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发表于:2010/5/16 13:08:00
22= =发表于:2010/5/16 13:19:00
23阿姨威武发表于:2010/5/16 13:22:00
( ̄▽ ̄") ?皮都掉了我就不隐身了……
21LGN 一看就这么四个人还是2对2的西皮 怎么会离开呢…啊哈啊哈啊哈哈哈(干笑
编辑完了上面继续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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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4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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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勺子落到盘子上清脆的响声,我抬头紧紧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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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是吃饭吧。”他从刚才的失态中恢复过来,企图避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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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不作声,心想先吃完饭就算了吧,心里却像猫抓一样的不安分。这样不安分的时候就什么也吃不下了,看着不安的我,他企图说点什么,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更加烦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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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虽然是出于本能问了出来,但是听到自己的声音我也被吓了一跳,居然是异常期待地那种甜腻腻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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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他也被吓了一跳,抬头看着我,半张着惊讶的嘴巴。唇角真是好看啊,微微的上扬着,我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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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说点以前的事情好了。”他好像退让了一点,开始说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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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有的我知道但是有的却是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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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说到了我们第一次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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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色的天空,蔚蓝的海,热情的沙滩,花衬衫,咸腥的海浪,虽然没回想起什么,但是那种熟悉的味道好像又回到了我的身边,扑面而来的熟悉感——然而我全然不记得到底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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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了敲桌子我才晃过神来,看到他的手边“夏威夷”印在纸巾上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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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是夏威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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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很刺眼很刺眼的阳光又充满了我脑海,只能记得那种刺眼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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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夏威夷吧,我们一起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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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突然笑得很开心很开心的:“对,我们去的是夏威夷,夏威夷啊,今天去的也是夏威夷,夏威夷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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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释然地笑了起来,waiter又上来上东西,于是跟着开始大块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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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我们都没有再多说过去的事情,说了好多法院的事情,开心的不开心的,好笑的难过的,刚开始的,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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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的时候已经是8点多种了,就这么在一起已经3个多小时了。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存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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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就回去吧!”他这样说着,理好外套,去门口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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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AA吗?”我收拾好,拿着公文包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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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级别比你高嘛,请客也是应该的。”他回头温柔地笑着,感觉那笑容要融化什么一样,天色明明已经暗了,他却还想冬天中午的大太阳一样,明媚而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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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他家明明跟我不是一个方向,却非说着要散步什么的跟我一起走着。有时候一前一后,有时并排走着,他似乎心情非常非常好的样子,然后在路上哼起了他手机铃声那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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ぼくの心はひび割れたビー玉さ。(注:我的心宛如出现裂痕的玻璃弹珠Kinki Kids 1997年7月发售《玻璃少年》,山下智久时年17岁,锦户亮1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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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唱下面的么?”他回头这样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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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了皱眉头,然后随便哼了一点点给他,就算不会,突然也有种不想说出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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のぞき迂めば君が 逆さまに映る。(只要靠近一看 就能看到你倒映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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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惊奇的眼神我有点发懵,难道真地哼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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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说:“明天记得把胡子刮干净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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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他哼着小调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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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到很小很小的时候,我才从窗户边移开脚步,又翻开这本日记,看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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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过去的我真的是个爱幻想又天真的小孩子,可爱的程度真的是跟现在这个オサン不能比的。就再我觉得困了,想要合眼睡觉的时候,一行字戳着视觉神经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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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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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后极速的翻找着和这些有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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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黄蝴蝶不在飞舞了,是不是同时我也会失去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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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飞舞的黄蝴蝶变得更小了,更小了。分别的时刻也许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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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见了像蚂蚁那么大的黄蝴蝶,再多给我些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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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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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黄蝴蝶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这些话虽然隔着也许一个礼拜也许几个月的出现却这么悲伤和其他的东西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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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完手头5本日记却也无法得知结果的我颓然地坐在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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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突然响了,于是我接起来,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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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智吗?今天不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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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时间,已经是十点多了:“嗯,今天就不回来了啊,妈妈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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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今天上班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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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对了,妈妈,”虽然我不曾认为我一向不太讲话的妈妈会知道什么,但还是问了,“黄蝴蝶是什么,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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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一阵沉默。为什么妈妈也跟他是一个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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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智啊,你的医疗保险卡还在吧?”妈妈答非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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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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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注意身体啊,那就这样吧,早点睡。”说完妈妈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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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已经好久没去过医院了,东翻西翻终于找出了我的医疗保险卡。眼看时钟已经指向11,再不睡觉明天要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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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保险卡放进公文包,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水,准备洗澡睡觉的时候,看到了那个保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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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的那个几乎一摸一样的保温杯。我记得,是搬新家之前特意去买的。我突然想明天带着这个去上班好了。于是洗了一下杯子,然后去洗澡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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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浴出来,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了,摸着自己的下巴,躺在床上,关了灯,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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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做梦能给点什么线索的话,今天在做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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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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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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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却没有做梦,平安无事的一个晚上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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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闹钟也没有响,起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自己到厨房倒了点水喝,思索着就不要去法院了,这时候手机遥遥地在卧室响起来,接起电话听见他的声音倍加安稳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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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絮叨叨说了一些才突然反应过来今天是阳光大好的星期六,电话那头的他兴致高得很,很想出去玩的感觉,我随意回答着好啊好啊,突然想起医疗卡的事情,然后说了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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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要去趟医院。”刚说完,电话那头的他立刻紧张起来,刚才还像是烂漫樱花的气氛瞬间就转变成了凝重又有点紧张色彩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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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结束了对话,我从公文包里找出那张小小的磁卡向医院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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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二年来,医疗制度的改革,使原本厚厚的病历簿变成了小小的一张磁卡,我就把它塞在口袋里进了医院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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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妈妈并没有叫我来,但是我隐约觉得就是和医院有点微妙的关系,还有日记里那关于手术的句子。由于我对这里一窍不通,我还是在门口向护士小姐询问了一下身体检查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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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是每天疲于应付各种各样的人,眼神和口气是满满地不耐烦,搞得我的心情也烦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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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检是吧,那边排队挂个号再说。”我点头向她示意,然后转身走去,听到背后传来“脑子有毛病,没事也喜欢跑医院。”云云抱怨的声音,瞬间觉得好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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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摇摇头,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日记里那个臭小子,意气用事,分明是知道的,在这里并不会得到什么和颜悦色的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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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觉得胸中郁结起来,突然有人拉住正在晃神的我:“哎,这不是小山下吗?最近身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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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这位白大褂的医生对上眼,有点印象觉得蛮熟悉的,但是具体什么一时间想不起来,只好先歉意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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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办公室坐坐呀。”