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TL等更发表于:2010/8/12 23:56:00
242r发表于:2010/8/13 19:29:00
243周末会更么?发表于:2010/8/13 21:01:00
RID
FS
FS
244Rouge发表于:2010/8/14 9:07:00
夏日午后的阶梯教室,尽管拉上了厚厚的窗帘,但阳光还是从窗帘缝中明晃晃地照射进来,洒在油漆剥落的课桌上。破旧的立式空调呼呼地喘着气吹出丝毫没有凉意的风,应和着窗外此起彼伏的蝉鸣声。
樱井趴在桌上,几乎将整张脸贴到草稿纸上,咬着嘴唇,握着圆珠笔的尖端,卖力地涂抹着。然后他抬起头,伸直手臂将草稿纸拿到远处,歪着头鼓着嘴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好,大功告成!”将草稿纸放在桌上,双手狠狠一拍,樱井歪着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来。
“我看看。”隔着一个位子坐在边上的二宫,伸过脑袋盯着樱井的草稿纸看了一眼,然后爆发出抑制不住的大笑,“我说,你画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
“老虎!Tiger!!”樱井着重强调,“看了不就明白了嘛。”
“啊啊,是老虎啊。”二宫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点点头,“哎,原来这个黄白相间的是条纹啊……哦哦,原来三角形这个是耳朵……腿嘛……”
拖长声音佯装打量一番,二宫拍了拍樱井的肩膀,“翔桑你的直角真标准哎,看看,还有透视效果……”
樱井气鼓鼓地从把草稿纸握在手心揉成一团,然后凑到二宫的桌子前面:“那你呢,你又画的是啥?”
二宫面前的草稿纸上,一只不知道是毛毛虫还是什么星际怪物的东西正眯着眼睛露出灿烂的笑容。
“反正我画的比你好。”二宫靠在椅子上,宣言道。
“你哪里画的比我好了!”樱井气急败坏地将揉作一团的草稿纸重新摊开,“你看看我的,再看看你的,你哪里画的比我好了啊……”
争执的结果,是无辜地躲在角落里睡午觉的相叶被硬生生吵醒,努力眨着惺忪的睡颜问:“你们到底要干嘛?”
两张草稿纸被同时狠狠拍在相叶面前,外加一句异口同声的“你说哪个好”。
被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虎视眈眈,再看看面前两张如果称之为儿童画不知道会不会有小朋友抗议的顶级“大作”,相叶只有苦着脸“哈哈”两声。
“算了,相叶酱那个笨蛋,画只老鹰都会被人当烤鸭的……”最后达成勉强共识的樱井和二宫大摇大摆扬长而去,丢下相叶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吼“为什么我永远都是被殃及的池鱼啊……”
-----
被铃声吵醒,樱井猛地从抬起头,将手机碰翻在地上。他转了两下几乎僵硬的脖子,弯腰捡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Nino”的字样,然后把电话挂断了。
“好痛……”用力捶了捶脖子,又揉了揉太阳穴,努力眨了眨眼睛让刚才因为趴着被压制的视神经恢复正常。
拖了将近一个月依旧不尴不尬的热伤风,宿醉后血管不断跳动的太阳穴,还有在办公桌边趴了半个晚上的筋肉酸痛,让樱井觉得浑身上下都叫嚣着意欲罢工。他撑着桌边站起来,捶了捶肩膀,又拍了拍自己睡肿的脸,摇摇晃晃地晃到卫生间里洗了个冷水脸。
“真是难看啊……”盯着镜子里明显面容憔悴眼带血丝的三十岁男人的脸,樱井咧开嘴冲自己苦笑了一下。
没错——难看,狼狈,灰头土脸,一无是处,现在的自己,哪里还是当年那个浑身闪闪发光的骄傲少年。樱井想,大概真正成为大人就是这么回事,遭遇失败,身不由己,束手无策,然后才会把那颗处处棱角光彩夺目的水晶心一点点磨成了黯淡无光满是划痕的样子。
二十岁的时候,会为了到底谁画的好的问题与二宫争执不休;到了三十岁才明白,他们两个人之间谁输谁赢根本并不重要,两个人以外的那个世界,才是强大到让彼此都无法抗衡。
因为不是连续剧,所以没有办法在一败涂地后满脸笑容地说出“让我们重头开始吧”;因为不是连续剧,所以才不可能在有人死去之后继续乐观无畏地坚持自己的所谓“人生观”。
二宫大约是这样的,自己也是这样的。
回到办公桌前,看了看已经空了的药盒,抓起来揉作一团丢进垃圾篓。又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对照着翻了翻记事本,樱井转身朝门外走去。
仪表什么的,已经没有那么多功夫去顾及了,尽管樱井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落魄而惶恐。
-----
原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招待了樱井,但态度看起来相当敷衍,频频看表示意自己等下有约。
