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爱 rk kp 微虐

【山下视角】

我不记得我是怎样接听的电话，前一晚还是“热闹”的三人，现在只剩下了我一个。

没错，龟梨和也就是小田切龙，我证明了自己的推测，也成功让锦户亮退出，虽然过程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可是结果呢？

病态的恋人，误会自己的恋人，抛弃自己的恋人……

一切，都回不去了。在我决定解开所有谜底的时刻起，就注定了我将失去一切。

瘫软在沙发里，身体只剩下空空的皮囊，直到那通电话响起。

?

我来到约好的地点，看到木村医生带着他的大框眼镜单薄的立在街角。

风偶尔会灌进他的风衣，头发也会自然的飘起，那感觉就像是一幅画。

我再次看痴了。

但是，很明显，现在不是品评他容貌的时候。

“出什么事了，木村医生。怎么生田先生没有来？”

他摘下墨镜，脸上布满阴云。

“他，不会来了。”

“他死了。”木村说的坦然，但我知道，他一定很难过。

“死、死了？”虽然曾经那么希望他消失，但是现在，在亲耳听到这个消息后，我还是震惊。

甚至心疼。

脑海想起了那次生田来找我时说过的话。

?

生田：“我在法国遇到了一个人,他说我太执着，甚至有些顽固。”

“怎么说呢，执着的人能成大事。”

“但是顽固之人……”

“他没有再说下去了。”

山下：“你没想到？”

生田：“或许，想到了。”

山下：“哦。”

生田：“但是，就像他说的，我是个执着的人。”

……

?

那个时候的他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木村医生，你曾经也提醒过他吧。

?

许久，我开口说话，“什么时候的事？”

无需去怀疑，木村没有骗我的必要。

“昨天下午，在办公室，被人捅死了。警察已经开始查了，生田夫人正在协助办案，还好，现场留下了凶器，而且监控录像也录下了凶手的样貌。”话毕，他转头直视我的眼睛，盯得我有些不自在。

“那个人你认识。”他的视线依然没有移开半点。

我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凶手，监控录像里的凶手就是那个人。”

“谁？”我怎么会认识凶手！

“龟梨和也。”

身体好像一下子没了支点，我险些瘫软在地。

龟梨和也？呵呵。只有我知道那个时候的他应该是谁。

只是为什么，龙，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我会帮你的。”他终于不再看我，再次戴上了墨镜。

“帮我？”

“恩。他之前还问我你朋友的情况，就是龟梨和也。”

如此看来，我欠他的不仅仅是人情了。生田，我该跟你道谢还是说“对不起”？

“你也别太难过了，人都有一死，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他双手紧了紧风衣，总是有风过来打扰我们的谈话。

我默默点了点头。

“其实我会帮你还有一个原因。”

“恩？”

“我认为，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什么？”难道，他知道了？我以为他找不到和也的病因才这么久不跟我联系的。

“你朋友他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他顿了顿，继续道，“通俗来讲就是他有多重人格。”

“果然。”

“你早就知道了？”他有些讶异。

“如果可以证明他有心理疾病，是不是就可以逃脱罪行？”毕竟那副躯体寄存着两个灵魂，其中一个还是我一生的挚爱。

他歪头看向我，“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然后他背风点了颗烟，“不想看他就这样无辜被杀害，可是，山下君，你知道吗，我反倒觉得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烟圈被风吹散，木村的脸变得有些迷幻。

“我不懂。”

“呵呵，”他突然笑起来，声音像孩子，“总之，我会倾我所有治好龟梨君的。”

“谢谢您。”我深深向他鞠了一躬，除此之外，我不知道怎样做才能表达我此时此刻的心情。

“那么，他现在在哪？”

我摇头。

“山下君，”他挂起自信的笑容，“我想你是不是该跟我讲讲你的故事了？”

“好，可是，在此之前，我要先确保和也的安全。”

我有些心急了，但是他的话，无疑是雪中送炭。本来几近崩溃的自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活也不想松开手。并不是对这个男人毫无戒备，毕竟他要帮我的理由有些冠冕堂皇，可是这次，仅凭我一己之力又怎么可能救得了龙。我需要他，无论他出于何种目的，我只想让龙早点解脱，也让自己早一点解脱……又何况，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真诚。

“龟梨君是否安全，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在警察来之前，我已经把那盘监控录像掉了包。”木村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顽皮地冲我眨了眨眼。

