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Y]听说 （雷 慎入）

Lz俺想你了T^T

回去的时候,天开始下雨。二宫和樱井没有带雨伞匆匆赶到家，全身也被淋了个湿透。
二宫关上窗，把噼里啪啦的大雨的关在外面，回过头身后一串湿脚印，樱井低着脑袋擦拭头发。
外头摇曳的绿树模糊成一片雨线，发出混沌的声音。二宫走过去开了床头的小灯，淡淡的笼在他们身上。二宫打了个喷嚏，樱井皱着眉说去洗澡吧。
要不你先洗？二宫问，你都快湿透了。
少来。樱井啧了一声，你当初洗完头没吹都能得的感冒。
安静了一下，二宫有点揶揄地笑笑，那好，樱井医生。

电话突然响起来。陌生的号码。樱井一边掳着头发露出脑门一边去接电话。
当那一头传来模模糊糊的一声喂樱井的时候，他慢慢站住了。
是宁宁。
好像喝多了，说话都不在调子上。周围都是热闹喧嚣的声音。樱井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宁宁的生日。他走到落地窗前，大雨瓢泼的浇在上面，画出弯弯曲曲的路线。他犹豫了半天说生日快乐。
宁宁站在酒吧的门口，把头窝在膝盖里，她说快乐，怎么不快乐。你终于记得我生日了。
樱井在那头不说话。
宁宁握着手机突然笑起来，笑的身子抵在墙上拼命抖。她想到底你有没有爱过还是已经不爱我了。但现在问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她滑到在地上，用尽所有力气喊，樱井翔你知道不知道，那天我一直在等你说别走，只要你说别走我就一定不走。你为什么不说…
她说着说着在那头就嚎啕大哭起来，有朋友急匆匆赶上来，高跟鞋的声音像是下雨，气急败坏地喊这种男人理他干嘛。

二宫和也蹲在那里安静的从柜子里拿着衣服，湿润的发尾贴在微凸的的颈骨上。樱井翔听着手机里的响动，心不在焉地看着他。
二宫一无所知地抬起头，你看我干嘛？
电话被人一把掐掉。樱井翔收了线，说，没什么。他心里其实有些烦躁，宁宁说你怎么不留我。当初二宫和也那么坚持地要分手，头也不回地要去新加坡，是不是也在等他开口说别走。

晚上还是有人感冒了。不是二宫，反倒是樱井。
一开始只是咳嗽，后来鼻子就呼哧呼哧起来。二宫拿了药给他，樱井揩着纸巾接过热水，低着头看药盒的后面的说明。二宫就着他的手抽出一板药，得了，就是一般的感冒药吃不死你的。樱井有些尴尬地抬起头，吸吸鼻子：我这不是习惯么….

服了药，二宫把窗户开了一条小缝，带着湿气的空气随风而入。外面的雨下的没那么大了，淅淅沥沥地落在静谧的夜里。他随手把一旁的空气加湿器关掉，若有似无的水雾便渐渐隐去。

樱井躺回床上，盖上被子。他穿着二宫的睡衣，那件衣服本来就有些大，给他穿倒是正好。因为一直打喷嚏流鼻涕，眼角有些泛红。
二宫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直到樱井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才伸手关上灯。心底像是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半夜他起身一起去看樱井的情况。似乎不太好，一醒来就能听见他很重的呼吸声。
他摸着黑贴近床去摸樱井的额头，有些烫。樱井在黑夜里睁着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轻轻地说，我没事。
不用去医院？
不用，我自己是医生。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樱井从被子里伸出手，你摸摸我的手，还不是很烫。
二宫握住他的手紧了紧。嗯，真的。
樱井在黑暗里闭上眼，像是自言自语：你看，我不会骗你了。
二宫一根根捻过他的手指，说，我知道。

樱井睡的不是很安稳，吃了药在睡梦中还是发出压抑的呻吟，醒醒睡睡。
二宫握着他的手坐在一边，偶尔摸摸他的脸，手指摩擦过他发烫的脸颊，樱井便像个小孩子般地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二宫有些撑不住要打呵欠的时候，手心的触感突然动了一下。
醒了？二宫开口，声音如常。
樱井翔说恩。
喝水？
樱井不知道是发烧烧糊涂了还是睡觉睡迷糊了，突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我做了个梦。
哦。
就记得梦里老想着一句话，如果我两手空空…
二宫从鼻子里笑了一声，够文艺的，然后呢？
然后？樱井想了想说，我忘了。

两个人倒是真的为了后面那句话费了些脑子，想了半天，二宫提议，你再睡睡吧，兴许还能做个下半场的梦，就记起来了。
樱井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保证，等我想起来一定告诉你。

你也去睡吧，我没事的。樱井靠在松软的枕头上说。声音带着困倦。
你半夜哭起来怎么办？二宫认真地说。
樱井隔着被子笑，呼吸粗重：我哭？不如等我脑子烧坏比较现实。
二宫看着他笑，突然说，咋俩抱一下吧，
樱井翔呼哧这鼻子张开手，慷慨地说：来吧来吧，快点让我把感冒传染给你，好的快些。
伪科学。二宫也嬉皮笑脸地贴上去。
这就是他们一向来的相处模式，第一个给点破绽，后一个就顺杆子爬上，一直到现在也是这样。

二宫俯下身把手从樱井的手臂下穿过，紧紧抱住他的背。他能感觉到樱井的手臂也同样搂着他。他们一开始还带着写懵懂的笑意，到后来便安静下来。最后紧紧地抱住对方，抱的那么紧，骨头都咯咯作响。
这是他们相遇后第一个拥抱，仿佛也是最后一个。黑夜给了他们坦诚的勇气。一切都恍惚到令人觉得不真实。
二宫贴着樱井的脸颊，身上有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味道。他感到樱井柔软的两颊变得僵硬，有些抖，牙齿都在哒哒地相撞。他想自己也好不到那里去。
他想他要记住怀里的轮廓，那是樱井翔，他喜欢了那么多年，也喜欢了自己那么多年的樱井翔。

二宫从来不信什么神鬼报应。他爸乐的和他讲什么方士神仙，他都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人能够把握得只有当下，今生来世这种东西虚无缥缈。但这一刻，他却愿意去相信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未来，容得他去期待去承诺。
他想，下辈子，我们不要做学长学弟，和你一个班，就坐你隔壁桌。
他想，下辈子，我伸手给你，你千万千万要握住。

眼泪积蓄在眼眶里，人轻轻一动，便迅速地掉出眼眶渗入枕头里。

通知楼外来陪我受虐

也许你们俩上辈子就是如此错过的

如果我两手空空，我就可以拥抱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