坐在老板椅对面的沙发上,樱井第一次觉得是如此的如坐针毡。这种不甘无奈自觉耻辱却又不得不强作平静的情绪,让他放在膝盖上交握的双手微微带着颤抖。
“对了,之前有电视台的记者打电话到我这里来。樱井君,媒体公关这种事,不能推给本社啊。”
樱井只好点点头,说“很抱歉”。
事发以来将近一个月,他已经没能好好睡过一觉。多方的步步紧逼,死者家属、媒体、调查部门、贷款方、合作商……让樱井觉得一时之间全世界仿佛都变成了敌人。本社倒是没怎么过问这件事,不过很明显,正是因为本社这种不过问的态度,让其余各方的攻势都变得越发强烈。
在出事后一个礼拜,本社就组织了声势浩大的员工旅行,原田还特意发了言并在报社发布了通信稿,大概意思无非就是原田商社注重以人为本,绝对不会出现压榨劳动力的做法。今井把这张报纸丢在樱井面前,樱井也只有一言不发地将报道从头读到尾,然后揉烂丢掉。
平心而论,在与死者家属的周旋中,今井可谓竭尽全力。可是寄予厚望的独生子英年早逝的打击对于任何一对父母来说都显得过分强烈,除了歇斯底里的哭声与一定要将“翔翼”告到倾家荡产的宣言之外,任何利益与退让都毫无效果可言,谈判没有丝毫进展。
另一方面,身为公司法人的樱井在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几乎跑断了报社和电视台的门槛,想方设法低声下气的结果也仅仅是令舆论的导向稍微显得不那么苛刻一点。合作银行负责企业贷款的部门经理,对于樱井饭局的邀请来者不拒,然后每每到了最后都是酩酊大醉人事不省地收场。公司停业了十多天之后终于勉强重新开始运转,然而从上到下都显得人心惶惶毫无干劲。
“话说回来,现在‘翔翼’的资金周转,没有问题吗?”
突然被问到这样的话题,樱井猛地后背一紧,急急忙忙接话道:“关于这个问题,就是我这次……”
开口问本社要钱,尤其在这样一种被动的局面下,樱井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然而眼下“翔翼”唯一的优势,只剩下了“强有力的本社”这样一个看则美好实际上如同慢性毒素蔓延的名义。
“我有一个提案。”原田笑笑打断了樱井的话,“其实之前我也提过很多次。樱井君,有没有考虑过把‘翔翼’的股份转让给本社?”
樱井愣了一下。
“是要我……把‘翔翼’卖了么?”他停顿了一下,有些艰难地开口确认道。
“不用说的这样难听嘛。”原田摊开双手,“其实股份转让也就是个名义的问题。樱井君,今后你还会是‘翔翼’的实际经营者,而且如果利用本社的名义,无论可以周转的资金还是承接的项目,质量都会提高很多啊。”
“但是,‘翔翼’这个名字就没有了,对不对?”
“所以我已经说了,仅仅是个名义的问题。”原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本社高级主管的月收入如何,你是清楚的。樱井君,你也好,今井君要好,你们的能力都是理事会有目共睹的。我想,放弃‘翔翼’的所有权,只会对你们今后的生活更有好处。”
“你说的没错。”樱井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但是‘翔翼’是我和今井一手盘拨起来的,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也许有一点夸张,但的确就是目前人生全部的意义。”
“所以你一定要赌这口气吗?”
樱井愣了愣,重新低下头去。
“一个业界看好的新兴公司,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真的反思过原因吗?樱井君,你有足够的能力,但是你这个人,太过于理想主义了。”原田突然加重了语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你这种心高气傲急功近利的心态,逼死了一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年轻人;你还想要再这样继续下去,非要最后让‘翔翼’以倒闭收场吗?”
“我在反思!”樱井的声音微微有一点颤抖,“我知道我对不起那些辛辛苦苦追随我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要放弃自己苦苦追求了这么多年的理想……”
“所以,即使明知这是一种自杀行为也无所谓吗?即使明知会因此毁了他人的将来也无所谓吗?”原田突然话锋一转,“据我所知,和你们合作压缩感知那个项目的大学,是……二宫先生来着?他的项目应该正在关键时刻吧……”
樱井有些不明所以:“那个项目我会继续下去……”
“继续下去?你靠什么继续下去?你是他研究资金的主要来源,资金断了,你要那些只会在大学实验室里敲键盘的知识分子们上街卖报纸吗?”看着樱井咬紧了嘴唇不再吭气,原田微微笑了一下,“本社前两天也与校方谈过,如果你把‘翔翼’的股份转让,这个项目本社会继续支持下去……嗯,还是由你负责,一切都和原先一样,不好吗?”
