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东风发表于:2010/3/24 13:11:00
此刻正是薄暮,这位一身华服的小侯爷临窗负手,衣袂飘飘,正如谪仙一般,山下望在眼中,心里却是如芒在背。
“小侯爷若无他事,就请回吧,我这便要歇下了。”
赤西却不理他,只走到先前生田躺着的那软榻前,榻前的雕花小几上尚有美酒盈樽,他拾起那茶盏闻了一闻,问道:“这是,清欢?”
“是。”
美酒清欢。藏春阁三珍之一。
“前次我问你讨些来喝,你千推万阻硬说没有,现下倒舍得给这位不解风情的少庄主牛嚼牡丹?”赤西道:“这么着,我也不喝酒了,你给我弹支曲子如何?”
“琴声赠知音,你我相去万里,还是罢了。”
赤西慢慢转过身来。
“如此说来,那位少庄主,倒是你的知音了?”
山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还琴入盒。
赤西面上收了笑意,瞧了他片刻,却也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将手中那黑布包裹放在案上。
“东西我放在这里,过几日自会有人来取。”
山下将包裹解开,其中一柄三尺长剑,正是断剑门大小姐的佩剑弱水,他拔剑出鞘,剑锋过处,一室寒光潋滟。
“这把剑是假的。”
赤西走向门口的身形猛然停住。
“怎么可能!”
“你且过来看。”
那雪亮剑身上有着几处小小裂纹。
“弱水本由两把断剑合铸而成,有裂纹也不奇怪。”
“有裂纹自然不奇怪,但是你瞧这里。”
原来在那裂纹下约两指处,还有一个隐隐地指痕,若不细瞧,根本无从寻得。
“昔年如夫人铸得此剑,心中十分欢喜,剑方出炉,便伸手去摸那剑锋,却忘了这剑身还是滚热的,因此便烫伤了手指,而她的指痕也随之永远留在了剑锋上,两年前我曾在灵鹤峰上亲睹此剑,那指痕同现在这个决不一样。”
妙音公子山下智久冠绝天下的不止是他天下无双的妙手,更有那过目不忘的一双利眼,因此今次他说不一样,那便是真的不一样。
赤西沉吟片刻,道:“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他手上暗运内力,以指弹剑,剑作龙吟,一阵嗡嗡地颤音后,那剑身竟应声而断,‘叮’地一声落在了案上。
赤西冷笑:“好个东山老儿,给自己闺女的嫁妆也能造假。”
他推门而出,山下急急问道:“你这是要去何处?”
赤西回身一笑,出了这道门,他又已变成那风流自赏的小侯爷。
“眼下江湖中最热闹的地方时哪里?”
当然是六如山庄。刚刚死了人的六如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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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个发现死人的,是特地从京师聘来的喜娘。
她等了半日也未见新郎官,心中又气又急,担心那新嫁娘要心生疑端,便前去宽慰,哪知一进小楼,便有血腥味扑面而来,再定下神来一瞧,更是三魂七魄吓去大半。
原来那小楼中差去伺候新娘的丫头小厮都已死得干干净净,新娘子更是身首异处,惨不忍睹。
她给骇得尖叫起来,前院的宾客家人听见叫声,心知不妙,都匆匆赶了过来。
东山瞧见爱女惨死,更是悲痛万分,断剑门上下个个群情激奋,要找六如山庄的人问责,幸得一众亲朋劝慰,拉拉扯扯间都去了宽敞的花厅商议。
“此处如此僻静难寻,来人却轻车熟路,生田庄主,你却要同我讲清楚,”东山愤愤道:“否则小女在天有灵,只怕难以瞑目。”
“门主所言甚是,我已差了管家将府中所有下人都集中起来,稍迟我们便过去逐个问话,必能给您一个交代。”
他二人如此说着正准备去院中问话,却见一个青年站了出来,原来是东山那小弟子龟梨和也,只听他道:“今日,我领了一个人去小楼……”
东山惊道:“那人是谁?”
“我也不知,只因他说自己同师姐有……有私,我才领了他去……”
东山怒喝:“混账,你师姐云英未嫁,怎会同男子有私!”
龟梨给他骂得不敢出声,老庄主温言道:“你且说说那人如何摸样?”
