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发表于:2010/4/19 23:02:00
过来了
102X发表于:2010/4/20 12:47:00
回到信园时郁江正坐在客厅,看见他们一起走进来却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吩咐下人去煮姜茶,然后顺手接过生田的大衣,问他:“外边雪停了没有?”
“停了,好像出了月亮,”生田回答完她的问题,又问:“这么晚过来有事情?”
郁江有点无奈地笑道:“还是监事会的问题……”
生田立即摆了摆手:“稍后我们去书房谈。”
原田郁江不止是原田家的三小姐,同时也担任家族财团的首席财务官,是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子,更难得还有如此好出身。
她同生田除却未婚夫妻关系,在生意上亦颇有往来,彼此并肩合作,不乏默契,虽然多年来这份感情最多不过是惨淡经营,但她有足够耐心与时间等候。
而山下智久一直都是他们之间的包袱,不过也仅仅只是一个包袱。
旅途漫长,总有不堪负重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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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却仿佛当他们不存在一般,自顾往楼上去,楼梯拐角处新换一盆巴西木,他只管往前没有瞧见,结果给绊了一下,回过神来后立即对那无辜植物狠狠踢了一脚。
生田跟着他上楼,但还是晚了一步,山下已经将房门关上,他在外边敲门。
“开门好不好?”
山下中气十足地声音在里边传过来。
“我要睡觉了。”
生田望着门沉默了几秒,轻声规劝他:“明天不要去观澜岛了,来去太不方便,至于工作,在哪里也一样可以做的。”
里边没有声音。
“我最近会很忙,不能总过去接你……剧本之类的东西我们就带回家来写,好不好,嗯?”
山下的声音在门后传过来,轻微到几乎听不见。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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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斗真。我从剑桥回来,就已经认输,还有什么不能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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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田得到满意答案,却依然皱着眉头,从刻着壁画的白色走廊里望过去,尽头的落地窗外挂着一轮残月,是亮荧荧地蓝色。像垂死之人消瘦地面颊。
他慢慢走向淋浴间,经过楼梯时又唤来佣人,指了指那盆巴西木。
“这个,扔掉。”
佣人诚惶诚恐地立即搬起来往外边走,不敢多发一言。因在这里多讲一句都是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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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江站在楼下不着痕迹地冷笑。
生田斗真和山下智久这种外人看来近乎诡异的相处方式,她一直很熟悉,并为之不齿。但是身在其中的两个人却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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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山下去见赤西,告诉他自己要将观澜岛的录影带全部搬回信园,赤西表示理解,他说:“我知道你一定会妥协。”
山下做出‘停止’的手势:“可否不要用对待精神病人的方式同我交谈?”
赤西抗议:“我念心理学,不是医学。”
山下决定转换话题:“那些录影带,你从何得来?”
“在加州的时候我曾在心理诊所工作,每天听人倒苦水,”赤西说:“我不收诊金,但是需要将他们诉说的过程拍摄下来做私用……”
山下怀疑地看着他:“你,心理医师?”
赤西信誓旦旦:“当然,你要我给你看医师执照吗?”
“那时候就已经做好准备要用这些东西来拍片子?”
“是。”
山下笑道:“这么多糟糕的故事聚在一起,真是有够郁闷,大家掏钱买电影票是图开心的,你拍这么难受的片子,票房一定惨淡。”
“生活本身难道不就是糟糕的?”
“但是看电影的人需要看的是一个欢快的幻象,而不是真实的生活。”
“我们最会得自我安慰,给自己造幻象,”赤西说:“所以电影不需要再编排皆大欢喜。”
山下想了一想,觉得甚有道理,再思及自己的处境,也唯有苦笑。
这时候他开始有一点同情赤西,因为看得太通透未必是好事情,他觉得应该问点别的事情:“你出来拍电影,家里支持吗?”
赤西停顿了片刻才回答:“我母亲年前过世,家中就只有我一个人,所有事情自己做主。”
山下怔了怔:“啊,抱歉……”
“没关系,生老病死都是人生,”赤西说:“并且家母去得安心,她比我父亲长命,一生中总算有一样事情强过他,因此走得心满意足,这实在是她的福气。”
山下听出端倪,谨慎地问:“你父亲……”
赤西倒是坦然:“我是私生子,父亲愿意承认我们,只是不能够娶她过门,我母亲不愿意,因为深觉受到侮辱,她自己做工养活我,可惜能力有限,后半生十分潦倒,一生清高,最终不能清高。”
山下长长叹息。
倘若能够清高一世,也是好的。至少那人会永远记得你是如何挺直脊梁,义无反顾远走天涯。
而他一再妥协,低着头,弯下腰,甘心情愿让自己跌落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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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上观澜岛遍布沙石的土地时,他看见隐在云层里的太阳,照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穿着传统服装的原住民同他擦肩而过,身上有海风的腥气和汗味,面容都是愁苦地灰黄,观澜岛开发案为此处带来豪华别墅,却没有为他们带来半点生机。
而离这里最近的半山茶馆到K城繁华地段也不过半个钟头车程,只是隔出了一片海,就有了这样大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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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田斗真曾亲来此处考察开发案的可行性,并最终在董事会力排众议,通过了开发案。事实证明他独具慧眼,这片遍地苦难的土地上筑起的楼宇十分抢手,他们大赚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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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喜欢看见旁人的苦难,仿佛这样自身的不幸就能随之变得微不足道。
也许山下智久也是这么认为,所以他对冬日天空下一片荒芜的观澜岛一见钟情。
但是他忘记这里也是一面镜子,里面清清楚楚照出他因爱情而变得懦弱卑微的内心。103更了!发表于:2010/4/20 12:55:00
104= =发表于:2010/4/20 12:55:00
日更!
