从上原那出来自立门户的,但是成立到现在并没有什么过节,为何他要安排此人来牵制上野组,又或者牵制他。

樱井翔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颗红绳挂着个金色桃瓣上面镌刻了一个“润”字。与先前的那条一摸一样。

他摸着那个“润”字,觉得脑袋又晕又疼,正好门外响起了老管家的声音。樱井翔看见托盘上花花绿绿的放了好多种药,旁边多出来的盒子放了几块桂花糖。

老管家说:“大野少爷交代的。”

樱井翔咧着嘴笑了笑抓了药吃掉,活像一只喝了蜂蜜的仓鼠。

原来他没忘啊,每次喝药必备的桂花糖。

?

樱井翔觉得有时生病也是件好事。比如找上门去也不见得和你说几句话的大野智破例的给他打了电话。

不过两个人举着电话发呆实在是件既浪费钱又浪费感情的事。樱井翔终于在这场耐心挑战赛的加时阶段输了比赛,他对着电话说:“大野智,你要是没什么要说的,那就挂了吧。”口气却是你要敢挂了试看看的样子。

就在樱井以为对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终于那头了回音。“我怕我讲你会觉得无聊。”

樱井翔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我觉得咱俩这样举着电话不说话也够无聊的。”

大野心想,我就是想问下你好点没,谁让你没完没了又不让人挂线的样子。心里这样想着开口却是:“翔,你少说电话,对嗓子不好。那我给你讲,你可不能像上次一样睡着啊。”

樱井翔回手把枕头垫高倚了个舒服的姿势,发誓绝对不睡。结果没一会功夫电话里就传来他均匀的呼声。

大野心想,每次都是这样,他说话难道有催眠功能吗。害他还以为他病得多重,放了船长的鸽子往回赶,真是多此一举。

?

?

托大野智的福樱井翔昨晚睡了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好觉。听管家说睡着的时候大野有来过,还背着旅行背包和钓鱼用具。樱井翔脸上没动声色,心想还是我比鱼重要,早餐多吃了一些。

管家觉得这会坐在床上的人只是樱井翔少爷而不是上野组组长樱井翔。

没一会儿功夫暮下的车就驶进别墅,樱井翔让管家把药拿到书房,自己也起了身,面色谨慎压抑。他看了眼暮下的表情然后坐进皮椅里。

“说吧,查的怎么样了?”

“是,组里的几个元老都已经被上原请过去喝过茶了,另外……”暮下有些为难

别吞吞吐吐的了,说吧。樱井翔抓过药皱着眉头喝了,放下杯子就拿了块桂花糖放进嘴里。

“另外,大野先生前几天也与上原见了面。”

“哦?”樱井翔转了个音,挑着眉毛思忖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看?”

“估计上原这只老狐狸盯着上野组好多年了,咱们这几年忙着洗白,组里的元老们早就有了外心,捡了上野最乱的时候,该是在找合作人里应外合吞下上野组,咱们得小心点。”

樱井翔点了下头阴沉着脸说:“嗯,我是想要问.......大野的事你是怎么看的?”

暮下没说话,樱井翔突然觉得今天的药苦的要命,吃了两块糖都吃不出甜味来。

?

?

床上躺着的人一只手打着吊瓶,有透明的液体流入体内,一只手此刻正被另一只握着,细白的手腕动脉处有几条深深浅浅的疤痕。樱井翔拿了条红绳几近笨拙的绑在那人腕上,一手在伤处摩挲着,像是要擦掉那些痕迹,绳上挂的吊坠冰凉的一下下拍打着皮肤。

樱井翔感觉那人指尖一动,抬眼对上一双不算明媚的眸子。

“你醒了。”

松本润想开口却觉得口干的有些疼,只能轻微的点了下头,然后挣扎着坐了起来,喝了樱井翔递过来的水。

“这是在哪?”他问。

“我家。”

“你是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却敢把性命交给我?另外询问别人的名字前,不是应该先报上自己的么?松本润。”

松本润坐在床上,脸上有种病后初愈的苍白,他看着樱井翔质问的眼睛。这双眼睛他在上原给他的资料里看过太多遍,可是照片拍不出神态,他看他的瞳孔正放大着自己的慌张。

“不论你是谁,我都谢谢你救了我。”松本润微微低了低头跟他道谢。他说打扰多时就此告别无以为谢留下吊坠还作人情。然后拔了吊针踉跄着往门外走。

樱井翔恶心着这个俗烂的情节,恶狠狠地给松本润揪到身前,歪着头看他,略长的黑发挡了光滑饱满的额头,浓密的睫毛下一双鹿眼,此刻圆瞪着充满了恐惧。

“我给你吓到了是吗?”樱井把他丢在地上,自身也压了上去,笑的有些邪恶“我樱井翔为了你花了1亿元,你就准备用条链子还我人情?”