他这样笑着就帮我向他的办公室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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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廊深处的办公室,墙壁上层层叠叠黄旧的熏色,底下还有些乱乱的脚印,不知道为什么我脑海中浮现了也许是几年前的这里那种雪白崭新的墙壁,还配合着一股和这里不太一样的消毒水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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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呀?出院了以后身体还好吧?”他慢条斯理地说着,一直盯着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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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小小的焦躁,明明不太熟悉的人,非要盯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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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断续续又说了一些,他发现我完全接不上话以后有些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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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打算表示要离开的时候,他问我:“你今天到医院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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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黄蝴蝶什么的说起来太玄妙了,我说我妈妈让我来看一下,我自己不太知道是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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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呢,跟以前的你完全不一样了呀。”他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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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那个“以前”说得顿时来了兴趣,挠挠头,做出一副想往下听下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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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看我一眼,露出一种了然于心的表情,让我心里稍微有点不舒服。这和被那个人看透的感觉是不同的,这种完全陌生地看透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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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的注视没有持续很久,他从抽屉里一边拿出一个小小的袋子递给我,一边说:“我年纪已经大了,外科的话已经不能在第一线了,上头通融了一下调到了保健部养养老,但是我对你的事情一点都没有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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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莫名地打开了那个牛皮纸袋子,一大堆片子和处方条还有一本厚厚的,早就被取缔了的病例薄放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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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现在也是有经济能力的人啦,自己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呀,我还有半年就要退休了,能在退休之前把这个转交给你也算了了一桩心事了。你还年轻,日子还很长,要好好过啊!”他拍拍我的肩膀,我突然眼泪就冒出来,没道理地觉得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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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对了,我这里,还有你当时悄悄塞给我的东西,让我帮你寄掉,但是当时我觉得很不妥,一直都没有去做这件事,可能现在挽回也来不及了,觉得有点对不起你的,不过现在都还给你,如果可以的话……”说罢,他弯腰从一个很矮很旧的抽屉里交给我一打子信件,我看到那些熟悉的日记本上的字体——“锦户亮(收)”我一瞬间,有些发懵。
24阿姨威武发表于:2010/5/16 13:24:00
尴尬地继续上文 o(′益`)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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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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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这个医生,显然,他真的和我想知道的那些事情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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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健室,其实就是牢骚门诊一样的东西吧,起不了太多实质性的作用。我忍不住要对这个医生说出实话,我不知道为什么对他产生了强烈的依赖,在他轻拍我肩的那一刻。这种安慰的方式太过熟悉却有道不上名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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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看了一下低头的我,走到后面将办公室的门关起来。我等着他走到我背后,然后飞速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问道:“请问……我最近开始做梦,梦境整个黑暗的布景里有很多‘黄蝴蝶’飞来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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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絮絮叨叨地开始说起来,黑色的背景里四处飞舞的黄色蝴蝶,悠悠地又不见了的一片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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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色凝重起来,然后摸了摸我的脑袋说:“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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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并没有多说,不愿意多说,只是说,回家好好看一看病历,不舒服的话,记得常常来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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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医院的大门时,看到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那个人——厚厚一叠信件的收信人锦户亮——穿着灰色的风衣,把领子立起来在那里打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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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才意识到手机忘记从家里带出来,看到他不爽地挂了电话以后在那里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些什么,我赶紧跑过去叫了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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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我以后露出了舒展了眉头,紧接着龇牙咧嘴地问我为什么不接电话,我只好坦诚地说我忘记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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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带出门还要手机做什么,真是!”他把双手凑近脸哈了哈气,今天的最高气温只有2°,又没有太阳,难道他从接过我电话开始就等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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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我的啊?”虽然我就是这么觉得,但是还是问了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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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的小麦色也掩不住他脸上的不好意思:“啊,嗯……就,就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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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那样子我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喂”地叫了一声,然后接去我手中的牛皮纸袋:“这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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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给我的,我以前的病例,还有些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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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什么东西?”他紧追不舍,眉目中透露着一点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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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逗逗他:“没什么东西,不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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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真的这么一句话就惹恼了他,他帮我抱着袋子,但是不说话,目光看着四周,气极了的样子大步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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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后面半小跑地追着,扯着他风衣的下襟说:“好了,好了,先回我家去,外面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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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没说话,只是方向的确是在向我家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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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有点懊恼起来,每次跟他走在外面,总是莫名地就变成这种不言不语的状态,只好急急跟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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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快,在门口停下等我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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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钥匙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为什么,对了三次才对上钥匙孔。我心里惶惶的,觉得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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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他把东西放在餐桌上,然后在沙发上坐下,躺靠背上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也不敢多说什么,就去厨房,把我平时喝水的那个和他一样的杯子拿出来,倒了水放到他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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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茶几上清脆的一声响,他睁开眼睛看着茶杯,然后用一种又疑惑又让我看不太懂的眼神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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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如何回应这样的眼神,于是走回餐桌那里打开牛皮纸袋慢慢地翻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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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根本就不在那些牛皮纸袋上,听到他走过来,坐在我的旁边,把那些一叠一叠的信拿到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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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他,他眼神氤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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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了。赶紧抽了纸巾给他,他说了没事儿然后沉默地撇过头去没有再看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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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着那么多那么多的信,不确定地文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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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像对个敌人一样冷淡地说:“你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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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不知道,我想知道我不知道或者不记得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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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那你就拆开这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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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噢,然后一封一封地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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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那些信纸,都是从我日记上撕下来的那种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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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一篇打开来,全是日记。我按时间拍好,是每个月丢失的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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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打算一篇一篇去看的时候,他说:“你真的打算要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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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为什么不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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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你现在的生活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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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我心里觉得一点都不好。“就那样。但是我知道我从前过得比现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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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过来抓住我的肩膀,与他四目相视看到那种从眼睛的深处溢出地痛苦和悲伤,我很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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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觉得和他在M记碰面的那一刻开始,我和从前那个朝九晚五上班的山下智久已经不一样了,我不想再为了什么而退让,粉身碎骨也好,我也要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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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我,一定不是以前的那个我,对不对?”我这样质问他,他苦笑了一下,瘫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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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这样回答着,将手肘撑在膝盖上抚住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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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感受到他巨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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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应该再出现的,是我错了。”他这样说着,我分明能感受到他声音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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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走了。”他起身,带着脸上分明的水渍。