龟梨想了一想,道:“他生得一张四方脸,并无特别之处,只是头上金冠中缀了一颗好大的珠子……”
座中一人忽然插嘴道:“听小哥这么一讲,我倒觉得这人有些像裕隆钱庄的少掌柜。”
另一人附和道:“正是,他那颗明珠还是从我的铺子里买去的。”
东山问道:“此人现在何处?”
管家应声而出:“他今晨便到了,说是身子不大爽利,我便安排了东厢一处客房给他歇息,此刻只怕还在那里。”
众人即刻往东厢而去,到得管家指出的那一间,立时破门而入。
只见那位少掌柜仰面躺在床上,双目圆睁,四肢僵硬,显是死去多时了。
东山招呼龟梨上前:“你且瞧瞧是不是他?”
龟梨仔细看了半晌:“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样貌倒是一样的,只是眼睛……”
老庄主快步上前,在这死人的面皮上摸索了一阵,竟忽地将那面皮生生揭了下来,下边一片血肉模糊,在座众位皆是江湖人,血腥也见得不少,但骤见旁人面皮被揭下,心中还是觉得可怖,龟梨原本就靠的近,看得清清楚楚,那血肉中经络纹理清晰可见,他转过身,几乎忍不住要呕吐。
老庄主又将那块面皮重新放回去,沉声道:“九月。”
龟梨正自不解,却听座中一人惊道:“青龙会!”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都多了一丝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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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会,这江湖中最庞大,邪恶的组织,它下分十二堂,以月份为代号,各司其职,老庄主所言之九月,同八月,十月一起专司行动,九月喜易容,尤其喜欢将活人面皮生生揭下,据说这样制成的人皮面具十分灵动,至亲之人也瞧不出破绽,并且他用完面具后还会将之还给那面皮的主人,手段奇巧,若不细看,根本不知面皮曾被人揭下。
近年间,青龙会的势力益发强盛,几乎无处不见他们的影子,江湖中原本鼎盛的几大门派日渐式微,只一个六如山庄屹立百年,至今仍无异样,但现在,青龙会的阴影已经延伸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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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梨初入江湖,并不知座中诸人心中的恐惧和疑虑,他现下只觉愧疚万分,若不是自己轻信那人,师姐想必也不会横死当场,他自去向东山下跪道:“弟子鲁莽,害了师姐性命,请师父责罚。”
东山长叹一口气,道:“罢了罢了,他既存心要来取你师姐性命,你便不领他去,他也一样找得到,何况,他的目的,只怕还不是你师姐的命,而是那柄弱水剑。”
众人这时都竖起了耳朵,百年间江湖一直有个传言,弱水剑中藏着一个秘密,但到底是什么秘密,便谁也不知,那位昔年江湖第一的才女如夫人中年时惨遭夫婿抛弃,伤心之际铸就此剑,剑成后便横剑自刎,此后这柄弱水剑辗转流离,在江湖人的厮杀中几经易手,二十年前终于落在断剑门手中,东山纪之以自己掌中一尺三寸断剑并灵鹤峰天堑之险,方得保万全,怎知今日此剑一下灵鹤峰,便又招致血光之灾。
只听东山沉声道:“诸位想必都听说过关于弱水剑的传言,说来惭愧,此剑虽在老夫手中待了二十年,却仍未参透个中秘密,今日小女出嫁,老夫便劝自己休要执着,还是将这剑下山自己寻个归处,怎知……怎知会给小女招来杀身之祸,但如今至少也说明了一件事情,便是弱水剑中确实藏着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否则青龙会也不会派出自己的得力干将过来强夺。”
他们这里正议论得如火如荼,人群中一个身负长剑的布衣少年却悄悄退了出来,他趁庄中混乱,自偏门出来,沿着原路发力疾奔,往山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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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天色已黑,长亭酒肆那门楣上的灯笼已点了起来,一点烛火在山风中轻轻飘荡。
先前劝阻那青年店主的女子突地轻呼道:“小亮,你过来看……”
那青年向窗外探身而望,只见那古道上一点荧光忽隐忽现,他展动身形,向那亮光飞掠而去。
原来是那自庄中遁逃的少年,他正自狂奔,突见面前一人飘落而下,吓得几乎呆住。
只听来人问道:“公子夤夜出庄,所为何事?”
“我,我爱去哪里便去哪里,关你甚事?”