松本润不住的颤抖,眼前的脸和上原的脸重合在一起,松本润把脸别了过去,有些软弱,他说:“放了我。”

真正的对手是不会把脖子露给饿狼。

那人眼里太过真实的恐惧,让樱井翔有些难过。眼前的人与心中的影子渐渐合并为一个。他想起纯子走之前的话,她说,放了我。

“为什么?”樱井一下把松本润的脸扳过来,让他直视着自己。他不知道自己再问谁,但他需要答案。

“为什么?”他又问。

“放了我,求你。”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松本润闭上眼睛不去看他,他觉得肺里的空气快要被樱井翔摇晃出来,胃里翻滚的难受。他想自己是不是快昏过去了,然后就觉得心口一沉,躺倒在地上,脸上流过那人眼中滴下的不明液体。

耳边安静了几秒又突然慌乱,松本润看着几个人冲了进来把晕倒得樱井翔扶了出去,根本没人注意过他。

他虚脱的躺在地毯上,稍微清醒了一下。他想说,樱井翔你知道你花一亿元买来的人,其实不过是个没人在意的人罢了。

他闭上眼,泪水滑下盖过原先的痕迹。


28= =发表于:2010/4/8 19:01:00

LZ姑娘加油,占个SF坐下来慢慢看


29——发表于:2010/4/8 21:15:00

唔这文终于更了!!!

之前看还以为松小润和井翔是认识的所以井翔才去救他,这么看来,其实不是?那井翔为什么肯花这么大价钱把人买回来呀,还有之前的纯子,名字是一样的?

估计LEADER是不会背叛井翔的呀,井翔你表疑神疑鬼。

姑娘每次更分量都很足,加油~~


300410发表于:2010/4/10 19:51:00

第九章

大野昨天回来时有去看过樱井翔,看了体温记录和用药情况,一切正常。他不知道为什么樱井翔会突然晕倒,心里慌的要命,从摩托车上下来时脚一软差点摔在那里。

推了房门,直接走到床前,一旁的将志和暮下对着大野鞠了一躬,他也没理。看着床上躺着的樱井又瘦了点,眼底凹下去,睡的并不踏实,心里疼了一疼,眼圈子泛了红。

还是为难到你了是么?

也不知道暮下他们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只知道自己掉泪的时候樱井就醒了。

“智,你是好长时间没见着我,所以喜极而泣了么?”樱井躺着手伸出来发现他没办法碰到他的脸给他抹泪儿于是只能用嘴巴调侃着。

可大野没笑,他问他“你后悔吗?”

樱井拉了他的手低低的看着,又将他拉近自己“我要是后悔了,咱还能回去吗?”

大野摇了摇头“只能你一人走。”

“那还是咱俩一起走吧,我有个病什么的也有人照顾,我不后悔。”说完仰着头摇着他的手有些像是在撒娇。

大野近似幻觉的看着樱井的眼睛明亮的闪动着,突然觉得心安,其实他也怕一个人走,所以才拼命救回每个生命。

樱井背对着大野趁他把针筒插进自己的肌肉之前开了口。语气斟酌了好久不知道是怕伤到他还是怕伤到自己。

“你和上原见过面了?怎么不告我?”

