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酒发表于:2010/6/25 22:00:00
文章和题目风马牛不相及,无炮灰,有一点BG(大概在长准里),he大概,雷长准,相二的请点叉。lz白的反光,不知道文笔是什么东西,纯粹干的快死了才写文来小滋润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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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
一、誓言
1
一阵风过,廊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动,池中锦鲤受了惊吓,“啪啪”的甩着尾巴,消失在了水里,枫树随风轻摆,几片泛红的叶子飘落水面,荡起了淡淡的波纹。
“已经到了这个季节了呢,”
细碎的铃铛声悠悠飘来,在偌大的庭院里似有似无的回荡,
“这个时节果然还是应该吃些新鲜柿子,你说对不对,光一?”
“怎又穿这么少跑出来,到底是秋天了,病了可怎么好。”
“病了也无妨,反正我有的,也只剩时间罢了。”
他转头,笑的云淡风清,
“出门的时候买些柿子回来吧,我们做柿饼吃。”
“知道啦,知道啦,这就去买。”
少年转身回了房,终又哒哒哒的跑了出来,手里多了件紫袍,覆上了那人肩头。
“生病了终是不好的,到时候麻烦的还是我”,说完,又一阵哒哒哒的跑走了。
秋风起,袍子翻动着左右摇曳,金线绣的暗色蝴蝶随风舞动,庭院里一片沙沙声响,几片红叶离树纷飞,不知是悲是喜。
果然有些冷了呢,刚定定的想。
再听到响动的时候,已是暮色西沉,院内一派萧索之色,
刚从廊下爬了起来,带着些微的倦怠之气,眼神略显茫然;
仔细的穿好了外套,紧了紧腰带之后,便慢慢向着房间走去。
不及开门,就听见内里一个略微尖细的声音似怨似怪的响了起来,
“说了多少次了,别在外面睡觉,生病了怎么办啊。”
刚笑了笑,”刷啦“一下拉开了轻薄的纸门,“柿子可买来了?”
“买来了,买来了,你说了那么多遍我要再不买来,指不定怎么折磨我呢。不过先说好,吃完饭才能吃,而且只能吃一个,这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知道啦,知道啦。今天有些冷呢,晚上不如吃火锅吧。”
“你也知道冷啊,那还在外面睡觉,真犯了病可怎么好,总是让人担心。”
刚只是笑着,却再不言语,那少年听见对面没了声响,心知说错了话,便提着大包小包的蔬菜水果急急的去了厨房。
室内昏暗的紧,刚却没有点灯的意思,只是干坐在矮几前,静静的抚着腕上的红线银铃,轻轻摇动便有细微的响声传来,似近似远,似有似无。就如此在黑暗中细心聆听,许久之后几不可闻一声叹息,刚缓缓起身开了灯,又点亮了角落里的古旧烛台,骤亮的房间刺痛了双目,他缓缓的转身对着幽暗的庭院闭上了眼睛。
吃完饭,刚坐在廊下捧着柿子细细的吃着,身旁的少年却只是握着柿子,时不时的浅尝一口。一转头,便见那少年黑发纷飞,身上的浅白袍子随风飘动,袖口上绣着的碧绿竹叶恍若迎风而舞。他忽然便想起不知何年何月,自己也曾见过似曾相识的画面,那画面里的少年也是一身月白的袍子,随风飞舞的黑发衬得他弯如新月的笑眼更加美好,皓月当空,满园素银,那少年就从远走近,伴着银铃浅浅的细响,带着始终暖人心的笑。
廊檐上的风铃忽而发出“叮当”的脆响,扰乱了刚的思绪,
他缓缓低头,盯着手中柿子淡淡的开口,“风铃,还是收了吧。”
少年知他又想起了些往事,恼那铃铛声扰了他,也不挑明,只淡淡的应了,仍低头慢慢的吃着柿子。
过了许久,刚重又开口,“你可还记得自己是如何到了这里来的,和也?”
唤做和也的少年一怔,手里的半个柿子掉在了地上,滚了一身的泥污。
心想着这样的事怎能忘记,开了口却说“时间太久,早已不记得了。”
刚轻笑,“我可记得清楚呢,那时候的事,要不要我和你说说。”
和也没有说话,他不太愿意提起那久远的往事,并非为了自己,而是念及刚。但他也知道,刚必是又觉伤感才会提起的,定是又想起了那人,才会想到了自己,而后又忆起了关于自己的到来这段往事的。与其混过去,反不如让他说出来的好。索性就含混着说了好,安静的听着刚说话。
“和也来的那天也是个好天气,如今日一般??”