“那如果我拒绝的话……”樱井的声音很轻,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似的,“对方是打算毁约改与本社合作吗?”
“‘翔翼’目前的资金状况,就算对方提出解约也无可奈何吧。”原田干笑了一声,“还是怎么说,樱井君,你觉得你的老同学会放任这个项目流产吗?听说,二宫先生可是在这个项目上把什么都押上了啊……”
樱井默默凝视着腕上手表的指针,再度沉默了很久。
“我拒绝。”他嗓音显得有点沙哑,但是相当清楚的一字一顿地表示,“事情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问题可以慢慢解决……至于,至于二宫先生……”
他停顿了一下,觉得嗓子堵得分外难受:“至于二宫先生,他的选择是他的自由。但只要他一天没和‘翔翼’解约,‘翔翼’就会尽力保证他的资金需求。我只能说这么多。”
原田盯着樱井的眼睛看了许久,然后再次微笑起来:“没关系,我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也可以和今井君商量商量。你什么时候想反悔,我都会很高兴的。”
-----
从本社走出来的时候正值中午,尽管已经10月阳光却依旧火辣辣的。大约是没吃早饭的缘故,樱井觉得头昏得厉害,将整个人丢进车里,扯掉领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掏出手机看见有3个未接来电,都是二宫打过来的。樱井摩挲着键盘迟疑了好一会儿,然后重拨回去。
“没事吧?你声音听起来不太好……”二宫一开口就这样问。
“没事。”樱井依旧闭目仰头靠在座椅上,“Nino,找我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昨天晚上相叶酱打电话通知我的。”二宫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闷闷的,“高桥老师因为心脏病突发去世了……”
tbc.
245sf发表于:2010/8/14 9:29:00
246= =发表于:2010/8/14 9:38:00
简直就像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样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虽然少年的棱角会被现实磨平
但因为是两个人+翅膀 希望能解决啊
247更了发表于:2010/8/14 9:57:00
通知外面
在成年压抑里看少年时比画那里笑喷
248更了发表于:2010/8/14 10:01:00
看的觉得心酸,这么努力的2个人,却被现实压的透不过气来
249r发表于:2010/8/14 12:27:00
两个“顶级”画师
250= =发表于:2010/8/14 20:17:00
251無二更T_T?发表于:2010/8/15 17:53:00
他们两个人之间谁输谁赢根本并不重要,两个人以外的那个世界,才是强大到让彼此都无法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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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起合作對抗現實吧T_______T
以往都有兩更的
這週不知還有沒有>_<
T
L
252Jaune发表于:2010/8/16 0:02:00
这次是因为特殊原因,所以推迟到了16号更
本周……不是,上周任务完成
22、
人类的最大错觉就是认为那些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人们每天每天好好活着是理所应当的。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我们全部能做的也只有穿戴庄重,西装领带外加白色花束,看着别人的人生最后浓缩成墓碑上的几行字而已。
和樱井也是将近一个多月没见面,再看见的时候觉得对方虽然似乎是试图稍微把自己拾掇地可以见人一点不过实际看起来每个部分都觉得不和谐。
走过去伸手帮他整理领带似乎吓到他了,对方下意识地抽了下身,失焦地双眼稍微回了点神看清了来人才急忙说道,“啊,是你啊。”
“嗯。”二宫皱了皱眉头,樱井的声音听上去一点气力都没有,“你现在刮胡子还会把自己的脸划出口子?”