“哦,没什么好说的。”

大野把针头插入,他感觉对方僵硬了一下,拍着他的腰说:“放松放松,你这样待会针头折在里面咱还得费手术室的电,其实我想跟你说来着,上原的和式居所比咱这个别墅有韵味多了,咱什么时候也换换。”

话说完的最后一个字,大野拔出针筒处理掉,看了看樱井翔依然背对着他的样子,低着头开始整理着急救箱。

樱井觉得身后传来一阵温暖,耳边传来大野智的声音“翔,我和你一起走,不回头,只往前走。”

樱井想,他明白了。回过身,那人已出了门外。

时光突然回到高中的那几年。

足球和rap是他的最爱,金发和脐环是他的标志,比混混儿还混混儿的扮相,本人却觉得宇宙无敌霹雳的帅。

每天放学后就去接纯子一起大野智的学校食堂蹭饭,看他自习,自己写作业,纯子有时会拿不懂得问题来问大野,结果樱井翔讲的比大野智还明白,所以渐渐的纯子就直接来问樱井翔了。

大野智温纯说,翔,你以后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

纯子跟着点头说,肯定比我哥了不起。

樱井抓着头发咧着嘴笑的特开心,说,不和他比,不和他比。

他从没想过与大野智比什么,因为在他心里大野智做什么都是最好的,不务正业和发呆也都是好的。更何况在樱井翔心里没有人比大野智画画画的好,跳舞跳的好,而且他还会捏小泥人。虽然这些在帮派里也没什么用,但是樱井翔还是觉得顶顶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知道他与大野智是不同的。

他只是个养子,大野京彦可以由着自己儿子的性子让他去学医,让他画画跳舞捏小泥人,可是他不会给自己这份宽容。他与他生来就是不平等的,睡同样的房间,用同样的书包,但是未来给他的选择却少的可怜。他给了他这条命,他能回报给这个男人的东西亦只有这条命。

当他第一次挂着彩到大野那处理伤口,大野给他弄得很痛。他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因为他看见大野眼底含着的泪和颤着的手。

后来干脆丢了纱布,赌气的跟樱井翔说你自己受的伤,你自己弄吧。

樱井翔耍赖的蹭过去说还是你来吧,我晕血晕的厉害。

大野一把拿起丢在地上的纱布朝樱井翔丢过去,抹了把泪跟他喊,你晕血还去拼什么命?大野家要养不起你了是吗?还是你就这么喜欢在帮派里混个头脸出来?

樱井翔的鼻息粗重,他在拼命地压抑自己的愤怒,因为大野那些近似恶毒的质问,他的双肩不住的颤抖,血汩汩的从伤口处涌出来。

大野看着慌了神赶紧过来给他止血。就在大野碰到他手臂的一瞬间,樱井翔从座位上站起来一下子甩开他的手。

他说:我不想被赶走,我想留在你身边,这他妈的就是我为什么晕血还去拼命地原因!他说你满意了吗?大野智?然后从房里冲了出去。

那年他19岁。

那是他们唯一一次的争吵。

是不是?现在的大野再也不会那样激动地在乎他受的伤,他也没办法再诚实的告诉他留在我身边。

樱井翔想有些美好是只属于年少的。


310410发表于:2010/4/10 21:14:00

呵呵,楼上姑娘看的好仔细,翔润还有纯子,嗯嗯......是个埋伏,后面会有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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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后半部分

二宫和也几乎趴在了地上将床底下的玻璃罐子够了出来。满满一罐子牛奶糖。他不爱吃牛奶糖,但相叶爱吃,其实相叶也只是小时候爱吃,现在也不爱吃了。

365颗糖,没有特别的意思,只不过617+365后将是一个新的617而已,那是他唯一一次期待自己的生日的到来,不过那之后的一年生日时他并没有来,那之后的他也已经不在期待自己的生日。

二宫和也打开罐子。糖是他新年时候赶着超级市场里减价促销时买来的,365颗。不过最近少了两颗给了大野智。

他从罐子的糖里搅拌了一下拿出钥匙打开了床边柜子最下一层的抽屉。

抽屉里有一些资料和几张照片还有几份发了黄的旧报纸。每张报纸上都有个位置被笔圈了起来,是14年前中川大辅车祸身亡的报道。几份报纸的评价趋于一致:中川大辅因调查新立帮派上野组,遭到报复,杀人灭口,但是苦于没有证据,最后只能定性为交通意外,有的报纸在还旁边附了照片。二宫看着报道末尾写着“随车同行的两名警员一同殉难。”

二宫拿出抽屉里东西扔到铁桶里,踢到走廊上,点了棵烟,狠狠吸了一口扔进桶里。资料干燥的一下子被点燃,噼啪作响,探出火舌将字迹图片融化。这些资料他早已经刻在脑袋里了,从那个夏天开始。

火光在夜晚的空气中抖动将二宫包围,他的瞳孔里火苗正在跳动,冷冷的看着那些照片被烧焦卷曲最后化为灰烬,最上面的是一张一家四口的全家福。他觉得自己要快要被这热度吞没,有一种义无反顾的幻灭,吓的往后退了退,正好看见相叶从楼梯外挂楼梯爬上来。

二宫用水浇灭了渐息的火苗,世界又恢复夜晚的冷静,只有自己被烘烤的有点热的脸证明着刚刚内心的疯狂。

相叶买了啤酒和小菜。看到二宫便招呼道:“烧什么呢?”