1酒发表于:2010/6/25 22:02:00
刚的声音轻飘飘的很是悦耳,和着池中鱼儿游动的细微声响,缓缓的飘进他心里,抬头便见一轮满月沉静的挂在深蓝的夜空中,
原来已经满月了,和也静静的想着。
2
和也被带到这里的时候,刚正和准一坐在院子里下棋,阳光暖暖的拂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染了一园的晴朗。
刚不情不愿的走回了房间,初时心里着实惦念着未完的棋局,并没放太多心思在来人身上,想来无非是那个大户人家的小姐遇到了些魑魅魍魉,请自己去祛邪避祸,思及此更是失了十分的兴趣,厌烦之色险些浮上脸。
好在光一及时开了口,将来者之意娓娓道来,才缓了他的烦躁。刚这才抬眼细细打量那人,虽是素色的袍子却掩不住细致的做工,身旁突兀的摆着个粗陋的细长木盒子,上面贴满了各式灵符,想来必是那人口中的妖笛。
刚忽然来了兴致,一把拉过了那盒子作势要打开,便听见一阵刺耳的响动,抬头却见来者秫秫发抖早已退到了墙角边,连带着打翻了矮几上自己待客的精致茶碗。
一阵气闷刚想发作,身旁的光一先一步拾起了杯盘,朝着他微微笑着,轻语道,“莫动肝火,仔细着伤了身体”。
只此一句,他却也轻笑了起来,缓缓道,“先生毋需害怕,既来了这里,我必是要保您周全的,如若出了什么事,岂不是毁我清誉”,随即一把抽掉了盖子,取了盒中笛子细细观察。
只见那笛比普通吹奏之笛略长几许,通体翠绿如雨后新竹一般,一缕似有似无的清香满室飘荡。刚朝着室内一个空荡的角落微微笑了笑,而后对着来人正色道,“关于这笛子的原委,还请您明说了吧。”
那人见这般光景,自知胡说定是混不过去,就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这笛子是我家刚出嫁的小姐的。当年闺阁之中父母宠爱备至,小姐又偏爱笛声雅致,遂重金请了有名的乐师来家里教授,谁成想那乐师却暗自对我家小姐生了情愫。后来,老爷夫人就允了现在夫家的婚,那乐师悲痛不已便将自己惯常用的笛子倾情相赠,小姐原不想要的,但难却盛情只得勉强收下。结果出嫁那天,那乐师神伤心碎,不几日就猝了。大家本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但谁知那笛子每到满月之日就呜呜咽咽奏了不停,去了诸多寺庙,找了几位法师全都无功而返,最后只得来了您这里。”
刚冷笑一声,心想,只怕你家那小姐才不是什么勉强收下,白白碎了别人一片痴心,还害了好端端一条人命。他又瞥了瞥墙角,才悠悠开口,“这笛子就留在我这里吧,光一,去把灵符取四个来,回去之后贴在院落东西南北四方,便可保无事。”
那人将信将疑捧着灵符,似没有动身离开的意思。
刚鄙夷之色更甚,正要开口,忽听身旁光一淡淡说道,“三日之后就是满月,若府上再无怪事发生,到时还烦请先生来报个信,顺带付了该付的礼金。今日已不早了就不久留先生了。”
一听此话,来人顿时眉开眼笑,连连应着,“必定必定,有劳两位先生了”,就唯唯诺诺的退了出去,匆忙转身走了。
待来人走远,光一才又开口,“何必和这样的人志气,不过一个替人卖命的,自己的身体要紧。”
“便是看不惯那幅嘴脸,白白毁了人家清誉,还害了条性命”,刚有些气恼,却也不好发作,只定定的看着墙角的阴影,再不作声。
光一轻叹着气,伸手拉了刚起来,接过了竹笛细细看着,“却是把做工上乘的好笛子,只可惜没了主人”,说罢斜眼看了看房间,便拉着刚向外面走去,“快去把那盘棋下完吧,只怕准一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外面阳光暖的紧,别在这暗房子里待着了。”
出了屋廊,果见满院子的紫红夕阳,煞是好看。准一正自坐在池塘边看着锦鲤出神,听到响动,一抬头就看见一紫一白两个身影鱼贯而出,站在斜阳里说说笑笑,而后又有人影晃动,一缕竹子的淡淡清香在准一身侧环绕。
“刚,你身后站着的少年是谁?”
2nata2010发表于:2010/6/26 0:15:00
LZ文笔哪里不好!!
很淡雅的感觉呢!!
等。。。。。。。。
还有就是这题材很对俺的胃口
哦哦
3= =发表于:2010/6/26 1:15:00
阴阳师设定大好
不过这开头。。不会是BE吧?