那女子自草庐中出来,远远喊道:“小亮,你且让这位公子进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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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庐中烛火晦暗,但他们还是瞧出这少年原来正是晌午时那个只肯出一枚铜钱买茶的沧州剑派弟子内博贵,只见他气喘吁吁,面色惊惶。
女子道:“公子走了这许久,想必累了,不如解了包裹,来喝口茶。”
那少年弯腰谢过,果然解了包裹去端茶。
女子却劈手将那包裹夺过,迅速解开,其中又是一把三尺长剑。
弱水剑!
内博贵见状忙解释道:“这东西是我师父给我的,我们在沧州结了了不得的仇家,师傅才差我带着这剑来六如山庄找老庄主,说这能救我们的性命,哪知我今日到那里一看,庄里竟死了人,还被什么青龙会夺了剑去,我怕他们怀疑我,这才跑了出来……”
青年问道:“这剑真是你师父给你的?”
“当然是真的,你不会怀疑我杀人吧?天地良心,我连鸡也没有杀过一只,怎么会杀人……”
“好了,”青年打断他的话,转身吩咐女子:“云娘,你马上连夜上山,务必将这剑送到庄主手中。”
云娘道:“此剑关系重大,还是你去送,我在此间候着罢。”
“不行,今夜庄中出了变故,此处为出庄要道,我需在此守着,以防可疑人等连夜遁逃。”
“如此也好,你自己小心。”
云娘出了草庐,牵了树下的瘦马,便疾驰而去,转眼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青年听那马蹄声走得远了,这才返身进了草庐,见那少年竟已趴在桌前沉沉睡去了,他自觉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没有去叫醒他,只是推开草帘,独自在窗前坐了。
四周一片静谧,秋夜风寒露重,连鸣虫也不大出声,只是枯草间有被微风吹动的沙沙轻响。
他冷笑出声。
好大的胆子,买卖做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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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个青龙会就是那个青龙会,喜欢古龙的GN想必能够理解我对它的怨念,以致将它写进了文里。
另:有GN说认出LZ,这让LZ鸭梨很大,因为我从未写过类似文风的东西,在FB也籍籍无名,所以大家一定是认错了
22========发表于:2010/3/24 13:16:00
被人皮面具吓到了
23==发表于:2010/3/24 13:21:00
24= =发表于:2010/3/24 13:47:00
GN是古龙O么?
25= =发表于:2010/3/24 14:04:00
26= =发表于:2010/3/24 14:54:00
27=,=发表于:2010/3/24 15:37:00
28= =发表于:2010/3/24 15:38:00
29= =发表于:2010/3/24 16:09:00
好看!我应该等这L养肥了再进来,跳得有点早了TAT
30= =发表于:2010/3/24 19:03:00
31= =发表于:2010/3/24 20:26:00
大家都在等养肥吗
还是要出来喊一下,LZ加油填坑。。。。
32= =发表于:2010/3/24 23:11:00
33东风发表于:2010/3/25 12:57:00
一点破空之声尖啸而来,他翻身跃起,右手抓起正自酣睡的内博贵,左手掌心一翻,变出柄薄翼短刀,他们身形方起,先前那枚打向内博贵的毒蒺藜在他颊边堪堪擦过,他怒极反笑,将手中人扔至屋角,自己却挥刀上前,直取来人面门。
内博贵自睡梦中惊醒,犹自懵然,只瞧见草庐中突然多出个一身劲装黑巾蒙面的陌生人,那人见一击不中,袖中探出一条九节软鞭,直往他颈间卷来,但那青年哪里给他得手,断喝道:“长亭酒肆岂是容你撒野的地方!”
话音之间手中短刀逼至来人后心,那人瞬息之间收鞭回身,右手变掌为爪直取青年双目,趁他收刀自卫之际,自己掠后半丈,袖中一蓬毒针尽数射出,青年以足点地,掌中短刀挑起破桌,几十根牛芒细针都打在上边,根根入木三分,他正自惊疑来人功力,却听躲在墙角的内博贵惊呼一声,跌倒下去,青年眼角余光一瞥,原来先前那枚毒蒺藜打空之后便嵌进了屋角木梁,内博贵想是年少无知,瞧着新奇,竟以手触之,但那毒蒺藜上蓝光荧荧,显是淬了剧毒,如此一来,他竟是自己毒倒了自己。
那黑衣刺客惊异之下也发出一声低笑,想来是再也没有想到任务会如此轻松完成,当下便挥鞭卷起门帘,自己窜身出了草庐,霎眼间在秋草上掠出三丈,青年待要去追,又瞧瞧昏倒的内博贵,疑心是那人的调虎离山计,正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却望见门外的榆树上一人飞身而下,身形颇为熟悉,他惊呼道:“少庄主!”