“一些杂物。”二宫倚着门口墙低着头简单的回答,然后戳了戳到处翻找钥匙的相叶,把钥匙包递给了他。

相叶接过来打开门,屋里的灯光照到门口处,他把二宫从阴影里拉了出来跟在他身后。

“快进去吧,这么冷的天怎么也不多穿点。”

二宫被他拉着到门口一下把头压在他的背上。

“怎么了?”相叶转过身,二宫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没事儿。”二宫用手揉了揉眼睛又眨巴着指了指铁桶“被灰给迷了眼。”

相叶知道二宫有张会骗人的脸,也不揭穿他,故意扳起他的脸说:“那我给你吹吹。”

果然,二宫笑了笑,抹了下眼泪挤过相叶侧身先进了屋,他说不用了,我好了。

相叶有点心疼,他不知道二宫背着他又独自承受了什么,可是却不敢明目张胆的给予温柔,他知道那人的倔强,太直白的爱只会让他逃跑。

更何况他们的关系从很早之前就已经确立了,这是一种要比朋友爱人更紧密的关系,我的命在你手中,你的亦在我手中。

他说,行,我一会儿给你找找眼药水你点下吧。

二宫答应,说我先去洗个澡,身上跟烧焦了似的。

相叶突然想起什么,扯着嗓子问:“nino,你是什么时候把我的钥匙包拿走的!”

“FUFUFU?想不到中川那家伙还挺有眼光的,钥匙包是个名牌。”

“我问你是什么候从我这偷走的!!!”相叶举着铲子几乎抓狂,又没办法冲进浴室,只得在外面大喊。他掏出钥匙扣看了下品牌,这个牌子大概好像......嗯...是个名牌。突然相叶看到钥匙包的内里被人歪歪扭扭的刻了两个字“相叶”,咧着嘴傻傻的笑了笑。

浴室里二宫拿着手机编辑了数字“3”然后发送,不一会对方也会了同样的消息。他努了下嘴巴,心道相叶雅纪你可不要太感激我哦~然后冲进浴室。


32= =发表于:2010/4/10 21:26:00

GN我爱你这文,请一定坚持更下去 XDDD

33==发表于:2010/4/10 21:51:00

文笔大好,画面感强

向楼主表白XDD


34MM发表于:2010/4/10 22:06:00

感觉楼主在铺一个大场~~

我得重新好好读一遍~


35= =发表于:2010/4/10 23:40:00

伏笔什么的大爱,LZ一定要继续下去


36==发表于:2010/4/11 0:13:00

好多伏笔,还有些地方不太明白,慢慢蹲等LZ~~

370412发表于:2010/4/12 20:41:00

RP爆发,今天再更一章~~

谢谢楼上姑娘们的回复,我会坚持下去的。伏笔什么的其实LZ把扔出来搂不回去。。。。我会努力滴,会努力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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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松本润卧在地板上,衣服和头发因为刚才的挣扎有些凌乱,没有血色的脸挂着泪痕还有几处淤青。他的头脑是清醒的,所以他才会痛苦,因为就连自由这么简单的事他都不能拥有。

他摸了摸脸上的淤青,那是樱井翔被抬走之后冲进来的人,提起他的衣领狠狠煽过的缘故。他的耳朵嗡嗡作响,却听见那个人跟他喊道,你知道翔哥为了你几天几夜没吃没睡了么?真给脸不要脸了你!

客房的地板没有白色房间的地毯暖和,不禁打了个寒颤,想起被关在白色房子里不知道多少个日夜。能从那里逃出来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可是逃到这里来就是自由了么?