LZ普里斯够昂
4酒发表于:2010/6/26 2:45:00
he还是be,见a见p吧,我自己觉得它会是个he,话说叉球怎么又抽了,开了半天才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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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刚摆了摆手道,“我也不知他姓名,别说这个了,快过来把这盘棋下完”,说罢就朝着石桌跑了过去。准一看了眼光一,眉宇间神色如常,没见有异色,便也安心的坐回石桌旁继续和刚对弈。光一便径自在廊下坐定,静静看着不远处的两人,似是忘了那背后兀自站着的少年。
虽是夕阳,却也暖和的紧,
光一胡乱的想着,
近来夜里刚有些喘,明日该炖些川贝雪梨给他润润肺。
“似乎是草木成的,”准一捏着棋子,慢悠悠的说着,
“眼力倒是更好了”,刚笑着落下一子,
“毕竟是和我一道的,多少能感觉到”
“那你看他是为什么非跟着那笛子?”
准一没在说话,低着头,似是揣摩残局,
许久才缓缓说道,“无非一个情字”,手上棋子却已放回了棋盒,“今日你赢了,晚上我做饭”,说完就起身朝着房间走去。
刚见准一走的干脆,也没有等他的意思,便知刚才的话触了他的心事,也就不再计较,径自收了棋盘走回廊下,坐在了光一身侧。
“准一输了?”
“那是当然”
“那今晚我必是又吃不上饭了”,几许惨淡之色浮上光一脸颊,“他输了棋,又不能拿你怎样,定然是要煮茄子的。”听到此,刚一下子笑出了声,抱着肚子在廊下滚了几滚才缓过来。
一坐定就正了正身子,缓缓说道,“趁着现在还是把正经事办了吧。”
光一会意,缓缓起身,拉了那始终有些不知所措的少年在刚面前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刚开了口,嘴角还带着刚刚的笑意,“又为什么总要在满月之夜吹奏那笛子?”
那少年并没道出自己名姓,只淡淡说道,“想必你也猜到了,我是那竹子吸了天地灵气修成的,后来那竹子做成了这笛子,我就跟着他一路到了那宅子里”,说到一半,少年忽的就没了声响。
刚有些疑惑的抬了头,正看到那少年黯自神伤,几片翠绿的竹叶随着袖口左右摆动,浅白的袍子衬得一头乌发更加黑亮, 竟恍惚有些神似光一,耳边又回响起准一的话,一下子便起了留下他的念头。
光一看着刚的眼神便明白了他心意,说道,“既然你也无处可去,不如就留在这里吧,但你需保证不在满月之夜去那人家胡作非为。”
谁知那小竹子竟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声喊道,“我没胡作非为,我不过守了那誓言,要为她在满月的时候奏一夜曲子,让她一生幸福。”
他这一声惊了光一,一伸手便拉了刚护到身后,更是微眯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小竹子。
刚却轻拍了他的背,淡淡的说,“不打紧,一棵竹子我再对付不了,你也不用跟着我了”,转身就从他背后走了出来,定定的看着那小竹子,眉眼还是带着笑意,说的话却冷的让人心寒,“我知你是守着那乐师的誓言,奈何人家小姐视之如粪土,你又何苦抱着这早已成空的誓言死死不放,让那乐师郁郁徘徊过不得奈何桥”,他斜眼看着那脸色煞白的竹子紧咬着嘴唇不放,又慢慢说道,“我也知你才不在意那小姐,你心心念念的只是那乐师而已,但你须明了,纵然不是分隔阴阳两界,你二人也有人妖之别,他一生几十年光景便已是永远,而于你却不过是眨眼之间,你若参不透,想不通倒不如就此相忘,也不要让那乐师在黄泉路上还要担心这你这根傻竹子”,说罢,转身牵了光一的手,自顾自的进了房间。
光一走到了房间里才回过神来,
转头冲着院子喊,“想通了就进来吃饭吧,夜里凉气重,别待太久。”
“他一棵竹子变的,什么凉气没见过,不用管他”,刚的话虽不中听,眼却是笑着的。
光一知道他心里喜欢这小竹子,所以才用狠话激他,望他能想通释怀,也好留他在身边,便玩笑道,“那小竹子跟在人家乐师身边也是生活安逸惯了的,哪里还受的了那日晒风吹的生活,不如就留了他下来,也能给准一再找个说话的人。”
刚没说话,只是更开心的笑了笑。
见了这笑容,光一有些呆,便也跟着笑的没了眼睛,