樱井摸了摸下巴,勉强地笑了笑,“没办法,最近精神不太集中。”
二宫轻微地点了点头,然后帮樱井拉了拉正领带,“好了。”
“谢谢,”樱井扬了下头稍微动了动颈子,然后看着人来人往的葬礼场面叹了口气,“我最近还真是没少参加葬礼啊。”
“家属让你去参加了?”二宫试图让自己的语调听上去平稳一点。
“这种事不让参加也得去的,”樱井依旧声音低沉,“虽然我也知道这就跟最后的挣扎没有什么区别。”
说完樱井擤了擤鼻子,站着闭上了眼蓄精神。
当我们听着别人的生平简介的时候总会不由地去思考,我们自己究竟成为了什么样的人,以后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们在最后的最后,能留下些什么。
我们在最后的最后,又得到了什么。
高桥导师留下了一本大学专业生的必读教科书、十几个成功的科研项目和数不清的论文,十几届的得意门生和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早年的导师一门心思扑在了学术上不知疲倦,即使是结婚以后也经常跟着年轻人一起在实验室耗通宵。在二宫的认知里他觉得这位自己研究生时代的导师是个很单纯的人,本着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的信念一直这样一心一意地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不过也许就是因为这份信念太单纯了,才没办法维持自己的家庭,让自己的生活变得一团糟。
高桥退休以后,二宫和他的联系大概也就是新年的时候寄张贺年状的程度,只有一次晚上突然接到导师的电话两个人在居酒屋喝到了店家打烊。那一次端着日本烧酒杯慢慢酌饮,早已蜕去教授光环的老头子最后一直喃喃地重复着一句话,“我现在有些找不到自己的国了。”
这个自称找不到自己的国的男人,最后连突发心脏病的时候也是一个人,被住所早上来打扫的人发现。
不管说什么也不想最后变成这样,全体起立鞠躬的默哀的时候二宫的脑子里清晰的划过这个念头。
黑白照片里的男人眉宇间依旧可以看见昔日的光彩,那份光彩也足以让人忽略他背后的不完整。
所有的人都坐在大厅听着高桥老师第一届带出来的学生念他长长的追悼词,二宫双手撑着膝盖,一如既往地驼着背,一副认真在听地样子其实脑子里却因为高桥的去世而在思考着别的事情。
我一直在追求的赢是什么?说到底,究竟怎么样了才算是赢了?
这个问题若是摆在了棒球场或是考场上都是有且只有唯一解的,取得更高的分数就可以赢得更多的掌声。可是摆在生活中这到底题好像变得看似有无穷解又好像是无解一样。
逼着自己去面对真相总是可怕的。一直以来觉得自己今天走到这一步是很多人造成的,高桥、酒井、西山还有樱井翔,如果想的话可以怪很多人,把责任全都推到他们的身上,自己就会好受很多。
认着一个目标开始疾走狂奔,不去深究原因不去细想对错,二宫觉得只有这样自己才会不迟疑不左右摇摆不定。跑到最后一定会有什么奖励等着自己,这样是目前为止最好的选择。
但是跑累了,停下来了,全身发软胸肺发凉,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气声和心跳声的时候,也会突然头脑清醒地意识到,其实一直以来做决定地都是自己,谁也怪不了。
一路跑来不关心两边的人或景,跑到最后等着自己的也许也只有再不具杀伤力单纯温暖美好的夕阳而已。
也许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其实早就输的一败涂地了。
“听说社长邀请你亲自过去了?”追悼会结束之后的饭局樱井的位置被安排在二宫身边,直接从二宫盘子里夹走海贝的樱井突然开口问道。
“啊,后天。”二宫见海贝被拿走了才慢吞吞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凉面放在面前的小杯子里。
“你,要和我解约吗?”樱井稍微顿了一会儿,吞下了嘴里的贝肉喝了口茶问道。
“怎么?樱井翔撑不住了?”二宫随意地望着桌上的料理,也不看樱井,故意用了挑衅的调子。
“我要撑到最后的,”不同于大学时代永远自信慢慢的樱井,现在的声音听上去总是觉得底气不足,“再怎么说‘翔翼’也是我的孩子,没有会放弃孩子的父母。”
“也是。”二宫一口吞了满满一嘴的凉面,模糊了讲话的声音。
被原田社长邀请去本社的日子正好酒井也一大早就回来了,看了二宫递给他的阶段性成果论文和经费报表半天没有说话。
“导师你就直说了吧。”二宫有些沉不住气了,在沙发上前后动了半天还是先开了口。
“你很好啊,”导师听到自己的话抬起了头,摘下了老花镜手指弹了弹试验中期报告,“干得好,我就知道你的话是能做出东西来的。”
“谢、谢谢。”被这么一表扬,二宫内心变得更加得五味杂陈。
“至于这边嘛,”酒井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又扫了眼经费报表,手指抵着鼻子下方,“这个项目是你的,你自己决定。……不过我的意见是,别那么早就笃定自己的选择。”
本来准备张口表态的二宫被导师的最后一句堵地说不出话来。
“其实也就是大家都希望我去和现在的东家解约找新东家咯?”稍微咬了咬牙二宫还是决定把大家都在打的太极说明白。
“这种事情很难说的,”酒井倒也回答的诚实,“事实其实是谁也不能保证。大概是都不想承担这个责任所以都在往下推,只是你比较倒霉,没得推了而已。”
二宫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左右张望了两下找到了外套就准备出门,又听见背后传来了酒井的一句话。
“想要得到些东西就要失去点什么,路也都是自己选的。”
生意人永远都是一张看不到诚意的灿烂笑脸,樱井这样形容过原田,二宫也在见了几面之后表示完全同意。
“二宫先生,相信这些条件是现在的‘翔翼’绝对提供不了的,为了实验室每天卖力劳动的下属哪怕是多争取一些利益我觉得都是好的。”
对方说着话的力度让二宫非常的不快,表面上是建议实际上潜台词就是如果不合我们合作实在是位失职的课题组长。
“可是,现阶段我要是改和贵社合作,可是违约啊,还是说社长愿意连着违约金一起付了?”