转过身去后,他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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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措的我,和不知所措的他被困在这次元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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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拉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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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两个人被困在迷宫中不断感受到寒冷,不如两个人抱在一起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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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温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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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了下来,坐在一边看着电视,我认真地看着我写的那些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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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痛苦,我也明白为什么他说他不该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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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日记里都没有明确说明姓名,但是不用说明我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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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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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给16岁的山下智久所有的爱所有的幸福所有的梦的那个人,就是在我旁边看着电视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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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有点想笑,就好像老婆婆在看年轻时候的日记,然而丈夫坐在一边看着于自己无关的足球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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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是老婆婆,因为这里面记述的,我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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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看一个叫山下智久的人16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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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和我同名,却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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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看到那本病历,有一夜已经泡了水,看不太清楚字,只能看到“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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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到这两个字,一切也都明白了。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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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陆陆续续记述了我的住院,和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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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智久20岁,脑瘤手术开刀。良性肿瘤压迫了视觉神经,导致视线模糊,逐渐严重到只能“看到”如同黄蝴蝶般的碎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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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岁,我休学一年是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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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印象里并没有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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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从病历里掉出一张手术危险告知书,下面那个20岁的山下智久签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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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切除脑瘤的部位比较特别,有可能导致记忆丧失,或语言能力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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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岁的山下智久,在下面签了名字。然后这张东西的背后,还留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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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你给的一切死去,还是带着新的一切重新找回你,不管怎样都与我无二异。如果你还爱我,我相信我还会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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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见过那个我写过的最伤感的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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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看了一下我当时的体检报告,我是……P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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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型血是什么?”我抬起头问了那个看电视看到快睡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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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我惊了一下坐起来,快要睡着被惊了一下不太好受,半眯着眼睛揉了揉头,调整了一下有些暗哑的嗓音,说:“P血型系统(英文:P Blood Group System)是人类血型系统的一种,其基因座位于22号染色体上。其抗原以糖脂形式存在,包括P1、P2、Pk1、Pk2以及p五种表型。P表型的遗传是隐性遗传,其频率非常低,据统计分析在欧洲每百万人中有5.8例,而在香港人中筛选了100万人才发现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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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顺带顿了一下,像是很无心地捎了一句:“所以当时给你输的血,统统来自一个叫做今井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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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追寻着他刻意逃避着我的目光:“今井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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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井翼,因为他知道他是稀有血型所以一直有为医院献血。在P型中所产生的抗PP1PK抗体可以引起溶血性输血,你当时每日都要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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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小声说:“有人说器官移植之后,被移植的人会变得和原先器官的主人一样的性格,我本以为是个传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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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我变得很今井翼一样了?”我大声地反问他,有些紧张地不能自制,右手紧紧抓着沙发的扶手,似乎要抠进沙发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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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不是先前的你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小心,可这句子已经在我心里爆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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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我是谁?十六岁的山下智久,还是25岁的山下智久?是跟他有过亲密无间的高中生涯的那个人,还是这个仅仅跟他重逢几天的我?又或是两者都是?还是两者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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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自己最后的想法搞得懊恼起来,愤怒并沉默着地瞪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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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旧一言不发,刘海的阴影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我害怕他就这样消失,容貌、声音、记忆、不管是知道的不知道的记得的不记得的,我都不希望他消失。这种希望强烈到我也无法形容或是用单纯的只言片语去描述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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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爱我么?我已经不是我了。”我决心用那个字,我想十六岁的我会允许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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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疲累地闭上眼睛说:“你已经不是你,那我凭什么来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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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答案里并没有我,似乎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支离破碎的感觉。只是觉得周遭好安静,寂静要把我整个人吞没了,消失的也许不是他,被吞噬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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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年里,你都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强忍着声音里的颤抖,越是平静越是波澜不惊越好。他爱他,他也爱他,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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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妈从高中开始就讨厌我,你签字同意手术的时候,是我抱着哭泣的她的。”他没有解释去了哪里,是不是因为我根本没有知道的必要,或者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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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鼻腔仿佛能闻到医院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我没有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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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如果你起来还记得我,那么就继续下去,如果你忘记了,就是天意,我们这么赌了一次。”他拿起茶几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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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杯子,是高中时候一个喜欢我的人送我的,但我拿他只当好朋友,可你却气得不得了,把杯子摔碎了还打了我,记得吗?”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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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过,我能喜欢你这个男生,就可能会喜欢上别的男孩子,所以你讨厌那个人,我们隔壁班的内博贵,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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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茫然地摇摇头,不记得,一点也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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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始终,与我无关,只是他和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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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听到他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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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轮到和我有些微妙关系的事情,我却只能傻傻地回答说:“我搬来这里之前,在超市里看到这个杯子,觉得好熟悉,就买了,一直用它在家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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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保温杯,却一直用它在家喝水,你这傻瓜。”他笑了一下,接着说:“你非要扔了它,然后我们吵……不是,闹得不开心了几天,后来自己坐不住,又去买了一个新的给我,然后跟我说这是你送我的,让我天天用它喝水,不许丢掉,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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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过去的山下智久日记里,有过这么一句话:我知道有超强的占有欲是不对的,但是对方是你的话,我就觉得再不对,我也要这么做,因为我是山下智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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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怔怔的我继续说下去:“你醒来以后,果然不记得我了,你记得的话,一定会打电话给我的吧,我一直等着你但是没有等到。电话簿里是不会有我的名字的,我的电话你是不会忘记的,我和你妈妈就这么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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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略微有点粗糙的右手手静静抚上我的左脸,我们大概是第一次这样长时间地企图在对方的眼神里寻找些什么。我似乎能感到我脸上细微的血管涌动,我可以感觉到我冰冷的脸颊在他的抚摸下慢慢温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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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你也不会打的,因为你不记得我是谁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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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低下头,这些都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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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本来是一起念同一所大学的,我却比你先一年毕业了。本来是一起上的课,最后变成我一个人去上课。我调来法院工作了一年以后,成绩不错,又没上面顺手提拔了一下,来年本来我们准备录取另一个院校的高材生进来,可是天又让我看到了你的名字出现在LIST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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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是啊,我这样一个刚毕业的人就能调来法院,实在是太幸运了一些。他搂紧我,下巴轻轻搁在我的肩膀上,感受到他的温度,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回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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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因此一僵:“我觉得上天还没有放弃我。我就是这么想的。”他对上我的眼睛,然后轻轻说:“你永远,都是让我看到就想亲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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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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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可你已经不是你,我还有什么资格说,我爱山下智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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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陷入了新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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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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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头微微抬起来的样子,我心里一阵触动,望着他眼角那颗泪痣,很多很多说不清的感情像暗流一样涌进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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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出他的怀抱,他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看着我,又透露出那么期待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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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却皱了皱眉头,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说了两个完全不明所以的字:“泷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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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他的颤抖,从指间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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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他不可抑制的感情,他把我抱住然后反扑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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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空洞的要命,而我更不清楚刚才说的泷泽是什么含义,在我的25年生命里根本就不知道泷泽是个什么人又或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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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有一秒钟的僵持,他心里最后那一点点保留也消失了。那眼神看似空洞却能冰到我的内心,然后他撕开了我的衣服,开始咬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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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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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反抗,也没有迎合,只是轻轻搂着他的后背。我能感觉到我们两人都在颤抖。我闭上眼睛,脑袋里不停回想着山下智久、锦户亮、今井翼、泷泽秀明。
?