忽然闻到一阵饭菜香气,立马又苦了脸,“刚,你以后还是少和准一下棋,就算下你也暗里让让他吧,再这样下去我受不了啊。”
“谁要他让,谁要他让了,我那是不想赢他而已。你要是不想吃茄子就让他改改老拿做饭当赌注的毛病”,准一端着盘子气的直抖,“光一,你说你这么厉害个妖居然不敢吃茄子,说出去笑掉了别人的大牙。”
光一心知戳了准一软肋,再加上他今天心情不甚好,也就没有回嘴,还是刚嘻嘻哈哈的把话叉开,又是说饭菜好吃,又是偷偷安慰光一,弄的准一也觉得自己话说得太重了,末了又特意为光一烧了个菜,这件事才算过去。
三人正要吃的时候,纸门沙啦啦一阵响动,只见那小竹子红着眼睛,缓缓走了进来,准一见了也没说话,起身又添了付碗筷在矮几边,光一顺势就拉了他在身旁坐下,又回身关好了门。
那小竹子坐定了却没动碗筷,只直直的看着对面的刚,半晌才开口,“怕是不能忘了,便只想静静的等着那人投胎转世,只盼着能再看一眼就足够了。”
刚没说话,只是笑了笑,转头看了看准一,见他面色不甚好,便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只示意那小竹子吃饭。
倒是光一也看出了准一的异色,便接过了话茬,“既然已经想明白了,不如就留在这里,好歹也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也可以几个人闲时说说话,不过你还是把名字告诉我们才好,总不好一天到晚小竹子,小竹子的喊你”,光一尽力的插科打诨,顿时缓了凝滞的气氛。
那小竹子也笑了出来,轻轻的说,“那琴师时常说,和也这个名字很好,我想就叫和也吧,至于姓我还没想好。”
“那不如就跟了打这把笛子的师傅吧”,刚忽然开口,
“可是我不知道那人姓氏”,小竹子面露难色,
”不妨,不妨,能打出这般好笛子的师傅本就世间少有,更何况他还留了印记在笛子上”, 刚浅笑着拿起手边的酒盅,浅抿一口道, “从今以后你便唤做二宫和也。”
三日后,那家人送了厚重的礼金过来,刚也没有细看,只冷淡的应着,并说那笛子只可留在自己这里方能保他家宅平安,对方也就顺水推舟的应了。
日子也就这样平平常常的一天一天过去了,只是当时的二宫和也还不知道,原来等待的岁月竟是如此漫长。
“夜深了,还是回屋去吧”,和也轻轻的开口,深怕扰了刚的思绪,
“是啊,不早了,回去睡吧”,刚缓缓站起身,脸上早已湿凉一片,夜风一吹便觉又麻又痒,也不去理会,只管沿着廊下慢慢地走, 看得和也心痛的不行,却也没有办法,只能怔怔的抱着空了的盘子,看着刚离去的背影,半晌,重重的叹了口气才转身进了房间。
东西都收拾停当之后,他才关了灯躺下,
在被子里还胡乱想着,刚何苦这样折腾他自己,今夜怕是又不能睡多久了。
忽而一阵风过,搅的树叶沙沙作响,几声低咳从旁边房里传了出来。
正迷迷糊糊的想,别是那要命的喘病又犯了,明日炖些川贝雪梨给刚才好,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夜风紧,
不知明日又有多少枫叶离树化尘,
光一,我又想吃你炖的雪梨川贝了。
5= =发表于:2010/6/26 7:37:00
LZ GJ!
6= =发表于:2010/6/26 16:27:00
7= =发表于:2010/6/26 20:04:00
LZ一定要够昂!~~~
8酒发表于:2010/6/26 21:45:00
二、思念
1
转眼间秋去冬来,新年临近,收拾了一天屋子的和也,只觉肩酸腰痛,正自想着要不要找个膏药来贴一贴,便听见一阵敲门声,心下了然定是来了客人,纵使不愿意也只得爬起来开了门,堆出笑脸将人迎了进来。端上了新泡的热茶,才起身出得房间,便见刚着一袭白袍束了亮金暗纹宽腰带,笑盈盈的走了过来,手腕上的银铃轻摆,流荡出一串细小而清脆的声响。
“和也,去歇歇吧,等送走了客人我去做晚饭”,刚笑的温软,“晚上咱们饮酒赏雪,”说罢就转身进了房间,反手将纸门轻轻带了上。
和也一听便知他又有了赏初雪的兴致,难得的心情大好,也就乐的能偷半点清闲,边想着晚上烫什么酒喝,边跑开了。
刚握着手上的杯子,慢慢的品着热茶,透过氤氲的白雾看着面前的人。来人27、8岁的年纪,素雅的白色套装掩不住细致剪裁,整齐的短发顺贴在耳侧,圆润的珍珠项链虽不扎眼,却也定是价格不菲,自不必说手上的戒指。
刚轻笑出声,暗想着,原来富庶之家出来的人,各个时代也都有异曲同工之妙。而后正了正神色道,“夫人是如何找到我的呢?”