“这个自然好说,”对方似乎是早有应对,笑容更深了,“就算是我们付也觉得是应该的。不过就原本的合同来看,只要对方不能保证顺畅的资金链原则是可以解约的吧?”
“不过现在,资金链还没有出问题呢。”二宫沉着气望着端坐在社长桌对面原田的脸。
“呵呵呵,”原田大笑起来,“不愧是同学,连说的话都一样,前不久樱井君也坐在这个位置上咬着牙跟我说一定会保证项目资金什么的。不过果然你们俩都是太理想主义了。”
“社长连自己的部下都不相信啊。”
“我是个生意人,不是个教育家。”原田突然收起了笑容,“其实二宫君你也要好好想清楚,我现在其实不赞助你,自己重新做这个项目也是完全可以的。真这么倔下去到时候可真的没人救你和樱井翔啊。”
“现在您是准备拿曾经负责我的项目不到五分之一的人作为筹码来威胁我?”二宫一听原田这话反而笑了起来。
“别说威胁这么难听,我也想要大家合作双赢的。”
“双赢?不过可以试试看啊,我不质疑前同事的职业道德我也倒要看看除了我带的组还有谁能做出来。”
“二宫先生的实力我一直不否认,你也是个聪明人相信最后能做出正确决定的,大家都不是慈善家。我有家本保证你的东西做出来之后让它利益翻倍再翻倍,说起来樱井翔也不就是瞄着这个才在这里死撑的?”
二宫脸一沉,丢下了一句话,“我会考虑的,告辞了。”
下午的时候收了樱井的晚餐邀约短信。
打开一看发现全是双重敬语,先是让二宫哭笑不得感叹果然是樱井翔,然后嘴里反上来一阵酸龇牙咧嘴了好久。
二宫到的时候樱井已经下好了单开了瓶啤酒,再他坐下之后还在面前大手掌一拍摆了张万元纸币。
“你干吗?”
“我怕我今天后面喝酒喝忘了先给你。”
“就是问你给我这个干嘛?”
“回家的出租车费,找的钱给你存起来。”
二宫先是一楞,又冷冷的回了句,“我以前问你要过吗?再说了你算的上是哪门子的前辈?!”
说完了把钱又推了回去。
“‘学校说到底还是温床,人不出去闯是不知道市面的。’这话可是当年你自己说的,这样算上来我是你的人生前辈了。”樱井咋咋唬唬的把钱又塞了回来,“所以你拿着拿着。”
上菜以后樱井就一如既往的闷着头吃还拼命灌酒,而二宫则举着酒杯望着对方留给自己的头顶心。不同于大学时期的颜色鲜亮,还隐约能看到两三根白头发。
二宫觉得自己好些年没有这么细致的看樱井的样子了,陌生感让他火大的猛灌了自己好几口。
这种时候微妙的面对面坐着,也许各自心里都打着算盘。脑子里出现的曾经亲密无间的画面变的好像是伪造的纪录片。
大学的时候两个人聊过后悔的事,当时的樱井说就算是再回到以前大概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走现在走着的路。二宫后来意识到了自己和樱井的不同,对方相反是个会把什么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的人,不会去怪别人,也不会回头看过去。
“你怎么都不怎么吃?”酒喝多了的樱井嘴里塞的满满的大声问道。
“你是来找我说什么的?”