完全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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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脱我的裤子,我睁开眼睛,看到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眸,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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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利地解下皮带,虽然有些焦躁,但还是很温柔。
?
我伸手帮他解开衬衫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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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讶地看着我,恢复了一些神智地问我:“你,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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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爱。”我剪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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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开扣子以后,他有些不知所措,我抬头吻了吻他的唇——既然这是曾经的我想要的,为什么现在的我不能拥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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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让我还给他,还给16岁的山下智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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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主动的吻他似乎激起了他,他用力吮吸着我,彼此的唾液交换着,口腔中充斥着一种两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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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沙发上迫不及待地纠缠到一起,衣服散落在地上我们谁也没有去管,房间里的灯还都开着窗户也没有关窗帘有没有拉上也没有人去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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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睛紧紧圈住他的脖颈,鼻子互相摩擦的时候,脑袋中不断有碎片般的画面涌现——海浪,一望无际的海,花衬衫,椰子——我想那是他说的,我们的夏威夷——然后是再次遇见他,M记,排队的他——那时候我分明没有戴眼镜没有认清他的样子,可是为什么我脑海中他是那么熟悉,线条也是那么分明——在办公室外等他,传来那首仍旧不知道名字却忘不掉旋律的歌——在大街上吃同一个甜筒沾得嘴角都是冰激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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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着脖颈下来舔咬着我的锁骨,我的身体熟悉他的每一次跳动,我下面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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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我的脑海里又出现另一个人的影像,虽然模糊,看不太清楚,但我确定他和我眼前的这个爱着我的家伙有8分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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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我开始害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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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我眼前的人是谁,我脑海里那个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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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疯一样搂住他,使他的动作不得不停下来。我的眼泪什么时候掉下来的,我自己都不知道。他凑过来吻掉了我的眼泪,然后温柔地说:“我们都不去想了,我在,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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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略带沙哑的声音,我完全失去了最后的克制,一边哭着吻他一边双腿缠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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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地回应我,一边扶着我的腰,一边套弄着我。唾液流得到处都是,客厅里一片暧昧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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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之余,他含住他的手指,将口水弄上去——这是什么意思我懂的,我抢过他的食指和中指,放入自己的口中舔咬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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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舒服得半眯着眼睛,我更加卖力,模仿着抽动的感觉,我恩那个感到他下身要坚持不住了,才让他抽走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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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抬起我的屁股,将手指伸了进去。我本以为我会痛得抓住床单,但是好像我的身体就认识他一般,只是有一点点那么不舒服,他还宠爱般地吻着我的大腿根和那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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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个腿M着,享受着他慢慢地抽动带来的愉悦,唇齿间也忍不住要发出些让自己也害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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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将手抽了出去,我正在兴头上一下子傻掉看着他,等着他进一步,他却迟迟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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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一定非常非常的难看,一个男人,满脸泪痕,M着自己的腿,等待别人来满足自己。他的表情变得很严肃,我看着他的脸,突然巨大的恐慌冲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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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的一瞬间,我真地抱着一种幻想,他是喜欢我的,不管是十六岁的山下智久或者是我,他或多或少都是真心喜欢的。我的下面还是硬,红肿着,我求他的爱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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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着唇,刚想求他,听到他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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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什么名字?”他这么问我,我看到他的眉毛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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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户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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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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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户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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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大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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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户亮!锦户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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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鼓作气整个挺进了我,太大了,太痛了,我抱着他的脊背咬着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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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说:“我要你一辈子都别忘记我是谁,再失忆一百次也不要忘记我是谁。”
?
没听到我的回答,他一边抽插一边让我叫他的名字,一刻也不曾停歇,我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直到自己的声音都沙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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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ki……Nikki……”快感和记忆交织着刺激着我的大脑,泪水和爱液一起流出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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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着我的眼角说:“对,我是Tomo一个人的Nik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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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我翻了一个身,从背后深深的插入我的身体。然后抱住我,我,头抵在我的肩窝里,冰凉温润的液体流下来,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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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撇过我的头,狠狠地吻着我,那种熟悉的心跳的感觉又回来了,他的硕大在后面一次又一次冲刷着我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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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的一切都是他的,都是他的,我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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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或不爱,无法回答,但我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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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阿姨威武发表于:2010/5/16 13:25:00
尴尬 无限尴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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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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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头抵在他的胸前,他的下巴蹭着我的头发。感到自己还活着,皮肤在一起微微地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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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他也醒来了,微微蹭着我的头顶。我小声地嗯了一声,他搂紧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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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把那种熟悉的感觉传到我身上,我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没多想,只是想近一点,再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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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要是能这样停着不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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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到他皮肤上细碎的纹路,能感受到呼吸带动的起伏,能假装时间静止,能放脑中一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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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不要去想,我是谁。就算我不是十六岁的山下智久也好,我也想霸占二十六锦户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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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打破了这平静,他把我翻过来,平躺着,然后他骑到我身上,闭着眼睛,扶住我的脸,用唇轻轻蹭着我的额头,顺着鼻梁,到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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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睁开眼睛,然后咬起了我的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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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纠缠起来到不能喘息的时候,他突然也停下来。我们对视着,不说话。
然后额头相抵触着,他的呼吸扑在我的脸上弄得有点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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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泷泽秀明是谁?”他问我问题的时候,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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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有点不想面对这个问题。但是没错,我的确有这个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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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就好像他有个重影,我不知道是谁,轮廓八九分相似,就在我的周围的感觉,无时不刻。可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完全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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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胳膊搂紧了他,然后说:“我不知道,你陪我一起去找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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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显松了口气的感觉,又抱着我打了半个滚,面对面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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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o,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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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裹在风衣里,他也把领子立起来走在我的旁边。