门又被打开,松本润仰仰头看到门外进来的一双休闲鞋和牛仔裤,他不知道这会还会有谁来这里,来这里做什么。他微微挣扎的要起身要看清楚来人,却突然觉得右肩被人扶住整个人倚在那人的身上,他侧过去脸便看见了他。

上原给他的资料里也有这个人——大野智。

松本润在床上躺好后才发现屋内还有一人,一个孩子。他把急救箱递给大野,然后到他身边把被子替他拉好,把之前吊瓶处理掉。最后脱了鞋子趴在他的腿上,也不说话托着下巴毛毛眼忽闪着望着松本润。松本润被他看的有点发毛,侧过脸去,刚好看见大野为他打好了新吊瓶正调节着流动速度。

他竟然没有注意。

松本润回神又看向孩子,孩子捂着嘴跟他眨了眨眼,从口袋里掏出两块桂花糖递到他眼前。

“小润哥哥,乖乖治病,所以有奖励。”

“谢谢”松本润拿了一块,又转过头对着大野道谢。

大野很少看他,也没说多少话,例行公事的给他检查了身体,又嘱咐他些要注意的事,然后收好了箱子,一把抱起坐在松本润腿上的行太,给他放到床边把鞋穿上。摸了摸他的脑袋说:“走吧,别打扰人家休息。”

行太跳下床,提着大野的箱子,回头又看松本润“行太还可以来找小润哥哥玩吗?”

“诶?啊...嗯,当然。”松本润错愕的点了点头,回应而来的是行太开心的笑脸,不自觉的他也跟着笑了笑。

松本润微微点头看着大野离开房间,探出身子嘴里发出个“呐”字,之后的话却问不出口。大野没回头,带上门前留了一句他进门时就想说的话。他说,樱井翔那没什么问题,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心的一角被敲开,下面埋藏的触目惊心的伤疤。温暖的有点疼,松本润想。手里握紧了行太给的糖。

这里,至少…………有人是在乎他的了不是么?

二宫揉了揉头发又把帽子带上,默默地喝着酒,偶尔有人过来搭讪被他冷冷的拒走。酒杯里反射的光让他想起大野走后茶室矮几上的那碗薄凉的茶底。

他跪坐在大野智刚刚坐的位置旁。走廊的门没有关,能看到月光照过来自己落在榻榻米上斜斜的影子,猫背低颈。二宫想有点冷啊,老头真禁冻。

“伤好点了吗?”

“一点小伤,好多了。”

“你很幸运。”口气带着长辈的语重心长,月光照到上原桌前一角,他整个人隐在一片昏暗中。二宫看不清上原的表情,也琢磨不出他话里的情绪。

“比起那些不该死的我确实幸运。”答得猖狂二宫实则不敢怠慢。

“嗯?”

“不长眼的跟着个变了心的主子,给自己惹祸上了身,结果大难不死,确实幸运。”

“你早就知道?”上原轻哼,反问道。

“后知后觉、恍然大悟。”

“二宫和也?”上原念他的名字念的很慢,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却有中平静的压力推给二宫。

二宫低着头,茶色的眼珠盯在榻榻米上月光落着的边缘,用一种隐藏式的抵御姿态坐在那里,没答话。

“拿着。”

上原从身侧抽出个纸包扔给二宫,二宫抬手接到,摸了摸纸包,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似乎能看见黑暗里上原嘴边的薄笑。

“这是?”

“之前的那个一会留这,新的这个你拿着,跟着新主子好好干。”

“是。”二宫掏出之前的枪放到旁边的矮几上,茶碗震荡摇碎了碗里的月光,他拿过纸包揣在了怀里。

“这个拿着。”上原又丢过来件东西。“这是上野组的资料,给我盯着点大野智,另外之前放在润那的监听器樱井翔已经查到了,你去接应的时候要小心。”

“是,谢谢先生提拔。”

“哼哼,你小子少给我装正经了,这么跪坐着累了吧,回去吧。”上原挥了挥手起身站到茶室边缘,整个人被染了一层月光白。

二宫从背后看着上原,心想爷的脚的都快麻了,您这才想起让我站起来啊,皱了皱眉头,连站起来都没站起来,直接滑到茶室边缘低头绑鞋带。

他感觉上原的视线落到自己的后脑上。他说“二宫和也,你让我不放心呐。”

二宫的背僵了一下,起身走到上原身前抬起头来嬉皮笑脸的说“为啥?”