“哎?我?我是要说,我尊重你的选择。”
“什么?”二宫皱了皱眉头,看样子樱井已经是醉了,觉得这种情况下什么正事都谈不了。
“就是说,如果你要解约去找原田我也不能说什么。选择是你的,本来嘛,给女儿要找个好婆家,有钱又有势是最好的……”樱井扶着酒杯眼神已经迷茫了,絮絮叨叨地跟说书地似的。
“我都说要把女儿给你了你又不要了?”二宫站起来想去扶开始斜着往下滑的樱井。
“可是我好像……”樱井打了个酒嗝,一脸像小孩子般的委屈样,“现在要不起了。”
架着樱井走在大街上,凌晨了路上车都没开过几辆。
樱井一直在二宫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些什么,听不清楚也不管二宫说几次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都还反反复复的说着。
二宫后来恼了,两手支起樱井的双臂让他面对着自己,对方却只是垂着头睁不开眼的轻轻动嘴。
NINO,NINO,NINO……
樱井一声声叫的二宫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难受的腿都发软。
“我对你家那边不熟,怎么走来着已经忘了。”
二宫晃了晃樱井,对方跟着无生气的晃动着身子。
“你再不说我把你丢这里了。”
对方依旧没有动静。
就在二宫觉得自己再撑不住樱井的时候,突然听到对方用像是要哭了一样的音调喃喃说了句。
“NINO,我想回去……”
说完这句话樱井整个扑在了二宫身上,下巴压着二宫的肩,似乎是进入了无梦的酣睡。
二宫被樱井说的全身僵直,过了好一会儿才手抚上了樱井的后背,像小时候妈妈哄自己睡觉一样轻轻的拍着,嘴凑到樱井的耳边。
“SHO桑,你告诉我怎么走,我也想回去。”
tbc.
253更了!发表于:2010/8/16 0:04:00
SF!!
T
F
S
254= =发表于:2010/8/16 0:12:00
255更了!发表于:2010/8/16 0:17:00
被SHO桑夹走NINO盘子里的海贝这样的细节感动了
既然已经没法回到从前,那么只能希望他们能一步步的坚持下去,相信未来总会有转机的。
希望只要是他们就一定会没问题的TAT
256= =发表于:2010/8/16 0:37:00
说不出来的沉重感
但又看到了某种希望
但愿两个人能好好考虑一些事情
同萌海贝那里看似不起眼的小细节
257= =发表于:2010/8/16 14:07:00
过去是没办法回去了但不是还有未来吗
请一起面对吧
258Rouge发表于:2010/8/18 19:19:00
23、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是一片彻彻底底的漆黑。樱井茫然地捂着额头放空了一会儿,然后猛地跳起来冲进洗手间吐了个一塌糊涂。
与过去无数次的醉酒似乎有什么不同,就好像把身体里所有的东西都一点一点地掏了出来,直到什么也不剩了,整个人才慢慢地扶着水池滑坐到地上,将头靠在冰冷的瓷砖上喘着粗气。
嘴巴里又涩又酸,夹杂着晚饭吃下去的海贝的腥气。樱井皱着眉头抹了抹嘴角,觉得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Nino……
总算是想起之前是与二宫在一起。喝醉了酒,满口胡说,借着身体的站不稳当,理直气壮地抱紧了面前瘦小单薄的男人。晕晕沉沉陷入昏睡中的最后时刻,他隐隐约约记得二宫身上熟悉而温柔的气息,让他有一种想要将整个人埋进那份柔软之中的冲动。
樱井用手胡乱捋了捋刘海,然后将头深深埋进了弓起的膝盖里。
-----
狼狈不堪地跳完yasaimosai之后,樱井涨红着脸与二宫并肩走在回旅馆的路上,二宫则不时捂住嘴,露出想笑又拼命忍耐的样子。
这样情绪高涨的二宫,在之后实验室的露天晚餐会上依旧没有收敛的意思。砸西瓜大会后,那个小个子的家伙,举着大扎的啤酒杯,灵活地在人群间中穿来穿去,与人热情地捧着杯,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满杯的鲜啤一股脑儿倒进嘴里。
樱井蜷缩在篝火烧烤架边上,一边咬牙切齿地撕扯着粘在铁签上的里脊肉,一边鼓着腮帮愤愤不平地瞪着在人群里大笑的二宫。
结果二宫隔着人群冲一脸别别扭扭的樱井挤了挤眼睛,一手高举啤酒杯摆出了一个yasaimosai的动作,然后以极其夸张的幅度转了一圈。
樱井很想笑,却又努力屏气不让自己笑出来,一张脸越发鼓成了气球状。
“对啊对啊,我们来跳yasaimosai吧!”有人看见了二宫的举动,大声嚷嚷起来。
提议立即得到了响应。几个玩得正high的男生迅速脱了外衣,一边大声唱着一边原地跳了起来,围观的人也都一个个跟着拍手应和起来。
落至地平线附近的夕阳,散发出柔和而艳美的楚红色,染红了浅灰色的天际。
樱井依旧抓着肉串,嘟着油乎乎的嘴,眼睁睁地看着二宫一边摇头晃脑地唱着歌一边踩着拍子凑到了自己面前。
“喂!你喝醉了吧?”仰头看着眼前步履踉跄的家伙,樱井努力抬高嗓音,在一片“OSAOSA”的呐喊声中对二宫吼着。
“我!没!醉!”二宫将手放在嘴边作喇叭状,用同样高分贝的嗓音,一字一顿地回答道。说完便绕着樱井转起圈来。