明明是不想围围巾的,他却把我团了个严严实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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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回那个医院,走回那个房间,走回那个充满消毒药水的地方,走回那个让我有点不舒服的地方,然后找到那个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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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抓紧,我旁边这个男人就会离开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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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我跟十六岁的自己的拔河,他有着一切——年轻的身体,和他的记忆,对他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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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只有看着他爱十六岁的山下智久,看着他寻找他,看着他不放弃他,然后默默地做一个也许毫不相关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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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十六岁,你为什么送我一个对我这么了解这么关心的人,然后告诉我,其实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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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你的一个躯壳,我是你的影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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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浑浑噩噩想了这么多,锦户小跑过来说从医生那里问到了今井翼的地址,而泷泽秀明,依然没有一点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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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们先前往今井翼的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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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风很大,吹着手很冷,脖子上被围得冒热气,别扭地难受,我拉了一下围巾,却给他的大手制止住了。他的手骨节稍微有些突兀,指间的温暖让我不由地反抓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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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他温柔的笑,我突然有点害羞地低下头去,连自己的手一起伸进了他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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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肉肉的小手团在口袋里握着,他的手心对着我的手背这样十指相扣起来。我想我的脸一定很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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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反而哼起歌来,大步往前走着。街上好多人在看着我们,可就如同那天在街上吃着甜筒一般,周围的一切都是不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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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唯一能感觉到的世界,是那个只有一个口袋大小的、温暖的、只有两个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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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到了附近,我们却发现了很多人围在这里。锦户对着门牌找了找,确定我们找的的确就是这人群中央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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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的戒严,警车,人群的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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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几乎要流淌边整个世界,还没有等我看清楚,他已经蒙上了我的眼睛:“不要看,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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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着他臂膀的力道靠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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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在默默地发生,我们跟不上它们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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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井翼,今日下午跳楼身亡。
Vol.9
顺去楼下敲章的路,我绕到他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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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的茶杯里加满热水,看到他眼睛亮亮地冲我笑一下,并不放掉手边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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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倚坐在他手边的桌子上,他顺手递给我一小叠文件。我接过去,他又拿那只闲着的手,冲我钩了钩。我把脸凑过去,他像摸小宠物一样用那只指腹有点粗糙的手在我脸上磨来磨去,蹭得我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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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得闭上了眼睛,听到电话被放在桌上的小小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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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乖。”他这样说着,凑过来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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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了张凳子坐在他旁边,两个人脑袋蹭脑袋的研究起来那叠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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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们法院一个法医给今井翼做的尸检报告,下面附上了锦户认识的一些公安的人给的今井翼的生平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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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里雾里看了一些,只能大致明白这家伙是是自杀非他杀,另外我们在他任职的公司3年前的名单里发现了泷泽秀明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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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是滝沢英秋(注:音同),原来是泷泽秀明啊……”他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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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想到今天的资料也是没想到就被他利用法院的关系调出来,大概之前也找过泷泽秀明的资料只是没查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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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不想告诉他,但是我知道泷泽秀明这四个字的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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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我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曾经写过几万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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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时候他又跑到办公室来等我一起走,办公室其他的老头子假装没看见一样地喝茶的喝茶,浇花的浇花,其实早都悄悄问过我锦户亮是不是跟我关系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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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是呀是呀高中和大学都是同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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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各个都大眼瞪小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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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聪明,毕业了以后进的刑事而非民事,事情又少,级别又容易做上去,认识的人又多。想到这里,不由地嘴角浮上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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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高兴吗?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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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走进电梯一起在人群里下楼在人群中回家,虽然明明差不多高吧,或者说我还稍微高那么一点,可是却总是被他保护着的感觉。与其说被他保护着,还是说只要有他在我的世界就剩他一个人,就算别人离我再近,也像是另外一个次元的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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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有在说,但是我鲜少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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泷泽秀明2年前从今井翼所在的公司离职,好像是卷入了聚众斗殴案件。很难想象一个工作体面年薪200W以上的人会去参加这种聚众斗殴,案件当事的卷宗要过两天才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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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到我醒过来,锦户仍然睡在我的旁边,没有醒过来。我很高兴地细致地观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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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长得和我一摸一样,穿着我熟悉的那件海魂衫和牛仔裤,染着我不没太多印象的浅金色头发,剪成小洋葱头的样子,我知道他是十六岁的我,有着自己的想法和自由的行动。他对我不屑地笑了一下,他进门的时候有黄色的蝴蝶萦绕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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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我说:“你不过是个替代品,他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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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锦户也醒来,和那个人对望着,互相眼睛里的渴求让我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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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户没有动,那个人走过来,伸出双手抚住锦户的脸庞。将自己的额头靠在锦户的额头上,然后轻轻地说:“Nikki,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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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日记和病历全都飞进了房间里,他的身子变得透明起来。变成了很多很多黄蝴蝶,停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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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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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街的时候锦户一把拉住我,眼前一辆车飞快地开过去。他瞪了我一眼以后说:“70码也能撞死人的,你给我小心点!”我扑哧一声笑出来,他不在意,抓紧了我的手,大步往我不熟悉的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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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分明自己是觉得不熟悉的,却越走越有“就是这里”的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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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梧桐树,冬天掉光了叶子,树根处有涂防虫的白色漆料。一个人抱不过来的宽度。却是窄小的巷子,只有水泥本色的建筑物。这里陈旧,但是干净,泛着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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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到我径自在前面领起路来。他看着我的神色有些不对,我只是用力握着他的手十指紧扣。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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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那个熟悉的铜门前,我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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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知道这里是哪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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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片茫然地转过头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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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说:“泷泽秀明2年前住的地方。”
26阿姨威武发表于:2010/5/16 13:28:00
于是乎终于po完了
槑槑槑槑呆槑槑槑槑槑槑槑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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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10