“因为你姓二宫。”上原站的茶室高出走廊一块,他用手比出枪的样子点在他的脑门上。

二宫抬眼才能看到上原的表情,把手插到口袋一副惋惜的表情“这事你得找我老头,不过可惜,他死得早。”

上原眯起眼又想起他见二宫的第一面。半响缓缓的放下了手,他说,二宫和也,别让我失望了。还有,帮我看着点润,别让他受伤了。

二宫鞠了鞠躬,皮鞋在木质走廊地板上敲出厚重的回音慢慢走远。

回忆告于段落,他不愿意再去想出去后骑着摩托乱逛时遇到大野然后又载他回家的事。大野大概想不到那时他口袋里装着的是他的身家资料。上原应该也不会想到这些资料他早就倒背如流。

二宫伸手去拿酒,手心的汗水滑了杯洒了他一身,他起身抖了抖衣服钻进舞池,又想起那晚自己手心后背的冷汗,转了弯经过卫生间直接从后厨大门旁边的木门出了去。

推开门几乎撞到对面的墙,后道不过是两面墙间的一点缝隙,一边用铁丝网拦起来堆放着一些杂物,一边放着垃圾一袋袋的罗起,出口处有白色的照明灯,斜斜的打在门对面的墙上,二宫觉得灯光刺眼的要命,往后退了退,背过身靠在墙上,落在墙上一片横向拉长的影子,看不出是自己。

他点着了烟,从烟雾中看到中川俊介的脸,借着墙面反射过去的光刚好可以看到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让人生气的平静。

“干嘛一副默哀的表情?我只是受伤了,还没死呢。”二宫狠狠吸了口烟,斜着眼看着他“抱歉的话也该我是这种表情吧,警察先生。”

“有力气生气的话就证明伤好的差不多了,流氓先生。”中川随着二宫的口气开起玩笑,末了却吞了吞口水喃喃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二宫哼了口气,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从做这一行起,生死早就给寄了出去,没贴邮票,到哪里算哪里,自己选的,跟他人生不着气。

“pub的事是上原做的,他早就怀疑宫佑对他有了外心,故意放出假消息,引蛇出洞。上原大概知道警察开始查他了,所以把冈田也作了。”

“一石三鸟啊,灭了叛徒,杀了警察的威风,pub不是前些日子和上原闹的不愉快住吉会的场子吗,上原这也是让住吉会吃了暗亏。”中川也吸了口烟,吐出烟气。

“润已经在樱井那里了,他果真救了他。”二宫的眼睛拨开了两人间的烟雾看着中川。

“后悔了?”中川回看着他反问。

一场眼神的较量。

“不该给他牵扯进来。”二宫底下了头,沉默了良久,烟烫到了指头,他抖一下手,烟头带着点暗光落灭。“当初不该救他的。”

二宫的表情埋在阴影里,沉默徒增悲伤,中川看着他叹了口气“润在樱井翔那里,比在上原那好,别担心,厅里已经成立的特别组要对上原集团这一脉的帮派进行彻查,快了,等到时他就可以.......。”

中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二宫打断,他说,别他妈的用你骗我的话骗他了,他不在这,听不到!他说,等真有那一天,你在承诺也不晚。

又是长久的沉默。

中川不知道警察和卧底之间是如何建立默契的。他只知道二宫不会背叛他,越是直接的语言,越是深刻的信任,这个是他的自信。但他也知道二宫恨他,越是弥天的慌,越是真实的伤,这是他的无奈。

“二宫,我跟你保证......”

“别,别对着月亮立保证,我可不是茱丽叶。”二宫撇了撇嘴,泄了气的倚回墙面。

“是呢,我连自己都保证不了,我保你们个谁?”中川干笑了两声“不过二宫,我保证绝对死在你们的前面,好好活着吧你们。”

“你!”二宫瞪了他一眼,又跳起来狠劲拍着中川“呸呸呸,童言无忌,你少胡说霸道了,你先死了,我往哪领后半辈子的工资去啊!”