“我就说了你醉了啦!”樱井努力扭动着肌肉僵硬的脖子,以便让视线跟上二宫转动的速度。
这个时候,远处的海边有人放起了烟火。绚烂的火星在尚未完全黑透的天幕上,绽放出无比美丽而灿烂的花朵。短暂的沉默后,有人带头开始唱起了流行歌曲。
“朝もや 旅立ちのホームに ナイショで駆けつけた 見慣れた笑顔が待っていた…”
熟悉的旋律,所有人都一边打着拍子一边唱起来。樱井依旧有些发愣地举着那串咬了一般的里脊肉,眼睁睁地看着二宫在自己背后蹲下来,然后伸手环住了自己的脖子。
“…この街の思い出が なにげない1日が 守るべき何か そっと包んでゆく…”
那是一种极其奇妙的感觉。
被汗水湿透的T恤凉凉地紧贴着后背,隔着单薄的布料可以感觉到拥抱着自己的那个人心跳的节奏。柔和的嗓音在耳边喃喃地响着,稍稍将头扭转一点,就可以无比靠近地看清那个人脸上每一丝细小的表情。
那是樱井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二宫,湿漉漉的前发软软地贴在额头上,笑容温暖得让人丝毫移不开视线。樱井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无比熟悉的面孔,情不自禁地想要凑近一些,再凑近一些。
“呐,翔桑,我有句话想对你说……”歌声的间隙,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仰望着空中闪动的火花。二宫几乎是整个人趴在了樱井的身上,小声地喃喃道。
“什么?”樱井歪着头问。
“那个呢,翔桑……”二宫扭了扭身子,似乎想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但搂住樱井脖子的双手依旧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我想对你说的这句话呢……之前也想跟你说来着……”
“所以说……是什么?”心跳无端地加速起来,樱井尽可能装作耐心地追问。
“我想跟你说……嗯,想跟你说……”
长时间的间断后依旧没有回应,樱井小心翼翼地侧过脸,发现二宫已经趴在自己肩上,一边啧着嘴一边睡了过去。高空的烟火在那张沉睡时看起来无比温驯的娃娃脸上,投射着忽明忽暗的彩光。
“喂……”樱井哭笑不得地叫了一声,然而二宫只是抿了抿嘴扭了扭身体,便又没动静了。
“算了……”被严重调戏的樱井同学自怨自艾地长叹一口气,继续鼓着张受气包的脸,狠狠地咬了一口凉透了的里脊肉,继续一个人有点寂寞地抬起头仰望满空花火。
然而身体却轻易不敢动一下,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在大学院一年生的樱井看来,那个时刻自己肩上背负的就仿佛是整个世界了。
只是第二天,面对着宿醉醒来的二宫,无论樱井怎么暗示,都打死想不起来自己昨晚究竟做了些什么。于是那句口口声声说要告诉却最终没能说出口的话,变成了一个永远的秘密。
人的记忆是一件无规则可循的事情。就好像每次一到夏天,一听见蝉鸣,一看见烟火,一闻到啤酒和烤肉的味道,樱井翔就会想起那个无比燥热的夏夜,在那个人怀里唱完的那首歌。
当然,他也知道,这段记忆仅仅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所以他从来不敢将这份记忆轻易地从脑海深处取出,深恐在时过境迁之后,一触及这份过于美丽的美好,自己会控制不住潸然泪下。
是的,这个夏天就是二宫和也送给自己的礼物。包括yasaimosai,包括那满空绚烂的烟火,包括那句最终没能说清楚的话。
纵使二宫本人对于这份礼物毫不知情,但对于樱井来说,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一个纯粹而美好的夏天,他在今后人生的无数跌跌撞撞中,终究还能有爬起来往下走的勇气。
有时候,樱井会想,为什么自己没能送给二宫一份对等的礼物呢?有时候,他会觉得懊悔,如果自己能够留给二宫一些东西,让他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可以想起,该是多么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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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真的累了吧……”将脸埋在双膝的缝隙里,樱井喃喃地对自己说。
毕业的时候,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完蛋了。前途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除了原地打转手足无措。结果,上天给了他一个从头来过的机会,让他在黑暗里重新抓住了远方那点光明,重新努力恢复做那个骄傲无畏不知底线的樱井翔。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从此以后再没有什么能够困住自己了。