嘴角微抖，我忍住笑地冲动，这种情况下，我居然知道笑，看来我也有些精神紊乱了。不过，自己还是有些后悔那么快就准备跟他坦诚相待。对于木村拓哉，我根本是一无所知。

“发什么呆？不想看录像，不想我帮你，我也没所谓啊，大不了做良好市民，反正协助警察办案是每个市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随即，他深深吸了口烟，直了直身子准备离开。

“木村医生，”我慌忙叫住他，“我们边找和也边谈吧。”

“车呢，我不喜欢走路。”烟蒂在鞋底按了一圈，最后准确地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木村自顾找起我停车的方位。

“在前面。”

顺着我指的方向，木村径走了过去，我跟在身后，开始组织语言以便之后跟他讲我的“故事”。我的故事再简单不过，甚至过于直白。直白地表达感情，直白地追求所爱，又直白地去伤害爱人，才导致了如今的悲剧。

是的，如果不是我，生田便不会死，其实，真正的杀人凶手，就在你的身后。

我驻足，抬头凝望远去的背影。

如果我没有认识生田斗真，而是乖乖依偎在龙的怀里，这所有的一切，必将是另外一个结局，也许我始终要面对“龟梨和也”，但至少，生田不会死，龙也不会沦为杀人犯。

可是，世间不存在“如果”。我注定是个罪人。

木村医生，为什么要帮一个害死你朋友的人，难道，你不应该恨他么……

这坑还是不要跟着跨年了吧= =

【锦户视角】

身后不断传来车的鸣笛声，我终于从车窗外的大屏幕回过神来。

机械地发动汽车，驶过一个个路口，刚刚大屏幕的影像依然不停地在脑子里闪现。

“今日生田财团董事长亲自向媒体证实其独子生田斗真已于昨天上午10：37在办公室被一名陌生男子刺杀，当场死亡，事故还在调查之中，警方表示目前还无法确认疑犯身份……”

我不认为自己会为了老板的死而痛哭流涕，但至少我该感到难过，毕竟生田一直对我不错，可是，我只是开车时走了会神，然后甚至眉毛都没皱一下的，准备回去交差。

然而，当车停在公司门口，当我看到成群的记者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当警察三三两两地站在隔离带周围，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迟钝。

人都死了，我还交的什么差？

我不知道多少人知道生田差我去找赤西这件事，但是，恐怕，这二人之间的故事要随着生田的入土而长埋地下了。

我想，我应该打个电话给赤西，至少应该让他知道这件事，不过，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些残忍了，这跟医生下的死亡通知书有什么区别，一张薄纸宣判了一个人生命的终结，寥寥数语，摧毁了一个人的寄望。

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手机，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这事由我来做不太合适。可能他已经看到新闻了，可能他不在乎他了，也可能他们根本不是流言中的那种关系。

或许这正是自己离开的最好时机。

也是忘记和也的最好时机。

我重新钻进车里，倒了车，开出好远，直至后车镜里乌压压的一片消失在转角处。

?

在我准备回家收拾行李的路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我以为是同事或者警察，却没想到和也的哭声从电话里传来。

他说我不要他了，他说他身上有好多血……

才一天而已，为什么和也会搞成这样？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责怪山下君呢，明明伤害和也最深的人是我，明明推开和也的人是我……

?

推开门的时候，我以为和也会像上次一样，哭的梨花带雨，却紧紧搂着我不放手。

可惜，山下跟一个陌生人却出现在本应该是和也出现的地方。

我有点反应不及，看到山下的脸色，我大概猜的出他来找我目的不外乎有两个，一是和也又不见了，二是生田斗真死了。

“如果你不回来，我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说话的是山下。

“你们怎么进来的？”我看了眼那陌生男人，他一语不发，翻看着书架的杂志。

“和也留下的，”他指了指桌子上的钥匙，“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他示意我坐过去，打开录像机，他站在了我的身边。

这录像很短，甚至不及一段公益广告的长度，山下显然是看过了，因为自始至终，他除了呼吸有些不平稳以外，并没有露出意外或是惊讶的表情。然而我，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因为，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质疑这录像的真假还是歇斯底里地赶这两人出去？

我站起来，看着山下，他却抢先我开口，“这是木村医生拿到的监控录像。对了，我还没介绍……”他的话，被我身后的陌生男人打断，那男人冲山下摆了摆手，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缓缓开口，“这个人是和也，却也不是。”