关于泷泽秀明这个人,锦户给我看了照片,还有很多很多的资料,我隐隐约约想说,那天晚上,我真地恍惚看到了这个人的影子,但是最后我瘪瘪嘴,什么都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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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再住在我家,而是打包了我的东西,搬到了锦户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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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家有一种我很熟悉的味道,但是我说不出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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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雨后的街道,明明是熟悉的味道,但是酸甜苦辣腥臭香,没有一个是它的形容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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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下班后会一起走,锦户会开他的车。我问他之前为什么不开,他说先前想跟我一起走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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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手就伸过来握住我,骨节分明,温暖有力。这家伙有好看的侧颜,每当他鼻子蹭到我的时候我就毫无招架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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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知道他很介意泷泽秀明的事情,但是我无法给他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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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他早晨醒来,拿被子裹在身上,把脸埋住,只露出眼睛,然后可怜兮兮地望着我,每次我被他逗得开心得要命,要去给他个morning Kiss的时候,他都突然特别大声地说:“山下智久你这个不长眼的!你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又失忆了一回!老子帮你找记忆还找出个泷泽秀明出来!你个兔崽子!”之类云云。我拿枕头去砸他,他反倒扑到我身上来,刚才伪装的害臊羞涩全都没了,自己裸睡就算了,大早上一边闹得我脸红一边挠我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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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都是以我八爪鱼一样抱着他为结局。那样抱着他的时候都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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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好怕啊,每天都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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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第二天早上起来的锦户亮会说“你变了,我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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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他只是偶尔跟我这样玩笑,可是那时候我也很害怕,最后我怕地把他紧紧抱住,想要把他摁进我心脏里——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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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经常打电话,只是口气没有以前那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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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打电话还会一边望过来偷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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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没有人的地方手就不老实,虽然我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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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吃什么?”他发信息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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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信息四下瞄了一眼,前座的前辈出差去了,后面那位说着要帮着老婆收被子也早早回去了。手头的东西也做得差不多了,我往内勤送了一趟以后整了整衣服,然后特意走了楼梯,跑到那个人的办公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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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的,我不会在他身上多花时间的,不然这样吧,两个月,再给我两个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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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已经意识到不是什么好事的我,在门口驻足了,办公室有人闪出来去上厕所,我冲他尴尬地笑笑,所谓在一栋楼里而不认识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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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真的知道了,你婚都订好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就剩2个月了,明年二月我就回家结婚去,你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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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最终还是这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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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进洗手间把自己关在那个小隔间里头一根一根地叼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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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的视线发散在那些烟从鼻腔里挣脱出来的样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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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烟头丢进座便器,然后按了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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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回到楼上的时候,办公室依旧没有人,我打开电脑玩着空档接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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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我意想之中的不可控制的难过哀伤什么的。红方片A藏在太后面,我的死局了2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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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本局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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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按了红叉,结束了这个无聊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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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的声音响起,我顺口说了一声进来吧,他就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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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量了一眼这个2月就要去结婚的男人就发现自己的动作意义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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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担心的没有错,只是这次我不是还给16岁的山下智久,而是还给他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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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这样说也没有道理,谁曾经告诉过我他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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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宁愿是他跟16岁的山下智久跑了,我心里还有点慰藉感。还好还有两个月,就让我趁这两个月的光景,好好享受,然后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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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到我短信么,问你今天吃什么呢?”,他倚到桌子上,把我的椅子转了一转面对着他,“难不成今天你舍生取义一把,让我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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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突然觉得好可怜,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这男人,已经与我无关了,那么,就顺着你想要的来吧:“嗯?忘了看了,你说吃什么好呢?”我伸手搂着他的腰,这些温热已经不属于我了,心冷的感觉不止一点点,作孽似地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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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午先去买个蛋糕,再买菜回家好不好?今天吃烤肉和蛋包饭好不好,我来做?”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他自己一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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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也不知道他泪痣那么明显,看得我一颗泪差点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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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嗯。”我头靠在他身上,现在是12月14号,到2月1日,倒数4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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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11
今天是12月14号,倒数4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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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牵着我去宜芝多拿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定好的蛋糕,然后将车开到菜场,让我等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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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车上抱着蛋糕默默看着他一路小跑进去,呼出来的白雾和冻红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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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掰着自己的指头,又抬头看看车子的顶部。始终不知道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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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无聊至极,就靠在安全带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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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中,那个十六岁的山下智久又向我走来,与我背对背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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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累。”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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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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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上次那样锋芒毕露的样子,我不由地觉得也许他并不是那么难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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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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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原样。”他说,“像我那样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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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个字让我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深思突然觉得周围的风都在飞速的流走。很多很多张脸,认识的不认识的通通在我身边掠过,我像是在扭曲的时空隧道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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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o,Tomo!!”他用力地晃醒了我,刚才只是做梦而已,我却流了一身汗,衬衣里面湿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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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睁大眼睛,迷迷糊糊地回答他,脑海中却还浮现着刚才的各种场景,觉得四肢都没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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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他皱着眉头,表情严肃,虽然我身边堆了买的菜和那个蛋糕,充满了八点档的狗血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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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吧,我饿了。”49天,你不是亏欠我,只是我迷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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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我们去医院,我陪着你,好不好?”他语气很甜,但是你陪我有什么用,你陪我,就是两个人呆坐在医院里,然后我昏睡过去,你走开,等我醒来,记得或不记得,又是你们说得算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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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火气上来:“回家。不回家我现在就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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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说话,驱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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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也许叫做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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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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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进门以后一言不发,他拎着东西径自走进了厨房也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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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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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桌子上还有早上吃剩的吐司和炼乳,正在气头上的我不假思索地挤了炼乳到吐司上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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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的他喜欢的花生酱,他讨厌我喜欢的草莓酱。还好我们都喜欢炼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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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无意间将炼乳挤满了整片吐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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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门进来客厅的时候,我正手忙脚乱地在吃吐司。因为炼乳挤得太多了,所以不断地从吐司的四面滴下来。滴到手背上的时候,我条件反射一样地立刻舔了上去,而手还高高举着吐司,场景有点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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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乳好甜,太喜欢这种味道了,舔完了还忍不住要小小吮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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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司上面的炼乳还在不断四落下来,虽然很黏但是普通的流质啊。