SF!抱LZ大腿!
105更了发表于:2010/4/20 16:05:00
日更,抱住LZGN使勁磨蹭,多好的GN啊XD
這滿篇的蕭索氛圍,為啥被中間的對話給萌了,討好又強硬的問句啊
106日更发表于:2010/4/20 16:09:00
107= =发表于:2010/4/20 17:50:00
108tptp发表于:2010/4/20 21:20:00
109= =发表于:2010/4/20 21:32:00
GN更文真爽快
情节文笔也是大爱
另,那位跌落尘埃的先生,从尘埃里开出花吧>.<
110诶诶发表于:2010/4/20 21:56:00
生田同学开始用怀柔政策啦?
话说那女的什么时候能灰掉啊?看着真是碍眼啊
111= =发表于:2010/4/20 22:54:00
TP好萌,又好揪心
LZ这种叙事方式真的特别虐
112= =发表于:2010/4/21 14:27:00
我被巴西木的情节萌到了>,,<
113= =发表于:2010/4/21 15:31:00
被他俩相处模式萌到
114求日更发表于:2010/4/21 21:47:00
RID
大爱这种文风啊XDDDDDD
115求日更发表于:2010/4/21 21:48:00
FS
FS
FS
116JasmineYeh发表于:2010/4/22 13:03:00
录影带的整理花费去小半天时间,山下将它堆叠在一起,然后去阁楼找到赤西所讲的旧行李箱。
灰蒙蒙地天光自阁楼天窗上照进来,留下一道棱角分明地光柱,里面是无穷无尽的扬尘。
山下在里边挑了最大的一个,打开来后发现里边也有录影带,还有许多旧杂志,都是非常昂贵的影印本,用抹布擦拭掉箱子上的灰尘后,上面露出路易维登的帆布花纹。
他开始有一点钦佩赤西的母亲,她以一己之力将孩子养育成人,令他至今也毋需未为银钱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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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时独自在港口侯船,坐在冷冰冰地岩石上,看渡轮远远地飘过来,晃晃悠悠,像片落叶一样不可靠。
料峭寒风里的船只空空荡荡,他提着箱子走上去,司机没有侯客就开走,因为天气变得清朗,海面开阔,所以速度很快,是真正的乘风破浪。
山下站在船头,闭着眼睛,身体被海风吹成冰凉。他觉出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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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回去后便开始身体不适,他自己知道是受了风寒,在房间昏睡至下午,也没有人过来叫他用午餐,醒来后满房间找药片吃,在走廊上瞧见下人,对方亦只是微微躬一躬身,然后直接走过去。
山下智久在这个地方毫无地位,这一点他很清楚,以往也可一笑而过,只是人在病中,对这些事情要更为介怀。
因此他觉得有自己一点悲凉和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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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关系。山下智久曾独自生活整整十年,早早练就金刚不坏之身。
晚间郁江过来替生田取酒会礼服时,就已经望见山下在生田的房间里面无表情地翻杂志,手边积着空白稿纸和铅笔,废稿丢得遍地都是。她深深吸一口气,装作没有瞧见他一般打开衣柜,这时候山下自床上站起身去够远处的报纸,郁江在余光里瞥见他还穿着鞋子。
老天。她想,这个没有教养地混蛋!
生田斗真有某种意义上的洁癖,他的私人空间是绝对地闲人免进,因此郁江一直以拥有随意进出他房间的权利而自得。但是同时她也清楚,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拥有同样权力的山下智久。
她只是没有想到,山下竟能够这样任性骄纵,肆无忌惮。
“你是不是至少该脱了鞋子?”她竭力平静地说道:“这样下人也好清洗一些。”
山下抬头望着她笑。
“是么?但是我喜欢这样。”
他在向我示威。郁江轻轻握紧了手心。
但是若非心中恐惧,又何必向人亮出獠牙?
她慢慢笑起来,拿了衣服往门外走,到楼下的时候听见上边有脚步声,她抬头望时,看见山下进了会客厅,出来时手中抱着一大桶霜淇淋,问她:“你要吃吗?”