“是一位朋友介绍了冈田先生给我,而后才辗转到了先生这里的”,女子开口语气平缓,听不出什么异样。
刚边想着,今晚见了准一,定要好好盘问他与这妇人关系,再好好取笑一番,边慢慢说,“既是友人介绍来的,那夫人请说说看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吧。”
“其实是关于这木头雕刻的事,我今日也把它一并带来了”,女子说着从身后抱出来一个大盒子放在面前的矮几上,“这雕塑是我前些天整理房间时,从过世的丈夫书房里翻出来的,我看着不大喜欢,就叫下人随便拿去,或留或扔随便他们处理”,女子顿了一顿,拿起茶杯润了润唇,“谁知第二天,那雕像又回了书柜里,还就放在明显的地方,我当时看了很生气,询问了半天谁把它又拿回来了,却没人答应。我想也不至于为个雕塑就责罚下人,于是就亲自拿了那雕像扔掉了,可第三天那雕像又回来了,我就真的生气了,把下人一个个的责问一遍,却没人承认。后来我也火了,就带着雕像开车出去了,而后把它扔在了路边的垃圾筒里。但是转天早晨,就看见那个雕像依然矗在书房的写字台上。再然后我就真的害怕了,让下人带着它拜访了很多法师都无功而返,最后辗转着找了冈田先生,当时他看了看东西,并和我说一定要我亲自带着东西来拜访您才可以,所以今日才冒昧的登门了。”
刚默默的听着,一层一层打开包着雕刻的旧报纸,跳入眼帘的是个深棕色的根雕,彼此缠绕的根茎纠纠缠缠难舍难分,交错成一幅奇怪的画面,仔细的研究许久才渐渐看出,似是两颗依偎在一起的头。
刚忽而轻笑了起来,声音在空阔的室内反复回荡,一阵风起,纸门沙沙作响,角落的烛台灯火摇曳,扯得刚的影子在纸门上忽长忽短,说不出的诡异。女子打了个冷颤,颤巍巍的握住了面前的茶杯。
待得风止,刚才缓缓开口道,“我自是能替夫人保管这物件,并保证从此再无怪事发生,只是想必夫人也略有耳闻,除了不菲的礼金之外,我还要再向客人讨一样东西才能办事。”
听到此,那女子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只要先生能如您所说一般,我自是会全力配合的,礼金也绝对不会亏待您的,只是不知道先生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呢?”说罢那女子抬眼望着刚,似笑非笑,似怨似嗔,真真是含情脉脉的一双桃花眼。
刚知她会错了意,心下不住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淡笑着转了话题,“不如我和夫人定一月为期限。一月之内这物件放在我这里,我保证夫人再不会受其困扰,同时夫人也可用这一月的时间备齐礼金并将我索要之物筹措好,您意下如何?”
那女子见刚转了话题,只得讪讪的应着,正了神色,低头浅抿面前温茶。
“那,这么说夫人是同意了这笔买卖了?”
“同意。”
一时间房内没了声响,只听见蜡烛嘶嘶的燃烧声,刚只是抚着那雕刻仔细端详,既不说话,也没有送客的意思,弄的那女子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末了,只得硬着头皮再开口,询问索要之物为何。
这次刚没有笑,眉眼透着几分凌厉,那女子被他看得心下发冷,只觉周身散发着寒气,正想仓皇起身告辞,刚却开了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丝丝冷意,“我的礼金要夫人您名下继承财产的十分之一,而我索要之物是夫人继承的全部财产的二分之一,一月之内我要见到这笔钱出现在我面前。若是夫人未能按时拿出我索要之物, 或者想对我瞒天过海, 只怕这次就不是雕像又回到您家宅这么简单的事情了,今日已经晚了,就不久留夫人您了”,说着,刚起身出了房门,“和也,送客。”
听到喊声,和也跑了过来,礼貌的送了来人出去。那女子只是怔怔的望着前面,一句话也没说就愣愣的走了。他也不在意,只转身回房,将茶杯一一放在托盘里,慢慢走到了厨房。
9酒发表于:2010/6/26 21:45:00
2
一开门就看见刚正围着围裙做饭,但一闻那味道又皱了眉头,刚要开口又忽然想到什么,便硬生生的把话吞了回去,只低头仔细的洗着茶杯。一旁的刚却忽然说道,“那边有我新腌的小菜,都是你喜欢的。”
和也只淡淡的嗯了一声,只管低头洗杯盘,心里却暖的很,想想又开口,“准一走了这些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刚仔细看着锅里的饭菜,时不时的小心翻动,似是无心随口说道,“大概今晚你就能见到他了。”
话音未落,只听见一阵开门声,和也立马放了茶杯,手都未及擦干就急急的跑了出去。到了门口就看见准一穿着黑色的大衣,身上还挂着未融化的片片白雪,便不管不顾的直直扑进了他怀里。
准一搂也不是,推也不是,只得笑笑,半是责怪半是宠爱的说,“好歹也让我脱了外衣,全是雪,沾你一身怪冷的。”
和也只是笑,也不松手,弄的准一没办法只得说,“这次大概要过了冬天才走的,有的是时间陪着你胡闹。”
听了这话,他才笑嘻嘻的松了手,还帮着准一脱了外套挂好,又接了行李,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准一的房间走去。
再回到厨房的时候,准一已换了平时穿的袍子,绣在衣摆处的浅绿叶片随着脚步左右轻舞,腰间一根翠绿腰带,下面缀着个玉佩,通体碧绿,晶莹剔透。
刚早已做好了饭菜,等的颇有些不耐烦,见了他两个玩笑着说,“你一回来,和也就再不管我了”。和也只嘻嘻笑着不答话,手上却抱着刚最爱的米酒跑到一旁找烫酒壶去了。准一挨着刚坐下,扫了眼桌上饭菜便猜到几分,道,“最近身体可还好?”