原来这人竟是六如山庄的少庄主生田斗真,他先前分明已自藏春阁出来,策马南行,往家中去了,此刻怎会在长亭酒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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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田长剑出鞘,流光华转,照得漆黑的草丛亮堂一片,那刺客显未料到有人竟在树上设伏,惊惧之下身形稍滞,剑光便尾随而至,春秋剑法以沉稳大气收放自如见长,为中原武林着名的“君子剑”,讲究点化而不杀生,因此生田这一招“霜风满袖”虽来势如虹,却是以攻为守,并不伤他性命,来人见状慌而不乱,他似是对六如山庄的功夫颇为熟知,知生田下一招定使一式“落华尽染”取他下盘,便借枯木之力跃高一丈,果然他方离地,生田那柄长剑便往他双腿攻来,他眼中有了淡淡笑意,想是十分自得,掌中那支银制软鞭往下攻出,要去卷生田的腰身,但就在这刻,他的笑意突然僵住,因为那预料之中的满天剑花并未出现,生田在他跃起的那一丈间贴着地面侧身划至他的后面,以剑为刀,斩他后颈,原来这位少庄主并不像他父亲一般慈悲为怀,前半式仍是“落华尽染”,后半式却变作春秋剑法中一式罕见的杀招“逆旅来归”,此刻夜行人身子正在半空,无处着力,手中银鞭向下攻出,回鞭自救已无可能,他便是趁势下落,那颗大好头颅只怕也要被砍成两半,可算真正是案上鱼肉,待人宰割,生田暗笑一声,挥剑砍出,登时鲜血四溅,但那夜行人却并未横尸当场,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他竟凭空发力,脚下一片虚空之时生生将身子拔高三寸,剑身虽砍在了他的右肩,到底也没有能结果了他的性命,他重伤之下仍是镇定,挥手扬鞭,银鞭当头一节应势炸开,大团毒烟喷薄而出,生田见状连忙掩住口鼻迅速后掠,待到毒烟散尽,茫茫夜色中早不见那夜行人的影子,他只得还剑入鞘,往长亭酒肆方向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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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中的残烛已将燃尽,灯影绰绰,风声瑟瑟。
生田撩开门帘,见那青年已将内博贵移至榻上,便问道:“锦户亮,此人是谁?”
锦户答道:“他自称沧州剑派弟子,本来与我们无甚相干,但适才他连夜出庄,身上负了一把剑……”
生田截话道:“是弱水剑。”
锦户惊异:“少庄主从何得知?”
生田道:“今日申时我便已回到庄中,只是当时凶案已发,扰乱不堪,无人注意到我,所谓旁观者清,我便自在一旁瞧他们怎么处理这一桩祸事,岂料半途见这少年独自出庄,又形迹可疑,我就跟了来,你半道截下他,及至你差云娘送剑入庄,我都瞧在眼里,所以不出来是我料想今夜必会有人前来偷袭,这一点你我倒是英雄所见略同。”
锦户听他一番解释,心中只是发寒,未婚妻子新丧,家中老父急如热锅蚂蚁,他却只在一旁瞧着不出声,云娘解开包裹,发现弱水剑,事情如此惊人他也不现身,方才自己同那夜行人缠斗半晌他亦只在树上观看,只待那人以为事成,大意轻敌之际才出手追击。
如此冷情,如此隐忍,令人觉出可怖。
生田此刻并不知他心中所想,只道:“这人像是中了毒,而今沧州剑派已被灭门,他便关系重大,断不能死了。”
锦户大惊:“被灭门?”
“我也是刚刚拿到飞鸽传书才晓得,今日寅时,沧州剑派上下一百二十七口俱被斩杀。”
锦户道:“如此说来,他们结下的仇家确实了不得,却不知是哪一位,又同弱水剑有何干系?”