郁江望了望那硬质纸筒上结着的厚厚白霜,摇摇头。
“不用,谢谢。”
于是山下就抱着那冒着雾腾腾冷气的纸筒重又回生田的房间去了。
这时刻他看起来就像个孩子。
郁江轻轻叹口气。
为何会是这样一个人横亘在自己的爱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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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用一只小勺奋力挖着石头一样坚硬地霜淇淋,另一只手按着电视遥控。
政客垮台,房价上涨,民众满意度降至新低。他换到另一个台,这边放着风花雪月。男女主角正面临生离死别,在月台痛哭流涕,好似世界末日一般。
他觉得无趣,看了十多分钟便返回自己的房间继续观摩赤西的那些录影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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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子,被父母压制着坐在椅子上,不断对着镜头竖中指,大叫‘Funking man’,如同神经质一般。
山下皱着眉关掉电视机,然后挑了被压在角落里的那一盒,按了播放键后,电视屏幕闪烁了一下,一个女人出现在镜头前,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仿佛是在直视他。
女人抽着烟,指甲上蔻丹斑驳,手腕上露出青绿色经络,头发蓬松,面色憔悴,但仍能看出年轻时的盛姿。
山下手里的勺子慢慢僵住,从霜淇淋纸桶里散发出的冷气被大口大口吸进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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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母亲。山下美智子,二十五岁时遗弃了自己孩子的女人。
她坐在镜头里,带着种愧悔地神气讲述。
“我很想念我的孩子,他现在应该同你一般高了……他很聪明,从不提任何要求……他怕我不高兴就会扔下他不管……但是我还是走了……”她用夹着香烟地右手捂住了眼睛,蓝色烟雾里她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这是我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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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
山下在心里反复念了几遍这个词,最终觉得这算不上是罪恶。大家都该有更好选择,生活逼迫我们如此,这无可厚非。只是她走得太迟,倘若更早一点,在山下智久还没有记忆的时候就离开,那么或者今日的怨忿要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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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部录影带重复播放很多遍,他就那么瞧着,也不去关掉,最后竟然就那样睡着了,还剩下一半的霜淇淋丢在地板上,白霜化作流水,绘出一道蜿蜒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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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田回来时看见老佣人抱着自己的床单往洗衣房走,也没有询问,进了房间后发现地上还有许多稿纸,地灯的铜质灯罩歪斜着,从庄重变成可笑。
正在清理的佣人站起来心惊胆战地望着他,这时候先前那位老佣人进来擦地板,表情云淡风轻,她在信园二十多年,这情形并不意外。
果然生田只是看了看就离开。
他在山下的房间外站了片刻,然后抬手敲门。
但是里边一直没有回音,他等了许久,心中突然有点说不出地慌张。
门并没有上锁,轻轻一拧就能打开。山下躺在被褥里,看起来是在睡梦之中。
他轻轻出了口气,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床边的霜淇淋桶下面已经积了大滩水渍,他皱着眉去走过去,这时候山下在迷蒙中翻过身来,正对着他的脸颊是病态地潮红。
是风寒之后的高热,并不可怕,但是生田去外边拨私人医生的电话时手都在发抖,他拿起听筒才想起自己原来并不晓得号码。他从未为任何人叫过医生。
最后是管家帮他拨通了号码,看他对着听筒大骂。
“马上滚过来,否则去领退休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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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楼上后山下竟已经醒来,身子陷在床铺里,看着他微笑。
“斗真,我看见我妈妈了。”
生田过去将他伸出的手重新放进被褥里,安慰他:“你生病了,不要乱想。”
“是真的,我看见我妈妈了,就在那里边,”他指着电视机,但是那上边一片黑色:“怎么不见了?”
他挣开生田的手,自床上起来,打开机器的碟仓,那枚圆圆的CD一样的录影带已经因为过度重复播放而损坏了,上面一条细长弯曲的线,是裂痕。
他抬起头望着生田,面上一派茫然。
“怎么会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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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过来时很慌张,他以为有人生了重病,结果只是普通高烧,他有点不满,却也不敢明言。山下入睡后生田亲自送他到门前,问他:“高烧会使人产生幻象?”
“有可能,”医生说:“但是不会太严重,退烧后就自然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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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医生后生田返回楼上,确定山下已经开始慢慢退烧后才去休息。
他睡得很不好,梦境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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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日的林荫道上,他和山下一边走一边笑闹,他们还穿着中学制服,白衬衫扣到最上边一个扣子,路旁有不知名鲜花,姹紫嫣红,香气浓烈,山下背着画夹走在他前边,分明能够听见笑声,转过身时面上却是快要落泪地表情。
“我以为你明白,斗真,”他哀伤地说:“但你并不。”
生田慌张起来,他大声道:“不,我明白,我都明白……”
但是喉咙哑了一般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山下带着失望转过身去,走得愈来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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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给骇得惊醒过来,后背湿淋淋。
抬头望时窗外还是漆黑,心中惟余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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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多了就忘记隐身,杯具
另:PM我扣扣号的GN,抱歉我除了第一次打开能PM消息后就再也无法打开它了,所以如果你愿意不妨重新发给我,囧,为了你我还特地去申请扣扣来着,结果完全没用
117= =发表于:2010/4/22 13:34:00
快让彼此靠近吧..
等LZ来更..噗..LZ2更把...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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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更了!发表于:2010/4/22 13:47:00
119= =发表于:2010/4/22 14:26:00
120更了发表于:2010/4/22 14:26: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