中川俊介被二宫的样子逗的也跟着他笑了起来,两人互相劝着少抽点,同时抽走了对方手上的烟,自己点着了放进嘴里。

二宫心想还是警察好啊,工资高烟也高级,又一想自己也算警察,嗯,应该算吧,虽然警校毕业直接到上原那里报的到,警视厅里有没有他这一号都不知道。想到了上原他又开了口:“上原派我去盯着上野组的事了,大难不死,这个算是福气吧,虽然还不知道上原那打的什么算盘,但总算是靠的近点了。”

中川停了笑,愣了下神“嗯,要小心点啊,有什么情况联系我。”

“好的,不过警察先生,你对我不公啊,和那衣架子总是约在教堂动物园啥的,我怎么老在垃圾场。”二宫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周围。“下次咱也在个风景如画的地方约个会呗。”

“呵呵,你小子,乱贫。”中川一巴掌招呼了过去拍了拍他说“我先出去,你过会再走。”

出口的光还是那么刺眼,中川挡了一些,投下的影子庞大怪异,中川说,其实我觉得我也挺对不住相叶雅纪那孩子。

二宫转过身,中川的身影消失在出口,灯光的刺痛使眼睛产生了最原始的反应。


38= =发表于:2010/4/12 21:14:00

这是怎么。。。

原来小二和218是卧底,小二又变成卧底的卧底= =

那润。。。等GN下文= =


39MM发表于:2010/4/12 21:53:00

哈哈,临睡前上来看看~~

楼主最近很勤劳啊,加油!

为毛我从一开始就感觉是卧底涅???看来方向是对了~~~~


400416发表于:2010/4/16 21:45:00

回LS姑娘,就如你所想,小二和叶子确实是卧底,然后小二内卧底的卧底就是LZ我这废柴脑袋的罗圈架。。。。

回MM,随着你的勤劳催文,我发现我正以3天一章的速度在写文,这么快,已经一个月了呢。8过未来还很长啊。。。。我什么时候才能过点正常人的生活%>_<%。。。。

以上,谢谢来看文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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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人生如果有“如果”这种事,那么松本润应该在长崎的乡下长大成人,娶妻生子,或者开个温泉旅馆,或者做个船厂伙计,或者做个小学教员。

当然人生是没有如果这回事的。所以,松本润只能经过他所经历的到达此地。

他不知道樱井翔何以凭着一条手链便会来救他,却配合着上原演了这出戏。他有他的私心。

在上原彰那大部分的时间他是被安排在那间白色房间里的,衣食有人打理,门外有人看护,他不用血雨腥风拼杀争斗,他不用勾心斗角防患恩仇,其实整个组织知道松本润这个人的除了二宫和相叶之外就只有上原彰和西藤真一和日常照顾他的管家。而他的活动范围也只在那件白色的房间。

这样的情况应该叫做不自由。

在逞强的傲气也禁不住时间的消磨,尖锐的反抗换来伤痕累累,直到上原让人打通了屋子里的每间房间,收走了所有能被他用来伤害自己的东西,那个房间真正有了点牢笼的样子,而他也开始放弃逃走这个念头。转而更漫长实际的选择。

松本润是个有目标的人,看似软弱柔软实则坚韧。当他第滴水未进一周后,当他拒绝了所有医疗救助后,上原终于让相叶雅纪和二宫和也见了松本润。

相叶红着眼睛拉着松本润的手喊着他的名字,他说润你要是恨我们就起来打我们,骂我们,别这样折磨自己,你要是死了,我们当初不是白救你了吗。二宫在他的身后远远的看着松本润微微煽动的睫毛,无力沙哑的嗓音说着他并不恨他们。

他只是想离开。

吸毒的母亲,暴力的继父,没有血缘关系下落不明的弟弟,不肯收留他的姑母,索取他身体的牛郎店老板,将他打得半死的牛郎店打手,救下他又将他带到上原身边的二宫和也和相叶雅纪,给他温饱却将他囚禁的上原。他不恨他们。

二宫从相叶的身后走到他的身前跪在他俩中间,他说,上原先生已经答应为你找弟弟了,润你好好的,等到时候我带你走。松润记得二宫牵了他的手与相叶的三人紧紧握在一起。

意识模糊时松润只记得了相叶和二宫的这些话,脑袋里想的是,活着,一起,离开。

清醒之后的松本润用上原的话来讲是很听话,开始吃饭,睡觉,心无杂念。相叶雅纪会和二宫和也来看他,这样的状态被松本润描述为行尸走肉。

上原那里是座牢,那么这次上原给他安排的任务便是放他一线生机,松本润不想放弃,也许他能从樱井翔这里逃出去。

在樱井翔的别墅里住了一月有余,他发现这里没有影视剧中黑社会老大居所夸张的严密监控和火力防患。别墅的几个重要位置装有摄像头,门口看门的小弟揣着的是高级家伙,房间的玻璃是防弹的钢化玻璃,三楼的办公室和会议室加了隔音设备,除此之外这里与普通别墅无异。