“能有什么不好的。”
准一没接他的话,心想,你总率性而为又怎么能好的了,但又怕说出来惹刚伤心,便转了话题,“难得下雪,今夜可要好好喝一杯才好”。刚也心情好了起来,笑着拿了碗筷,又拉着和也在桌边坐好,便催着大家快快吃饭,好去赏雪。
一桌子的饭菜很快一扫而空,只留下刚做的一盘肉食没有动,大家也都不提,静静的收拾停当,单留了米饭和那盘菜在桌上,便抱了烫好的酒,关门出去了。刚难得兴致很高,在前面急急的走着,和也抱着酒跟着准一远远的瞧着他,忽而准一叹气,轻声道,“这许多年,他竟也一点没变”。和也一楞,便想起了那盘菜,心里一下子满是酸楚,也跟着叹气道,“他也就剩下这点念想儿了,嘴里虽不说,但咱们都只吃素的,他那个身体又吃不了这些油腻的东西,每年初雪都做那道菜想来必是为光一备的了。”
两下里都不再说话,只低头静静的走着。倒是刚一声喊,惊了两人,慌忙抬头便见他早已在庭院里点了灯,略有不耐的站在廊下朝着两人招手。快走了两步放好了酒壶,和也边念叨着,“大冷天里你又胡来,是想累死我吗”,边从房里抱了厚毛毯子给刚仔细的披好,才在准一身旁坐下。刚也不计较,只浅浅的笑着,他也就没了脾气,只小声咕哝着,“下次再发热了可别拉着我衣袖子,非让我陪着你睡。”
10= =发表于:2010/6/26 21:52:00
激动地看到了这隐约的准二!!
lz请一定无视我……
进楼本来是要表白来着,ky了自pia~
11这个好发表于:2010/6/26 23:23:00
RBT
12= =发表于:2010/6/27 0:43:00
13酒发表于:2010/6/27 2:21:00
3
三人慢慢饮着热酒,断断续续的说着话,不一会和也就有些微醺了,倒在准一身上缠着他讲在外面的见闻。准一也不恼,边拿热手巾给他擦汗,边讲着最近遇到的趣事,一会儿和也便昏昏的睡了过去。刚见状拿了身上的毯子给他盖好,又给两人添了些热酒,朝着准一微微一笑,缓缓的说着,“他可想你的紧。”
“当年可不就我总带着他,自然和我亲近了”,说完准一就觉得这话唐突了,忙转头看刚,但见神色如常,才放下些心,又赶忙岔开了话题,“那雕塑可见到了?”
“当然见到了,你来之前刚送走那人”,刚将手中残酒一饮而尽,“一生情自难相忘,到头来却不知为谁画眉,为谁着新裳,想来那雕刻也是个可怜人的思念。”
“看到的时候就隐隐的有些感觉,便将那人介绍了来”,准一抚了抚和也的头发,“想那老夫人去了的时候也是放不下丈夫,惦念着惦念着就留了这念想儿在那自己做的雕刻里了,到底后来怎么样了?”
刚冷哼一声道,“这新夫人无非贪图钱财,否则这点念想儿怎会生出这许多是非,无非替那去了的人抱不平,再想起自己的主子,更是伤心,就加了倍的胡作非为。我今儿个和那新夫人要了一半的财产,一月之内兑现,也算是平了那雕像的怨气,要不然,我这整人的法子可多着呢。”
“那”,准一拿起酒壶又添了些新酒在杯里,“你打算怎么处理雕像上的东西?”