沾到脸颊上,只好先去咬吐司,打算先吃到这家伙,再处理手上和脸上的炼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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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点不甘心,这样炼乳就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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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疲于应付炼乳,没有时间管那个在门口愣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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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吐司咬到一半,炼乳最多的地方,半张脸都弄上了白色的黏腻液体,手上也弄了不少。他走过来,抢走了我的吐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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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这是要干吗?!”吃了炼乳以后我的精神明显好了起来,没有了刚才在车上的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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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吃太浪费了。”他伸手抹了一些我脸上的炼乳,但是两人的皮肤因此变得黏糊糊而不想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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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一直平整地捧着的吐司卷了起来,三口两口吃掉了。炼乳当然也没有放过他,在他的鼻尖和唇侧都留下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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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我再看他,才发现他眼神中有暧昧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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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侧过来,贴近我的脸,然后伸出舌头舔掉了我脸上的炼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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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第二次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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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每次我们做这事的时候,我都是抱着“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想法,而且都是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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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扶着腰,从沙发上坐起来的时候,他还在舔我手背上沾到炼乳以后黏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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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客厅搞得都是味道,弄脏了沙发,还堆了一地脏衣服。真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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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似乎很高兴,抱着我头在我的脖颈处蹭来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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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很高兴,我们总算没白浪费不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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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我刚刚在车上应该是因为知道他要结婚了以后一直没心情吃东西,又在车上那空气不流通的半密闭空间里睡过去而导致的低血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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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不用去医院,还有4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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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过手去抱住他,他笑着揉了揉我的脑袋。当我正想靠在他胸口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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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熟悉的旋律,他拿起电话语调轻快地说着,只是推开了我,走到厕所去,并轻轻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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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他静静地关掉了我们两个世界链接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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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衬衫随意擦了擦沙发上的污秽,然后披了件相对的干净的外套在身上,顺手点了一支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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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厕所里没有出来,于是我也没有办法去洗浴,尽管身下还湿黏得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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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么愉快地接着电话走进厕所的画面在我脑海中不断重复。作为一个刚刚还在他身下欢爱的人来说,这还真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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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了几口,想把烟草的熏辣吸到肺部里。现在每一件事都在提醒着我——他就要离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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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是怎么也不想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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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在一起,心情很平静很自然,会做出很多不同于平常的我的举动;重新认识的时间很短,铁板钉钉的过去很长;属于我的时间很短,所以我想把属于我的时间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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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还剩一半的烟架在烟灰缸上,瘫倒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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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烟烧得只剩一个烟头,前面一大截整齐的烟灰随着他开门的那一声响掉到了烟灰缸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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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撇了一下嘴,然后按死了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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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吗,我抱你去洗。”他身上没有水渍,还是没洗澡前的样子。虽然没有听到水声,但是我在沙发上不止一次地在心里咒骂过,如果他真在里面洗了澡出来,我真他妈就可以为了自己之前那可笑的想法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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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他的手,我扶着沙发站起来了。走路还有点不稳,他没有再要抱我,只是扶着我陪去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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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进了厕所以后,我在门内抬头看了一眼门外想要进来的他,笑了一下,锁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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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个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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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门外的哀怨,我再也克制不了自己肆无忌惮地笑着放水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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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得说,我洗得时间有点久,特别是听到钥匙在锁里搅动的声音以后,就知道我洗的肯定要更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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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入室了以后掐着腰准备发作,我还是克制不住在水里笑得没心没肺。悲剧就此产生,他也一起泡进本来就不大的浴缸,越是不让他进来他就越要进来,在水里挠我的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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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地方刚才已经给他吸得又红又肿,又在温水里泡着,轻轻一碰地反应就很不得了,再加上他又无节制。我翻来翻去,搞了很多次水浪到浴缸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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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今天要打扫的不止是客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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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打了一个喷嚏以后,他才停下来。其实考虑我之前更应该考虑你自己,是谁夏天感冒像白痴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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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模模糊糊想到他感冒时泪汪汪的双眼,那种惹人心疼的眼神,心口有些动容。其实从在M记遇到他起,他好像还没感冒过吧?一直精神很好地像铁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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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自己也发现自己的记忆乱在一起了。跟他在一起就是这样,记忆就像在抽奖箱里摸彩球,不知道下一刻回忆起来的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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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从水中出来,应我的要求,出浴缸前又开了稍微热一点水的花洒从头到脚好好冲了一冲。然后浴巾擦干,走回卧室,换上各自的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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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惯例,被他按在床头吹头发。总是絮絮叨叨听力会下降什么的,给我塞上耳塞,然后拿起吹风机帮我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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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风吹过来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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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听不到周围的其他声音,只能听到一半嘈杂地风声,眼前也是一片黑暗。如果不是他的手指在我头发上那一点点拨动的微妙触觉,也许我就要迷失在这一片空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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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换我给他吹了头发。手指在他头发里穿过,然后热风会把发丝吹离我的感知,然后如此反复。在头发干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抱住我的腰说:“喂,该开蛋糕了。”
27阿姨威武发表于:2010/5/16 13:31:00
28= =发表于:2010/5/16 16:06:00
29==发表于:2010/5/16 18:51:00
30= =发表于:2010/5/16 19:12:00
31离·锦纪发表于:2010/5/16 19:20:00
oh, yeah~because there is you~
fs
fs
32= =发表于:2010/5/16 21:52:00
33= =发表于:2010/5/16 22:20:00
34= =发表于:2010/5/16 22:22:00
35坑与不坑?发表于:2010/5/16 23:18:00
谢谢各位GN的支持居然让此L在第一面挂了一天 ||||||| 我简直痛哭流涕了Orz
special to34LGN
= = 当我吃炼乳的那一刻我就在想这个……想了半个月……Orz 我是要有多不cj啊
最近有大愿望决心日产2k字。。。
我继续码字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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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发表于:2010/5/16 23:44:00
37= =发表于:2010/5/17 0:05:00
很喜欢这文的感觉..
姑娘加油
38更(每日2k字发表于:2010/5/17 1:07:00
睡前扔上每日2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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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13
“喜欢吗?”已经切成6分的八寸轻乳酪蛋糕带点柠檬黄在日光灯下反射出温馨的光泽。
“嗯,”我含混地答应了一下,今天一天我还没有考虑过为什么突然要吃蛋糕,“今天怎么了?”
“噢,我忘了你忘了。”他裂开嘴笑了,轻轻松松地,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
你忘了我忘了,这代表什么?你究竟是在跟谁过这个特别的日子?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你也过这个日子?
看着对着蛋糕发愣的我,他用手推了一下我的脑袋。“嗳?”的声音就不自知地发了出来。
“嗳什么嗳,今天14号。”他盛了一块蛋糕给我,嘴角还是挂着抹不掉的笑意。
我心中思讨着谁知到你14号什么意思的时候抬头看一眼他的侧颜却有种怔住的感觉。
也许是灯光太柔和,又或者刚刚洗过澡的感觉太清新,沐浴乳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他脸上的笑明媚又爽朗让我又一瞬间的错觉。世界本就应该是这样。
14号让我想起日记缺失的部分,我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缺失的都是14号这个问题。“14号?”我望向他。
他给我倒了苹果汁,然后一边往厨房走,头也没回过来地说:“我跟你告白纪念日啊,我那时候不是说嘛……”他进了厨房,声音越来越小,还配合着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声音。
告白纪念日啊……
“又发呆,你真是要呆掉了。”他走回来,手上拿的是那个保温杯,里面倒了不知道什么,散发着热气。
“嘿嘿。”我傻笑了一下,然后拿叉子戳起蛋糕来吃。
39更(每日2k字发表于:2010/5/17 1:09:00
花王 LS杯具了 我蹭的IP段没法更改了- -
不知道怎么的TXT居然保存的不对。。调出Word把2k字重新放上
不过word排版一直很悲剧,从未被超越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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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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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吗?”已经切成6分的八寸轻乳酪蛋糕带点柠檬黄在日光灯下反射出温馨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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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含混地答应了一下,今天一天我还没有考虑过为什么突然要吃蛋糕,“今天怎么了?”