除去樱井翔的办公室和会议室还有二楼尽头锁着的屋子外,行太带着他走了别墅里的所有房间。他离自由似乎一步之遥,但今夜的噩梦又将他带回现实。

夜凉如水,他如同溺水一般沉浮,梦里的那场大火又将他烧的灼热,无法呼吸,伸手想抓个牢靠,然后随着手中的力量牵引着醒来。屋子是他住的客房,枕边有他的味道,他双手紧握的那双手的主人是樱井翔。

床头的灯光柔化了樱井翔棱角分明的眉眼,他一只手被他拉着,一手拨了他的头发。他说,选了这只手就不要放开,游戏就快开始了。然后便放了已经反握住他的手。松本润觉得他在说话的时候有笑过一下,仅仅是眼角向上扬着微微的笑了一下。

干掉的汗水蒸发掉身体的热量,丝质的睡衣又变的顺滑,松本润坐在床上打了个哆嗦,樱井翔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他转身关掉了樱井翔进来时开的灯,屋内又恢复了死寂。

会放开的手,不如从开始就不要牵。将要死的心,救多少次也一样的结果。

没有再续眠的本领,松本润掀了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走到露台玻璃门前,外面不是漫无边际的霓虹,这里不是白色房间,他身体自由,却无法逃脱。

他记着与二宫相叶的约定,但也明白也许根本不会有那么一天。

二宫在上原那里,相叶也在上原那里,还有那个只要是活着就一定会被上原找到的弟弟,他不知道该期盼他的生还是死。所谓的牢便是如此,放他一世界,他能逃到哪里?

你看果然有了力气就开始有欲望。

松本润有些懊恼的握紧拳头摇了摇头,抬眼看到露台上站着的人,推门而入,他觉得肺里的空气被倒抽出去,惊叫出声前整个人已经被来人反身抱在怀里,捂紧了嘴巴。

直到他定下神来对他点了点头二宫和也才放开了他,转了个身翻到床上,把整张的被子裹在身上念叨这外面真冷,这哪是春天啊。然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让松本润过来坐。

松本润愣了半天才确定二宫和也此刻在他的房间,也就是他在樱井翔的别墅里,于是踮着脚跑过去锁紧了屋门才坐过去。二宫把自己捂热的被子整个的给松本润裹上,然后就这那个围抱的姿势整个人依靠在他肩上。

“小润又做恶梦了?”

松本润身体僵了一下,二宫和也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了,他又想到噩梦醒来后的樱井翔,二宫应该看到了吧。他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二宫的眼睛,张张嘴刚要解释,却被二宫抱着一起歪倒在床上,他窝在被子里,耳后传来二宫的声音:“看来今晚只能陪着小润睡了。”

松本润没在回头看他,心里不觉的松了口气,二宫的手隔着被子轻轻的捋着他的后背,他觉得身上慢慢暖和起来,蜷着的手脚渐渐放开。

“先生让你过来的?我还没有得到樱井翔的信任,我还没有找到他要的东西,我还没……

“是我自己要来的。”二宫的手停顿了一下又轻轻抚上他的后背。“我想小润了。”

“唔。”松本润应了一声,转过身面对二宫。“可是先生那nino要怎么交待?”

二宫FUFU笑了笑,心想原来他的话听来就像骗人的啊。他一手撑着垫高了头,一手环过松润,把他身后扯开的被角拉紧继续给他拍着背。

“放心好了,老头那交待的过去,睡吧。”

松本润觉得眼皮有些沉,往二宫的怀里扎了扎,声音里透出浓浓的鼻音,他说,nino我们会离开的对吧。

二宫停了手上的节奏,低头看了看已经闭上眼睛的松本润,搂紧了他说,总有一天我们会离开的。

二宫想有时候谎话说多了,自己也会信以为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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