[龟梨视角]

心中的恐慌在这通电话之后终于慢慢消减，走出电话亭，凝望着童年时走过无数次的石子路，我似乎身在过去。

一直埋头赶路的我注意到了那颗老树上的简易秋千，我走上去，手握住麻绳轻轻晃了晃，那是亮偷了隔壁修车铺的旧轮胎特意为我绑在树上的。那时候，他会扶我坐好，然后把我推的老高，我记得阳光非常的刺眼，我红肿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线，飞上天空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离天堂好近。

他说，那些让我讨厌的东西，他都会帮我摇到天上，这样，我就能开心了。

有只黑猫突然从草丛里跳到了轮胎上，我被这个鲁莽的家伙吓了一跳，转念一想，在这人迹罕至的村落，能见到一只猫，也是件让人心安的事情，于是伸手想摸下它的脑袋，虽然它眼睛总有种说不出的寒意。

黑猫乖巧的舔舔我的手指，然后索性整个脑袋都靠在我手背上蹭起来。

居然一点不怕人，我有些意外，就在这时，小家伙脖子上的名牌从毛发里露出来，我凑近看过去，上面刻着的字让我有些吃惊。

YAMASHITA。

一只叫山下的猫，还是主人的姓氏是山下？

我用力回想着，始终不记得这里曾经住过姓山下的人家。

随便揉了揉黑猫的脑袋，我便离开了。

那小家伙没有跟过来，但是，总有种感觉，它始终在原地看着我，那寒冷的目光下似乎还有种期待，我居然想把它抱回家，不过这想法很快被我自己打消了。

?

走出村子，是一片被废弃的田地。杂草已然漫过膝盖，我记得这片田不大，往前走一点就是一条通往外面的柏油马路。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终于，我听到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上车后，我尴尬地意识到自己身无分文。

直到司机轰我下去，我才意识到自己多么狼狈，外套不见了不说，身上还有着莫名的血迹，脸上蹭着灰尘，头发也是乱蓬蓬的。

幸好车上一位和善的爷爷帮我，上了车后，我十分感激地对他道谢。

车子发动的时候，我好像隐隐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车后闪过，我扒开车窗极力往后找寻，它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之后自己被那位好心的爷爷按回到座位上，道歉后的我开始后悔起来，后悔那时候应该抱着它一起离开……

?

亮已经在家里等着我了。

当我发现自己连家钥匙都找不到的时候，亮没有指责我，而是检查着我有没有受伤，然后没等我开口，就丢给我一包东西拉着我离开。

“发生什么事了么？”亮似乎很急，额头上也渗着一层薄汗。

“我们要离开这，越快越好。”等电梯的时候，我看到亮握着我的手指有些泛白，他在紧张。

“亮，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会跟你解释的，但是不是现在。”

我看了眼手里的包，包裹不沉，里面好像没装太多东西。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来？”我抬头看他。

他只是俯身在我脸上亲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我愕然。

?

一路上，亮都没有跟我解释。

他从没有这么认真的开过车，看着他深刻的脸，我甚至不敢打扰他。

终于离市里很远了，亮把车停到一家加油站，趁着加油的功夫，他掏出了根烟，好在我眼疾手快，在他准备打火时抢了下来。

居然在这里吸烟，不要命了么。

我斜睨他。

他安静地闭上眼睛，整个人倚在车上。

“到底怎么了？”这种质问的口气让我自己都有些惊讶。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良久，他搂过我肩，把我拥在怀里。

“和也……”他说。

我抬脸看着他。

“你相信我么？”

我不假思索地点头。

他握住我的手，有些疼爱的举到我面前，“这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心急火燎。

“这血怎么了？”

“你想知道是谁的么？”他抬起我的下巴，望进我的眼睛，这种对视，好像要把我看穿，但又好像看的根本不是我……

我静静等待着他的答案。

我知道，无论答案是什么，那都像是在揭开一个谜题，一个横在我跟他之间，从未露面却始终左右着我们的秘密。

也许，这根亮枕头上的血有关系，也许，这跟我梦中的他被血吞噬有关系，也许，亮要告诉我，他现在不受控制到去伤害自己……

亮的唇轻轻的开启，吐出的却只是叹息……

“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你。”

半晌，我只是在这句话里转了好几个圈，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我们重新回到车里，驶向我无法预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