“只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全力投球就好。最优解需要代价太高的时候,第二优解其实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樱井抬起头,用手摸了摸鼻子,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冰凉的水渍顺着鼻侧的浅沟淌了下来。
实际上,一直以来只是自以为自己很强大,自我催眠着樱井翔是战无不胜的金刚小强罢了。直到终于处处碰壁血流满面,直到终于穷途末路束手待缚,才发现这个世界上个体的力量实在微不足道,有些事情是纵使付出200%的努力也终究收不到回报的。
不甘心吗?当然是不甘心的。不甘心得不得了,咬紧了牙关咬破了嘴唇双手握紧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但是,最后依旧还是要学着认输。
他突然觉得,二宫在有些事情上,也许真的比自己聪明和成熟许多。
人生不是玩迷宫,走错路回头还能找到起点。在这个变素太多的世界里,人心的改变同样是一发不可收拾的不可逆反应,稍稍偏移一点也许就走上了另一条南辕北辙的道路。
自己与二宫,大概就是在那些原本看来微不足道的偏差里,一点点走到了眼下这样的境地。
两个人之间关系——一直坚持地声称为“利益合作”,却又在内心深处微妙地渴望着会有什么改变。对于樱井翔来说,这种关系并非因为种种波折起伏淡了厌了,而是因为在这份原本就定义含糊的单薄情感之上,日积月累负载了太多额外的东西,最终成为了一触及就会无比疲惫的存在。
只有自己心里清楚,什么叫无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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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醒之后的第二天,与之前没有任何改变。
人不是那么容易就因为拼命而死掉的——虽然事实证明樱井翔的这句话并非完全正确,但对于他来说,人只要还活着,就算踉踉跄跄还是得咬紧牙关走下去。
家属终于同意庭外和解的那一天,办理完全部手续已经将近夜里十点。大概是过分地超过了饥饿的限度,空荡荡的肠胃除了一阵阵痉挛似的恶心以外没有丝毫感觉。
照理说终于是解决了一桩大事,然而事实上面对着余下的无穷无尽甚至于越来越多的问题,樱井觉得自己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长期以来“翔翼”内外潜伏的重重忧患,在如同催化剂的过劳自杀事件推动下,争先恐后地浮出水面,让这个新生脆弱的小公司毫无还手之力。
晃动着两条麻木的腿走出写字楼大门的时候,手机响了。
“翔桑,是我。”
已经过了立冬,空气很凉,樱井歪着头将手机夹在肩上,一边听着一边将风衣穿好。
“是想和你说一声,我打算结婚了。”
樱井放缓脚步走了两步,终于站定了下来。他重新把手机拿在手里,本能地问了一句:“哈?”
“做我的伴郎吧”
一股怒意陡然冲上心头,樱井对着电话吼了一声:“这种话要说你也给我见面说啊,一个电话算什么?”
吼完在微妙的第六感左右下猛地转过身,看见二宫正举着手机朝自己走过来。
“翔桑,做我的伴郎吧。”二宫对着话筒重复了一遍,目光却是直视着樱井。他在距离樱井约莫两米的地方站定,冲樱井咧嘴笑了一下。
樱井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迅速合上手机,掉头就走。
“喂,我说,翔桑!”二宫快走了两步追上去。
“我已经焦头烂额了,拜托你别玩了……”樱井径直低头向前快走。那个瞬间他甚至很想说,你想结婚就结婚好了,不过至少能不能等我把眼前的危机应付过去再来通知我。但樱井终究没有这么说,只是抿着嘴大步流星走在黑漆漆的街道上。
“翔桑!”二宫有些气喘地跟在后面,终于跨前一步伸手拉住了樱井的胳膊。
“我是认真的。”他抓着樱井的胳膊不让对方挣脱开,然后绕到了樱井面前,“翔桑,你也应该很清楚,我没有开玩笑。”
樱井低着头喘了一会儿气,然后抬起头看了看二宫身后路边棒球场的铁丝网,最后将有些涣散的视线重新集中在二宫那张看起来心平气和的脸上。
——呐,翔桑,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寒风骤起的此时此刻,你是否还记得,那个夏日满空的花火和曾经眷恋的笑脸?
深夜寂静的路边棒球场,二宫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狠狠撞在身后的铁丝网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樱井默默地低着头,只觉得右手的指节痛得发麻。
tbc.
259SF发表于:2010/8/18 19:24:00
这周更得好早
260= =发表于:2010/8/18 19:28:00
当年没能开口说的话是喜欢吧
Nino真的要结婚了吗 好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