?
“噢,我忘了你忘了。”他裂开嘴笑了,轻轻松松地,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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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我忘了,这代表什么?你究竟是在跟谁过这个特别的日子?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你也过这个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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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对着蛋糕发愣的我,他用手推了一下我的脑袋。“嗳?”的声音就不自知地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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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什么嗳,今天14号。”他盛了一块蛋糕给我,嘴角还是挂着抹不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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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思讨着谁知到你14号什么意思的时候抬头看一眼他的侧颜却有种怔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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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灯光太柔和,又或者刚刚洗过澡的感觉太清新,沐浴乳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他脸上的笑明媚又爽朗让我又一瞬间的错觉。世界本就应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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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号让我想起日记缺失的部分,我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缺失的都是14号这个问题。“14号?”我望向他。
?
他给我倒了苹果汁,然后一边往厨房走,头也没回过来地说:“我跟你告白纪念日啊,我那时候不是说嘛……”他进了厨房,声音越来越小,还配合着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声音。
?
告白纪念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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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发呆,你真是要呆掉了。”他走回来,手上拿的是那个保温杯,里面倒了不知道什么,散发着热气。
?
“嘿嘿。”我傻笑了一下,拿叉子戳起蛋糕来。
?
“我去做饭,”他抓过我的手,把本来我打算一口吞下的蛋糕塞到嘴巴里,然后坏笑着回到厨房里去。
?
保温瓶还冒着热气,对于苹果汁我突然没什么兴趣,拿过了保温瓶闻了闻,有股药的味道,却不见什么枸杞之类的药茶漂浮在上面。撇了撇嘴,我把它放回原处,还是喝了一口味道正常的苹果汁。不得不说,我真的很讨厌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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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又想到他说的告白纪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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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么样的一个日子?十六岁,或者十七岁,或者十八岁,总之不是二十六岁的我。也许是黎明、清晨,或是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探照进房间的刹那,也可能是黄昏天色刚刚阴暗下来,一缕夕阳印染了整片天空,说不定太阳已经下山,两人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街道上的霓虹灯照亮了彼此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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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想着,他已经端了一盘烤肉出来:“试试这个,不知道对不对,更像煎肉了绝不觉得?好像肉片切得有点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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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期待地眼神,我捡了一块一口吃到嘴里。肉腌得不是很到位,切片也有点厚,稍微有点老了。实在是挑了太大一块肉在嘴巴里,我一边艰难地咀嚼着维持着包子的脸型,一边囫囵地跟他说:“嗯,还不错,下次一起……”吞咽的时候被噎到,整个脸扭曲起来,感觉就要窒息了,当我捂住胸口的时候,他拦过我,送了苹果汁到我的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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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危难边缘挣扎回来的我大口喘着气,看着他笑得要歪掉的脸,没好气地把剩下几块也卷进肚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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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的这么好吃啊?”他想凑过来,我端过盘子背对着他继续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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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再去加一份吧。”他强压着笑声往厨房走去,我转过头伸手拉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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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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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没腌好,切片太厚,煎老了,”我喘了口气说,“看来你做饭是真的不行,等会带着美乃滋上来吧。”说完松了手。
?
看着他憋着一脸不爽离去,我偷偷笑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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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阴沉着一张脸上来的时候,我大概觉得玩笑开得有点过了,正襟危坐地等着他。似乎是这样的动作反而逗得他笑起来,变成我小心眼了。
?
桌上是没有浇番茄酱的海鲜蛋包饭和浇了美乃滋的更像煎肉的烤肉。他坐在我的左边,习惯性地右手撑着脑袋嘴角上带着笑意,我有点局促,盛了一块蛋糕在盘子里,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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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听说过甜点是饭后吃的吗?”他冒出这么一句话,脸上还带着玩味的笑容,竟让我一时语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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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蛋糕放到一边,我闷闷地低头拿勺子挖破了蛋包饭的蛋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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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再来一次吧,”他顺势拉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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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再来一次?”我抬头看着他,翻来覆去地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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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我多做什么反应,他刚才一直放在桌子下面的左手拿了一个小盒子。一瞬间,我好像意识到什么,耳朵变得烫烫的,大概已经烧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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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记得了,我们就再来一次,失忆几次,就再来几次。”他拉过我,拨开刘海,印了一吻在我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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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上的吻,是原谅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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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原谅我忘记你,还是原谅我不在是我,还是只是随便搞浪漫地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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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智久,打开盒子吧。”彼此依偎着,他的右手拦着我的腰,左手把盒子凑到我眼前,确实是他的风格,一只手都不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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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很快,自己都能听到,家里出了他的呼吸声就是我的心跳声。双手颤抖着接过小盒子,打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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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 my love be the planets of your heart.”念完这句话,我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你他妈不是要滚了吗?!你要骗我到几时啊锦户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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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有钱闲得慌么,不是明明要走么,还送我这个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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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看着他,只知道要看着他,眼中只有他。视线模糊了就眨眼让泪水掉下来,只要现在还能看着他就好,不管49天之后等着我的会是什么,眼前这一刻当做最珍贵的记忆保存下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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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有察觉我在想什么的他,只当我是感动,从盒子里取出戒指帮我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也把另一枚一样地戴在自己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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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的无名指,是通往心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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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手握着我的左手手背,两颗钻戒互相映照着,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仔细看着这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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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很普通的三层碎钻交叠在一起,与普通戒指稍微有点不同的是,手心那一面也是同样的。就是说不论这戒指如何转动,外表看起来都不会有任何不同。有点行星轨道的意味,所谓的“Let my love be the planets of your heart.”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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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过身子紧紧抱住那个人,然后蹭在他的肩膀上把眼泪鼻涕全都蹭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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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和以前一点也没变呢……”他轻轻拍着背安抚着我,慢慢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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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
40=0=发表于:2010/5/17 9:53:00
虽然很长,但是文风好喜欢的~~~姑娘加油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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