刚并没答话,只是端了准一新添的酒,对雪满饮一杯,轻叹一声才幽幽说道,“还能怎样,人都已经不再了,还空留了思念在世上做何,不如随风化了倒来的干净。”
听了这话,准一也淡淡的有些神伤,只是轻轻的应着,“自是强留留不住,倒真不如相忘于江湖。”
一时,两人都没了声息,只静静的饮酒,院子里落雪纷纷,石灯笼里的蜡烛,落了一滴泪。
“我见到他了”,许久,准一开了口,声音还是淡淡的,只低着头,把和也胡乱踢开的毯子给他盖好。刚始终没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这次又叫什么名字?”
而后就见到准一笑了,那样好看,那样久违的笑,刚一瞬间恍惚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有准一,有光一,有和也,有阳光,有欢笑的庭院,一切都未曾改变,仿佛一转身就能对上光一笑弯了的眼,就能听到那人温柔的嗔怪,“天气冷了,披个毯子才好”,但他知道,如今这也只能是入梦才得见的景象了,一时心里闷的厉害,赶忙低头,急急的抱了酒壶回房添酒去了。
再回来的时候,和也已经起来了,酒似也醒了,见到刚回来赶忙接了酒壶,按着他坐好又把原先自己盖了的毯子给他披好,正要给两人倒酒,便听见刚说,“和也,今天你也忙了一天了,现在也晚了,你先回房歇着去吧。进房了先别睡,你刚喝了酒,又在凉处睡了一觉,先去热热的洗个澡去去寒气再躺下吧”,语气轻柔的紧。和也心里暖融融的,知道他是怕自己染了寒气,也想着他俩许久未见定要多说说话,自己在跟前也不好开口,再者也确实乏的厉害,便笑着答应了,回了房间。
14酒发表于:2010/6/27 2: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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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满上了酒,浅尝一口又问道,“这次那人叫什么?”
“长濑智也。”
刚一惊,手里的酒洒了出来,湿了雪白的袍子,“啧,明日和也又要念叨了”,缓缓放了手里酒杯,准一早拿了热毛巾细细的给他擦手,半晌,刚轻叹了口气,说,“这也是躲不开,避不掉的缘分,没想到竟取了和从前一模一样的名姓。”
准一没接他的话,只静静的坐着,对着院子里的灯火出神。见他这样刚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默默的收了喝酒的家什,拉了准一回房。
看着他躺好,刚才关了灯,轻轻带上了门。站在廊上想走,又觉不放心,终是轻轻说了句,“别想太多了,早点歇着吧”,才慢慢的走了。回了房,也没有点灯,只摸索着换了衣服就爬进了被褥。屋里静的厉害,只听得外面细雪飘落的唏束声。
第一次遇到光一的时候,刚淡淡的想,似也是这般光景的初雪天呢。
当时的刚只有几岁的年纪,一群下人簇拥着父亲和他,爬了老远的山路去见什么人。一路上刚兴奋的不得了,想来也是没出过门的小少爷,哪里见过山里这般景色,一会看看这儿,一会看看那儿的,弄得一帮下人心惊胆战。
好容易到了半山腰的别庄可以歇歇了,又下起了雪,仔细想想,那还是那一年第一场雪,刚一下子兴奋的不得了,连蹦带跳的蹿出了门,吓的几个下人急忙追了出去抱着他跑回来,围着暖炉烤了又烤,才放下心来。刚心下觉得委屈的不得了,任谁叫都不说话,紧抿着嘴唇,只一双大眼睛呼喇呼喇的往外掉泪珠子,急的下人没办法,后来还是老管家不知从哪里变出来几个桂花糖,才终于哄的他又笑了出来。
未待多久,父亲就留了所有下人在别庄,单单带着刚朝山顶走去。刚疑惑的问去做什么,父亲只是说带你去见个人,住些日子再回家。索性雪下的并不大,赶到山顶的时候,天才刚擦黑,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缓缓开了,走出个清瘦挺拔的男子,似是和父亲相仿的年纪,一身黑袍如新墨一般漆黑发亮,走近了还可看见暗暗绣的细致纹路,更显那人超凡脱俗。
关了院门,父亲留了他在房里,并一再嘱咐不可乱跑,便随那人出去了。刚便细细打量这房子,床辇、桌椅虽朴素,却透着说不出的雅致,条案上摆了个墨色石头,想来也定是有些来头。刚撇撇嘴,百无聊赖的在屋子里走了一圈,便推了门出去。
一开门便见个白乎乎的东西蜷成一大团缩在门口,两下里都吓了一跳,刚急急的向后退了几步,那白东西也一下子蹦了起来,直直的盯着他看。原来是只雪狐,刚心下高兴的紧,平日,就只听别人讲过雪狐如何漂亮,今日终于让他见到了,脸上不觉都笑出了朵花。那雪狐见刚笑的灿烂,就只用黑黑的圆眼睛盯着他,也不动。