生田道:“因此这个少年一定不能死。”
锦户道:“他本来确实不必死,可惜他却偏偏要自己找死,老实说我这一生实在没有见过这么样蠢笨的人,这样的一颗脑袋行走江湖,竟还没有被人砍下,真是神迹。”
生田道:“现下责骂他也没有用,至重要是救下他,问出我们要的答案。”
锦户道:“我适才已出手封了他几处大穴,毒气一时还未散开,今日庄中高朋满座,想必个中亦有杏林国手,不如就此将他送入庄中如何?”
生田道:“不可,庄中此刻人多眼杂,恐怕要横生变故,我认得一个人,他有世传医术,我这就送这少年去见他。”
锦户奇道:“那人是谁?”
“藏春阁妙音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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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返至藏春阁,天已微亮,一抹青紫云彩在天际蹁跹而来,其下是初升旭日,红光微现。
山下来暖阁见他时只在中衣外裹了件斗篷,想是在睡梦中被叫醒,他也不问生田为何扰人清梦,只管探手给内博贵把了脉,片刻后道:“长相思。”
长相思,摧心肝。
生田急道:“此毒如何能解?”
山下裹紧了斗篷,道:“无解。”
“怎会无解。”
“相思无解。”
“可能令他清醒?”
“此毒虽辣,却是慢慢发作,中毒之人寝食难安,日日消瘦,正如情人相思一般,因此并不会当时结果性命,现下他不过是一时气血郁结,稍迟自然会醒。”
生田心中诧异,照这么讲,那夜行人并不想立即结果内博贵的性命,那么自然也不怕他讲出什么秘密来,但他又是为何要来杀人灭口呢?
他想了片刻,对山下笑道:“昨日夜间我遇见一桩奇事,来偷袭这少年的人本已被我制住,怎知他后来却使出了一招江湖已失传的绝学,这才逃脱。”
山下问道:“哪一招?”
“轻功中最难的一式‘纵云梯’,此招原就只有昔年的采花大盗青蝉子会得,但青蝉子二十年前已被众人合力剿杀在塞北大漠,因此今日这门功夫重现天日,在下觉得实为奇闻,公子交游广阔,不知可曾有所听闻?”
山下似也觉得十分奇怪,闭目思了半晌,方道:“确实奇闻,我也从未听人说起。”
生田笑道:“如此便罢了,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事相问,昨日我们在此间说话时,帘子后边却有一位贵客在听墙角,不知那人是谁?”
山下这回却想也未想,答道:“小侯爷。”
“那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小侯爷?”
“正是。”
“他来寻你做什么?”
“藏春阁无有他物,唯有美酒千尊,美人如云,小侯爷性喜热闹,本就是这里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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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最热闹的地方,一定会有两个人的出现。
一个是千秋笔田中圣,另一个,自然是静安侯赤西仁。
前者秉承家道,竹杖芒鞋行天下,以掌中一杆枯笔遍书江湖秘闻,没有人知道千秋门书稿中到底藏了多少秘密,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每一代的掌门何以能带着如此多的秘密安然终老,当然,这也许不过是因为他们知道的秘密实在太多,旁人反而不敢杀他了。
而后者,这位写得一手锦绣文章的小侯爷,则以穷奢极侈一掷千金蜚声江湖,他每每出行,总是宝马香车醇酒妇人相伴左右。
这二人对比如此鲜明,却偏偏喜欢一同出现,这并不是他们交情匪浅,而是都喜欢热闹。虽然目的不尽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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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早,他们便一同出现在了六如山庄的大门口。
庄前那一对用井水淋得锃亮的石狮子,在小侯爷的十里红毯,美人手执花篮,以篮中鲜花铺路的阵仗下也变得黯然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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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发表于:2010/3/25 13:15:00
35= =发表于:2010/3/25 15:53:00
36= =发表于:2010/3/25 16:52:00
幸亏点进来看了!真是好文
看到纵云梯真是倍感亲切呀><
37==发表于:2010/3/25 16:59:00
不错不错,很武侠的感觉!
38==发表于:2010/3/25 19:02:00
喜欢,古风文~~
蹲~~
让TP来得更猛烈些吧~~
39= =发表于:2010/3/25 19:29:00
40= =发表于:2010/3/25 21:43:00
让TP来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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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排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