这下刚更乐了,也瞪圆了眼睛,笑笑的看着它,一点一点的往前走,而后一把抚上了雪狐的背,软软的毛,抓了满手的温暖。刚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一把就搂上了那才见面的雪狐,边笑边说,“你身上可真暖,不然你和我进屋玩吧,父亲叮嘱我不能乱跑的,但是这里无聊的紧,你来陪陪我可好?”那雪狐似听懂了一般,随着刚进了房间,还不忘扯着刚的衣角,让它关门。
房里暖炉烧的旺,木柴劈劈啪啪的响着,刚就呆呆的看着面前的雪狐呵呵的笑,一会摸摸它耳朵,一会抓抓它的毛,那雪狐也不恼,只静静的让他摸着,过后更是把头窝进了刚怀里在地上乖乖的趴着。刚越看越喜欢这雪狐,不停说着,“你怎长得这般漂亮,你毛真软,你和我回家可好”,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便从贴身的地方摸来摸去,那雪狐受了惊扰,疑惑的抬起了头。刚笑的更开心了,慢慢展开了小手,对着雪狐说,“这是别人给我的桂花糖,我尝过了,好吃的紧,不过就只剩这一颗了,给你吃吧,不过你可别告诉别人,我是不给他们的,就只给你吃了吧。”
那雪狐看看刚,又看看他手里的糖,小心的凑近闻了闻,过后轻轻的拿舌头卷了吃进嘴里,略微嚼了几口便囫囵吞了下去。再抬头就看见刚圆圆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的嘴,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越看越可爱,那雪狐没来由的觉得开心,拿头轻轻的在刚怀里蹭,不一会便滚做了一团。刚心里也开心的紧,抱着雪狐又是笑又是滚,玩的不亦乐乎。后来似是倦了,又兼着地上铺着软毯,暖炉也烧的旺旺的,两下里抱做一团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让人唤醒的时候,一睁眼就对上父亲略有责怪之意的眼,刚一惊,立马清醒了,忙忙的从地上爬起来,只低着头看着有些茫然的雪狐。幸好那穿着黑袍的人及时开口,“罢了,罢了,小孩子玩闹而已,不打紧的,我这房子虽看着粗陋,也是暖的紧,想来不过在毯子上小憩一下,不打紧的,也就别责怪孩子了,光一你也先回房吧”。说完,刚正自疑惑光一是谁,只见那雪狐转头看了他一眼,便慢慢的朝着门走去,未及细想,刚便叫出了声,“你别走”,说完就后了悔,抬头一看父亲脸色不善,立马低了头等着训斥。听到此,那黑袍男子反倒笑了,道,“这也是难得的缘分,以后就让光一得空了就陪着你吧。今日不早了,刚,你父亲还有话对你说,我们就先走了”。说罢拍了拍雪狐的背,便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待到院子里没了声响,父亲一把抱起刚放到床上,给他脱了厚重的外衣,又盖好了被子,才缓缓开口,“刚,你以后就住在这里,跟着刚刚那人好生学习,父亲明天就下山了,从今以后莫要总是耍小孩脾气,莫要贪玩,平日里自己多注意着身体,莫要让爹爹和娘担心”,说着竟流了泪,这下把刚吓的不轻,也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嘴里嚷着,“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和爹爹一起回家”。父亲便一把抱着他,断断续续的说,“刚,这也是没办法,这也是为了你好,为了让你能多活些日子。”
当时刚年纪太小,根本不懂父亲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害怕着以后再也吃不到桂花糖,再也没法在家里后院逮蝴蝶,便呜咽着哭个不停,后来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待到第二日醒过来,已是天色大亮,转身就看见那唤做光一的雪狐趴在他被上,缩成一团睡着。忽而又想起昨日父亲说的话,一下子没忍住,眼泪又跑了出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了那雪狐就呜呜嘤嘤的哭了起来。
15大黑凤161发表于:2010/6/27 3:10:00
LZ时差党?这么晚更辛苦了?
先SF一下。。。明天早上在看
16= =发表于:2010/6/27 3:51:00
17= =发表于:2010/6/27 9:57:00
长准,KK貌似都要虐的样子啊。。。。。
1811发表于:2010/6/27 10:44:00
我萌长准,但是现在在FB一看到这两字
我就打哆嗦
这两字在我心里已经等同于——坑
19= =发表于:2010/6/27 11:07:00